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七年五月一日國際勞動節,冰城,郊區的一家農場內,王多魚一家正在農場別墅後院的草坪處閒聊。
王君賢他們幾個孩子正在玩非常幼稚的老鷹捉小雞遊戲,王亦菲和白豆腐兩個女兒則是一左一右地坐在她們父親旁邊,聽著她們父親聊過去的事兒。
劉曉儷則是跟黃慧如和戴君竹兩位兒媳婦閒聊著。
一家人十分和諧地聚在一起,氛圍相當之好。
直到王君康帶著關欣一家人到來,這才打破了這份和諧,使得農場變得更加熱鬧。
關欣的父親叫關宏坤,同樣在體制內上班,目前是在冰城市政府大院內工作。
作為一名領導,關宏坤對王多魚的大名自然是非常熟悉。
二十多年前,趙國斌成為冰城的三把手,後來成為二把手,之後調去南方某市工作的時候,關宏坤便是當時趙國斌的秘書。
也就是那段時間,關宏坤對王多魚有了更多的瞭解,當然也都是從趙國斌口中得知。
並且後者對王多魚的瞭解,其實所知也不多。
趙國斌成為冰城三把手的時間是一九八二年,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二十五年時間。
按照五年一輪換的時間,趙國斌應該是八七年成為冰城二把手。
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冰城在那幾年發展相當迅猛,童建偉是當時的一把手,八六年就已經去了南方。
那會兒南方的經濟發展速度同樣非常快。
然而進入八十年代末之後,特別是八九年,冰城的發展速度更快,相當於按下了一百倍快進鍵的發展速度一樣。
當時在一九八五年的時候,南方的廣東,甚至還出現了僅在GD省境內流通的省內人民幣。
只因為當時廣東全身經濟發展太猛,而當時人民幣最大面值僅為十元,對於經濟交易來說非常不方便。
畢竟那會兒有很多商人進行商貿交易時,動輒幾萬十幾萬,甚至有些是上百萬,並且都是人民幣現金交易。
最大面額為十元的話,那麼一沓一百張人民幣也才一千元,十沓也才一萬元。
如此交易,自然是非常不方便。
所以當時的廣東才會自行發行省內人民幣,最大面額變成了一百元,如此一來大家交易時就會非常方便。
但僅僅只是流通了一年時間,就被緊急叫停,然後到了一九八七年,第四套人民幣就順利發行了。
可就算是廣東發展速度牛逼膨脹到自行發行人民幣,卻也遠不如冰城的發展速度。
因為在如今這個時空,到了九十年代的時候,冰城的速度非常猛。
還沒進入九十年代,冰城就已經是全國經濟總量排名第一的城市,且在九十年代之後,斷崖式領先。
主要是因為當時隔壁鄰居的蘇聯,甚麼都賣,冰城距離隔壁鄰居又那麼近,最核心的還是王多魚折騰出來的旺旺集團,支撐起冰城的半壁江山。
還有哈工大旗下的企業,同樣非常牛逼。
冰城發展速度,成績好,使得成為冰城二把手的趙國斌,沒多久便升遷去了南方。
一來趙國斌年齡大,二來冰城這地方有很多人盯著,所以就讓他去了南方。
關宏坤跟著趙國斌好些年,一直鬱郁不得志,總算是時來運轉。
但來到冰城之後,卻發現寸步難行啊。
只因為冰城的經濟太好,發展速度太快,使得它格外重要。
既然冰城如此重要,那麼盯著它的人,自然就非常多,正所謂一個蘿蔔一個坑。
由於關宏坤走的是趙國斌的路子,順利來到冰城,屬於是搶了別人的坑,所以能不被人記恨在心嗎?
加上趙國斌現在確實是去了京城,但並不是往上走,而是退居二線的那種。
屬於雖然有點權力,但又不是有很多。
相反,趙國斌更多的還是他在冰城有許多門生故吏和舊友,畢竟他在冰城經營了十來年的時間,關係網路非常強。
因此即便他離開冰城好些年,他在這邊說話,依然好使。
別人不敢指手劃腳,但想要給關宏坤穿小鞋,那自然沒有問題。
在關宏坤來到冰城之後,也聽說過王多魚的大名,但這個時候的王多魚,已經不需要跟冰城這邊打交道了。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的時候,王多魚都不怎麼跟童建偉、康裕民他們這些領導們打交道。
在八十年代末,特別是進入九十年代之後,更是直接跟文津街大院對話,到了現在,甚至一個電話就可以搞掂了。
畢竟他現在的層次更高了,冰城這邊只需要配合即可。
關宏坤是萬萬沒想到跟自己女兒相親的小夥子,竟然是王多魚的三兒子。
他打聽過,王君康這個年輕人,在小時候確實患過癌症,但死不了。
這麼多年下來,王君康已經完成恢復健康,再也沒有復發過。
甚至王君康還成為了一名軍官,在部隊裡足足服役了四年時間,是真正的從小兵開始服役。
而不是公子哥跑去部隊刷履歷的那種。
身在單位裡,關宏坤對這些事兒,比誰都清楚。
因為以王多魚的身份地位,王君康想要刷的話,都不需要王多魚開口,有的是人願意幫忙。
但王君康並沒有,而是老老實實地在部隊裡服役。
關宏坤之所以那麼肯定,那是因為他聯絡過不少人,從各個方面去了解王君康這個人在部隊的表現。
如果是公子哥,別人的評價就不可能是豎起大拇指。
越是瞭解,關宏坤就越高興。
既然王君康的身體狀況十分不錯,並且家庭條件那麼好,關宏坤自然是非常看好他女兒關欣跟前者的婚姻關係。
然而,等關宏坤真正見到王多魚之後,卻是乾脆利落地滑跪了。
“王教授您好,我很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非常崇拜您這種為國為民的大國院士,一直都想要見您,但都無緣.”
關宏坤近乎諂媚地伸手,主動地跟王多魚問好。
以前者的身份地位,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樣,但他確實就這麼幹了。
“萬萬沒想到,我還能以這樣的方式跟您見面”
身旁站著的關欣,臉色羞紅,想要挖個洞把自己給埋起來。
她父親的市儈模樣,太丟人了。
原本之前她還以為自己家庭跟王君康家也是門當戶對,現在看來,差得遠了。
“爸~”關欣忍不住低聲拉了拉她父親一下。
王多魚莞爾一笑,熱情地招呼關家人坐下來聊天。
範秀梅則是被劉曉儷招呼著坐下來,至於關欣的兩個姐姐和一個哥哥,則是分別在另一邊坐下來。 聊了沒一會兒,王多魚便好奇地問道:
“親家,冒昧問一句,你是几几年出生的呀?你們家四個孩子呀?”
關宏坤當即便笑道:
“我和秀梅結婚比較早,我們在七二年就結婚了,七七年我就去參加高考了,但沒考上,七八年夏天才透過高考考上大學”
七二年結婚,所以很早就有了三個孩子,關欣是家裡最小的,但就算再小,那麼她也是八三年出生。
而八三年這一年,全國早已經執行計劃生育。
並且按照關宏坤在七八年讀大學來看,那麼他應該是八二年就大學畢業,之後應該是進入到機關單位工作。
因此那會兒關宏坤應該無法再生育才對。
畢竟關宏坤跟王多魚沒法比。
當時,上面領導是恨不得王多魚多生幾個娃,特別是在王多魚把王君宏他們幾個孩子培養得非常優秀,以及他本人前後發表那麼多數學論文,領導們自然更加希望他能夠多生幾個孩子,傳承他的優秀基因。
關宏坤自然做不到這一點。
“你也是七八年夏天參加高考嗎?”王多魚挑眉,關宏坤當即道:
“比不上王教授你,我當年就只是考了一個普通本科,而且我很普通,讀的也是文科,呵呵.”
既然勉強算是同齡人,王多魚也樂意跟對方多聊幾句。
不過確認過之後,卻發現還是王多魚年輕了一歲,但是僅看外貌,要說王多魚比關宏坤小了一輩都有人信。
沒辦法,王多魚外表看起來確實非常年輕。
閒聊兩句之後,很快就開飯了。
等這頓飯吃完之後,那麼王君康跟關欣兩人的婚事就這麼敲定下來了。
本來是國慶節結婚,但被火速安排到了下個月。
關欣本來還扭捏,害羞地想要延遲到十月份。
但是她父親卻巴不得她趕緊嫁人,省得回頭王家這邊退貨,那她想要再找到這麼好的夫家,幾乎不可能了。
王多魚這樣的家庭,打著燈籠都不好找。
可以說關欣就是上嫁。
婚期已定,兩家都在冰城,所以舉辦婚禮的地點自然也在這座城市。
“茜茜,你想去哪裡呀?”
等關宏坤一家人離開之後,王亦菲也準備離開,但卻是被她父親給喊了回來。
“大魚哥,我訓練任務緊張著呢,之前受傷已經拉下很大了,我得抓緊時間回去補回來呀”
渾身被定住的王亦菲,訕訕地回頭,解釋道。
可惜她父親不聽她的解釋。
“過來坐吧,我們爺倆聊聊。”
王多魚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不容置疑地說道。
“爸~哎呦,我肚子不舒服,我先上廁所,等下再回來跟您聊。”
說罷,她也不等她父親說話,捂著肚子就轉身去了廁所。
十多分鐘之後,王亦菲卻還待在廁所裡,沒有出來,白豆腐被她父親安排去敲門問問看。
結果廁所裡並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白豆腐想要推門,卻推不開。
這時候王多魚已經知道,他那個大女兒肯定已經逃了。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性子可真是.”
王多魚頓時被逗笑了。
劉曉儷卻沒好氣地說道:
“那肯定是學你的唄,要不是你的話,她會跑嗎?都是你帶壞了孩子”
說實話,劉曉儷好像還真沒說錯,畢竟王亦菲之所以想要魚和熊掌可兼得,跟他這個父親還真有很大關係。
不過王多魚並沒有跟劉曉儷爭辯這件事。
女兒都已經離開了,那麼所謂的談話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她不會以為躲去廣州,他就找不到她人了吧?
純粹就是想多了。
十多天之後,一架飛機從冰城起飛,很快抵達成都雙流國際機場。
王多魚走出機艙,車隊已經提前在停機坪處等候了。
等他上車之後,車隊透過特殊通道離開機場,然後匯入主道路。
同時他已經拿起電話打了出去,確認王亦菲還在成都航天員訓練中心,他頓時露出了笑容。
咔!
隨著車隊來到航天員訓練中心門口,站在門口執勤的是兩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他們一個敬禮,攔住了王多魚的車隊。
在副駕駛的安保人員拿出證件之後,車隊這才得以進去。
此時訓練中心內,王亦菲正在進行救生與生存訓練,這是航天員需要經歷的七大類訓練專案之一。
滿頭大汗的她,正在特殊環境當中,執行救生任務訓練。
說是訓練,但實際上必須要當成是在真正的太空環境當中執行任務,而不是當成是訓練任務來對待。
隨著時間的流逝,王亦菲終於完成了訓練任務,可以休息一個小時,這是午間休息時間。
但是當她來到食堂的時候,卻意外看到了她萬萬沒想到的人影。
而同時,在王亦菲身旁,還有一位十分年輕高大、硬朗帥氣的青年,正跟她聊著天。
“茜茜同志,你怎麼了?”
許青舟眉毛一挑,意外地問道。
因為王亦菲突然整個人頓住,瞳孔放大,看著前方。
這就太奇怪了。
食堂內都是自己人,也沒有外人啊,能有甚麼事情讓王亦菲如此吃驚的呢?
王亦菲忽然深呼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明明她都已經躲到川蜀之國來了,怎麼她老爸還找了過來呢?
唉!
大魚哥身份地位太高了,想要找到她,確實很容易,成都航天員訓練中心負責人肯定不會替她隱瞞。
“算了,被他說一頓就說一頓咯,反正也不是沒被說過”
想到這裡,她心中鬆了一口氣,臉上卻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