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冰城。
哈工大附屬醫院,婦產科,產房外的走廊處。
王多魚他們一家人都在這裡,臉上帶著焦急,沉默地等待著。
產房內,劉曉儷正躺著,已經快要暈過去了。
三十四歲的劉曉儷,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高齡產婦。
但她自己願意生這個孩子,遭受這個罪,王多魚也拿她沒辦法。
伴隨著產房內一聲嘹喨的嬰兒叫聲,王多魚他們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臉。
“爸爸,我是不是要當姐姐了?我以後就不是家裡最小的了.”
此時,王亦菲比誰都高興,抱著她父親的腰,仰頭說道。
一直以來,她都是家裡最小的孩子。
儘管她還有弟弟,但那是表弟。
現在她那兩個表弟陸成武和李啟正,他們也不是經常待在湖心島。
最關鍵的是,王亦菲認為嬰兒很好玩,所以她特別喜歡和期待她媽媽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嗯,你很快就可以當姐姐了.”
跟小傢伙說著閒話,王多魚的注意力卻是看著產房大門。
沒過多久,產房大門終於從裡面開啟,婦產科醫生走了出來:
“恭喜王教授,母女平安。”
“謝謝陳醫生,你辛苦了!”
王多魚給對方包了一個紅包,這是喜事兒嘛,確實應該這麼做。
熱鬧了一會兒,劉曉儷很快就被推了出來,她女兒也被護士抱著。
“媽!”
“妹妹好白呀,咦,她對我笑了”
一家人圍著劉曉儷和剛出生沒多久的妹妹,幾個小屁孩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被王多魚給制止了。
“你們都別吵了,你們媽媽需要靜養休息,要說話也給我小點聲。”
小屁孩們這才小聲說話,房間也安靜了不少。
由於劉曉儷是順產,並且也沒有甚麼大的意外,所以在醫院住了兩天,便出院回家坐月子。
等劉曉儷回家之後,王多魚這才重新投入到工作當中。
不過,他每天在工作上面的時間也只有四五個小時,並不多。
因為他還需要兼顧家裡,畢竟多了個孩子,終究還是比較忙碌的。
就算有保姆和月嫂在家幫忙,他這個當父親的,能幫忙還是要幫忙一些。
現在是冬季,這兩天冰城又下雪。
就在劉曉儷出院的第九天,王多魚在書房工作時,接到了學校的電話。
“好的,校長,我馬上就來。”
放下電話,王多魚換好衣服,立馬就出門去了。
哈工大附小校園內,二年級教學樓老師辦公室內,王君康跟兩個孩子站在一旁,他們仨臉上都有淤青。
因為他們都打架了。
王多魚推門進來,就看到了倔強的老三。
“王教授,您來了,快請坐!”
在辦公室內坐著的校長,急忙起身,迎向王多魚,面上滿是諂媚和討好的笑容。
其實王多魚倒是希望讓孩子隱姓埋名,最起碼隱藏起他這個父親。
但最後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這麼幹,一切如常即可。
反正哈工大附小管理嚴苛,一般也不會出甚麼意外。
不過類似眼前的狀況,就無法避免了。
“校長,麻煩你了。”
王多魚跟對方客套兩句,轉頭看向老三王君康,臉色沉了下來:
“王君康,你為甚麼要跟人打架?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在學校不能跟同學打架?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是怎麼做到的?”
“爸爸,他們說我媽媽老母豬,小孩生了一個又一個.”
老三氣憤填膺地指著那兩名同學說道,王多魚眼前一黑,沉聲道:
“所以你就先動手打人了?”
“我沒有,是他們先動手打我的!”王君康可不傻,相反他還很聰明。
平日裡,他在家可沒少聽那些大道理。
並不僅僅只是王多魚在說那些大道理,還有他大哥也說過,他聽進去了。
打架不可怕,但是誰先動手,誰吃虧。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兩名小孩的家長也來了。
兩名家長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然不認識王多魚。
他們只是看到自己的孩子被王君康打得鼻青臉腫,頓時氣呼呼地衝王多魚叫囂道:
“你就是孩子的家長,對吧?你就是這麼教育你家孩子的?你看他把我家孩子打成甚麼樣了?我告訴你,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另一名家長把孩子護在身後,同樣衝王多魚大聲喝道:
“好好好,果然是斯文敗類,有甚麼樣的父親就會有甚麼樣的孩子.”
王多魚並沒有急著回應對方,而是冷靜地看著。
他不急,兩名家長卻很急,甚至都以為王多魚好欺負,所以更加囂張,說話也越來越難聽。
反倒是一旁的校長和老師,氣得臉色鐵青,校長直接站出來制止道:
“兩位家長,你們都別說話,我們喊你們過來,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讓矛盾升級的。”
“都少說兩句,聽我說,這位是王君康的父親王多魚,他是哈工大數學學院教授.”
“這件事的起因是你們兩家的孩子,帶頭起鬨又是動手打人在先,所以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過錯方,不僅要賠禮道歉,還需要寫保證書.”
兩位家長一聽,頓時就炸鍋了。
憑甚麼他們兩家的孩子被揍得那麼慘,還要賠禮道歉,承擔王君康的醫藥費,並且還需要寫甚麼保證書?
“他是教授就了不起了嗎?我還是廠長呢,我驕傲了麼?”
“對,哈工大教授又怎麼樣?說得好像很厲害一樣,不就是臭教書的嘛?我每年給冰城捐款都不止五百萬元,我的貢獻不大麼?”
他們兩人一個是某國企單位領導,另外一位則是冰城相對著名的私人老闆,也是較為有錢的富豪。
國內改革開放至今,現在已經是第十五個年頭。
冰城作為全國經濟最發達的城市,這裡齊聚了國內最多的企業。
大量的國內外企業齊聚於此,也使得冰城的私人企業格外興旺發達。
這一點跟原時空有很大不同。
在原時空的歷史上,這個階段的冰城,已經有大量的國有企業經營不善倒閉破產,致使大量工人下崗,甚至因此離開冰城。
其實不止是冰城,整個東北都是如此。
因為改革開放是從南方開始,一把火在南方燒得最旺,然後才席捲全國。
但是在這個時空,雖然東北這邊同樣有大量的國有企業經營不善,但大量工人下崗的事情,並不算很多。
且,由於旺旺集團的關係,導致冰城這邊很多工人階層對私人企業並不是那麼的排斥。
畢竟一旦丟失了鐵飯碗的工人們,不僅沒有了國企的分房等福利,更是沒有了一張長期的飯票。
私人企業說辭退就辭退,這點跟國企的鐵飯碗,截然不同。
冰城出現大量的私人企業,自然也造就了大量的富豪。
哈工大附小是目前冰城,乃至是全國最頂尖的小學,沒有之一。
能夠進來這所學校讀書的孩子,家庭背景都不簡單。
有大量來自附近普通家庭的頂尖‘神童’,他們是透過考核之後,才能夠被招收進入學校。
也有部分孩子家長,透過對冰城捐款超過千萬的頂尖富豪,亦或者對社會作出較大貢獻的特殊家庭。
還有就是哈工大的教職工團體等。
這就是哈工大附小生源的情況,並不算很複雜。
但是所有學生進入哈工大之前,都需要參加考核,只不過針對不同學生群體,考核標準不一樣罷了。
比如那些普通家庭的‘神童’們,標準就非常高。
而哈工大附小的所有學生,都是免費上學,並不需要支付任何的費用。
學生們在學校的校服、書本、中午午飯等支出,都不需要給錢。
因為哈工大附小的資金來源,都是靠哈工大和旺旺集團的捐款,以及部分社會捐款。
當然這一切的資金來源都是透明的,稅務局那邊是可以清楚檢視到的。
便是因為如此,剛才那位富豪家長,才會如此囂張。
校長聞言,更加焦急:
“你們能不能先閉嘴?我說了,這位是王教授,他不僅僅是哈工大數學學院的教授”
話還沒說完,王多魚已經打斷了校長的話。
“校長,看來他們不領情啊,我們哈工大附小並不需要這樣的學生,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他們也是不願意悔改,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請他們離開我們學校吧。”
“反正我們都是臭教書的,也不需要這樣的害群之馬繼續待在學校。”
聽到這裡,校長臉色一白,知道自己再說甚麼也沒用了。
反倒是富豪家長和國企廠長他們兩人頓時不幹了。
“你不過是一名教授而已,你憑甚麼開除我的孩子?我馬上打電話報警,我讓郝局長給我評評理”
“哼,不愧是教書匠,嘴皮子就是厲害,不過這裡是哈工大附小,你以為學校是你家開的麼?你想開除誰就可以開除誰麼?”
兩人輪番上陣,不停地開口嘲諷。
此時的校長,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明明王多魚是冰城十分知名的學者,眼前這兩位家長,怎麼就跟眼瞎了一樣呢?
其實也不怪這兩位家長,因為最近這幾年,王多魚出現在報紙電視臺的次數很少。
他又不是明星,自然不用每天都出鏡,那麼不被認識也很正常。
一位是富豪家長,一位是國企廠長,他們都接觸不到王多魚這類‘臭教書匠’。
既然他們跟學術沒多大關係,那麼想要讓他們認識王多魚,太為難他們了。
或許他們在好幾年前,偶爾在電視或報紙上面,聽說過王多魚的名字。
但一個名字而已,眨眼就忘記了。
電話很快接通了,郝局長答應了富豪家長,馬上就過來,因為他就在附近。
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這位郝局長就出現在了辦公室內。
對方走進來之後,一眼就看到了校長,隨後又看到了王多魚,頓時豁然一驚。
連忙恭敬諂媚地伸出雙手:
“王教授您好,沒想到能夠在這裡見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王多魚並不認識對方,所以也沒有跟對方握手的意思。
“你是?”
郝局長頓時尷尬不已:“王教授您不認識也很正常,我之前在市委大樓那邊見過您幾次”
“哦!”
額!!!
見王多魚如此平淡的反應,郝局長心中怨恨,但卻不敢表露半分,因為王多魚的能量太大了,大到他連升起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不過他記得王多魚並不是這樣的人,那麼看來是他做了甚麼,才會導致王多魚如此不待見他。
隨後他看向富豪家長和國企廠長,又看了看王君康他們幾個小孩,似乎明白了甚麼。
而此時的富豪家長和國企廠長兩人,已經瞠目結舌。
他們無法理解,為甚麼市局的郝局長會如此卑微,並且被王多魚無視了,還得賠著笑臉。
不就是一個教授嗎?
至於嗎?
“郝局長,您來了就好.”富豪家長連忙上前,然後加油添醋地把事情簡述了一番。
隨即指著王多魚父子倆道:
“郝局長您看,明明是他兒子的不對,可校長偏心他們,並且這位王教授還大言不慚地要求開除我們家的孩子.”
富豪家長說著說著,也注意到了郝局長那陰沉的臉色,心中不由大喜。
下一秒,只見郝局長突然冷聲道:
“你這件事,我幫不了你,王教授說要開除你們家的孩子,那肯定是你們的問題,你們不自己檢討檢討,反而喊我過來給你主持公道?”
“我認為王教授做得對,像你孩子這樣的害群之馬就應該踢出去”
在王多魚和富豪家長之間作出選擇,對郝局長來說,就算是盲選,也應該選擇前者。
因為二者之間的地位懸殊,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郝局長,您是不是說反了?我孩子才是被打的那個呀,您看看,這臉上的淤青,還有這些傷,都腫了.”
富豪家長滿臉不敢置信地說道。
剛才附小校園內的衛生院,已經安排衛生員過來,給王君康他們三個孩子進行檢查,塗抹傷口上藥。
但這會兒,孩子們身上的傷,也已經腫了起來。
看起來確實有點嚇人。
王君康出手的力氣很大,揍人當然狠。
他本來就有點早產,加上之前還患過癌症,現在都還在吃藥呢。
不過,他跟他那兩個哥哥一樣,從小就跟他們父親鍛鍊身體,又跟袁祖亮他們練武。
雖說並沒有練得有多好,但是打人的話,還是很疼的。
郝局長道:
“我知道,我也看到了,但我更相信王教授和校長他們不會冤枉你們”
王多魚卻是打斷道:
“呵呵,我可不是仗勢欺人的人,校長,我記得學校不是有監控錄影嗎?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前因後果了嘛,到底是誰先罵人的,誰先動手的,一目瞭然!”
“好,沒問題!”校長立馬安排人去把監控錄影拿過來。
郝局長也連忙道:
“王教授真不愧是我輩楷模”
看到郝局長如此狂拍王多魚的馬屁,富豪家長和國企廠長兩人也是心中一沉,今天這件事,恐怕真的無法善了。
不多時,監控錄影被保衛科職員送了過來,大家都看清楚了具體情況。
確實是富豪家和廠長家的兩個孩子帶頭起鬨鬧事兒,並且被王君康反駁罵了回去之後,嘴上功夫不如王君康厲害的兩個孩子,瞬間惱羞成怒,然後動手了。
既然是動手,王君康肯定不會站著被他們打,所以迅猛反擊也隨之而來。
事情經過並不複雜,並且監控錄影上方還有日期時間,所以也沒辦法作假。
郝局長看完之後,沉聲道:
“兩位家長,你們也都看清楚了,是你們的孩子有問題,這可不能怪王教授。”
“所以你們兩家的孩子就是害群之馬,就應該被開除出去,我記得哈工大附小的學風非常好,應該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那麼就應該是你們家長的問題了”
哈工大附小的學風,完全就是秉承哈工大的學風。
隔壁哈工大的學生,所有本科學生都一樣,只要是正常上課期間,每週一到週五都是正常出操,完全就是半軍事化管理。
相當嚴苛。
一聽說要被開除,兩個孩子頓時被嚇哭了。
富豪家長和國企廠長兩人也是面色慘白。
郝局長並不是普通人,連他都這麼說,那就是他們今天踢到鐵板上了。
兩人反應過來之後,富豪家長還好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帶著孩子離開了。
但是國企廠長卻不敢。
因為他可沒有剛才那位富豪有錢,或許隨便又可以讓自己的孩子重新加入哈工大附小,或其他頂尖學校。 王多魚已經懶得搭理要跟自己道歉的國企廠長,帶著王君康轉身離開了。
全程下來,他都沒有跟郝局長說話的意思。
等王多魚剛走,國企廠長也追上了郝局長,追問道:
“郝局長,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幫我”
“別,我可幫不了你家的孩子,你要是想求情,讓你家孩子繼續留在附小上學,你應該去找剛才的王教授,他才是真正說話管用的那人。”
“啊?王教授他不就是普通的教授麼?”
哈工大校園內的王姓教授,沒有十人,肯定也不止五人吧?
蓋因為王這個姓氏,乃是全國第一大姓,而哈工大的教職工隊伍,已經不是十五年前的小團隊。
現如今,就算是教授這個職級,也已經超過一千人。
郝局長聞言,冷笑道:
“傅廠長,你可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王多魚教授你也不認識,活該你今天倒黴!”
說罷,郝局長也不再搭理對方,轉身離開了。
傅廠長頓時如遭雷擊,但他還是沒能夠想起來王多魚究竟是誰。
幾個小時之後,他終於打聽清楚了,得知王多魚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院士,是國內科學界第一人時,他整個人徹底癱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這時候,他的孩子從房間哭著走出來,在傅廠長面前哭鬧著要回學校上課。
頓時勾起了傅廠長的舔犢之情,一把揮起碩大手掌,對著他兒子的屁股,就是一頓猛抽。
“讓你打架,我讓你不學好”
“嗚嗚,爸爸別打了,媽媽快來,爸爸要打死我.”
傅廠長家,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另一邊,富豪家中,富豪林慶春也在找關係,務必要確保他的孩子不被哈工大附小開除。
好不容易忙活大半天,終於託人找到了金立榮這位哈工大書記辦公室主任。
冰城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包廂內,林慶春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才終於把金立榮和中間人趙至誠給等來。
“金主任,您路上辛苦了.”
林慶春討好著把金立榮請進包廂內,等後者進去之後,他這才靠近趙至誠,小聲說了一句:
“老趙,謝了.”
“客氣啥?咱們兩兄弟這關係,不用說那麼多,我都懂。”
三人坐下來吃吃喝喝,但是並沒有馬上說事兒,而是閒聊。
直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金立榮這才開口道:
“林老闆,現在飯也吃了,酒也喝了,說吧,具體甚麼事情?”
倒也不是金立榮城府不夠,而是他完全沒有必要把對方放在眼中。
現如今的哈工大,放眼全國,屬於是蠍子拉粑粑,獨此一份。
以哈工大下屬的企業,無一不是跨國巨頭,就沒有一家是小企業。
也因此,就算是他這位書記辦公室主任,同樣水漲船高,地位大漲。
林慶春雖然也很厲害,他的身家在冰城也不算差,足足有過億資產。
可說到底也只是一傢俬人企業的董事長罷了,至多就是跟哈工大下屬企業有點合作關係罷了,並沒有甚麼值得說道的地方。
“金主任,是這樣的,我家孩子”林慶春大喜,連忙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經過,接著才道:
“不知道金主任您是否認識王多魚教授?”
金立榮聞言,原本淡定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認真,沉聲道:
“我當然認識王教授,你得罪他了?”
林慶春臉色刷白,金立榮瞬間明白了:
“哼,看來你兒子是跟王教授的兒子打架了對吧?我猜你兒子肯定沒有打過王教授的兒子.”
“你還想讓我幫你從中說和?呵呵,不好意思,這件事我辦不了,今天這頓飯我買單了,就當是我請你的,就這樣吧,以後別聯絡我了。”
外人不知道王多魚的性格,他金立榮還不清楚嗎?
而且王多魚不僅僅護犢子,並且他的能力地位也是一等一的牛逼,林慶春招惹到他,那就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眼看金立榮就要離開包廂,林慶春頓時慌了,趙至誠也趕忙站起來勸說。
然而金立榮卻是搖頭道:
“你們不用攔著我,這件事我是真的幫不了,你林大老闆很有錢,說不定也能夠在旺旺集團的圍追堵截之下,逃出生天”
“但,要是王教授真的狠心對你們一家下狠手,國內將沒有你們的生存空間,或許去到國內還有一線生機吧。”
“言盡於此,就這樣吧。”
說罷,金立榮便不再讓林慶春兩人阻攔自己,當即便離開了包廂。
而此時的林慶春,已經呆若木雞。
“老趙,剛才你也聽到了,金主任說旺旺集團要難道旺旺集團是王教授的產業?”
趙至誠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這件事,不過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唉.”
這下,真的是自求多福了!
半小時之後,兩人已經瞭解清楚,王多魚究竟有甚麼身份了。
老王家在冰城,乃至是全國,都是較為有錢的家族。
並且老王家也是因為王多魚,才有如今的龐大身家。
據說王多魚的侄子王建超,身家都已經超過二十億人民幣。
一九九三年的二十億元個人資產,那絕對是非常誇張的。
僅僅只是王建超便如此牛逼,王多魚更是不用多說。
林慶春拿甚麼跟王多魚鬥呢?
第二天,林慶春就買了不少貴重東西,來到哈工大門口,希望能夠見王多魚一面。
現在已經不是他兒子被哈工大附小開除的事情,而是王多魚有可能要把他的產業搞破產的事情。
以王多魚的能量,想要讓他林慶春的企業,灰飛煙滅,真的就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所以林慶春非常害怕,只能服軟認輸。
保衛科這邊很快就把事情傳遞給了袁祖亮,王多魚聽聞這件事之後,搖頭道:
“讓他走吧,警告他一句,以後做人低調點,多做善事就可以了。”
對於林慶春這樣的人,王多魚並不想理會,因為太浪費他的時間了。
要不是王君康昨天打人了,他都不會在附小教師辦公室內呆半個小時。
這簡直就是在浪費他的生命。
昨天回來之後,他就教育過老三了,做人要低調,打架要狠辣果斷,但不能打死人。
比如撩陰腿之類的,人體有弱點,後腦勺、眼珠子等位置,擊打的時候,很容易出事。
特別是年齡小的孩子,如果真的力量大一點,真的可能會死人。
王君康本來就因為患過癌症,對身體健康比他大哥二哥和妹妹更加迫切熱烈。
所以他練武的時候,就非常認真,也能夠忍常人所不能忍。
老三打架這件事,在王多魚心中就只是小事兒,很快就過去了。
他給孩子們灌輸的思想理念就是低調做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還之!
反正這一次老三沒吃虧,王多魚自然不會跟林慶春他們計較。
但他也更加關注老三他們幾個孩子的身心健康,同時也關注他們在學校的情況。
索馬利亞半島,希代布。
鄭寶印、王建超、亞博費恩、馬丁內斯等人在這裡已經待了一週多的時間。
他們都非常期待這裡的變化。
“也不知道九叔甚麼時候能夠來這裡看看,唉,他都十年沒有出過國了.”
王建超感慨萬千道。
他總感覺這一次他九叔安排他們在索馬利亞半島這邊成立這個希代布專案,是有意為之。
眾所周知,索馬利亞半島鳥不拉屎,沒人會關注這塊地方,更別說來這裡投資了。
偏偏他九叔就是盯上了這地方,而且還開展沙漠綠化工程專案。
但凡這個沙漠綠化工程有那麼好乾,全世界各地,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地球上的沙漠面積佔比很大,大約有3140萬平方公里,相當於全球陸地總面積的21%。
撒哈拉沙漠是932萬平方公里、阿拉伯沙漠是233萬平方公里、利比亞沙漠169萬平方公里等等,還有澳大利亞沙漠、魯卜哈利沙漠、卡拉哈里沙漠、大沙沙漠、塔克拉瑪干沙漠等。
其中索馬利亞半島上的沙漠便是二十萬平方公里,不可謂不大。
要知道塔克拉瑪干沙漠是三十三萬平方公里面積,我國HUN省面積也就是二十一萬平方公里面積罷了。
最重要的是,索馬利亞半島全境面積超過六十三萬平方公里,總人口還不到七百萬。
地廣人稀都不足以形容這個地方的情況。
所以位於沙漠中央地帶的希代布,方圓幾十上百公里範圍內,確實看不到人影。
“你是說這個機場建設好之後,舅舅有可能來這邊看看?”
鄭寶印聞言,忍不住驚訝問道。
“你覺得不可能嗎?”王建超搖頭道:
“眼前的希代布專案,總投資已經超過了十億美刀,你甚麼時候見過九叔對一個專案如此緊張?而且還讓我們經常跑來這裡”
“恐怕九叔對這裡有很多想法吧”
開發索馬利亞半島,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但是碰巧現如今的索馬利亞半島是無政府狀態,旺旺集團想要來這裡,就來這裡,沒人敢有意見。
一旦未來索馬利亞半島真的能夠發展起來,從沙漠變成綠洲城市,說不定還真的能夠搞出一點動靜。
王多魚提出來的沙漠綠化工程專案,投資已經超過了十億美元,其中有很多都是關於發電廠、海水淡化廠、養豬場等專案。
說實話,王建超他們並不理解,為甚麼要跑來索馬利亞這邊養豬。
或許等幾年之後,他們就明白了。
因為在沙漠養豬的好處確實非常多。
比如疏鬆土壤、補充養分、促進植被恢復等。
而且隨著太陽能發電廠的建設完成,太陽能電板下方就可以種植蔬果等東西,也不需要擔心太陽能電板導致地面的果蔬沒有陽光而死亡。
更不需要擔心沒有沒有水資源灌溉。
可以說,王多魚早已經考慮清楚,將太陽能發電廠、海水淡化工廠、養豬場、植樹團隊等全部糅合在一起,形成一整套完整的生態系統鏈條。
在這樣的生態系統下,沙漠綠化將不再是問題,只不過這是漫長等待罷了。
不過王多魚並沒有認為這會有甚麼問題,反正現在索馬利亞就是混亂地帶,誰來都不好使。
當然,王多魚真正的目的,並不是要霸佔這裡,而是想要在這裡修建科研機構,並且是秘密機構。
反正外界並不會關注這裡,艾迪德、馬赫迪、甘貝拉他們這些軍閥還會持續混戰下去。
只要旺旺集團低調一些,根本不會有人發現這裡的動靜。
另一方面,索馬利亞位於赤道地區,其實也是最適合修建火箭發射基地的地方。
諸多好處讓王多魚盯上了這裡。
“或許吧!”
鄭寶印無奈道:
“這裡鳥不拉屎,以我的眼光,根本看不到任何一點好處,真不知道舅舅為甚麼就看中了這裡.”
“下個月回國內開會時,我問問舅舅,看看是甚麼情況。”
眼瞅著馬上就要要九四年了。
一年一度的總結大會即將到來,鄭寶印他們這些高管層,肯定要返回國內開會。
就在這個時候,王建超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面上一喜:
“喂,九叔,我跟寶印正聊著你呢,沒想到你就給我們打電話了.”
鄭寶印一楞,旋即把耳朵湊近過來。
“建超,你們現在還在索馬利亞半島,對吧?”
“是的,九叔,你想要問甚麼?我這就跟你彙報。”
“好,我問你,在明年三月份之前,希代布機場跑道能不能修建好?”
啊?
一條標準機場跑道,正常修建時間大約是一到三年左右。
比如原時空歷史上的天河機場三跑道,按照大規模施工、採用二十四小時作業模式,從開工到投入使用足足花費了一年半的時間。
那可是基建狂魔時代的國內,當然,那條機場跑道也是相當硬核,能夠停放的飛機自然也更大一些。
而索馬利亞半島的這處機場跑道,標準肯定是比不上天河機場三跑道。
但是希代布位於索馬利亞半島中部沙漠地帶,光是地基部分的施工,就需要耗費大半年以上的工程時間。
就這,還是因為旺旺集團不計成本地投入,這才有可能那麼快完成。
可現在王建超聽他九叔的語氣,似乎是想要快速完成呀。
這可怎麼辦?
“九叔,可能沒辦法那麼快完成,現在都已經是加班加點,而且希代布這裡的環境相當惡劣,如果加快工程進度的話,恐怕消耗的資源會更多,得不償失啊.”
電話那頭的王多魚,皺眉了一下,接著說道:
“那行吧,就按照目前的工程進度來進行施工,標準不能降低.”
“下週兒的例會,你們高管都拿出一個章程來,安排人輪流前往希代布駐守,務必要確保這個專案順利推進.”
“同時你們也要安排人盯緊艾迪德、馬赫迪、甘貝拉他們這些人,絕對不能夠讓他們有做強做大的可能,維持現狀就很好,不能夠讓國際上的其他勢力察覺到索馬利亞半島局勢的變化,明白嗎?”
王多魚要在索馬利亞半島上面佈局,那麼位於摩加迪沙、柏培拉海邊港口城市的軍閥們,就必須要繼續混亂下去。
他們不亂,旺旺集團的軍火生意就沒辦法持續下去。
就算他們種植了椰棗,那也是為了讓他們多一些收入,多一些保護的理由。
今天你搶了我的椰棗林,明天我奪回來。
反正他們這些軍閥之間的仇恨,讓他們繼續保持,打生打死,也是肉爛在鍋裡。
而且他們本來就是不思進取,不像華夏大地,一旦分裂,天下各地必然會問鼎中原。
儘管王多魚不是很擔心這些軍閥們會統一整個索馬利亞半島。
但是該防備的時候,必然要防備好。
“嗯,九叔你放心,我肯定會盯緊這一切的”
王建超表情嚴肅地說道。
“好,我就不跟你們廢話了,你們盯緊一點,要是出了差錯,我肯定會揍你們!”
“九叔你放心吧,我們肯定不會給你揍我們的機會。”
電話結束通話,王建超便對鄭寶印笑呵呵地說了一下事情。
後者聞言,表情多少有些無語。
“舅舅這是不相信我們的能力麼?”
“我覺得不是,而是擔憂我們不夠上心。”
王建超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道:
“眼前的希代布專案,沙漠綠化肯定會慢慢興起,到時候咱們頭頂上的衛星,估計是能夠看清楚的.”
“而且未來九叔還會在這裡修建衛星發射基地,那麼到時候就需要關注各方反應了”
“所以咱們想要在這裡紮根,作出一番事業,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考慮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鄭寶印聞言,也是疑惑:
“現在索馬利亞半島雖然是無政府狀態,但是咱們這應該算是鳩佔鵲巢的行為吧?舅舅準備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誰知道呢?”王建超搖頭,嘆氣道:
“九叔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楓葉控股旗下的那些實驗室已經非常多,有不少實驗室都是相當前沿的科技”
“估計是不太好處理,所以必須要把部分實驗室遷移到索馬利亞半島吧,只有這樣,才能夠方便掌控”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事情,我相信九叔肯定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
鄭寶印和王建超兩人沉思許久,也沒有想出甚麼好辦法,只能擱置。
就在這時候,馬丁內斯從外面進來了,帶回來一個壞訊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