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六月,世界盃開賽在即。
“爸爸,我想去法國看世界盃。”
哈工大葦子溝校區,家中,王君安提出了他的想法。
“去甚麼去?別給你爸添亂。”
劉曉儷呵斥道,直接否定了小傢伙的想法。
王君安可是她第一個孩子,當然非常疼愛。
但是法國那邊非常混亂,誰讓劉曉儷經常看新聞呢?
不止是法國,全球很多地方,在劉曉儷看來,都非常混亂。
就算是在冰城,王君安他們每天出門的時候,劉曉儷都會叮囑幾句,讓孩子們注意安全。
每次去看足球比賽時,劉曉儷也會跟袁祖亮他們交待兩句,一定要保護好王君安他們。
“媽,我為甚麼不能去?”王君安不樂意了,反駁道:
“我又不會隨便到處跑,我只是去那邊看世界盃而已,而且我不會耽誤期末考試的.”
“爸爸和大哥不也一樣要去歐洲參加大會嗎?我為甚麼就不能去?”
前些日子,王多魚已經確認了前往柏林參加本屆國際數學家大會。
四月下旬,他在索馬利亞半島進行科研工作,期間跑去馬爾地夫,跟王建超進行海釣比賽。
當時王建超在比賽快結束前,有一條大貨咬鉤了,但卻是在中途被切線了。
所以釣魚比賽是王多魚贏了。
他釣上來兩條超級巨物,一條還不到三百斤,另外一條卻是四百多斤。
這兩條巨大的龍躉,並沒有吃完,最後打包運回索馬利亞半島,分給其他科研人員吃。
進入六月份之後,王多魚這才回來冰城。
換句話說,他在外面待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剛回來沒多久,又收到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邀請,不過他只是前往那邊參加大會,做個見證,僅此而已。
因為他大兒子也收到了邀請,且是一個小時的報告會時間。
這基本上是一個訊號,一個王君宏會拿菲爾茲獎的訊號。
如此一來,王多魚自然不好不去。
畢竟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能夠拿到一枚菲爾茲獎,對王君宏之後的發展,非常重要。
當然,他現在還太年輕了,王多魚也怕大兒子驕傲,在之後的人生當中,只會享受,而停滯不前。
所以王多魚想要去現場,看自己大兒子領獎。
屆時他會安排好一切,以此來確保那些對他有其餘想法的敵人。
劉曉儷臉色一拉:
“那邊太亂了,不安全!”
“你爸跟你大哥去那邊,是工作,你是去玩,不能混為一談。”
“王君安,你現在都已經長大了,你學習成績那麼好,又懂事孝順,你得聽話,知道嗎?”
王君安霎時間不樂意了,就在這個時候王多魚突然道:
“就讓孩子去吧,他也長大了,應該多出去走走看看.”
“雖然說國外也不一定就是好的,但最起碼走出去看看,多一些經歷和人生體驗,也是很不錯的.”
“至於安全問題,我會盯緊的,不會讓他出事。”
正所謂堵不如疏!
一九八四年出生的王君安,今年都已經十四歲了,正值青春年少。
這樣的年齡,對世界充滿了好奇,而且這也是他們青春叛逆期的巔峰。
與其再三阻止,不如放手讓他們去經歷。
等到他們跌跌撞撞過後,才會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
再說了,就算是古稀之年的老年人,只要身體扛得住,有錢又有閒,必然也想出去走走逛逛呀。
人生嘛,不管怎麼過,也都是短暫的三萬多天。
畢竟大家都是凡人,而不是神仙,沒辦法活得更加長久。
法國那邊的混亂,在王多魚看來,不值一提。
畢竟現在國內就不亂麼?
反正王多魚只需要確保自己兒子的安全就可以,其他不需要管,也沒必要管。
“哈哈,爸爸,我愛你!”王君安頓時一躍而起,高興不已地說道。
旁邊的王亦菲也跟著跑過來,抱著她父親的胳膊:
“老爸我也想去看世界盃,好不好?”
“你不想發專輯了嗎?”
“晚點再發嘛,反正也不差這幾天時間,而且我都辛苦那麼長時間了,也應該放鬆放鬆。”
王多魚剛準備開口,劉曉儷打斷道:
“王多魚,你就慣著他們吧,哼!”
她生氣了。
說罷,她就抱著白豆腐回房間,不管他們了。
結果白豆腐哭了,掙扎著要離開她母親的懷抱。
這下,劉曉儷更來氣。
嘭!
劉曉儷回了房間,大門發出一聲慘叫。
白豆腐還小,但還是被嚇得嘴巴一扁,顯然是被她母親給嚇壞了。
“白豆腐過來姐姐這裡,別哭別哭。”
王君宏卻是看向他父親:“爸爸,你又惹媽媽生氣了?”
“我怎麼可能又招惹她?”王多魚翻白眼,懶得解釋。
誰知道劉曉儷她又哪根筋搭錯了?
反正不管她,看世界盃也好,去柏林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也罷,安全問題不太需要擔心。
總不能因噎廢食吧?
畢竟現在都已經是一九九八年了,後年就是京城奧運會了,他還就不信了,傑斐遜克林頓敢在這個時候搗亂?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等到千禧年的時候,王多魚一定會給對方添堵,堅決不會讓對方上臺。
嗯,原時空的歷史上。
千禧年之後,那就輪到小喬治布什了。
轉眼第二天,王多魚跟劉曉儷進行了一次友好交流。
他跟劉曉儷保證,一定會把王君安全須全尾地帶回國內,肯定不會讓小傢伙在法國那邊出事兒。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王君安稍微偽裝一下,然後再低調前往巴黎。
總之不會讓外界知道他的身份就可以了。
反正悄悄摸摸地前往,私人飛機的話,肯定不會被人知道的。
以旺旺集團的渠道,誰知道呢?
一番友好溝通之後,劉曉儷這才勉強點頭,同意了這件事。
六月十一日,世界盃開始,王君安已經來到巴黎,觀看了開幕式。
跟他一起前往巴黎看世界盃的還有王亦菲、王君康和白豆腐。
他們兄妹四人去巴黎那邊看比賽,劉曉儷卻沒敢過去,每天都要給孩子們打電話。
整個世界盃比賽持續一個月時間呢,王君安他們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邊。
最多就是看幾局比賽,然後再回來,到時候要不要看總決賽,到時候再看。
看完幾場比賽之後,王君安他們兄妹四人就去了瑞士等地方遊玩閒逛。
這個時候,劉曉儷倒是跟著一起去了。
王多魚沒去,因為他得待在冰城,這邊的南天門計劃專案出了點問題。
轉眼時間來到六月底,劉曉儷帶著王君安他們兄妹四人回到了冰城,連續兩天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他們從國外帶回來了很多東西,就跟搬家一樣。
光是照片就拍了滿滿兩大箱的膠捲,好像不要錢一樣。
這時候的膠捲雖然也不算很貴,特別是對王亦菲他們來說,不缺錢的兄妹四人,當然不覺得貴。
但這畢竟是錢啊,兩大箱的膠捲,要是全部洗出來,都不知道有多少箱的照片呢。
反正上萬張照片絕對是跑不了。
一盒膠捲也就是三十張照片罷了,所以膠捲數量超過四百卷,可不就是上萬張照片嘛。
而且這還沒計算華辰手機裡的照片呢。
因為華辰手機的畫素有五百萬,勉強是夠用了。
同時他們還帶了佳能品牌的數碼單反照相機。 只不過劉曉儷他們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一下子改不了。
有膠捲的照相機,才能夠將照片給洗出來,然後擺放在房間裡,隨時可以看嘛。
一連好幾天,王多魚每天回到家,總能夠看到女兒和劉曉儷他們拿著照片到他面前炫耀。
比如火燒雲的美景,比如雲海翻騰的絕美景色等等。
總之他們去的那些地方,碰巧景色宜人且氣候適宜,所以他們才拍攝了那麼多的照片。
王多魚一開始還很認真地點評,後面也沒了耐心,從敷衍到拒絕看照片。
因為太消磨他的時間了。
再說了,景色而已,還得在現場才好看,才震撼。
至於說照片嘛,那就是留給以後看的,他又沒去過。
家裡的美好氣氛在進入七月份之後,很快就沒有了。
只因為南方那邊下了大雨,真的是瓢潑大雨。
於是王多魚當即在旺旺集團高管內部聊天群傳送資訊,讓所有在長江中下游平原地區的分公司做好準備。
旺旺集團的防洪一直做的很好,今年四五六月份的時候,王多魚還親自給聯絡鄭寶印他們,讓他們叮囑好下面的人,一定要給弄好了,提前做好相關的措施。
既然之前已經做過相關的演習,那麼現在上游已經出現這樣的情況,那麼就應該抓緊時間進行調整。
與此同時,在南京、上海等地方的無人機,全都開始出動。
臉書公司這家網際網路企業的新聞部門,更是利用無人機將長江中下游平原地區的洪災現場直播,在網際網路上面專門做了這樣的專題,讓外界瞭解到現場的情況。
可能是因為王多魚此前在文津街大院那邊提醒過,所以南京等地方都做了一定的防範措施。
奈何,這個措施,在自然災害面前,不值一提呀。
反正不是很好,損失很嚴重。
萬幸的是人民子弟兵出動了,加上旺旺集團自發捐贈物資。
礦泉水、泡麵、帳篷、救援小艇等物資,全部第一時間出現在洪澇災害的地方。
但是受災面積很大,很多地方都需要支援。
王多魚看到新聞也是很無奈,而且新聞沒有報道的地方,他也透過衛星檢視到了,總之現在情況有點糟糕。
這場災難還是持續到九月的,有點難搞了。
其實他是知道洪澇的,但是他沒想到會那麼嚴重。
畢竟他沒有親身經歷過。
即便是現在,他也不過是透過攝像機鏡頭瞭解到,他並沒有到現場第一線。
七月已經過去一半了,王亦菲已經完成期末考試,正專心致志地忙著她的首張專輯。
反正暑假這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她就是忙這件事。
轉眼時間進入八月份,王多魚即將帶著大兒子出發前往柏林。
劉曉儷十分擔憂:
“多魚,要不我們不去了行不行?”
“曉儷,你說甚麼呢?”
王多魚給了她一個白眼,說好的行程,怎麼可能說不去就不去呢?
便是他大兒子王君宏也同樣滿臉無奈地說道:
“媽,我和爸肯定會安全回來的,你就放心吧”
對此,劉曉儷一點都不放心。
她還年輕,可不想當寡婦。
但是王多魚已經決定的事情,她也改變不了,剛才之所以勸一句,只不過是想嘗試一下,萬一成功了呢?
“爸爸,我就不陪你去柏林了哦,我們六月份才去過歐洲.”王亦菲抱著她父親的隔壁撒嬌說道。
只不過,提起歐洲這事兒,她又滿臉遺憾地表示錯過了總決賽。
是的,總決賽的時候,她二哥和三哥都去了,就她沒去。
誰讓她需要參加期末考試呢?
至於說她二哥三哥,提前完成了考試,當然不用再參加期末考試。
另一個,她二哥三哥的成績比她好,待遇自然也不一樣。
一家人在客廳聊到了晚上九點,這才散去。
第二天,王多魚和王君宏父子倆吃過早飯,便啟程出發。
第一站是前往京城,先跟其他人匯合。
不過王多魚來到京城之後,卻是去文津街大院這邊,跟領導開會。
是領導喊他過來的,同時也是想要確認一下他在柏林那邊的安保措施。
這一次還有一位領導,跟著王多魚一起前往柏林。
只不過對方並不是跟他一起乘坐同一架航班。
反正王多魚是他自個兒的私人飛機。
三天後,大家都匯合完畢,也都休息好了,於是一起出發前往柏林。
抵達柏林的時候,還沒走出機場,就發現出站口來了很多人。
可惜的是,王多魚並不走普通旅客通道,走的是VIP通道。
有旺旺集團在柏林的分公司負責人,以及歐洲負責人託德杜特蘭親自到機場迎接王多魚。
光是車隊就來了二十輛汽車,全都是清一色的賓士改裝防彈車,非常安全。
當然很安全了,因為天空還有無人機。
除了這一支車隊之外,計程車、私家車等也有五十多倆,全都是旺旺集團自個兒人。
而旺旺集團並不知道的是,龍葵也安排了一支小隊過來做遠端保護。
這種遠端保護是剔除那些狙擊風險的。
所以就這件事來說,王多魚的安全問題,完全不需要擔心。
任何潛在危險都會被提前消滅得一乾二淨。
抵達柏林之後,王多魚並沒有住在旺旺集團旗下的酒店,而是待在了託德杜蘭特的別墅家裡。
在柏林休整一天之後,本屆國際數學家大會開模式也正式開始。
王多魚帶著大兒子來到現場,坐在最前排位置。
不過到地方之後,王君宏就跟他分開了。
眼前是一個能夠坐下五千人的大會場,靠中間前面三排位置都是國際數學界的泰山北斗,比如丘成桐、威廉瑟斯頓、格爾德法爾廷斯、查爾斯費夫曼、讓布林蓋恩、約翰米爾諾等人。
而且大部分人都跟王多魚非常熟悉,能夠站在他面前談笑風生的人,很多,但都是非常牛逼的數學家。
當然,丘成桐他們這些人就算了,經常見面。
寒暄客套沒一會兒,開幕式正式開始。
這些都是有固定流程的,雖然有點無聊,但大家都十分期待。
因為不期待的人,都不會來參加本次大會。
原時空的歷史上,國際數學家大會是不怎麼被主流關注的,因為數學是天才的玩具,普通人根本不懂。
所以沒甚麼好報道的。
但是這個時空,因為王多魚的關係,結果很多人都在關注。
這不,今天的大會現場,來了上百家電視報刊記者。
就這,還是篩選過後才留下來的全球主流媒體,如果要是放開限制的話,肯定有上千家。
王多魚並不關心這些,他只是關心今年的報告會罷了。
數學界有很多新人,但是這些新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誰讓都是被他蒐羅到哈工大了呢?
開幕式過後,接下來的一週多時間,都是各自的報告會。
他的大兒子,還有其他學生們,都有被邀請作報告,但是能夠做一小時報告會的學生卻不多。
大部分學生都是四十五分鐘的報告罷了。
榮光夏、麥克馬蘭、吉恩海因斯他們都是一小時報告會。
轉眼時間來到閉幕式這一天,王多魚坐在最前排中間的C位,旁邊坐著的是丘成桐。
“王教授,你說這一屆你家大公子會不會拿獎?”
“丘教授,你說啥呢?還大公子,那臭小子能夠作報告就很不錯了,拿獎就算了,還那麼年輕,不急.”
丘成桐聞言,嘴角抽搐。
因為王君宏確實很年輕,一九八零年出生的,今年也才十八歲啊。
能夠作報告就非常牛逼了,還想拿獎?
反正王多魚不太看好,但丘成桐總感覺這是在凡爾賽。
十八歲啊,不過王君宏確實是一個天才。
那天他在臺下聽了報告會,知道王君宏非常厲害,有機會拿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