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恬不知恥!
京城七機部辦公大院,方禮和看到了那份申請,在李瑞的注視下,批註一個‘可’字。
而這份檔案很快就被上面領導看到了,於是都被透過了。
領導們並沒有理由阻止這件事,因為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現在的哈工大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哈工大了。
一九七八年的時候,當時王多魚寫出了那篇四維龐加萊猜想的論文,驚動陳省身等人,提出了要召開報告會的事情。
結果北大撿了個大便宜。
然後第二年,又被普林斯頓大學撿了一個大便宜。
現在到了一九八一年這個時間點,哈工大已經做好了相關準備,不僅僅有大禮堂,而且還有安德魯懷爾斯等訪學交流團成員。
一旦哈工大宣佈要舉辦報告會,那麼格爾德法爾廷斯他們這些計劃在今年六七月份離開的訪學交流團成員們,必定會繼續留下來,等到十月份再離開。
唯一比較麻煩的則是交通問題。
畢竟哈工大在冰城,位於我們國家的北方,那邊的交通確實差了一些。
而且整個冰城也就只有哈工大這一所學校比較厲害,其他學校都相對次一些。
不過這些都不是大問題,安德魯懷爾斯他們這些人都能夠克服這樣的困難,那麼其他想要來參加報告會的人,肯定也能夠克服這個困難。
領導們批示之後,李瑞這邊很快就收到了通知。
於是他很快通知了劉德本,告知後者上面已經透過了報告會的申請。
“老劉,你們要抓住這一次的機會,務必做好一切準備工作,讓所有前來參加報告會的外國友人們賓至如歸,特別是住宿這方面.”
“上一次北大舉辦報告會的時候,還比較好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冰城可沒有這麼好的酒店”
劉德本當然也知道這個問題,不過現在距離十月份報告會開始的時間還有小半年時間,肯定來得及做好這方面的安排工作。
就在李瑞跟劉德本商量這件事的時候,另一邊,北大代理校長張龍翔也得知了此事。
“哈工大居然要舉辦數學報告會?”
原北大校長周培源已經在今年三月份卸任,張龍翔目前是代理校長,還沒摘掉代理兩個字。
得知這個訊息的張龍翔,就想要摘桃子。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行動,上面已經光速透過了哈工大的申請,讓他十分無語。
北大數學系代理主任程民德臉色陰沉地從校長辦公室出來,他知道這一波,虧大了。
姜伯駒去了哈工大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倒是讓一直想要找他麻煩的程民德,完全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本來哈工大這次想要舉辦報告會,程民德想著給添點堵,同時也看看有沒有可能讓北大梅開二度,截胡下來,再次舉辦報告會。
結果沒想到哈工大上面居然有人,大意了。
清華大學、南開大學等其他學校都有各自的小算盤,但都沒有打響。
那麼這次哈工大舉辦報告會的事情,將再也沒有辦法阻攔。
誰讓王多魚就在哈工大呢?
如果不是因為王多魚,安德魯懷爾斯他們這些訪學交流團怎麼可能跑去哈工大,一呆就是好幾個月的時間呢?
所以趙訪熊他們這些高校數學系主任們紛紛酸道:哈工大數學系是走了狗屎運,才碰到了王多魚這位百年一遇的數學天才
不管外界如何酸,此時的王多魚倒是非常悠閒。
自從他將論文交給吳從炘之後,整個人算是徹底放鬆下來了。
在他看來,這一次的報告會將會徹底穩了,而等到報告會召開的同時,那麼華順公司、雕牌公司也都會同步對外招聘那些科研人才。
計算機軟體程式設計人才、物理理論博士、材料學研究生等等,這些都是目前華順公司和雕牌公司非常急缺的人才。
反倒是數學方面的人才,暫時來說,並不缺。
人才問題暫時無憂,那麼模擬軟體專案等推進工作則是按部就班便可以了。
所以王多魚最近的主要工作就是專案指導和研討班,除此之外就是陪伴兒子了。
王君宏這個小傢伙到現在為止也才四個多月的時間,就是一個小不點罷了。
都還不會說話,只能咿呀咿呀地張著小嘴巴,小手攥得很緊很用力。
抱他的時候,他不哭就是了。
不過,跟小傢伙相處一段時間了,王多魚也發現了,這個小傢伙,只要是漂亮小姐姐抱他,那麼他就不哭。
如果是男同志抱他,秒哭。
除非是玩得熟了,否則的話,他就會認生。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轉眼時間,進入四月底,二十九日這一天,朱玲計劃要帶著小傢伙回京城,被王多魚制止了。
先回老家一趟吧,讓小傢伙見一見他的那些叔伯姑姑們。
所以在五一勞動節到來之前,王多魚一家三口返回到了大紅溝村。
“哇,這是小天才呀”
王君宏小傢伙的回歸,讓老王家的親戚們全都炸鍋了,一個個都爭先恐後地要來抱小傢伙。
結果不用問,小傢伙非常不給面子,直接先哭為敬。
村尾,王多魚家中,木屋內,窗邊的書桌旁邊,王多魚看著鄭寶東寫的答案,然後道:
“小東,你的答案都很不錯按照你現在的知識儲備,如果讓你繼續待在中學,那就沒甚麼意思了,反而還會浪費你的時間.”
“這樣,你參加完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然後就來冰城,到時候你讓你父母給我拍電報,最好直接打電話通知我,我讓人來接你”
“最近這段時間,你就看這幾本書,看完之後按照我之前教你.”
鄭寶東這個孩子的數學天賦確實比較強,特別是從去年十月過後,經過王多魚的調教,以及他自己的努力,已經逐漸展現出了更加驚人的天賦。
所以這樣的孩子,王多魚不會讓他繼續讀高一,而是準備讓他走特招生的途徑進入哈工大。
高考就算了,不適合他。
“舅舅,真的麼?”鄭寶東畢竟是十六歲的孩子,對於這樣的事情,當然非常欣喜。
旁邊的王舒婷見狀,面露羨慕之色。
明明她也很努力,可是在絕對天賦面前,王舒婷確實比不上鄭寶東。
“當然是真的,我會跟我四姐說這件事的”
王多魚笑著點頭說道。
老王家的親戚有很大的團體,不管是大哥還是二姐,一個個都是非常能生娃的代表。
鄭寶東是四姐家最小的兒子,也是目前老王家親戚當中,數學天賦最強的孩子。
得到王多魚的再三確認之後,鄭寶東頓時歡呼著原地蹦起,然後高興地想要去告訴他父母這個好訊息,不過他還是看向他舅舅,得到他舅舅的允許之後,這才跑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抱著兒子走進屋的朱玲,笑呵呵地詢問情況。
聽到王多魚的解釋之後,朱玲不由說道:
“哦,四姐家的孩子真的有這麼好的數學天賦呀?那確實挺好的.不知道咱們家兒子有沒有這樣的數學天賦”
數學天賦這東西,很難遺傳。
父母牛逼,並不代表孩子也一樣牛逼。
歷史上的數學家父子非常少見,比如說祖沖之、祖𣈶之父子。
王多魚對這個也非常看得開:
“不管他有沒有這麼好的數學天賦,只要他能夠快快樂樂地長大,能夠在社會上立足就可以了,我對他沒有太高的要求”
朱玲卻是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盼著我兒子好一點啊?”
好一點?
呵呵,如果王君宏這個小傢伙真的像他老子一樣,有很高的數學天賦,然後天天忙著工作,只怕到時候朱玲會後悔。
孩子還小的時候,特別是現在,抱著孩子抱到手累,很嫌棄。
等孩子長大了,父母想要再抱孩子,卻是被孩子反過來嫌棄。
風水輪流轉,這就是人生。
王多魚在老家待了三天時間,然後就回到了哈工大。
袁吉剛、榮光夏他們這群303七人組已經迫不及待了,但王多魚卻是隻能說抱歉了。
此前他們已經商量好了,要在今年五月份前往漠河那邊打獵,但王多魚之所以從老家那麼快回來,便是因為接到了電話,丘成桐、希策布魯赫、拉爾斯瓦萊裡安等人已經到哈工大了。
人家遠道而來,王多魚肯定不能夠為了狩獵這件私事而放人家鴿子吧?
所以袁吉剛他們要狩獵的事情,只能夠推遲到七月份進行了。
數學系教學樓,階梯教室內,講臺上的王多魚正在用粉筆手寫數學公式,講臺下坐滿了人。
丘成桐、希策布魯赫、安德魯懷爾斯等人,以及約克茲、李駿、楊念真等人全都來了。
雖然有很多人聽不懂王多魚講解關於ABC猜想中的一個數學工具,但只要他深入淺出,詳細地講解,那麼還是有可能聽得懂的。
ABC猜想總共有八個數學工具,一個比一個還要難。
即便王多魚在論文裡已經闡述得非常詳盡了,但依然還是困擾了很多人。
王多魚只是答應了丘成桐,給他們講解其中一個數學工具,其他的話,就靠他們自己了。
花了將近一週的時間,每天花兩個小時給他們上課,專門剖析那個數學工具,第七天的下午,才終於講解完成。
結束之後,總共只有二十三人聽懂了這個數學工具。
要知道,王多魚親自上課,還是花了如此長的時間,僅僅只是講解其中一個數學工具,但包括丘成桐等人在內,居然只有二十三人才能夠聽得懂,由此可見,這篇論文的含金量,確實太高了。
或者說,這篇論文的難度係數,太高了。
邁克爾弗裡德曼望著講臺上的王多魚,目光充滿了敬佩。
自從王多魚將龐加萊猜想變成了定理之後,邁克爾弗裡德曼便不再研究拓撲了,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數論和偏微分方程這兩個方向。
結果現在看來,數論這個領域,或許也要被王多魚給盯上了。
數論領域最重要且尚未解決的著名猜想有黎曼猜想、柯爾莫哥洛夫複雜性猜想、P≠NP問題、雅可比猜想、黑洞資訊丟失問題等,還有哥德巴赫猜想這個世界級問題。
哥德巴赫猜想已經被很多人求證過了,只不過還沒有完全被證實罷了。
而黎曼猜想等其他著名數學猜想,或許也快要迎來被證明的時候了。
“王教授,你應該要召開報告會,而且這一次的報告會,我認為時間應該要長一點,否則的話”
丘成桐開口建議道。
ABC猜想的難度係數之高,遠超龐加萊猜想和費馬猜想。
雖說龐加萊猜想的四維、三維和封頂這三步總共有四篇論文,全部加起來,論文頁數也超過了七百頁。
但是論難度的話,肯定是ABC猜想更難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龐加萊猜想提出來之後,大半個世紀才被證明,所以它名氣大。
相反ABC猜想才剛被王多魚提出來,然後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被他自己給證明了,所以它名氣小,但並不代表難度不大。
“再說吧。”
王多魚笑呵呵地說道:
“現在哈工大已經開始籌備報告會的事情了,今年十月份就會召開報告會,我相信有半年的時間,肯定能夠讓更多人讀懂我這篇論文.”
丘成桐聞言,沒有再說話了。
他沒問王多魚,如果證明有誤呢?
很顯然,王多魚和他都是同一類人,極為自信的人。
何況,現如今的王多魚明顯就是數學界的權威皇者,縱使有人質疑他,那又如何?
凡人看不懂神仙的文字,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哈工大校外,一棟普通的北極熊式建築內,一間平平無奇的房間裡,雷大慶正在聽著下屬的工作彙報。
過去這小半年時間裡,雷大慶一直在冰城,哪裡都沒有去。
原因很簡單,美國那邊的特別事務所要搞事,七四九局必須替王多魚攔下這些麻煩。
也就是因為過去這段時間,王多魚經常待在校園內,僅有限的幾次外出,比如去京城、回老家等,七四九局都將那些人危險扼殺掉了。
“主任,我們這次抓到的探員,他們計劃在王教授外出前往漠河狩獵的時候,將王教授活抓”
“要不我們跟王教授說一下這件事,讓他不要去狩獵了.”
聽到下屬的建議,雷大慶沉吟片刻,還是搖頭拒絕了。
雷大慶有自己的想法,雖然他也很希望不讓王多魚外出狩獵,不要去冒險。
但是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呢?
至於說讓王多魚冒險?
呵呵,不僅僅是七四九局非常緊張王多魚的安全,劉德本、林德洪等人,同樣如此。
明裡暗裡保護王多魚的人,已經不下十人。
而且這還是在王多魚待在哈工大校園內的情況下,都有這麼多人保護他,何況其他時候?
要知道,此時的哈工大校園,出入的管理是非常嚴苛的。
並且哈工大的保衛科,在前年就已經擴張了一次,增加了五十人,今年又進行第二次擴張。
也就只有財大氣粗的哈工大敢於擴張自己的保衛科團隊,當然這也是因為哈工大現在的規模越來越大,光是新建的教學樓就已經有十八座了,更何況其他?
如果王多魚外出前往漠河的話,必然會有更多人來保護他,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今時不同往日啊!
七四九局跟美國安全域性等單位機構,鬥爭了那麼多年,雖然平分秋色,但是現在王多魚出現了,七四九局在過去這一年時間裡,已經有了更多的優勢。
為了能夠擴大這樣的優勢,還得主動出擊才行。
所以,王多魚外出狩獵這件事,雷大慶並不準備制止,甚至他還會跟林德洪那邊商量一二,將那些特別事務所的探員,一網打盡。
七四九局的行動,王多魚並不知道,但他也不是傻子,當然有所察覺。
而他畢竟不是這方面的權威,所以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好了。
這天下午,辦公室主任韓絕打電話通知他,讓他來開會。
既然是劉書記讓他通知的,而且是大事兒,那麼王多魚肯定沒辦法推辭。
會議室內,王多魚進來的時候,劉德本、呂恭良、尚仲敏等人全都面色難看地坐著,即便看到他進來,也只是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很快又隱去了。
“書記,出了甚麼事情麼?”
王多魚主動問道,劉德本神色陰沉地點頭,吩咐讓尚仲敏來說一說這件事。
後者拿起他身前的一塊蓄電池,王多魚只是看了一眼,就確信這東西並不是雕牌公司的鉛酸蓄電池產品,因為上面的品牌標識,不要太明顯。
根據尚仲敏的陳述,這是日本一家名為岸本電池公司生產的鉛酸蓄電池產品。
這款產品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地盜取雕牌鉛酸蓄電池的專利技術,恬不知恥!“不是,他們賣甚麼價格?”
聽完尚仲敏的陳述之後,王多魚頓時感覺匪夷所思。
鉛酸蓄電池而已,技術含量並不算很高,但也不是那麼容易復刻的,當然,雕牌蓄電池是去年四月份出現在市場的產品,經過這一年多時間的發酵,那麼被人逆推拆卸產品,復刻出來,很正常。
但卻是始終繞不開一個成本問題!
一臺雕牌鉛酸蓄電池的售價是八十五美金,吊打國外的眾多蓄電池產品,這也是為甚麼雕牌蓄電池能夠快速衝破一切貿易壁壘、地方保護主義等重要因素的原因。
因為價格很低啊!
“一百二十八元美金.”尚仲敏無奈地說道,王多魚不解,但後者還沒問,前者就馬上說道:
“因為日本當地出臺了最新的進口關稅法案,這個法案就是針對我們雕牌蓄電池的,他們要收取很高的關稅,致使我們的蓄電池產品進入日本國內之後,售價直接飆漲到了一百三十九美金”
王多魚不解:“為甚麼?”
這麼做對日本當地有甚麼好處麼?
之前的雕牌蓄電池價格僅為八十五美金,就算加上關稅,那也不會超過一百美金一臺。
現在直接漲到了一百三十九美金,當地的那些公司願意這麼幹?
“還有,這家岸本電池公司是甚麼來頭?你們調查過麼?”
如果只是一般的公司,怎麼可能讓海關幫忙配合?而且還是出臺所謂的法案,這種大事兒,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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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仲敏臉色更加難看了:
“王教授,是這樣的,這個法案是他們海關人員說的,我們現在還沒調查清楚具體情況,但法案出臺這樣的大事兒肯定沒有那麼快透過,我猜測肯定是當地海關在搞事”
“採購我們鉛酸蓄電池的企業,包括三菱汽車等多家汽車企業,全都在半年前採購了大量的蓄電池,所以現在他們對這件事不聞不問.”
“也許他們早在大半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經謀劃此事了還剩下一些小企業,他們倒是在抗議這件事,可他們的需求量並不大.”
會議室內,尚仲敏的話迴盪在大家的耳旁,讓大家的臉色愈發陰沉。
等尚仲敏說完之後,王多魚不由好奇地問道:
“所以你們喊我過來幹嘛呢?這是很正常的商業競爭,我相信劉書記你們肯定能夠解決”
如果是技術上面的問題,那麼王多魚肯定會想辦法,但這種商業競爭,劉德本他們都是搞競爭的一把手,哪裡需要他王多魚出手啊?
劉德本開口道:
“多魚,是這樣的,你平時鬼點子比較多,所以我們都想聽聽有沒有甚麼建議?能夠更好地解決這件事”
王多魚直接翻白眼,甚麼鬼點子啊?
明明就是非常好的建議好不好?
“書記,有句話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就是一起專利侵權案而已,找當地政府部門投訴,提起訴訟,光是走流程甚麼的,都會很慢,所以我建議直接透過報紙等宣傳手段來曝光這件事,找記者.”
這家岸本電池公司,明明就是一家‘傀儡’公司,背後應該是三菱汽車集團這些企業搞的鬼。
雖然現在還沒確信到底是誰,但三菱汽車他們已經提前半年訂購大量的雕牌蓄電池,足以說明了這件事肯定有他們的影子。
降價的話並不是甚麼好手段,何況八十五美金的價格並不高,利潤空間已經很低了。
“我們要透過報社專門報道這件事,曝光他們的產品,曝光他們的政府不作為,指責他們日本國內的經商環境非常差勁”
“另一方面找我們在日本當地的領事館幫忙,這件事明顯就是破壞我們彼此的友誼關係嘛”
“技術層面的事情,尚教授你可以直接找雕牌公司的技術人員,讓他們對岸本這款蓄電池拆卸好,然後逐一列舉出來”
“雙管齊下,我們應該能夠很快度過這個難關但是!”
聽到王多魚最後又來了這麼兩個字,眾人不由豎起耳朵,好奇地望向他。
只見王多魚沉吟片刻,接著說道:
“我們的鉛酸蓄電池成本已經從之前的五十塊人民幣降到了現在的三十二人民幣,應該還能夠繼續降低成本,如果需要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最佳化生產,在保證產品質量的前提下,繼續降低成本”
“那麼一旦出現其他意外,那麼我們就直接打價格戰,讓他們吃癟.”
從今年開始,人民幣和美元之間的匯率波動將會持續變大,人民幣貶值速度將會更快。
今年一美元換一塊七毛人民幣,等到明年,還會繼續貶值。
同時從今年開始,我們國家實行匯率雙軌制。
一九七八年年底,我們定下了改革開放的政策之後,從一九七九年開始,我們開始進行外貿管理體制改革,由之前的單一經營轉為多家經營。
由於國內物價長期按國家計劃制定,許多商品價格偏低,導致國內外市場價格懸殊和出口虧損的局面。
在這樣的情況,我們國家就從今年開始實行兩種匯價制度,即貿易外匯內部結算和保留官方牌價作為非貿易外匯結算價。
以雕牌公司為例子,出口蓄電池產品到國外,包括日本、加拿大等所有公司在內,最後都會按照美元來進行結算。
畢竟現在的美元是全球貿易貨幣,大家都比較信得過。
那麼賺回來的美元,就回到了外匯管理司手中,這個時候肯定是按照貿易外匯內部結算價來進行結算。
也就是說,雕牌公司手中的這些美元,將會按照一美元兌換兩點八元人民幣的匯率來結算,而不是官方牌價一美元換一點七元人民幣的價格。
如此一來,對雕牌公司來說,這將會是更好的局面。
因為按照出口一臺雕牌鉛酸蓄電池八十五美金的價格,換算成人民幣就是兩百三十八元。
而現如今一臺雕牌蓄電池的成本,僅僅只是三十二元人民幣罷了,這意味著每賣出去一臺蓄電池,雕牌公司就能夠賺兩百零六塊錢人民幣。
利潤空間還是非常大的,如果真的需要打價格戰,那麼外國的那些公司,將沒有一個對手。
畢竟雕牌公司把產品價格降低到三十美元一臺,也依然能夠賺五十二元人民幣的利潤。
可是國外公司呢?
這就是雕牌公司的巨大優勢。
等王多魚說完之後,大家不由點頭,但呂恭良卻是沉聲道:
“價格戰並不是甚麼好建議,我們國家現在非常缺外匯,這個時候好不容易有一家能夠賺外匯的公司,我相信上面也不會坐視不理”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還是不要降低售價,白白便宜那些老外們.”
此話在理,劉德本等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王多魚沒有再說話了,會議室內的眾人,有不少都是老油條,他們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會議開到這裡,其實也已經差不多了。
就在劉德本準備宣佈會議結束的時候,王多魚看向尚仲敏說道:
“尚教授,我有個建議,麻煩你們多關注一下歐美市場,警惕我們的光碟儲存器市場,防止也有公司進入這個市場,專門來搞事兒”
此話一出,大家都不由紛紛點頭,對啊,咋就沒有想到呢?
華順公司跟雕牌公司是兩家企業,但都是哈工大的下屬企業,自然需要強烈關注。
而且光碟儲存器的利潤更高,因為一張光碟儲存器的售價高達四個九美金,其實就是一萬美金。
但是光碟儲存器的成本僅僅只是八十九人民幣啊。
按照今年的匯率雙軌制,那麼光碟儲存器的利潤將會是兩萬七千九百零八元人民幣,這個更加恐怖。
所以光碟儲存器這款產品也需要警惕市場同類產品,以免被偷家。
“嗯,王教授請放心,我們會注意的”尚仲敏神色認真地作出保證。
全世界的儲存器公司並不多,巨頭企業就是IBM,還有就是類似希捷等這樣的小卡拉米公司。
但不管是巨頭還是小卡拉米,這些企業都不是善茬,更加需要警惕。
從會議室出來,王多魚回到了數學系教學樓,迎面就看到了陳省身。
陳教授居然也來哈工大了?
跟陳省身寒暄兩句,王多魚帶著對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來之後就開始談事情。
對方是因為ABC猜想的那篇論文而來的。
“王教授,你還是太草率了,論文怎麼能不稽核就直接發表呢?”
在老一輩人看來,王多魚此舉確實是魯莽至極,雖然他在全球數學界有了很高的名聲,但也不應該直接發表論文,《哈工大數學期刊》不是他王多魚的私人刊物,斷不能這麼幹呀。
這是甚麼行為?視規則如無物,太過恃才傲物了!
“陳教授,我知道確實是草率了一點,但我這篇論文並不容易被理解,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我給大家半年時間來閱讀這篇論文”
王多魚笑呵呵地說道,並沒有生氣:
“我將會在今年十月份召開報告會,而且,如果不是因為冰城的天氣關係,甚至我都計劃在今年十二月或者明年一月份再召開報告會.”
陳省身聞言,馬上應道:
“那你可以放在南開大學來舉辦報告會呀,天津的冬天沒有那麼寒冷”
還真是會見縫插針呢!
王多魚啞然失笑,搖頭婉拒了。
在他確定要召開報告會的時候,陳省身便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那強烈的自信。
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王多魚絕對不敢召開這個報告會。
而且主講內容還是ABC猜想!
蓋因這個猜想被提出來沒多久,很多人都一臉蒙圈呢,然後就聽說被證明了。
或許這一次來參加報告會的人,更多是來看笑話的。
畢竟王多魚的這篇論文,很多人都讀不懂,那麼它是否被證明了呢?
依然需要打一個問號。
除了陳省身來到了哈工大,北極熊帝國的謝爾蓋諾維科夫也來了。
他們這些人要麼跟希策布魯赫等人一樣,都是為了尋求一個答案,要麼是跟陳省身一樣,想要見縫插針,看看能否佔點便宜。
大家各有各的目的,否則的話,不會千里迢迢跑來哈工大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論文沒有被稽核這件事,有不少人並不知道這件事,但很多人看到論文之後,確實感覺它晦澀難懂,頭痛欲裂。
所以大家也都能理解,或許這篇論文就不能夠按照常規的辦法來刊發。
當然,也就是因為寫這篇論文的人是王多魚,否則的話,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刊發論文的時候。
這天,林德洪來到了哈工大,見到了王多魚。
“多魚,你說的那個甚麼軟體,研發得怎麼樣了?”
王多魚一聽,差點就沒忍住要翻白眼了。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不過領導你可不要抱有甚麼期望,這個專案才剛剛步入正軌,想要投入使用,難著呢。”
流體力學模擬軟體專案部門,辦公室內,範洪庚等人忙忙碌碌,有的在敲擊鍵盤,輸入程式碼,有的則是在拿著黑板在寫數學公式,更有一些人拿著一沓資料在苦思冥想。
林德洪看到如此忙碌的場面,老懷大慰。
說實話,這個專案投入那麼多錢,如果不能夠有所收穫,那就打水漂了,這肯定是大家都不能夠接受的結果。
領著林德洪轉了半圈,王多魚還沒來得及走進辦公室,就被兩名研究員給攔住了。
一開始,林德洪還站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王多魚跟那兩名研究員交流,過了一會兒,他就不淡定了。
因為十多名研究員排著隊來找王多魚,所以他要麼繼續等下去,要麼只能他自己繼續逛了。
王多魚也沒有站著,因為站了大概十多分鐘,他就被範洪庚請去辦公室了。
一直坐著肯定不行啊。
兩個小時之後,王多魚總算是空閒下來了,而此時的林德洪早已經無聊到了極點。
“領導,你也看到了,現在這個軟體專案才剛開始,一切都還只是剛起步,所以你想要設計飛行器,沒有那麼快.”
林德洪焦急不是沒有道理的,改革開放之後,部隊這邊自力更生,但同時也有了更高的要求。
而他在調去新單位之後,對戰鬥機等裝備的革新就更加迫切了。
上面早已經成立了相關的對外公司,將那些發黴的武器裝備‘賣’給了那些老外們,然後直接換取當地的石油、礦產等運回國內。
由此種種原因,在短時間內來說,那麼林德洪所在單位,還是不會太缺經費的。
經費不缺,那麼就努力整頓裝備,研發更先進的裝備。
現在包括黎明發動機制造廠、成飛製造廠等單位,以及北航等其他科研院所、高校等,都是奉行一個原則:仿製!
包括殲七等戰鬥機在內的飛行器,想要研發出完全自主創新的飛行器,這幾乎不可能,因為這種假大空的想法要不得。
設計出來一款非常棒的戰鬥機,但國內的飛機制造廠卻是沒有相對應的製造生產能力,那也只能乾瞪眼啊。
因此,趁著現在還沒完全確定新式戰鬥機的研發任務,林德洪想著提前鎖定,論證完成。
然而王多魚又那麼忙碌,確實沒轍。
跟王多魚聊了大半個小時,林德洪不得不沮喪離開。
循序漸進非常重要,現在根本沒辦法加快速度。
等王多魚回到數學系教學樓,卻又聽到了一個好訊息,樓建國居然收到了一份來自美國《杜克數學期刊》的論文過稿信件。
這個好訊息把303寢室的眾人震得一愣一愣的。
特別是祝漢廷,徹底被刺激到了。
“多魚,你說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才能夠做到更好?要不往後你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行不行?”
聽到祝漢廷的話,王多魚哭笑不得,勸道:
“你的心,太急了,老話都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這樣肯定不行啊”
祝漢廷從去年七月底,跟王多魚一起回到哈工大,至今已經快一年時間了。
但這一年時間當中,他也確實很努力認真,只不過他的論文也就夠得著《中國科學·數學》等國內頂刊的水平,再往上就不太行了。
有些時候,並不是說天賦不夠,努力來湊,就可以達成所願。
“你也看到了,建國他就能夠沉得下心來,慢慢鑽研.”
“你再看看陸老師,你回來也將近一年多時間了,你有看到陸老師像你這樣焦慮心急過麼?沒有吧?”
“別想那麼多了,事情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不要那麼悲觀.”
聽到王多魚的話,祝漢廷沉默不語。
他內心有多麼不甘,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或許王多魚說得對,他確實心急了,但由不得他不心急啊。
如果向陸家羲學習的話,那他這輩子真的要廢了,但凡有可能,誰不希望自己是年少得志呢?
沒幾人願意自己大器晚成的吧?
因為真的大器晚成那種人,大部分都已經栽倒在半路上了。
不管祝漢廷是如何想的,王多魚已經管不了那麼多,因為此時他已經收到了一封信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