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四月,冰城閆家崗機場。
王多魚乘坐飛機,前往大西北,這還是他第一次前往大西北的邊境之地。
之前他去過幾次ALD區,從大西北這邊繞道前往阿里天文望遠鏡營地。
沒想到這一次是前往邊境之地。
“顏領導,這到底是甚麼情況?我弟弟怎麼會突然出事?”
陪同前往邊境之地的還有顏道文,此時王多魚有點不太理解。
雖說清明節的時候,他也沒有見過他弟弟,但這才多久,怎麼突然出事了呢?
“王教授,說實話,我剛接到訊息的時候,也是難以相信,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請節哀!”
聽到節哀兩個字,王多魚倒是沒有太傷心。
一來他是穿越者,二來他之前也已經做了很多,算是對得住王多石這個人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他的話,估計十年前,王多石就已經不知道死在哪裡了。
性格衝動的年輕人,這類人是很難活得長久的。
從建國開始,全國就進行過掃盲活動。
只不過並不是很奏效。
直到改革開放,依然還有很多人都是文盲。
八十年代這個時間點,大學擴招勢在必行,可依然沒有擴招多少。
完全不像千禧年之後,大規模的擴招。
也因此,大部份人都沒有受過教育,做事全憑所謂的江湖義氣和個人勇武。
又沒有一技之長,想要在社會上立足,談何容易?
所以,要不是後來王多魚把他弟弟送去部隊,他弟弟確實很有可能已經先嘎了。
如今,他弟弟犧牲了,說實話,王多魚真沒有多少悲傷。
為國犧牲,好歹是榮譽。
飛機順利抵達邊境所在的軍事基地,王多魚下車之後,便見到了前來迎接他們的當地一位團長週一川。
“王教授,對不起,我”
“周團長,他是為國犧牲,反而是好事,我明白的。”
王多魚搖搖頭,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的屍體在哪裡?我能不能先去看看他?”
“對不起,王教授,他我們至今還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甚麼?”王多魚頓時瞪大雙眼,道:
“周團長,這是甚麼意思?”
週一川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是這樣的,王教授,你弟弟王多石同志他.”
現在王多石是下落不明,根本沒有被找到。
具體情況是在執行一次雪山巡邏任務過程中,王多石他們發現了一支境外冒險隊。
雙方大打出手,引發了雪崩。
此時是四月份,高原雪山還沒融化,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
但由於已經臨近五月份,夏季快要到來,也差不多到了冰雪融化的季節。
本來就是雪崩多發的季節,槍響之後,也不知道具體是甚麼情況。
突然爆發了巨大的雪崩。
眾所周知,雪崩到來是非常快速的,有些時候的速度可以達到五百公里每秒。
幾乎是眨眼間就來到前面了。
然而這件事過後,週一川派遣搜救隊伍前往營救,目前也僅僅只是找到十三人的屍體,包括王多石在內,還有七人的屍體沒有被找到。
此時已經過了半個月。
如果王多石他們僥倖離開了雪崩,並沒有被雪崩埋掉,過去這麼長時間也應該回到營地這邊了。
可是週一川他們已經在雪崩事發地方圓三十公里的範圍內,全部摸清楚了,根本沒有人影蹤跡。
那是高原雪山。
在無人機等諸多現代化工具,已經派遣超過一千人在附近尋找,這都過去半個月的時間。
依然搜尋無果。
所以王多石他們那七人,應該是被雪崩埋在最底部,估計要等到冰雪融化的時候,才有可能找到他們的屍體了。
自然,也有可能是字面意思:失蹤了!
王多魚聽完之後,良久無語。
此時他的目光正看向遠方的雪山,那個方向就是他弟弟王多石失蹤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王多魚這才開口道: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周團長了,我會跟上面說一聲,麻煩你們儘量再找一找.”
“現在也差不多快到五月份了,一旦進入六月份,雪崩那片地方的冰雪應該會融化吧?”
“嗯,既然會融化,那就趁現在還有時間,先在下游地方建立一道垃圾防護,確保屍體不會順著河道流走”
“你們這邊的無人機還夠不夠?”
週一川面色慚愧,聽到這裡,卻是錯愕不已:
“王教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如果你們這邊的無人機不夠,那我跟上面申請一下,多安排一部分無人機過來,麻煩你們幫忙多偵察,仔細搜查那片雪山,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發現.”
“好的,王教授,謝謝你,我們確實需要更多的無人機,為了搜救我們已經犧牲了三名戰士.”
王多魚聞言,頓時沉默。
高原雪山可不是鬧著玩的,唉!
和平年代也有這樣的犧牲,更何況是戰亂年代?
比起眼前的週一川他們,王多魚可是太幸福了。
既然沒有見到王多石的屍體或人影,王多魚便讓部隊這邊暫時不要通知王多石的妻兒那邊,省得他們擔心。
能瞞得住一時是一時吧。
“有甚麼訊息,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罷,王多魚也沒有在基地這邊多待,坐上飛機,前往阿里營地。
既然都來了大西北這邊,王多魚肯定要來阿里天文臺望遠鏡營地這邊看看。
四月份的ALD區,天氣狀況已經沒有那麼惡劣。
四周還是冰雪覆蓋,但已經沒有之前大雪封山時的惡劣景象。
遠處一些低矮的高原地區也已經露出了青青綠色,那是草原。
飛機順利降落在阿里營地機場,王多魚下飛機之後,便前往檢視現在的望遠鏡情況。
從一九八四年年底到現在,阿里營地的建設工作已經進行了將近七年時間。
這是非常漫長的七年時間。
目前望遠鏡的整體建造工程已經完成了,玻璃鏡片的加工工作在四年前便已經完成了。
鏡面真空鍍鋁真空機組是三年前被運過來阿里營地這邊,兩年前順利完成了這個鏡面真空鍍鋁工作。
還有其他高階裝置,全都已經運到了營地這邊。
這些裝置都是非常精細的玩意,不能碰撞,不能夠有任何一點瑕疵,否則就是要返工重來。
也因此,這臺直徑五米的大型光學望遠鏡,至今都還沒有順利完成。
“九四年之前,能不能完成?”
王多魚聽得頭疼不已,他知道越是大型的望遠鏡,其涉及到的技術就越是困難。
但去年,他也從莫斯科那邊抽調了兩支技術團隊過來協助。
如果有甚麼技術問題,也應該能夠解決一部分吧?
過去這些年,王多魚對於這個阿里營地望遠鏡,可謂是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可惜,至今還是沒能夠完成。
“王教授,按照我們現在的進度來看,九四年之前我們肯定能夠順利地完成.”
技術工程師總負責人信誓旦旦地說道。
聽到這裡,王多魚欣慰地說道:
“行,只要在九四年之前能夠順利,那就沒有問題。”
“當然,如果你們能夠在九三年結束之前完成,我會給你們所有人,每個人都獎勵十萬元人民幣的獎勵。”
“如果是在九三年到來之前順利透過檢測,那麼我給你們所有人每人都經歷一百萬人民幣。”
“能不能拿到這個獎勵,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轟!
當王多魚說完之後,現場不少人都瞠目結舌。
他們在阿里營地這邊,已經是拿非常高的薪資了。
沒想到王多魚如此豪爽,居然還願意拿這樣的獎金來鼓勵大家。
即便是負責人,這會兒也是非常激動。
不管是十萬元,還是一百萬人民幣,對他們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工資是工資,獎勵是獎勵,這是兩碼事。
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像秦元勳這樣的頂尖數學家,每年都能夠拿到二三十萬人民幣的年薪。
如果能夠像丘成桐他們這種拿到過菲爾茲獎的頂尖數學家,年薪更是超過五十萬人民幣。
大部分博士,年薪也就是十萬到二十萬之間。
想要更進一步,除了拼資歷之外,更是需要拼論文和科研成果。
“謝謝王教授,我保證我們會盡量以更快的速度,順利完成工作。”
聽到負責人的保證,王多魚點點頭。
接下來,他在阿里營地這邊待了三天,主要是跟這邊的科技團隊進行交流,同時也是更為細緻地瞭解這邊的望遠鏡建設工作進度。
直到三天之後,他這才乘坐飛機返回冰城。
王亦菲已經打來電話催促他了,說是想他了。
對於這個女兒,王多魚非常寵溺她。
所以他在結束工作之後,儘快返回冰城。
小傢伙有點黏糊他。
抵達閆家崗機場的時候,王多魚剛下飛機,便看到了前來迎接他的小傢伙。
“爸爸!!!”
看到她父親時,王亦菲頓時衝了過來,嘴巴一扁,眼淚就跟斷線風箏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抱起小傢伙之後,王多魚有點心疼又有些好笑:
“茜茜怎麼了?爸爸不是回來了嘛,你怎麼還哭了呢?”
“爸爸,媽媽她欺負我,嗚嗚.”
小傢伙抹眼淚,兩隻小手用力摟住她父親的脖子。
眼淚順著她那精緻的下巴,流到她父親的脖子上。
這個天氣,有點冷,王多魚想要把小傢伙的小手抽離出來,結果小傢伙抱得更緊了。
他越動,小傢伙就更加用力。
劉曉儷這時候走過來,笑著在王亦菲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對王多魚說道:
“你不知道她有多調皮,自從你出門之後,天天上躥下跳,我本來不想管她的,沒想到她變本加厲.”
“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那麼容易生氣的人,可小傢伙昨天是真的把我給惹火了.”
孩子嘛,就算王多魚和劉曉儷如何管教,小屁孩總是有調皮搗蛋的時候。
越是不讓她碰的東西,她就越是好奇。
而劉曉儷確實是一個脾性比較好的人,結果王多魚不在家,小傢伙就真的反了天,惹得劉曉儷也不得不拿起竹編來揍小傢伙。
這才有了昨天晚上的電話,以及今天的告狀。
王多魚聽完之後,哭笑不得。
“先上車吧,我們上車聊。”
很快,他們一家人上了車,王多魚便將小傢伙放下來,可王亦菲還是賴著不願意離開他的懷抱。
“茜茜,你不聽話了是吧?爸爸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麼?知錯要改,捱打要立正”
這麼嚴肅的話,從她父親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王亦菲這才不情不願地下來。
只不過她還是委屈巴巴地看著她父親,眼淚已經醞釀出來了。
“.”
就這副小模樣,說實話,還真的不適合這個時候教育小傢伙。
所以王多魚沒有動手,而是給了劉曉儷一個眼神,讓她這個當娘來親自動手。
小傢伙這個時候,已經感到害怕了。
但是沒用,劉曉儷很生氣,自然是可以狠心揍她一頓。
就在王亦菲捱揍的時候,遠在中亞地區,伊什卡希姆的地方,一支五人小隊出現在這裡。
“連長,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現在是彈盡糧絕了,甚麼都沒有了.”
王多石、裴小軍、雷陽、高志武和黃伊汶他們五人,此時確實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
大半個月前,他們跟那支冒險小隊碰面之後,雙方就控制不住,直接開火。
最近這段時間,在高原一帶的雪豹數量急劇銳減。
除此之外,還聽說有人想要在帕米爾高原一帶的雪山搞事情。
也因此,王多石他們這支巡邏隊伍只能夠加大巡邏範圍,同時還增加了不少人手。
饒是如此,也依然沒能夠制止這些冒險隊伍。
雪豹是雪山精靈,在國外,據說一張雪豹皮毛可以賣到一千美金。
中亞這一帶,有不少獵戶、冒險隊,都是見錢眼開。
一千美金足夠很多家庭十年的開支了。
所以很多人願意鋌而走險。
雪崩爆發之後,王多石他們所在的隊伍,很多人都沒能夠倖免於難。
而王多石他們五人是幸運兒,僥倖逃過一劫。
可即便如此,他們在返回途中,準備喊人增援時,迎面又看到了另一支冒險小隊。
偏偏這支冒險小隊就是王多石他們之前追擊過的一支小隊。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雙方再次大打出手。
然而,王多石他們只有五人,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加上子彈也都已經沒見底了,不得不撤退。
奈何這支冒險小隊一直死死咬在他們身後,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返回營地。
逃不了,他們只能夠繼續往雪山裡跑。
然而他們也依然沒有擺脫掉,最後不得不越過這個長廊。
途中僥倖撿漏了一頭被老鷹摔下山谷的小山羊,讓他們回了一波血,不至於被餓死。
但是這都過去半個月的時間了,身後的冒險小隊,依然死死咬著不放。
王多石他們五人都不知道對方到底為甚麼會這樣,只能亡命逃跑。
沒有武器,他們只能夠被迫躲避,跑得越快越好。
東躲西藏之餘,他們還遭遇到了其他另外幾隻冒險隊。
而這些冒險隊伍,似乎都知道了王多石他們並沒有武器,所以一個個都包圍了過來。
且他們還有無線電聯絡,彼此間資訊互通有無。
這就使得王多石他們的逃亡路程,更加辛苦。
穿過長廊之後,王多石他們終於來到了伊什卡希姆這個地方,看著遠方的情況,王多石知道他們的機會來了。
波斯帝國跟隔壁的伊拉克打了八年時間。
現在正在休養生息,但要完全說是休養生息也不盡然。
最近半年多時間,海灣戰爭的暴風雨還沒徹底過去,但是瑪吉德侯賽因已經從國外秘密採購了大量的武器裝備。
他們或許幹不贏美國他們這十七國聯軍。
但是要跟波斯帝國開戰,瑪吉德侯賽因認為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瑪吉德侯賽因的舉動,並沒有瞞過波斯帝國這邊。
也因此,波斯帝國這邊也派人前往莫斯科,計劃從莫斯科這邊採購大量的武器裝備。
而交易地址,就在伊什卡希姆這邊。
此時的莫斯科,是黑雲壓城城欲摧。
暴風雨到來前的寧靜。
好吧,其實也不算多麼寧靜,只能說這個時候的莫斯科,確實有點那個啥。 怎麼一個亂字了得!
旺旺集團派遣到莫斯科的負責人,找到波斯帝國這邊派來的代表,將導彈、坦克、裝甲車等裝備,全部都運輸到了伊什卡希姆。
軍火買賣嘛,那肯定是見不得光的。
但是就在旺旺集團和波斯帝國代表的兩方人馬準備交易時,波斯帝國這邊的隊伍率先出了亂子。
有人擦槍走火,一聲槍響,讓大家如同驚弓之鳥,全都警惕躲避,同時快速反擊。
然後,整個現場便徹底亂了起來。
“法克,不是自己人,也不是對方面的人,是有第三方勢力闖進來了”
當旺旺集團負責人看清楚情況之後,特別是他透過望遠鏡,看到了其中幾人身手矯健,像極了他曾經見過的中國軍人時。
頓時驚呆了!
甚麼鬼?
這裡可是波斯帝國呀,解放軍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呢?
負責人絕對不會認錯,因為他隊伍裡就有好幾位退伍軍人,可以說對解放軍的作風非常熟悉。
當王多石他們將搶來的武器裝備,快速帶走,即將消失在漫天黃沙中的時候,旺旺集團負責人馬上讓隊伍裡的兩名退伍軍人拿望遠鏡檢視。
“是的,喬,他們就是我們自己人,只不過這裡不應該是他們來的地方呀”
其中一位退伍軍人譚文瑞透過望遠鏡,看清楚了具體情況,當即便果斷地說道。
部隊的紀律是深深刻在他們的骨子裡。
王多石他們這群人只有五個人,行動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武器裝備!
雖然換上了波斯帝國士兵的衣服,但是他們的身形和打法,完全就是解放軍那一套。
對此譚文瑞非常清楚。
喬湯姆森聞言,頓時深呼吸一口氣,道:
“你說這有沒有可能是前幾天上面發來資訊要找的人?”
上週,王多魚在抵達大西北營地之後,確認週一川他們這邊並沒有找到他弟弟的屍體,便給鄭寶印他們打了電話。
得知此事之後的鄭寶印他們,當即便安排人前往中亞這一帶,幫忙尋找。
但那是高原雪山,而且人跡罕至,附近也沒有多少人,所以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到。
甚至,王多魚對此也不抱甚麼希望。
只能說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有可能吧?”譚文瑞皺眉了一會兒,隨後道:
“我認為還是要跟他們談一談,說不定他們這些人知道些甚麼。”
“而且據我所知,我們以前所在的隊伍,絕對不會輕易跑來國外這邊,還搶武器裝備,或許他們是被放逐或者是亡命之徒吧?”
有道理!
喬湯姆森也很贊同這一點。
但是不管如何,總得跟對方交流一番,要不然在這裡盲目猜測沒甚麼用。
於是,喬湯姆森當即聯絡波斯帝國那邊,讓他們幫忙把那五人留下來,但不能夠傷他們的性命。
同時,喬湯姆森這邊也讓譚文瑞他們帶著保鏢上前,拿出大喇叭喊話。
“對面的兄弟,你們是不是解放軍?你們認不認識一個叫王多石的同志?三橫一豎王,多少的多,石頭的石”
另一邊,已經跑出去好遠的王多石他們幾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全都愣住了。
裴小軍他們全都看向王多石:“連長,那是自己人?”
這可不是小事兒啊。
他們跑了那麼遠,好不容易才來到伊什卡希姆,而且這才剛剛搶到了武器裝備,結果沒想到,居然是自己人?
大水衝了龍王廟?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自己人?”王多石搖頭道:
“這裡是甚麼地方?那是國外,又不是咱們國內”
高志武忍不住道:“但是連長,對方能夠喊得出你的名字呀,而且還非常準確,說不定真的是上面派人來找咱們呢?”
“對對對,老高說得很有道理。”黃伊汶也跟著附和道:
“連長,這都過去半個多月的時間了,如果上面在雪崩的地方沒有找到我們的屍體,那確實有可能會安排人.”
王多石卻是瞪眼,呵斥道:
“會個屁!”
“雪崩那片地方那麼多雪,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挖空?他們最多會認為我們失蹤或是深埋地底,但怎麼可能會讓人跑來波斯帝國這邊找我們呢?”
就在這個時候,王多石他們身後喊話的譚文瑞突然死馬當活馬醫:
“同志你們好,請你們停下來,是我們老闆鄭寶印在找人,找一位叫王多石的同志”
嘶!
這會兒的王多石,眼珠子瞪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譚文瑞所在的方向。
如果說對方知道他叫王多石,只能算是巧合。
但對方居然還知道鄭寶印,那就不是巧合了,而是真的在找人。
然而王多石怎麼都沒有想明白,鄭寶印在國外居然有如此大的臉面,讓那群明顯是軍火商的人,都主動幫忙。
難道是給錢了?
就在王多石這邊陷入兩難境地,猶豫著是否要接受譚文瑞這邊的提議時,距離伊什卡希姆足足有一千多公里的地方。
這兒是阿斯塔納,鄭寶印偽裝成商人,帶著保鏢來到了這裡。
他知道他十舅舅在帕米爾高原那邊失蹤了。
所以他也很著急,已經派人前往那邊找人了,他可沒有辦法親自過去,只能夠坐鎮這邊,免得他自己也陷入到包圍圈之中。
此時的莫斯科,確實是非常混亂,他鄭寶印可不想死,只能夠儘可能地待在這邊。
越是靠近邊界的地方,越是有更多的亂子。
阿斯塔納這邊還算和平安穩,同時這邊也有大量的武器裝備。
按照他九舅舅所說,今年和明年,旺旺集團的主要工作重點就是在莫斯科。
這個如此龐大的帝國。
似乎已經生病了。
而且還是病入膏肓的那種。
鄭寶印來過這邊幾次了,所以對他九舅舅的判斷,深信不疑。
“怎麼了?你還在擔心你那個十舅舅?”
亞博費恩見鄭寶印愁眉不展,便寬慰道:
“相信我,他肯定沒有事情的,上帝會保佑他的。”
“亞博,他不信上帝。”鄭寶印沒好氣地翻白眼道。
“沒關係呀,我信就是了,反正我覺得嘛,禍害遺千年,你十舅舅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就死掉.”
鄭寶印:“.”
我特麼可謝謝你呀。
還禍害遺千年呢,不會說話就閉嘴。
就在這個時候,鄭寶印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喬湯姆森打過來的電話。
“BOSS,我找到了一個叫王多石的人,他能夠準確地說出你的名字,還有王教授等人的名字.我想他應該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剛才喬湯姆森已經讓譚文瑞問過王多石了。
後者確實能夠準確地說出鄭寶印、王建超、王多魚、薛禮生、王美麗、王美荷等人的名字。
如果只是同名同姓的人,那麼根本不可能說出這麼多人的名字。
嘶!
“快快快,讓他跟我通電話!”
喬湯姆森聞言,便將電話遞給了一旁的王多石。
此時此刻的王多石,手無寸鐵,遠處的譚文瑞等人都持有槍支彈藥。
人在屋簷下,王多石卻是沒有多少害怕。
因為他可以判斷出來,譚文瑞他們這群人,應該都是鄭寶印的手下。
既然是手下,那就好辦多了。
而且在異國他鄉,有人能夠準確地喊出他王多石和鄭寶印的名字,足以說明一切。
接過電話之後,王多石還沒開口說話,對面就已經傳來了急迫的聲音:
“舅舅,是你麼?我是寶印啊.舅舅你們是從哪裡出國的?怎麼還跑到伊什卡希姆去了呢?”
鄭寶印並不傻,看似立馬相認,實際上都是在試探。
王多石雖然性格衝動,但這麼多年下來,早已經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他一米九的身高,十分出眾,在部隊裡磨鍊多年,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衝的少年。
所以仔細思考過後,他很快就明白了,寶印這傢伙正在試探他呢。
“寶印,是不是部隊那邊通知了我哥?我猜應該是這樣的吧,從九年前我被我哥送進來部隊開始.”
一句九年前,鄭寶印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
因為八二年的時候,由於王多石打架住院半個月,之後就被他九哥送去了部隊。
到現在的九一年,不多不少,正好是九年前。
一般同名同姓的人,或許有可能知道他鄭寶印的名字,也有可能知道老王家其他人的名字。
但是想要了解九年前的事,那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還恰好是一米九的高個兒,呵呵,那就更加不可能是冒充的同名同姓之人了。
“十舅舅,那你先在那邊等著,我馬上就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鄭寶印迫不及待地讓人安排飛機,直奔伊什卡希姆而來。
九個小時之後,鄭寶印這才終於抵達伊什卡希姆。
由於飛機無法直接抵達伊什卡希姆,所以只能夠抵達邊境地區,然後再換車前往。
雖然中間耽擱了不少時間,但他下車之後,就看到了他那個舅舅。
終於是找到了他舅舅,可太難了。
“十舅舅,你們究竟經歷了甚麼?國內那邊找你們找得非常辛苦.”
鄭寶印激動不已地說道,不等王多石開口,他又突然拿出電話,直接打給了他九舅舅那邊。
“舅舅你先等一下,我先跟九舅舅報喜一下,他也很擔心你喂,舅舅,我找到十舅舅了,他現在就在我旁邊.”
冰城,哈工大葦子溝校區,湖心島別墅內。
此時的王多魚正在推導計算反重力技術,算不上是完全閉關的狀態,所以外面的電話是可以打進來的。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居然是鄭寶印打過來的電話,而且他還聽到已經找到了他弟弟的事兒。
以鄭寶印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在這麼大的事情上面開玩笑。
所以他沉聲道:
“你確定嗎?好,那你讓他接聽電話。”
幾分鐘之後,王多魚總算確定了他弟弟被救回來了。
這倒是好事兒,只要人沒死,那就可以。
如果是在雪崩第一現場,就發現了王多石的屍體,那才是真的犧牲了呢。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但是現在王多魚也不知道他弟弟要如何選擇,所以先讓對方回來國內再說。
電話結束通話,鄭寶印便跟他十舅舅瞭解之前的情況。
結果王多石卻是以執行任務為由,並沒有細說,只是簡單一句話帶過。
部隊有紀律,肯定不能亂說。
“寶印,你為甚麼會在這裡?難道是因為找我嗎?”
“對,九舅舅那邊得知了你失蹤的訊息,便安排人到處找你,你們部隊那邊,舅舅也捐了很多架無人機協助搜救工作,便是國外這邊,也讓我和建超幫忙僱傭人尋找”
鄭寶印點頭道:
“要不是這麼碰巧撞見你,說實話,茫茫人海,而且這裡又是人跡罕至的地方,我們想要找到你,真的很難”
王多石目光閃爍,突然問道:
“他們應該是你的下屬吧?我聽他們喊你叫BOSS”
對此,鄭寶印也沒有瞞著,而是陳述了個大概。
等王多石聽完之後,心中已經產生了動搖,以及淡淡的後悔。
當初他但凡要是聽他九哥的話,也不至於被丟到部隊裡面。
一九七八年十月份的時候,他就因為打斷了張軍這個流氓的腿,被他九哥嚴厲地警告過了一次。
之後安靜了一兩年,中間還是鬧過一些事兒。
只不過不是很大,沒有傳到他九哥耳中。
再之後,便是到了八二年,當時是跟著鄭寶印他們一起去售賣那些日曆簿,結果跟人幹架,他自己反而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
然後就被他九哥給扔進去部隊裡面了。
如果沒有進入部隊,那麼他現在估計也跟鄭寶印一樣了吧?
甚至還要更加有錢,因為他九哥從小就對他非常好。
要不是一次次積攢的失望,也不至於狠心將他送去部隊。
其實以他一米九的身高,在部隊當兵確實是再適合不過的出路了。
但有句話叫,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王多石要是沒有見過鄭寶印的風光,內心自然不會起波瀾。
“寶印,你現在每年能夠賺多少錢?我能不能跟著你一起幹?”
鄭寶印是他四姐的兒子,但實際上,他們都是同齡人,從小玩到大。
能夠讓王多石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說明他內心深處對金錢的渴望,還是非常深的。
“十舅舅,你也知道這件事不是我說了算”鄭寶印聞言,頓時無奈地說道。
“舅舅剛才說了,讓我儘快把你安全送回國內”
見狀,王多石也沉默了。
眼下來看,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轉眼第二天,他就跟鄭寶印一起,乘坐飛機,輾轉幾個地方,終於在第三天回到了國內。
這一次回來,並不是直接回大西北這邊,而是回到了冰城。
哈工大葦子溝校園外,旺旺集團總部,王多魚就在這裡等著他弟弟。
站在他旁邊的則是顏道文。
這一次王多石逃出生天,確實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如果王多石真的出事了,顏道文跟週一川他們都不知道如何面對王多魚呢。
就這件事而言,鄭寶印確實是幫到了大忙。
汽車抵達總部大門口,鄭寶印、王多石他們下車,站在樓上的王多魚看到這一幕,默然不語。
十幾分鍾之後,王多魚讓眾人出去,辦公室內就只留下他和他弟弟。
“聽寶印說,你想要跟著他混?”
“是的,九哥,你還是不同意麼?”
雖然現在的王多石比以前沉穩了許多,也懂得很多事情。
但是他在面對他九哥的時候,心底裡還是很畏懼的。
如果他還繼續在國內待著,即便他在部隊裡混到更高的位置,也沒用。
因為他九哥所處的位置,非常高,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接觸到的位置。
即便他再努力,撐死了能夠達到少校級別,再往上,要達到原來林德洪那個層次,也不太可能。
畢竟到了那樣的位置,就不是單純的勇武可以達到的,而是需要智慧、情商等。
不是擁有智慧的人,根本就上不去。
王多石有自知之明,特別是經過這一次,他也更加清楚明瞭。
既然不可能追趕上他九哥,那索性就擺爛吧。
好歹還可以陪一陪媳婦孩子,甚至還能夠多生幾個孩子。
畢竟一旦出國工作,在外面的話,可就管不了那麼多。
“呵,這麼多年,還是沒怎麼變化。”王多魚聞言,笑道:
“想要退伍,倒是很簡單,打個申請就可以了,但是想要跟寶印混,那可不行!”
“現在國外很亂,以你的性格,能活多久,真不好說。”
“再說了,你都沒有怎麼接觸過商業管理這方面的事情,就算給你安排,你估計也做不到。”
“所以,你要是真的想好了,那就打報告,先在國內待三年吧,等你甚麼時候學會了,你再出去。”
他這個弟弟在家中排行老十,比他小兩歲,比王美麗和王美荷兩姐妹大兩歲。
一九五八年出生,今年是三十三歲。
這個年齡段要繼續學習,應該是沒有多大問題,關鍵在於王多石他自己願不願意學,以及能不能學得進去。
“好,九哥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打報告。”
王多石沒有遲疑,欣喜地答應了下來。
在部隊裡混了九年時間,能夠當上連長,他已經非常高興了。
可連長這樣的職位,別說超越他九哥,就算是讓他九哥另眼相看,都很難,所以擺爛吧。
目送他弟弟離開,王多魚沉默了一會兒,也回了湖心島的家中。
吃晚飯的時候,他跟劉曉儷他們簡單說了一下這件事,王君宏便好奇地問道:
“爸爸,十叔在部隊不是好好的嘛,怎麼突然要離開部隊呢?”
“對呀爸爸,我有四個月沒有見過十叔了,好像十叔給我的紅包是最少的”王亦菲也跟著附和道。
老二卻是立馬道:
“王茜茜你記錯了,春節的時候,我們不是才見過十叔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