第163章 ，我的母語是無語
一九八零年五月十五日傍晚，計算數學系教學樓五樓，王多魚剛走出來，迎面就看到了劉德本、韓絕等人。
“校長你們怎麼在這裡？有甚麼事情麼？”
“多魚啊，我聽說了一件事，你是不是打算要招一名外校學生作為你的關門弟子啊？”
劉德本開門見山地問道，因為他知道王多魚時間緊迫，所以他們沒有跟後者兜圈子。
“對，校長你們也知道了呀？只不過，我怕那位同學可能無法完成.”
王多魚笑著說道。
只是一個機會而已，李勝隆這位年紀輕輕的學生，還真不一定能夠成功。
他自己給出的二十道題目，每一道題目都不簡單。
即便李勝隆高考時的數學是滿分，並且進入大學也已經學習了快一年時間，但並不代表他的數學天賦就很強。
“王教授，容許我多嘴問一句，我們學校也有很多數學天賦很厲害的學生，為甚麼你不給他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呢？”
聽到韓絕的提問，王多魚直接道：
“我們計算數學系的同學，如果有數學天賦厲害的學生，我應該早就發現了，他們當中大部分都跟榮光夏、薛曉玲等人差不多，天賦還算過得去，但並不怎麼好.”
嘶！
此話一出，劉德本他們頓時不吭聲了。
其實他們也是欠考慮了。
畢竟王多魚就在哈工大，之前也召集過幾次考試，但凡他能夠看得上眼的學生，絕對不可能漏掉。
要知道現在他每天晚上上課的教室，這一群學生已經是整個哈工大數學天賦最好的了。
所以他們到底行不行，王多魚豈能不知道呢？
打發走劉德本之後，王多魚在吃過晚飯之後，來到了教室。
而此時的教室內，比昨天晚上來的人數，更多了。
大家都聽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冰城那麼多所高校，數學厲害的大學生肯定有不少，但愣是僅有李勝隆一人有資格參加王多魚關門弟子的考試。
雖然有點兒戲，但萬一呢？
對大家來說，差不多算是一步登天的機會了，所以大家都跑來八卦一二。
“王教授來了！”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於是整個走廊都沸騰了。
大家自覺讓出一條道，讓王多魚進入教室。
而小小的教室裡，原本也就是隻能夠允許六七十名學生聽課的教室，不算小了。
但此時，講臺周圍一圈，最後排等其他沒有課桌的位置，密密麻麻都是人，少說得有一百多人吧。
就這還沒計算走廊這邊的人呢。
“你們都這麼喜歡八卦呢？”
王多魚來到講臺上笑著說了一句，大傢伙頓時都笑了出來。
這時候，李勝隆拿著他的答案走上來，交到王多魚手裡。
“王教授，我已經做完了，我沒有作弊。”
“用時多久？”
“今天早上就寫完了，大概是十個小時左右。”
“平均半小時完成一道題，時間太長了。”
聽到王多魚這句話，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因為今天來到教室的這群人，全都做過王多魚昨天晚上拿出來的那二十道，很多人都是熊貓眼，足以說明他們也跟李勝隆一樣，都熬了一個大通宵。
甚至他們今天白天的時候，連其他課程都沒上，就睡了幾個小時，然後又重新起床繼續肝。
薛曉玲他們也做了這二十道題，除了朱承武、代義安幾人之外，其他人最少用時十二個小時以上。
即便是薛曉玲，她用了九個小時才完全解答出來。
所以，王多魚評價一句，十個小時還太長的時間，頓時都被震驚到了。
“王教授，那多長時間完成，算是合格？”
李勝隆頓時眼神暗淡了下來，看來王多魚的要求，真不是一般高啊，他應該是達不到要求了。
王多魚一邊看對方的答案，一邊說道：
“五個小時內完成算是合格，三個小時內做完就算優秀。”
嘶！
教室內的同學們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呆滯了起來。
榮光夏、餘新耀、田茂華等人頓時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他們對王多魚是最瞭解的人之一了，結果現在看來，他們還是不太瞭解。
這得多麼牛逼的數學天賦，才有資格當王多魚的學生啊？
不到五分鐘時間，王多魚已經批閱完李勝隆的答卷了。
“你的數學天賦還算可以，如果你現在是十八歲，那我肯定會收你當我的學生，但你已經二十歲了，唔，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半年時間內學會並且掌握L函式和空間變換這兩大數學工具，並且順利在《數學年刊》上發表兩篇論文”
聽到這句話，李勝隆瞪大雙眼，雖然他很想答應下來，但好像不是那麼容易的呀。
“可是王教授，我還需要學習其他課程啊”
最關鍵的是，他並不是哈工大的學生，而是冰城船舶工程學院的學生。
換句話說，人家這所學校肯放人麼？
怎麼可能不放人？
王多魚都不需要開口，李瑞和劉德本兩人就會幫他解決這件事了。
以現在哈工大在冰城的地位，一把手童建偉絕對會支援李瑞和劉德本兩人，而不是支援船舶工程學院。
因為現在哈工大正全力以赴地追逐清華北大，要在各方面都追趕上這兩所頂級學校。
所以在生源方面就必須得抓點緊才行。
“你要是願意，我可以跟劉校長申請一下，你到時候來我們哈工大計算數學系上課就可以了，期末考試這些太簡單了，到時候我給你出一些題目，你只要透過了，期末考試就算你透過了.”
聽到這裡，李勝隆當然沒有其他疑問了。
但是薛曉玲等其他人卻是有疑問啊，憑甚麼李勝隆就可以有這樣的機會成為關門弟子，其他人就不行？
有人站出來替朱承武、榮光夏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王多魚見狀，沒好氣地說道：
“我昨天晚上說的不夠清楚明白麼？一個是年齡，一個是數學天賦，你們哪個達到了？”
“行了，我不跟你們廢話了，上課！”
學生風波暫時告一段落了，大家都羨慕李勝隆，但也好奇他究竟能否在半年時間內做到王多魚說的那兩個條件。
時間會告訴大家答案。
轉眼時間，到了五月二十二日，這一天，分散式計算機迎來了第一次測試。
王多魚是最開心的那一個，周思彤、趙嘉偉、範洪庚等人都喜笑顏開，但最終勝利還沒到來，還需要完成測試再說。
作為數學教授，王多魚有很多數學方面的問題，完全可以用來作為測試分散式計算機的重要參考資料。
第一輪測試之後，王多魚很快就確定了答案。
果然十分完美。
但這只是初次驗算，還需要經過多輪測試才行。
“大家都做好相關準備，看好你們負責的部分，不能出差錯”
叮囑了一遍之後，王多魚開始進行第二第三輪的測試。
結果也很快出來了，毫無疑問，已經成功了。
霎時間，整個五樓專案部辦公室，頓時響徹了雷鳴般的掌聲。
“好了，今天中午這頓飯，大家都加雞腿紅燒肉，專案結算之後，應該能夠結餘一點，到時候給大家分點獎金”
聽到王多魚的話，大家頓時歡呼了起來。
雞腿和紅燒肉，絕對是他們最喜歡的獎勵之一了，而直接獎勵現金，那更是開心。
最近這半年時間來，大家都非常辛苦。
特別是四月中旬之後，王多魚也參與進來，整個專案組速度加快了不少，致使很多人每天的休息時間驟減。
原本他們就還需要兼顧平時的學習，最後被王多魚直接取消了專業課，就剩下思想品德教育課這一門學科，算是讓大家放鬆的課了。
其實劉德本也提議過，要不就給周思彤、楊大春他們取消思想品德教育課得了，讓他們能夠全力以赴地專門主抓專案。
但被王多魚給婉拒了。
思想教育這方面必須得抓緊，不能夠斷。
實在是因為這時代有很多人都特別喜歡往外跑，簡香蘭、祝漢廷等人都跑出去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回來。
要知道，相比較來說，簡香蘭和祝漢廷他們的天賦絕對是比薛曉玲他們要強一些。
可他們這些人跑出去美國之後，就算他們到時候真的回來了，也未必能夠做到跟錢學森、華羅庚他們老一輩科學家一樣，不貪圖享受，而是能夠靜下心來搞科研。
所以王多魚認為思想品德教育這門課程，不能缺少。
哈工大雖然是國防七子，在思想教育上比清華北大等學校要要強一些，但實際上，在這時代的思想品德教育這方面，確實欠缺了一些。
周思彤他們很辛苦，王多魚當然也很辛苦。
但萬幸專案已經完成，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大中午，哈工大食堂，王多魚他們這群人全都吃上了好飯菜，人人有雞腿和紅燒肉。
薛曉玲、榮光夏、餘新耀等人都十分羨慕，看來還得是參加這樣的科研專案才能夠改善自己的生活呀。
其實他們在羨慕的時候，似乎也忘記了其他人羨慕他們的時候。
而且他們也選擇性忘記了陸家羲，畢竟他現在是哈工大計算數學系最為特殊的存在。
連劉德本他們都不知道陸家羲到底在幹嘛。
說是在參與王多魚組織的理論科研專案，但實際上，每天就是在寫寫畫畫，每週最少耗費五本草稿紙和兩盒墨水、鉛筆等。
要不是這些消耗，韓絕都以為陸家羲是在偷懶呢。
但實際上，陸家羲確實非常牛逼，儘管目前為止還沒有寫出多少篇論文，可也已經掌握了好幾個數學工具。
同時他還繼續自己的組合論方面的研究，根本沒有丟下，他是偷偷進行的，生怕被王多魚罵，怕王多魚失望。
吃過午飯，王多魚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我準備休息幾天，去京城看望我媳婦”
“你要去京城？那正好，你幫個忙，京城那邊有幾個面試候選人挺不錯的，你到時候幫忙說服一下，看看能不能讓他們來冰城這邊工作.”
劉德本聞言，頓時大喜，直接就給王多魚安排了這個任務。
後者差點沒翻白眼。
他本來是想休假的，結果直接被安排工作了，這是要累成狗的節奏啊。
但是沒辦法，既然去了京城，那就捎帶手解決唄。
只不過他可沒辦法作出甚麼保證。
下午就是分散式計算機專案的結算，總共還剩餘兩千五百三十三塊錢，直接被王多魚給分了。
他自己沒分這些錢，而是讓周思彤他們三十八人平均分就可以了。
專案組一開始招募了三十人，中間被他踢出去兩人，後面又重新招募了十人作為備選，所以總共有三十八人。
兩千五百三十三塊錢的話，三十八人均分，也就是每人六十六塊五而已。
說實話，這筆錢並不多，反正王多魚看不上這筆錢。
只不過，王多魚還是找劉校長，讓他幫忙看從哪裡抽點錢出來，給他們補夠一百塊錢。
老劉大手一揮，表示沒有問題。
於是，領到錢的周思彤等人，全都高興壞了。
一百塊錢的獎勵啊，他們要是拿大學生補貼的話，得拿四個月才能拿到這筆錢。
五樓專案部，王多魚笑呵呵地看著眾人道：
“專案到這裡就算結束了，大家該幹嘛幹嘛去吧。”
“不要啊，王教授，甚麼時候再開新專案啊？”
楊大春第一個大聲喊道，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表示很想再加入王多魚的新專案。
“你們要是沒事兒幹，可以加入掌上游戲機專案，不過這個專案跟分散式計算機專案有很大不同，所以你們自己要轉換思維了.”
對於這個專案，周思彤他們聽說了一點，但並不多。
所以如果能夠加入到這個專案的話，那確實是非常棒的事情。
只不過，當他們得知王多魚居然要去京城，而不是馬上加入掌上游戲機專案時，全都無語了。
果然不愧是王教授，他們這些普通學生，真的比不了。
從教學樓離開之後，王多魚跑回教師寢室樓自己家中，直接睡大覺。
最近這段時間都太困了，根本沒有好好休息。
明天他又要前往京城，一路上少不了顛簸，所以必須得好好睡覺才行。
第二天一早，袁吉剛他們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多魚，聽說你那個專案結束了？既然結束了，那我們甚麼時候出發去西伯利亞原始森林呀？”
“不急，等我從京城回來再說。”
王多魚一句話，直接讓袁吉剛他們蔫了起來。
就這件事而言，他們已經期盼了大半個月。
連卷王中的卷王，餘新耀和榮光夏兩人都非常期待，可想而知去西伯利亞原始森林狩獵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吸引力還是非常大的。
但現在王多魚已經有了計劃，他們也只能夠等一等了。
冰城飛機場，王多魚出發前往京城，這是這時代最快的交通方式了。
可惜，聽著耳朵傳來極大的噪音，他每次都很不適應。
“唔，改天有時間了，得去跟黎明飛機制造廠那邊逛一逛，讓他們幫忙給飛機加點東西，隔音材料還是要搞起來的”
想到這裡，王多魚突然閃過劉德本的面孔：或許不需要找黎明飛機制造廠，直接在哈工大建立航空材料專案科研小組，然後跟航天專業、機械工程等相關專業聯合完成這個科研專案呀。
完美！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哈工大的航天專業雖然是建立沒多久，馬思介這位主任肯定是求才若渴，同時也迫切需要更多的科研專案來鍛鍊航天專業的師生團隊。
嗯，就這麼決定了。
於是，在飛機上，王多魚拿出自己的英雄100金筆，拿出隨身的筆記本，然後就開始記錄了起來。
很多創意或者是想法，其實就是靠平日裡的靈光一閃。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王多魚深諳這個道理，所以有甚麼好的想法，直接記錄下來，而不是完全依賴大腦。
雖然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他也十分專注啊。
一旦自己專注起來的時候，或許很多事情就這麼忘記了。
因此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記錄下來，然後隨時可以取用。
飛機順順利利地降落在京城南苑機場，王多魚出了機場之後，坐上前來接自己的汽車，直奔錫拉衚衕六號院。中午的時間點，朱玲和方貞母女倆沉默著，好像吃甚麼都沒有味道一樣。
實際上，如果看她們兩人的面孔就會知道，她們都不太高興，應該是吵架了。
就在這個時候，王多魚出現在她們兩人面前。
“媽，玲玲，你們在吃飯呢，正好我也餓了.”
早上出發前，他其實已經給朱玲發過電報，所以她有幫忙準備午飯。
隨著他的到來，屋內的氣氛沒有那麼僵硬。
方貞十分熱情地跟王多魚嘮嗑，朱玲則是不時附和兩句，但更多時候，朱玲都是沉默吃飯。
王多魚猜到她大概是不太高興，可能是因為他和對方分居兩地導致的。
這個問題無解，除非她自己能夠走出那一關，否則的話，王多魚這邊沒辦法作出讓步。
哈工大在冰城，王多魚也會待在冰城，他是不會到北大來的。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北航或者京城理工學院也不是不行，但實際上，這兩所學校都在京城，某些程度來說，其實也很容易亂。
所以就待在哈工大是最好的。
既然王多魚無法來京城，那麼只能是朱玲去冰城。
然而她自己又不想去冰城，所以只能是她自己想通透這一點，不然的話，她肯定會一直鬱悶。
飯後，王多魚親自騎腳踏車送朱玲去上班。
她的肚子還沒顯懷呢，反正現在是看不太出來。
等到六七月份，那個時候夏天，肯定能夠看出來一點了。
不過他們兩口子一個月內能夠見到兩次，在如今這個時代來說，已經非常不錯了。
所以得知足啊。
把朱玲送到她單位之後，王多魚就去了一趟哈工大在京城這邊的辦事處，找到了負責人。
負責人把幾位候選人的相關資料給到王多魚，然後讓王多魚這兩天辛苦跑一趟，幫忙說服一下。
翻看資料，王多魚只是看了一眼，就有點後悔了。
好傢伙，這些人員名單，大部分都是北大、北航、清華等學校出來的高材生。
這些人可不是工農兵大學生，而是六六年之前畢業的學生，他們的能力和學識絕對非常不一般。
想要把他們這些人請到冰城去，談何容易？
“這些不是可以走相關人才通道把他們調過去冰城嗎？為甚麼可以走招聘渠道呢？”
一道行政命令，其實就可以讓這些人去冰城報到了。
結果負責人表示，他們的單位不放人。
王多魚：“.”
他很想說他的母語是無語！
窩草，人家單位都不樂意放人，他去就能夠說服這些人麼？
這不是開玩笑嘛？
等他埋怨過後，負責人直接說道：
“王教授，您可能對您自己的名聲一無所知啊，您在京城這邊可謂是非常大的名氣呢.李書記說了，只要您出現，他們肯定願意放人。”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聽到王多魚的話，負責人嘴角抽搐：如果您讀書還算少的話，那我豈不是文盲？
這個任務，王多魚接了下來，表示他明天就會去拜會這些單位。
老實說，王多魚確實對自己的名聲一無所知。
儘管他常來京城，但他並不怎麼經常跟人交流，所以很多事情，他並不是很清楚。
隔天，王多魚第一站就來到了北大。
是的沒錯就是北大！
在北大數學系教學樓這邊，王多魚見到了段學復主任，然後跟對方交流關於那幾位老師調職前往冰城的事情。
“沒問題，我們可以答應你，甚至我們還可以再多派五位即將畢業的大學生給你們”
見段學復如此爽快答應，王多魚也不廢話，直接詢問對方的條件。
老段的條件也十分簡單，那就是希望他能夠在未來兩年時間裡，利用寒暑假時間，給北大學子開課，就是他給薛曉玲他們開的那個小課堂。
“不行！”
王多魚直接就拒絕了：
“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而且就算要開課，那也是來哈工大。”
“段主任，您先別忙著拒絕，如果我答應您了，到時候清華的趙訪熊主任也這麼要求我呢？還有中科大、復旦、交通大學等，那我豈不是甚麼都不用幹了？”
“最重要的是，段主任您不會以為聽我的課，他們就一定能夠蛟化龍吧？就算是北大，他們也不一定有多厲害的數學天賦”
“何況，您也是老教育家了，您真的相信我有那麼神奇麼？”
是不是真的有那麼神奇，之前的段學復只是將信將疑。
然而，薛曉玲、榮光夏、朱承武、莫若高他們幾人的成績，有目共睹。
為甚麼清華北大這樣的頂級高校出不了一位這樣優秀的大學生，偏偏是哈工大呢？
要說這裡面沒有王多魚的功勞，段學復絕對不會相信。
因此神奇不神奇，試過不就知道了嘛。
接下來段學復便跟王多魚進行討價還價，主要是想敲定這件事。
但王多魚的條件就這麼簡單，想要來聽課，只能是來哈工大，並且還需要限定人數。
也就是說，他會親自出題，讓北大學子來參加考試，透過考核之後，才會被允許前往哈工大上他的課程。
同時他只會教兩個暑假，不會抽出太多時間來上課。
段學復當然不願意，於是王多魚便表示那就下次再談。
不是王多魚不懂得如何談判，逼迫段學復答應下來，而是他已經意識到，只怕他接下來去其他單位的遭遇都會差不多。
因此他不想繼續其他單位了，他想跟李瑞書記聊一聊，讓後者來處理這件事。
哈工大想要更多的人才，而北大等其他高校則是看中了他王多魚的‘教學能力’。
畢竟薛曉玲、榮光夏、朱承武、莫若高他們幾人發表的論文，那可都是真材實料，做不了假，並且代義安、樓建國、田茂華等在國內期刊《中國科學·數學》、《中國數學學報》等雜誌發表的論文，質量也是非常高的，人數也有不少。
就這教學能力來說，王多魚肯定是有其獨特的魅力，才會讓薛曉玲等人做到如此之好。
從北大出來之後，王多魚徑直找到了李瑞。
後者此時正在七機部辦公大院這邊，還是哈工大駐京城辦事處負責人告訴王多魚的。
李瑞找了間辦公室，跟王多魚坐下來聊天。
等清楚明白段學復的要求和王多魚的想法之後，李瑞當即便說道：
“那既然這樣，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我親自跑一趟北大清華等學校，跟他們聊一聊，到時候讓他們組織一次考試，馬上不就是期末考試了嘛，我到時候跟段主任他們建議一下，就讓你出數學試卷，讓他們這些學校的學生參加考試”
王多魚的想法十分簡單，那就是讓北大、清華、北航、京城工業學院等高校的數學專業學生做他出的數學試卷。
如果能夠拿到八十分以上（滿分一百），那麼他就有多少收多少。
而且他會一視同仁，開卷考試！
但需要限定時間，不可能給他們好幾天的時間來磨蹭。
因為只要限定了時間，那麼以段學復他們的年齡，就算他們想要幫忙作弊，那麼也做不到了。
畢竟王多魚出的題目，絕對不會那麼簡單，不管是北大，還是清華，這些學校的老師們都是四十大幾往上了，甚至有不少都是跟段學復一樣，都是六十歲以上年齡了。
年齡大了的話，數學思維邏輯雖然還在，但腦子轉速絕對慢了不少，而且做數學研究是非常耗費腦子和精力的，到了四五十歲之後，他們就很難再做到那麼牛逼了。
所以只需要限定時間，那麼北大等高校老師想要幫學生作弊，那也不可能了。
既然李瑞書記已經接手了這件事，那麼王多魚便不管了。
不過他還是跟李瑞書記追問了一下四月中旬那份讀者來信，給他寫血書的石曉峰，這人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提起這件事，李瑞頓時滿臉憤怒：
“你是不知道他們那邊到底有多麼囂張，還好你建議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所以去處理這件事的同志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要不然這件事就會被他們矇混過關了”
西南邊陲小城，這裡天高皇帝遠，民眾愚昧無知，文盲遍地。
但文盲並不代表這裡的人不夠聰明，相反，還是有很多大聰明的，甚至他們經常上演裝瘋賣傻，以此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石曉峰連續三年被人頂替上大學這件事，他們當地的教育局，竟然‘絲毫不知情’，連石曉峰被人打斷一條蹆的事情，他們也不知道。
可事實上，他們已經開始籌劃第四次頂替，因為石曉峰的能力還是很強的，連續三年，高考總分都在四百分以上。
特別是去年的七九年高考，石曉峰拿到了四百八十二的總分，在西南這邊來說，當之無愧的狀元。
等處理此案子的同志，找到石曉峰，並且石曉峰也拿出諸多隱藏起來的證據之後，當地教育局又開始演戲。
直到上級領導親自過問處理這件事，此事這才告一段落。
就這，當京城這邊派過去的同志，想要帶走石曉峰時，縣城有位領導居然還想留下石曉峰，說是不能帶走後者，石曉峰必須在他們本地縣城參加高考。
狗日的，這算盤珠子都快蹦大家臉上了，明目張膽地當著京城這邊的同志，想要讓石曉峰繼續當高考‘筆替’。
好傢伙，這人可真是土皇帝當習慣了，已然不知天高地厚了。
結果當然不會讓這人得逞。
這位領導被當場罷職，然後被西南上一級派出所給帶走了。
直到這個時候，此事才算真正風波停。
李瑞說這件事的時候，都沒有細說詳情，但中間絕對發生了不少事情。
要知道，從四月中旬得知此事，再到現在五月下旬，中間已經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書記，你剛才說這位石曉峰他的數學能力還不錯？”
王多魚沒有太留意那些曲直的過程，因為這事已經過去了，而且他也做不了甚麼，但他卻是敏銳地瞭解到了石曉峰的數學能力。
“對，聽說還不錯，他現在已經乘坐火車來京城的路上，估計這兩天就會到京城了，到時候你可以見見他。”
聽到李瑞的話，王多魚搖搖頭，道：
“我就不見他了，不過我這裡倒是有一張試卷給對方，如果石曉峰能夠做出來，那就讓他來我們計算數學系讀書”
“多魚，他現在畢竟是瘸子”
“書記，瘸子怎麼了？只要他的雙手還能夠拿筆寫字，瘸子也一樣能夠成為一名好學生”
頓了頓，王多魚接著說道：
“而且經歷過這麼多事情，如果我們哈工大願意給他這樣的機會，我相信他肯定會發憤圖強積極向上，更加努力地讀書.”
“讓他待在大學裡，總比讓他去社會上面闖蕩要強吧？”
李瑞瞬間明白過來了，當即便點頭答應了此事。
兩件事都聊完了，王多魚就準備告辭，但李瑞卻是攔住了他。
“多魚，你先別急著走，昨天方主任已經跟我說過了，上面透過我們哈工大申請研究生院的可能性非常大，也就是說，我們哈工大很快就要有屬於自己的研究生院了”
“到時候有十來個正教授的名額，多魚你肯定有份，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關於你招收研究生的事情.”
王多魚聞言，馬上罷手道：
“書記，我最多就招收兩三名學生，而且他們都必須是二十歲以下，透過我的面試考核才行，因為我不想將自己的精力放在教學這方面，而是想要推進更多的科研專案.”
“提起科研專案，書記，我昨天乘坐飛機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一個挺好的專案”
當即王多魚就跟李瑞書記提起了航空客機隔音材料這個研發專案，後者聽完之後，滿臉懵圈，下一刻狐疑地問道：
“這種材料有甚麼作用麼？難不成還真的能夠做到完全靜音的那種狀態麼？”
飛機的發動機引擎噪音過大，這是讓很多飛行員都非常頭疼的事情，飛行器設計研發工程師們也很想讓飛行員能夠擁有一個非常舒適的駕駛環境。
但，談何容易？
軍用戰鬥機就不說了，這玩意兒就是唯效能論，也就是必須研發更快的速度，更好的飛行效能，更遠的航程等等，設計師們肯定不會過多考慮隔音問題。
民用客機就不一樣了，確實需要考慮一下隔音問題，但國內這邊的民航是非常落後的，因此可以忽略不計。
“書記，隔音材料在未來的民航領域絕對有非常大的發展空間，我們國家現在已經全面推進改革開放，經濟建設穩步推進，普通民眾肯定會越來越有錢，另一方面，民航的發展也會逐步推進，所以到時候的民航客機對降噪的需求就會非常突出.”
王多魚馬上解釋說道：
“歐美國家的民航客機發展已經非常成熟了，但他們在降噪這方面，也沒辦法做到非常完善，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一旦我們能夠在降噪這方面做到技術突破，相信國外那些公司不會看不到.”
“如果我們能夠推進解決相關技術難題，研發出更好的降噪材料，那麼這將會是另一個蓄電池專案”
聽到可以比肩蓄電池專案，李瑞頓時兩眼放光。
這確實非常值得投資啊。
按照王多魚的敘述，美國等歐美國家，他們這些國家出行的交通工具，更多都是飛機。
他們的民航發展確實遠超我們國家，這一點毋庸置疑。
簡香蘭、祝漢廷他們都已經去了美國留學，肯定經常給王多魚他們寫信。
如此一來，降噪材料專案必然是一個賺美金的專案。
而且這可是跟航空客機有關係的材料，這玩意兒對那些民航客機來說，吸引力還是非常大的。
王多魚只用了一句話，就讓李瑞豁然開朗：如果美國某一家航空公司突然宣傳，他們家的飛機噪音只有其他航空公司飛機的一半，換做你是乘客，同等票價的情況下你會選擇哪一家航空公司？
毫無疑問，肯定是選擇噪音沒有那麼大的航空公司啊，這樣可以免受噪音摧殘嘛。
“多魚，那這個專案需要投資多少錢？你有沒有計劃書？”
等王多魚說完之後，李瑞便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書記，這個專案我只是一個大致的想法而已，還沒有具體的計劃書呢，等我回學校之後，我到時候會跟勞教授聊一聊，他畢竟是材料學的專家，他肯定更懂”
“好好好，沒問題，辛苦你了.”
李瑞欣喜點頭。
有王多魚這樣的全能教授，哈工大何愁追趕不上北大呢？
儘管現在是全面落後，但只要給時間，絕對是有追上去的一天。
從七機部出來之後，王多魚便又去了一趟《京城文藝》編輯部。
這一次，王多魚還是沒有給老太太帶來甚麼小說，甚至連文章都沒有。
不過他給周老太太一個承諾，等他從美國回來的時候，一定會給她帶一本新小說。
“你去美國是為國爭光，還是好好作報告吧，不要想小說的事情了.”
周雁如聞言，卻是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
王多魚笑眯眯地答應下來，但實際上他肯定不會浪費路上這些時間的。
這年代去美國，絕對會是一路顛簸，各種換乘交通工具，疲憊是必然的。
但那麼漫長的時間，如果用來做其他事情，更加專注一點，就不會覺得旅途疲憊了。
跟周老太太閒聊了一會兒，王多魚再次來到雜物房這邊，看到上面堆積的讀者來信，他眼裡滿是驚訝。
這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又攢了這麼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