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要求和年終總結
哈工大計算數學系教學樓，一間很普通的階梯教室內，當大家聽到約克茲的提問後，全都驚訝不已。
於是也有部分碩士研究生，紛紛站起來，表示想要考王多魚的博士。
好傢伙，王多魚自己都還不是博士生導師，怎麼可能收博士研究生呢？
碩士研究生的要求都已經那麼高了，博士肯定更高吧？
安德魯懷爾斯、格爾德法爾廷斯、約翰科茨等人都一副看戲的模樣，他們知道王多魚很強，如果他們也還不是博士生或者是研究員，那麼他們也有可能想要考取王多魚的博士研究生。
王多魚之所以提出如此離譜的要求，那麼必然是因為他負責任，或者說他不想輕易教授學生。
約克茲他們這些人如此‘飛蛾撲火’地盼望成為王多魚的博士研究生，也就可以理解了。
“我暫時還沒有相關計劃.”
看著臺下一群人，他們眼裡都是期盼和渴望，已經到嘴邊的拒絕，王多魚很快就又改變了主意：
“看到大家似乎都很想知道結果，那我儘量跟學校溝通一下，如果上面允許我招收博士研究生的話，那麼我會盡快通知大家”
說實話，他並不是很想帶研究生，因為真的很累。
看似有碩士和博士研究生，自己能夠輕鬆一點，但王多魚可不是把這些碩博研究生當普通員工的人，他只會有高要求。
陳省身的學生為甚麼那麼牛逼？
那是因為他本身牛逼，對自己的學生要求也非常高。
人家陳省身已經打好了樣兒，王多魚直接照抄作業就是了。
只不過王多魚自己都還十分年輕，即便現在是八一年，他也才二十五歲呀。
在後世那個時空，二十五歲的年齡，還在讀碩士呢。
約克茲等人聞言，頓時熱情地鼓掌歡呼了起來。
李勝隆拍得手掌都紅了，似乎他已經看到了自己即將成為王多魚關門弟子的希望。
隔天一早，王多魚都還沒有去找劉德本，後者就已經找了過來，徑直告訴他：
“多魚，你作為我們哈工大的正教授，你肯定有資格招收博士研究生，前些日子李書記已經跟上面領導申請了博士點.”
去年五月份之後，哈工大就已經有了研究生院。
而按照五十年代的標準，哈工大自然是能夠招收碩士和博士研究生的，只不過之前那件事，所以不管是碩士還是博士，肯定都需要重新進行申請。
聽到劉德本的話，王多魚錯愕不已，旋即苦笑道：
“校長，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帶的專案本來就多，根本沒時間再帶研究生啊，要不然我之前也不會故意刁難李勝隆了.”
劉德本虛點了點他，笑罵道：
“李勝隆這樣的好學生，你就算不要，也不能夠這麼浪費人家的時間啊.”
“而且現在又來了這麼多老外，我認為這是難得的機會，你應該放寬鬆一點要求，不要這麼高的要求嘛.”
眼下這情況，王多魚就算不收，那也是不行了。
但是讓他放低要求，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像是李勝隆一樣，雖然他現在名義上並不是王多魚的碩士研究生，但王多魚的很多課程，他都沒有缺席過。
甭管是八月份的課程，還是最近剛籌建的研討班，李勝隆都參與了。
大部分時候，他們這些學生找他指導的時候，王多魚肯定都會跟對方簡單說兩句，會耐心給他們解答疑惑。
所以實際上來說，王多魚設定了看似非常難以完成的條件，但卻也沒有丟下不管不顧。
而王多魚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人，他之所以不想收學生，其實就是怕害了對方。
約克茲、安德魯懷爾斯等這些學生，王多魚倒是可以收，因為他知道這些人都不簡單，但李勝隆的話，他就無法確定了。
“好的，校長，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處理這件事的”
王多魚點頭說道，劉德本當即大喜，滿意離開。
下午的時候，計算數學系教學樓的公告欄就張貼出了王多魚即將招收碩士和博士研究生的通知。
一群人看完之後，紛紛都想去報名參加。
首先需要參加王多魚親自出題的考試，透過考核之後，還需要完成相對應的要求，這才能夠成為他的學生。
碩士研究生的話，要求從L函式等相關數學工具中任選一個，學會之後，並且利用這些工具寫一篇論文，順利發表在《數學年刊》、《哈工大數學期刊》等頂級期刊上就可以了。
碩博士連讀研究生，則是兩篇頂刊論文，而博士研究生的話，則是三篇頂刊論文。
具體要求已經公佈出來，大家看完之後，有信心的人自然是躍躍欲試，轉身就跑去報名了，但更多的人卻是滿臉絕望。
想要成為王多魚教授的學生，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啊。
哈工大附近幾所學校的學生聽說了這件事之後，也都想要報名參加。
就在王多魚準備出題的時候，劉德本突然找了過來：
“多魚，你招收碩士研究生的事情，恐怕得推遲了，李書記給我打來電話，說是你招收學生這件事，應該跟北大、清華、復旦等其他學校溝通一下.”
王多魚頓時愣住了，沒想到李書記這麼會搞事兒。
還別說，為了增強哈工大的實力，王多魚招收碩士或者博士研究生，肯定不能夠僅限於哈工大吧？
而且連約克茲這些老外都能夠參加，為甚麼不給北大等其他學校一個機會呢？
“行吧，那就春節之後再進行考試，到時候讓他們來哈工大這邊參加考試”
眼下已經一月中旬了，今年寒假都已經開始了，畢竟春節是在二月四號這一天呢。
劉德本聞言，笑呵呵地問道：“這一次考試，你不會是又要開卷考試吧？”
“當然！”王多魚笑著應聲道：
“閉卷考試沒甚麼意思，還是開卷考試好一點.”
他喜歡開卷考試，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測試出學生的真正成績。
數學這一門科目是非常難的，會做的肯定就會做，不會做的，就算翻書看到了公式也沒用。
所以閉卷與否，根本沒有所謂。
而且，開卷的話，只會讓學生浪費時間，反而沒辦法集中精力來參加考試。
如此一來，就可以淘汰掉那部分想要渾水摸魚的學生了。
要知道，他對學生如此負責，當然不希望招收到天資一般的學生，還有非常懶惰的學生，他也不想要。
就在這個時候，雷大慶這邊突然打來電話，讓劉德本過去幫忙處理一下。
王多魚沒有詢問是甚麼事情，肯定是七四九局這邊要對斯內普羅德里格斯他們這些人動手了。
北大數學系教學樓。
已經買好票，準備回老家過春節的楊念真，今天突然收到了一條訊息：哈工大數學教授王多魚即將在明年三月一日舉行一次碩博研究生考試，有興趣讀碩讀博的同學可以瞭解一下。
這個訊息出來之後，楊念真瞬間瞪大眼睛。
她看到公告欄上面的通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多魚居然真的要招收碩士和博士研究生了麼？
可是他自己不也只是本科生麼？
不過，楊念真並沒有過多糾結這件事，畢竟以王多魚現如今在全球數學界的地位，別說他是本科生，就算他只是高中生，那也不妨礙他招收碩士或者博士研究生啊。
“我必須要考！”
楊念真頓時急眼了，她瞬間就做出了決定，然後取消了回老家過春節的行程。
三月初就要考試了，現在已經一月中下旬了，她必須要趁這個時間，多努力才行。
“不行，不行，我不能待在北大，我應該要去哈工大，近水樓臺先得月.”
心思急轉，楊念真的腦子瞬間就閃過很多想法。
所以她很快就確定了自己接下來要幹嘛。
於是她第一時間跑去找數學系老師們幫忙，找關係前往哈工大，必須是能夠住在哈工大學校內，如此才能夠方便她接下來的複習。
何況，聽說哈工大最近在接待一群來自歐美國家的數學博士、研究員等，那麼她到了哈工大也可以跟這些人交流呀。
楊念真能夠想到這一點，其他人也能夠想到這一點，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做到的。
從北大到清華，從清華到南開大學，再到南大、復旦交大，以及南方這邊的中大。
廣州這邊的中山大學也有學生知道這件事，還得是靠陸啟鏗這位數學所研究員，因為他本來就是廣東佛山人，本科畢業於中山大學。
由哈工大刮起來的這陣‘妖風’，從北方到南方，在短短一週時間內，就已經傳遍了大部分高校的數學院系。
儘管這個時代，擁有數學系的高校並不多，但也已經在改革了，而且也有很多數學還不錯的理工科學生想要進步，所以也都有報名參加考試的想法。
但大部分學生在看到王多魚的招聘要求之後，直接就熄火了。
第一輪考核也就算了，第二輪考核居然是在頂刊雜誌上面發表論文？
有學生聽說了《哈工大數學期刊》，以為這是哈工大自己的校刊，結果從他們的教授那邊得知這份期刊是頂刊，瞬間傻眼。
第一期發表的論文也就三篇罷了，其中最耀眼的是王多魚那篇關於費馬猜想的階段性證明論文。
另外兩篇論文質量也不差，不是一般人能夠寫得出來的論文。
所以想要透過頂刊發表論文，然後才能夠成為王多魚的碩士或者博士研究生，很多人瞬間就沒脾氣了。
還是安安穩穩地考普通的研究生吧。
轉眼時間來到了一月二十日，《中國方塊》遊戲順利完成了最後的最佳化，透過了王多魚的檢查。
“還有十來天就要過春節了，在春節前除錯好生產裝置，等春節之後就可以進行生產.”
“好的王教授，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趙嘉偉等人連忙應聲說道。
工人培訓是較早之前就已經完成了，畢竟遊戲卡帶的生產裝置需要從國外進口，國內目前還沒有‘研發’仿製出這樣的生產裝置。
改革開放的時代，很多裝置都是需要從國外進口，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電子遊戲行業本來就是新興產業，就算是國外，同樣也是剛發展沒幾年呢。
哈工大有錢，想要購買甚麼裝置，只需要跟外匯司申報就可以了。
對於哈工大下屬的雕牌公司和華順公司這兩家企業，外匯司是又愛又恨，不過領導們還是很‘大方’的，只要是能夠帶來大量外匯收入的專案，那麼他們很多時候都會支援。
“很好，《中國方塊》這個遊戲專案已經算結束了，接下來我們要開發第二款遊戲《坦克大戰》.”
王多魚看著趙嘉偉等人，朗聲說道：
“《坦克大戰》、《冒險島》、《超級馬里奧》和《熱血格鬥》這四款遊戲都將會是我們接下來要開發的遊戲專案，你們的任務非常重.”
在明確了遊戲軟體先行，然後再開發硬體的路子，王多魚就已經想到了要將華順公司打造為一家世界頂級的遊戲巨頭。
雖然現在日本半導體行業已經非常火爆，遊戲產業更是在全世界蔓延，為幾年後的廣場協議埋下了禍根。
但華順公司就算異峰突起，也不會對世界格局造成多大的影響。
何況現在是蜜月期，努力發展才是正經事兒，想那麼多，那就是杞人憂天，徒增煩惱罷了。
並且，廣場協議之後，美國這邊自然是賺得盆滿缽滿，更何況他們美聯儲每年都在印刷大量的美元鈔票，給全世界經濟注水，最後肥了他們美國。
所以華順公司再怎麼牛逼，短時間內，也不會引起美國的關注。
再說了，現在的華順公司還只是一個小寶寶，連路都還不會走，王多魚更加不操心這些了。
只需要把技術產品研發出來，讓尚仲敏教授他們把這些產品銷售到全世界就可以了。
走出實驗室，王多魚剛回到計算數學系教學樓，迎面就碰到了一位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王教授您好，總算是遇到您了.”
楊念真非常高興，激動地站在王多魚面前，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當即就請教了起來。
她的數學天賦確實很不錯，更是一九七八年這一屆高考的川蜀狀元，北大數學系期末考試，幾乎經常都是全系年級第一。
而她之所以沒有被選中，前往美國留學，原因之一就是當時考試前她家裡出了點事，其次就是她自己也不太想去國外待那麼長時間。
不過，雖然她沒有出國留學，但她的成績也不算太差。
去年七月份，她也去了普林斯頓大學參加了王多魚的報告會，並且回國後的八月份，也來哈工大聽過課。
並且在過去的幾個月的時間裡，她也陸續寫了三篇論文，其中一篇被美國《杜克數學期刊》發表了。
剩下兩篇論文則是發表在《中國科學·數學》上面。
其實她倒是想要給《哈工大數學期刊》投稿，奈何沒有被透過啊。
這份期刊對論文質量的要求，還是非常高的。
王多魚耐心地給楊念真解答完畢，很快又被其他同學給糾纏住了。
只是掃了一眼，王多魚就發現大部分都是陌生又有點熟悉的同學，因為他們都不是哈工大的學生。
所以在解答完之後，他不由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們怎麼都來這裡了？你們不應該是在你們學校麼？”
楊念真他們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王多魚很快就知道了情況。
去年八月這個月，王多魚給他們上了一個月的課程，然後從九月初開始，楊念真他們在整理好了各自的筆記之後，於九月底陸續離開了哈工大。
而現在呢，他們都想考王多魚的碩士或者博士研究生，這不全都跑來了。
“你們都有發表過論文，對麼？”
突然間，王多魚有點頭皮發麻。
薛曉玲、榮光夏、莫若高、楊念真、李勝隆他們都已經能夠確定在頂刊或者次頂刊上面發表過論文，而眼前這群學生當中，估計也有不少跟薛曉玲他們一樣，已經在準備或者已經發表過相關論文的學生。
如果他們當中有六七人都在世界頂刊上面發表過論文，豈不是說他王多魚都要招收這些學生？
帶六七名碩士和博士研究生，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疼。
所以王多魚突然覺得自己提出來的要求，似乎不太高啊。
畢竟他的想法就是收兩到三名學生，不能再多了。
“是的，王教授，我在《數學學報》上面發表了三篇論文”
“我在《中國科學·數學》和《哈工大數學期刊》上分別發表了一篇論文.”
“王教授，我想考碩博研究生的話，是不是真的需要兩篇頂刊論文呀？”
聽到他們七嘴八舌的回應，王多魚的笑容頓時苦澀不已。
從目前來看，這群外校學生就已經有三人發表過頂刊論文，其中在《哈工大數學期刊》發表過論文的學生應該是第一期那一篇，王多魚有點印象，應該是來自浙江大學的厲建書。
還有一位來自復旦大學的李駿，他們這些學生都是非常優秀的。
因此現在粗略這麼一計算，能夠成為他的博士研究生的候選學生大機率是博切爾茲、約克茲兩人，碩士和碩博連讀的研究生候選人有則是榮光夏、李駿、厲建書、李勝隆、楊念真等人。
好傢伙，現在看來，最少有七人。
難不成他要招收七名學生不成？
那他不得累死呀！
可是他早已經公佈了招聘要求，現在看來已經沒辦法更改了。
後悔呀！
跟這群學生聊了一會兒，王多魚趕緊逃離現場。
一月二十三日，王多魚在敲定好了所有專案事宜，安排好一切之後，就來到校長辦公室這邊開會。開完會之後，他就可以回京城過春節了。
是的，他計劃今年春節在京城過，就不回老家過春節了。
校長辦公室內，一場會議正在進行當中。
“過去一年時間裡，我們雕牌公司出口了超過十萬臺電機、一百六十七萬臺蓄電池和三萬輛電動腳踏車，實現外匯收入為”
每一臺出口電機的售價為一百二十九美刀。
電機價格之所以比蓄電池要貴，除了技術本身的原因，也是因為它沒有那麼暢銷。
另一方面則是王多魚沒有想到國外對電機這款產品居然不那麼感冒，最開始的時候，也就賣出去幾百臺的訂單。
後來蓄電池暢銷之後，總算有部分公司發現了電機的優秀。
而這個時候，電機的定價又被調高了，對外宣佈則是技術更新迭代了。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能夠出口十萬臺的訂單，對雕牌公司來說，已經是非常成功了。
所以僅僅只是電機的外匯營收便已經達到了一千兩百九十萬美金。
但是大頭還是在鉛酸蓄電池上面，定價是八十五美金一臺的蓄電池，總共拿到了一百六十七萬臺的訂單，總外匯營收就是一點四一九五億美金。
電動腳踏車分為輕便型和plus型兩款型號，售價分別為兩百五十九美金和三百九十九美金。
這兩款型號的銷量都差不多對半開，目前都是銷售出去一萬五千輛，所以兩款電動腳踏車的外匯營收則是九百八十七萬美金。
以上三組資料加一起，雕牌公司在一九八零年的外匯總營收就是一億六千四百七十二萬美金。
相比國外的超高營收資料，國內的營收就有些看不過眼了。
也就是蓄電池的銷售額達到了千萬人民幣級別，電機和電動腳踏車都只是幾十萬罷了，真的是‘滯銷’。
面對這樣的情況，王多魚是早有心理準備，劉德本他們卻是非常知足。
畢竟剛剛改革開放罷了，雕牌公司能夠拿到如此厲害的營收資料，真的已經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
除了雕牌公司有營收之外，其他專案不說也罷。
華順公司是剛成立，就算有營收，也要等到春節之後才能知道結果如何。
年度總結大會上面，王多魚對收益比較關注，反而是專案支出這些，他就沒怎麼在乎了。
只要他帶領的專案能夠實現盈利，那就問題不大。
而他拿出來的專案，基本上都是現金奶牛，能夠持續盈利的專案。
特別是今年的一九八一年，不管是蓄電池還是電機，亦或者是電動腳踏車，它們這些產品質量都非常高，在國外持續發酵之後，肯定會成為暢銷產品。
產品暢銷了，那麼今年的外匯營收肯定會超過去年。
更何況《中國方塊》這款遊戲也即將要上架銷售，華順公司也能夠開始進行盈利了，到時候就是在遊戲市場嘎嘎亂殺的時候了。
上午十一點半，會議結束，王多魚徑直離開了哈工大，乘車前往閆家崗機場。
安德魯懷爾斯等老外訪學團，自然是由學校領導幫忙安排。
畢竟很快就要到中國春節了，他們就算是老外，來到了中國的地盤，肯定也要過節啊。
更何況，王多魚走之前就給他們出了好幾道題目，他們想幹嘛就幹嘛，實在閒的蛋疼，那就做題。
京城錫拉衚衕六號院，王多魚到家時，朱玲正在給孩子餵奶。
“你這麼早就過來了呀？不是說你們學校有很多事情嗎？而且還有老外，你這麼一走了之，真的行麼？”
聽到朱玲的驚訝和疑惑，王多魚簡單解釋了一下。
實際上他之所以那麼早回家，也是想躲一躲清閒。
自從約克茲、安德魯懷爾斯等人來了之後，王多魚就沒有清閒過，連帶著他求證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的論文都擱置了。
畢竟他除了需要負責專案工作之外，還需要幫忙協助《哈工大數學期刊》的審稿工作，以及研討班的工作，還是挺忙碌的。
第二期《哈工大數學期刊》雜誌在一月二十一日的時候，順利發表了。
總共是四篇論文，比第一期多了一篇。
跟朱玲聊了好一會兒，王多魚就被她趕出了房間。
因為他總是想要動手或者動嘴，孩子都被他吵哭了幾次，氣得朱玲黑著臉。
“哪有你這樣當爹的？一回來就跟孩子搶吃的，餓死鬼投胎.”
“我們都多久沒親熱過了？我跟我媳婦親熱一下，怎麼就不行了？”
王多魚振振有詞地辯解，但是朱玲哪裡會聽他狡辯呀？
走出房間之後，王多魚就來到書房，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後進入到寫論文的狀態。
就在王多魚回到京城躲清淨的時候，外界卻是因為他發表在《哈工大數學期刊》的那篇論文，而徹底震驚了。
此前十一月初的第一篇論文，大家雖然很吃驚，但也能夠理解。
但是現在呢，王多魚居然真的把費馬猜想給徹底蓋棺定論，讓其成為真正的費馬大定理，全球數學界都沸騰了。
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全球數學中心之一，當安德魯韋伊看到《哈工大數學期刊》上面的論文之後，失神了許久。
“想不到真的被他證明了費馬猜想.”
範恩勞倫斯也同樣看到了這篇論文，但他沒有感慨萬千，而是低頭繼續驗算。
費馬猜想作為近代世界三大頂級數學問題之一，四色問題已經被計算機給攻克了，哥德巴赫猜想倒是沒有甚麼新進展，但萬萬沒想到，費馬猜想居然被王多魚給證明了。
簡直不可思議！
朱承武作為範恩勞倫斯的學生，此時也是在忙著看《哈工大數學期刊》。
只不過他看的並不是王多魚的那篇論文，而是看榮光夏的那篇論文。
他肯定是不會跟王多魚比較的，但他沒有想到，榮光夏又再次領先其他人，先一步發表一篇高質量的論文。
一週後，春節還沒到，他老師已經放棄找王多魚那篇論文的瑕疵。
“湯姆，你在看這篇論文麼？呵呵，這個學生我也知道，以他的水平，應該能夠博士畢業了你說他還只是哈工大的本科生？”
聽到老師的話，朱承武回應了兩句，心裡頓時難受不已。
榮光夏連續發表了兩篇論文，對方的實力連他老師範恩勞倫斯都十分清楚，可榮光夏依然還沒有從哈工大畢業。
真是不可思議！
留在美國這邊，似乎真的不如留在哈工大啊。
一時間，朱承武有些懷疑王多魚當初說的話了。
難怪祝漢廷會毫不猶豫地回國內去了，或許在美國這邊，真的沒有甚麼發展可言吧？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在朱承武自我懷疑的時候，京城這邊，程民德卻是找到了姜伯駒。
“姜教授，你為甚麼要把你的數學論文發表在《哈工大數學期刊》上面？而不是投稿給《中國科學·數學》？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程民德非常生氣地質問道，因為姜伯駒這樣的行為，確實是太令他失望了。
姜伯駒在一九五七年畢業於北大數學力學系，畢業後就留校任教，到了一九七八年的時候晉升為副教授。
按照原時空的路徑，那麼他將會在一九八三年的時候，成為當時北大最年輕的教授。
可作為一名地地道道的北大人，姜伯駒怎麼就把論文投稿給了《哈工大數學期刊》呢？
他這個舉動，豈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太令人寒心了！
“程教授，我想我還是擁有發表論文的自由吧？我想給哪家雜誌投稿，就給誰，跟你有關係麼？”
面對程民德的質問，姜伯駒似乎早有準備，面無表情地反問道。
事實上，他之所以給《哈工大數學期刊》投稿，自然是看中了這份雜誌的名氣。
有王多魚坐鎮，這份雜誌的影響力和名氣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並且這份雜誌剛剛推出沒多久，最適合他去‘雪中送炭’。
另一方面，這份雜誌的稿費也不低，雖說姜伯駒的工資也不低，但誰會嫌錢多啊？
最重要的是，程民德不過是北大數學所的所長，而他姜伯駒是數學系的副教授，對方還管不到他頭上來。
只不過對方同時還是《中國科學·數學》雜誌的副主編之一，所以對方今天才會跑過來質問他。
“哼，姜副教授，看來你是不想升正教授了是吧？”
程民德聞言，臉色愈發難看，不由哼道。
這句威脅在姜伯駒看來，沒有半點威脅。
現在都甚麼年代了，還搞之前那一套？
“我升不升正教授，也不需要你操心，反正這件事由段主任負責，我相信段主任肯定能夠做到公平公正公開”
他說的段主任赫然是北大數學系主任段學復。
可他不知道的是，段學復已經跟校領導那邊提交了辭職信，即將辭去北大數學系主任的職務。
“行，我希望你過段時間之後，還能這麼嘴硬！”
程民德見狀，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在一九五五年到一九六六年這段時間裡，他程民德就是北大數學系副主任。
一旦段學復辭職，那麼他就有機會成為數學系主任。
雖說數學系主任和數學研究所所長這兩個職位看似差不多，但實際上，如果可能的話，還是系主任強一些。
不是說因為要拿捏姜伯駒，所以才成為數學系主任，而是這個職位本身就是他的執念之一。
誰讓他之前當了十一年的副主任，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了機會，當然要把握機會啊。
段學復太強了，從很早之前就是主任了，直到現在他才提出要辭掉主任的職位。
另外一方面，程民德自己也已經六十四歲了，如果他再不爭取的話，只怕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成為北大數學系主任了。
目送對方離開，姜伯駒並不以為然。
作為北大數學系副教授，姜伯駒也不是一般人。
一直以來他都是從事拓撲學中的不動點理論和低維拓撲學等領域的研究，拓撲學這個領域本來就是目前數學界最熱門的學科。
只要他能夠持續產出有足夠影響力的科研成果，就不怕上面領導會卡住他晉升正教授的路徑。
更何況，除了北大之外，不還有哈工大這個選擇嘛。
以前北大數學系是全國最牛逼的地方，但現在嘛，哈工大計算數學系也不差。
即便不提王多魚這位名滿全球數學界的頂級數學家，榮光夏等人也都陸續展露天賦，並且安德魯懷爾斯、羅伯特朗蘭茲、博切爾茲、讓布林蓋恩等歐美訪學團也被吸引到哈工大。
現在的哈工大計算數學系，儼然就是國內新的數學中心。
如果北大這邊讓他不爽，搞不好他姜伯駒真的就會跑去哈工大這邊。
哈工大計算數學系教學樓，祝漢廷第一時間翻看了《哈工大數學期刊》這本雜誌，然後很快就看到了另外兩篇論文的作者。
第二期總共有四篇論文，祝漢廷之前就已經確定了王多魚和榮光夏兩人的論文肯定會被髮表。
第三篇是老外的，最後一篇論文到底是誰的，祝漢廷沒有猜到。
直到現在確認是北大數學系副教授姜伯駒的論文之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薛曉玲或者是其他學生的論文，否則的話，他真的要抑鬱了。
莫若高抬頭看了一眼，看向祝漢廷笑著說道：
“老祝，你也看到這份雜誌呀，之前還以為你的論文發表了呢，沒想到你的論文那麼高的質量，居然都不收”
後者面無表情地搖搖頭，謙虛了兩句。
質量再高，不也沒有夠得上《哈工大數學期刊》的收稿標準嘛！
餘新耀一直低頭做自己的事情，他知道303寢室的八人，大家的命運都已經各不相同。
最耀眼的是王多魚，就不提了，榮光夏也很強，已經發表了好幾篇高質量論文，據說已經可以提前畢業了。
莫若高也發表了一篇頂刊論文，估計今年上半年也有可能再發表一篇，到時候應該也能夠順利提前畢業。
田茂華、樓建國和他餘新耀三人，都是半桶水，天賦不上不下的那種。
還剩下的袁吉剛，他早就擺爛了，雖然也發表了一些論文，但質量都很一般，甚至可以說是很差勁的那種。
而且袁吉剛最喜歡的是狩獵，最不喜歡寫論文了。
最後的祝漢廷，心比天高，卻是因為選錯了路子，被榮光夏給追趕上來，並且連莫若高都反超了他，從去年七月下旬回到哈工大之後，就一直奮發前進。
這不，現在都已經快要春節了，他也不打算回老家一趟。
估計是想要拼一把，看看有沒有可能成為王多魚的學生。
哈工大圖書館，榮光夏正在翻看書籍，他準備多借兩本書，然後回老家的時候看。
今年這個春節，必須要回家了。
“唉，多魚他跑得太快了，要不然，我還能夠請教對方一下.”
嘆了一口氣，榮光夏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然後拿起書本離開了圖書館。
榮光夏的離開，並沒有影響到楊念真。
她已經泡在了圖書館。
儘管哈工大圖書館面積並沒有北大圖書館那麼大，但是這裡的數學專業書籍卻是非常多，而且國外專業期刊同樣有不少。
另一方面，圖書館這邊居然有計算機房，可以透過查詢相關書單目錄，找到自己想要的書籍。
說實話，僅憑這一點，她來哈工大就來對了。
如果是在北大的話，她根本沒有這樣機會接觸計算機房，也不可能那麼快速地找到自己想要的書籍。
為了能夠考上王多魚的碩士研究生，楊念真此時已經是拼了。
跟楊念真有同樣感覺的還有李駿、厲建書等人，他們都很拼，非常努力。
對別人來說，馬上就是春節了，過節最重要，但對楊念真他們來說，透過三月初的考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京城躲清閒的王多魚，他能夠感受到年味越來越濃郁，卻不知道楊念真他們這些人因為他的決定，這個春節都過不好了。
跟楊念真他們一樣，過不好這個春節的還有七四九局的人，以及斯圖爾特、安東尼他們這些從美國來的探員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