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九年二月份,紐約證券交易所內,人潮湧動。大家都在盯著派拉蒙這一隻股票,因為最近這幾天時間裡,就數這一隻股票波動最大。
即便是迅猛龍基金也憑藉量化交易系統,藉著派拉蒙公司的股價上漲,小賺了近一百萬美金。
從二月二十號的週一開盤,派拉蒙股價暴漲。
再到二十一號,股價迅速暴跌。
然後到了二十二號,週三這一天,紐約證券交易所委員會這邊傳出訊息,派拉蒙其他小股東已經提交了申請,要求神秘資本進行私有化。
雙方可謂是真刀真槍地幹了起來。
訊息傳出來之後,週三當天,派拉蒙股價再次拉昇,單日上漲百分之五十。
但詭異的是,週三這一天的交易量,非常大。
比周二這一天的交易量還要大。
市場行情,似乎都已經被帶動起來了,大家都在迫切地想要入場。
維亞康姆公司總部,薩姆納雷石東聽著下屬彙報,據說是高盛也都下場,想要啃一口。
“確認訊息了麼?”
“是的,今天的股價異常波動,交易量也遠超以往,打破了派拉蒙上市以來的交易記錄。”
雷石東聞言,眉頭緊鎖。
由不得他不謹慎,只因為這一次,派拉蒙這隻股票的水,確實非常深。
今天的股價上漲,超出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絕對是派拉蒙背後的股東做局了。
高盛作為華爾街的巨頭親自下場,那麼這件事就更加有意思了。
按照今天上午的收盤價,那麼派拉蒙的市值再次達到了一百一十億美元,跟前天收盤價差不多持平。
以派拉蒙公司的實際價值,根本不可能值一百一十億美元。
但是資本在背後進行炒作,這一切就有可能。
比如高盛公司,如果他們親自下場,手上拿著百分之五左右的股票。
在接下來的操作當中,市值超過一百億時,慢慢把股票放出去。
等到股價下跌到八十億時,又悄悄買入。
一來一回,肯定能夠賺不少錢。
可具體如何操控,又要如何規避風險,特別規避掉來自金融檢察官的調查,這就需要想辦法了。
內幕交易,是絕對要不得的。
否則的話,以高盛這樣操控市場的行為,大家都爭相效仿,那市場絕對會玩完。
但是以高盛的精明,這種訊息不可能滿天飛。
換句話說,以維亞康姆交易員的訊息渠道,不太可能知道這種內幕訊息。
當然,如果是從市場的詭異交易量等情況來檢視,那麼還是有可能猜到一些蛛絲馬跡的。
畢竟高盛最喜歡玩這種陰招小伎倆,不少人都知道這一點。
“那我們也小小玩一把,賺點零花錢吧。”
雷石東沉默過後,還是決定入場。
因為誰也擋不住資金的誘惑啊。
上百億美元市值公司的股票,漲跌幅度那麼大,加上又有勢在必得的楓樹資本等神秘財閥對派拉蒙勢在必得。
私有化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現在的派拉蒙,就好像是一塊肥肉一樣,大家都想來咬上一口。
散戶們還沒反應過來,資本家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
不管是看多市場行情,還是看空市場行情。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散戶們絕對會被折騰壞了,到時候肯定是損失不少錢。
旺旺集團紐約總部辦公大樓內,王建超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眼前派拉蒙這家公司的股票價格,在短時間,上漲如此之多。
也是目瞪口呆。
他們都還沒有出手,市場就已經替他們矯正了。
這波行情,也太可怕了吧?
“李,你們現在手頭上還持有多少股分?”
當即,王建超便在電腦上面,跟李埃弗拉他們聯絡。
這個臨時聊天室,是臉書公司技術員敲擊的程式碼,並且利用曙光超算來進行執行的應用軟體。
並且還是語音通話,不會有任何的記錄留下來。
只有這樣,才能夠規避被窺探的風險。
因為臉書公司的網路安全員有很多,技術員的實力很強。
加上臉書公司本來就建立了很厲害的防火牆,一旦發現被入侵,肯定會立馬發出警告,同時反擊回去。
按照現在臉書公司的防護體系,那絕對是全球第一的呀。
排名第二應該是王瀝川負責的艾克薩網路安全公司團隊了。
靠著電纜進行網際網路語音通訊,王建超的辦公室已經開啟了訊號遮蔽,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裡面說了甚麼,幹了甚麼。
類似的情況,在頂峰全球、楓樹資本、太陽投資等其他金融企業的小黑屋裡,也同樣有。
“現在我們還持有大概是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我們計劃等下一波行情,再購買一部分股票”
聽到李埃弗拉等人的回答,王建超遲疑片刻,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到底要不要放棄派拉蒙嗎?
參考現在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絕對是比收購環球影城和二十世紀福克斯這兩家好萊塢巨頭要更容易一些。
但是現在派拉蒙已經被很多人關注到了,且目前派拉蒙市值太高了,一百一十億美元呢。
恐怖如斯!
如果要收購的話,只怕最後要付出的代價,絕對會超過一百一十億美元。
然而如果放棄收購,那麼現在手頭上那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想要在二級市場上賣掉,幾乎不可能。
至於說賣給其他有實力的資本?
靠!
別人又不是大冤種,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接這個燙手山芋?
所以,真是進退兩難啊。
算了,還是詢問一下他九叔吧。
可惜他九叔這會兒還在睡夢當中呢,唉!
轉過天,王多魚這邊剛起床,早餐都還沒吃呢,袁祖亮就敲門說有電話來了。
“好,我這就來。”
王多魚聞言,便出門來到隔壁的書房別墅內,接起電話之後,他很快就知道了他大侄子到底是遇到了甚麼問題。
“既然已經市場已經這樣了,那就拋售唄!”
“趁現在市場行情好,馬上拋售,能拋多少拋多少!”
“不過,最好不要砸盤,先大量出貨,我們賺一點再說。”
“我估計你們最多隻能夠拋售百分之十左右,剩下百分之三十五,應該是沒辦法跑掉”
“目前華爾街應該有其他大資本進場了,那麼我們不要管他們,先拋再說。”
“等週五的時候,你們再讓裡德斯通發表講話,說是我們停止收購派拉蒙!”
“另一方面,我們要加快跟環球影城和二十世紀福克斯的談判,不管如何,先談”
轉移收購目標,對大部分散戶來說,絕對是致命打擊。
那麼到時候散戶們倉皇出逃。
股價肯定會暴跌,搞不好直接熔斷。
一旦熔斷,那麼這件事就鬧大了。
不過並不需要擔心鬧大了不好收場之類的事兒,畢竟有高盛等華爾街巨頭在上面頂著。
更何況,王多魚一直強調按照規矩來,不要破壞規矩。
因此,只要頂峰全球等金融企業不違法犯罪,那就沒事兒。
“對了,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他九叔的詢問,王建超苦笑道:
“還在僵持中,目前喬丹和安迪兩人不願意分紅,但是公司賬目上的資金越來越多,富國銀行也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
春節前的總結大會上,王多魚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獲得富國銀行支援的喬丹和安迪兩人,想要靠增發股份來縮減太陽投資公司的份額,但是這可能麼?
儘管安迪和喬丹兩人的股票加一起,達到了百分之六十。
但是公司章程裡,相關的股東協議已經規定了股東享受的權益。
想要新增其他股東,那麼就必須要獲得百分之七十的投票權。
很明顯,安迪和喬丹兩人聯合在一起,也達不到。
再說了,太陽投資公司才是真正的大股東,有一票否決權。
這就是大殺器,安迪和喬丹怎麼可能得逞?
那麼眼下就只剩下一條路可走,那就是IPO上市。
然而上市卻是需要資質的,以及盈利等。
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只能夠借殼上市,否則的話,沒辦法上市。
但借殼上市也意味著需要收購其他公司的‘殼’,還是需要獲得太陽投資公司的同意才行。
不用問,就知道被迪倫達里奧派過去的股東代表,一票否決了上市提議。
那麼現在就只能夠等。
只能等三年之後,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已經符合上市的資質,那麼就可以上市了。
所以現在幾時回僵持在這裡,儘管喬丹和安迪兩人自認為還沒有跟太陽投資公司徹底撕破臉皮,但其實實質上來說,在他們找到富國銀行搞事的時候,就已經撕破臉皮了。
只是現在還沒擺在明面上來說,迪倫達里奧也沒有親自出面罷了。
“行吧,那就這樣。”
王多魚笑了笑,沒有說後續如何解決,就這麼拖著,也挺好的。
因為要上市,喬丹這個人就不可能真正放飛自我。
加上此前的曼哈頓檢察官蓋恩史密斯調查風波,也暫時過去了。
那麼再扛個幾年時間,應該問題不大。
在這樣的背景下,只要喬丹不放飛自我,那麼一切都好說。
當初王多魚之所以投資喬丹,只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
這種人能力超強,一遇風雲便化龍。
雖說後續喬丹貝爾福特就會因為各種事情,然後親自把自己給送進監獄裡面。
但現如今,喬丹才剛起步,又有上市壓力在,不可能鋌而走險。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還沒離婚呢,所以距離他倒下,還有幾年。
不急,慢慢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王多魚回到隔壁,跟劉曉儷她們吃過早餐,然後再回到書房這邊開始自己今天的工作。
對於搞數學研究的人來說,時間從來都是不夠用的。
進入‘閉關’狀態的王多魚,也是感覺每天時間都不夠用。
但是今天他註定會被很多小事兒所影響。
上午九點二十五分的時候,丘成桐他們過來了。
“王教授,你太強了,不可思議啊!!!”
約翰米爾諾他們一到,就跟王多魚聊起了此前他上傳到哈工大官網的那篇論文。
這篇關於函子性猜想的封頂論文,他們已經稽核完畢了,還剩下一些細節問題,他們已經整理出來,計劃在今天內跟王多魚討論清楚。
只要沒有問題,那麼這篇論文就可以真正發表了。
搞清楚他們的來意之後,王多魚便站在黑板前,開始給他們解釋他們的那些問題。
兩個小時之後,書房內響徹著熱烈的掌聲。
羅伯特朗蘭茲熱淚盈眶,一邊鼓掌一邊哽咽地說道:
“王教授,你完成了我一直想要完成的夢想,我這輩子沒有遺憾了”
“自從二十多年前,我提出朗蘭茲綱領以來,一直都在刻苦鑽研,但是非常遺憾,我沒能完成多少有用的科研成果.”
“但是王教授你,卻是幫到了我非常非常非常多.”
從最初的費馬猜想證明論文,極大地佐證了朗蘭茲綱領,推動了這個科研課題成為全球數學界的大熱門。
到之後的幾何朗蘭茲猜想、基本引理、互反律猜想等,這些都是朗蘭茲綱領當中非常重要的拼圖。
號稱是數學界大統一理論的朗蘭茲綱領,誰能證明它,必然是數學界影響力震古爍今的存在。
而王多魚已經先後拿出來費馬猜想等科研成果,或許他真的有可能完全證明朗蘭茲綱領。
今天,王多魚又再次徹底證明了函子性猜想這道數學題,完成了朗蘭茲綱領當中極為重要的一塊拼圖。
這個拼圖,論重要性,超過了費馬猜想、基本引理等科研成果,應該是目前朗蘭茲綱領當中最為關鍵的核心成果了。
所以羅伯特朗蘭茲才會如此激動。
約翰米爾諾、查爾斯費夫曼、丘成桐、斯梅爾、讓布林蓋恩、丹尼爾格雷等人,同樣十分激動。
“過獎了。”
王多魚微笑,平靜說道:
“這本來就是身為一名數學研究人員應該做的事情,你沒必要那麼激動。”
“而且,較真來說,如果不是你發現並推動了朗蘭茲綱領,那麼我大機率也還在迷茫當中呢.”
儘管在朗蘭茲綱領當中,費馬猜想、黎曼猜想等等數學題,都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出現了。
但如果不是羅伯特朗蘭茲提出了這一點,那麼確實沒有數學家發現了關於數論、代數幾何與約化群表示理論之間的聯絡。
“王,我必須得說你兩句,你就是太謙虛了!”
約翰米爾諾在這個時候插嘴道:
“我一直都在求證函子性猜想,雖然我年齡很大,腦子比不上你這個年輕人.”
要說年輕人,在場當中的丘成桐、約克茲、讓布林蓋恩他們可都是年輕人啊,特別約克茲,他比王多魚還小一歲呢。
只不過,約克茲他們都有自知之明。
雖然他們也年輕,但是論腦子,確實比不上王多魚。
“但是我推論證明了這麼多年,依然沒能拿出來多少有用的結果,反倒是你,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徹底證明了.”
“即便如此,你居然還那麼冷靜,還那麼謙虛,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擱?”
眾人頓時大笑了起來,王多魚也是笑道:
“謙虛是我們中華傳統美德,我如果在這個時候變得驕傲,因此不思進取,我相信肯定不是你們願意看到的吧?”
“不不不!”
斯梅爾突然插嘴道:
“你還是收手吧,你已經非常厲害了,應該給其他年輕人機會嘛”
哈哈!
大家笑得更開心了。
在場眾人當中,估計也就約克茲、讓布林蓋恩他們還稍微有點機會,其他人並不需要,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比如說丘成桐,他是一九四九年出生的,那麼等到九零年的時候,他都已經四十一歲了,已經不符合菲爾茲獎的要求。
查爾斯費夫曼跟丘成桐是同一年出生的,除此之外斯梅爾、約翰米爾諾、丹尼爾格雷他們都是超過四十歲的老頭了。
“哦,這樣的話,那我就退出明年的菲爾茲獎競爭咯。”
聽到王多魚的話,羅伯特朗蘭茲第一個搖頭:
“那不行,如果你拿不到明年的菲爾茲獎,我第一個不答應!”
儘管王多魚之前已經拿到了兩枚菲爾茲獎,是世界公認的數學皇帝。
但是明年的國際數學家大會,王多魚絕對能夠拿到一枚菲爾茲獎,而且還是含金量最重的一枚。
只因為王多魚現如今手頭的科研成果,僅憑函子性猜想的七篇證明論文,就足以抵得上之前他獲得的那兩枚菲爾茲獎章了。
更別提王多魚還發表了無限維的偏微分方程、巴拿赫超平面問題、考拉茲猜想這三個科研成果。
因此論含金量,明年這一枚菲爾茲獎,肯定超過之前王多魚拿到的那兩枚。
約翰米爾諾等人也附和,這肯定不行,必須要領那枚菲爾茲獎。
眾人開著玩笑,閒聊了一會兒之後,丘成桐這才突然轉移了話題:
“對了,王教授,你現在已經證明了函子性猜想,那是不是可以公佈具體的報告會時間了?”
大家一聽,紛紛看向王多魚。
報告會是之前已經說好的事情,現在王多魚也已經完成任務了,那就確定下來具體的時間唄。“嗯,沒問題,那就定在今年七月吧。”
王多魚笑著點頭,應了下來。
啪啪!
眾人紛紛鼓掌,笑容滿面,期待七月的到來。
轉眼時間,已經到午飯了,王多魚邀請他們一起留下來吃頓飯,大家自然沒有推辭。
作為哈工大少有的大富豪,大家自然是不會推辭。
事實上,丘成桐他們也都挺有錢的,畢竟冰城高等研究院給這些研究員的工資都不低。
正式研究員的基本工資都是三萬人民幣,相當於九千多美元的薪資。
加上其他‘績效’獎金,每年的薪資都是五十萬人民幣以上。
並且這些工資,還會繼續上漲。
就這個薪資水平,說實話,肯定比美國那邊的教授好一點,但要說好很多,也不盡然。
畢竟現在美國的平均年薪也就是兩萬出頭,頂尖數學教授也就是十萬左右的年薪。
王多魚在冰城高等研究院也拿工資,每年是六十多萬人民幣。
多麼?
當然很多,但是對比他在旺旺集團的工資,那又少之又少了。
每年王多魚需要申報交稅,個人所得稅最少是以億為單位。
具體要看他是否要分紅了,如果有分紅的話,交的稅,自然更多。
不過,需要重點說明的是,冰城高等研究院的所有人,他們的工資都是稅後,不是稅前。
換句話說,年薪五十萬人民幣,那都是在研究院幫忙交稅之後,他們拿到手的工資。
天津,南開大學數學系主任辦公室內,陳省身坐著看試卷,不過他現在是眉頭緊皺。
其實陳省身回到國內,是在南開大學數學研究所擔任所長一職的,但後續幾年,又一肩挑數學系主任這個崗位。
然而他這個數學系主任,卻遠不如他學生丘成桐,因為丘成桐擔任的是哈工大數學系主任。
不管是在生源資質,還是資源方面,哈工大都遠超南開大學。
所以陳省身不管怎麼比,肯定是無法超越他的學生。
當然,這是非戰之罪。
誰讓哈工大有王多魚這尊大神在呢?
加上斯梅爾他們這些老頑童、老古董們全都跑冰城那邊去了。
要知道,在當年,陳省身不是沒有跟斯梅爾他們聊過,但無一例外,都拒絕了。
偏偏他們現在都跑去冰城那邊了。
另外一方面,丘成桐是他的學生,學生能夠做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陳省身更加高興和驕傲。
眼下陳省身之所以皺眉,是因為南開大學目前的情況並不太好。
冰城作為目前全球三大數學中心之一,對國內數學尖子生的吸引力,直接拉滿。
每年的中小學奧數競賽,不管是冠軍還是亞軍,亦或者是其他學生,他們都希望能夠前往哈工大。
北大和清華他們想要搶人,根本搶不了。
不僅僅是因為哈工大實力強大,有諸多頂級數學家坐鎮,更是因為哈工大本身還有很多企業,有錢是哈工大的標籤之一。
僅憑這一點,北大、清華、復旦等其他大學,都只能是撿哈工大挑剩下的學生。
咚咚!
突然,門口傳來了一個敲門聲,陳省身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請進。
從外面走進來一位博士研究生,不是陳省身的學生,但卻是南開大學的學生。
“陳教授,這是哈工大數學期刊最新一期,有王教授的論文,是關於函子性猜想.”
博士還沒說完,陳省身就已經豁然站起身來了。
因為他清晰地記得,王多魚之前已經發表了六篇相關論文,最後一篇就是關於函子性猜想的封頂論文。
“快給我!”
陳省身驚訝不已,接過期刊之後,立馬翻看起來。
很快,他就已經看到了那篇論文,果不其然,就是這最後一篇封頂的論文。
既然已經發表了,那麼證明這篇論文已經透過了稽核。
大家都知道,哈工大數學期刊的稽核團隊超標得非常嚴重。
可以說全球那麼多數學期刊,就沒有任何一份期刊有哈工大數學期刊那麼豪華的稽核團隊了。
超過兩個巴掌的菲爾茲獎獲得者,還有二十位以上差不多實力的頂尖數學家,以及王多魚這位數學皇帝。
放眼全球,無人能及。
如果是王多魚自己的論文要發表,那麼丘成桐、約翰米爾諾、查爾斯費夫曼等人會協助稽核。
反之,只要不是王多魚的論文,那麼王多魚都會幫忙稽核。
即便是約克茲、麥克馬蘭、高爾斯、韋嘉鴻等學生的論文,終審階段,還是王多魚來把控。
至於說這些論文會不會是‘虛假’的。
換句話說,王多魚他們這些人‘狼狽為奸’,彼此‘照顧’,隨意發表論文。
呵呵,根本不可能!
數學最講究邏輯,只要出現一丁點的差錯,都不可能被透過。
陳省身自然是相信王多魚他們不會幹這種自毀長城的蠢事。
所以他沒有給丘成桐打電話,求證甚麼。
而是低頭開始翻閱這篇論文。
反倒是那位給他送期刊的博士,被晾一旁了。
這一幕對博士來說,早已經司空見慣了,所以沒有覺得奇怪,而是悄悄地離開。
在陳省身忙著翻看論文的時候,全世界很多大學數學系辦公室內,也同樣發生著這一幕。
不管是普林斯頓大學還是莫斯科大學,亦或者是麻省理工學院、牛津大學、南洋理工大學、東京大學、香港大學等學校,大部分數學教授都是在翻看這篇論文。
伴隨著這篇期刊釋出的,還有一封邀請函,那就是今年七月份,哈工大將會召開一次關於函子性猜想的報告會。
這份邀請函是以哈工大數學系的名義發出去的,給到全世界知名的數學教授、博士等。
可以說,今年七月份的報告會,又是王多魚的專場。
不過大家都沒人表示反對,相反,大家都會積極參與,前往哈工大聆聽這一次的報告會。
關於函子性猜想的證明論文,足足有七篇之多。
雖然有相當一部分在去年就已經發表了,然而每一篇論文,都堪比龐加萊猜想、費馬猜想等數學題。
畢竟函子性猜想可是包含了阿廷猜想、佐藤-泰特猜想、拉馬努金猜想等頂級數學問題的,其含金量之高,論文價值之重,世所罕見。
全球數學界為此震動不已的時候,時間進入三月一號。
這一天,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野生動物保護法》正式施行的日子。
王多魚又給老家的村民打了電話過去,跟他大哥三哥他們聊了十多分鐘。
總結一句話,那就是別幹犯法的事兒,捕獵那些保護動物,真的要坐牢。
野生動物保護法才剛剛施行,有很多人會頂風作案的。
反對的人,理由也很簡單:
才剛吃飽飯沒幾年,這就忘本了?
保護那些動物?
咋就不保護一下那些貧苦的普通人呢?
這事兒,王多魚沒有太關心,反正他只是跟老家人聊聊。
免得到時候出事兒了,還得麻煩他去撈人,那他的老臉都被丟乾淨了。
整個青山鄉,最出名的就數他王多魚了。
甚至放眼整個冰城,估計比他王多魚還要出名的人,都沒有幾人。
“多魚,在忙呢?”
在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劉德本和呂恭良兩人進來了。
身後還有方禮和、呂彥規、於純順、符東、齊海民他們五位領導,也都來了。
王多魚連忙站起身來迎接,跟他們這些領導寒暄客套。
閒聊兩句過後,呂彥規開門見山地說道:
“多魚,我們都知道你很忙碌,時間很緊張,所以我就直接跟你說事兒了,是這樣的情況”
呂彥規直接提及了上個月十四號,美國全球定位系統第一枚工作衛星成功發射升空,順利進入太空軌道的事情。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或者說在此之前,上面領導就已經商討過關於這件事了。
只不過,美國肯定不樂意讓我們用這個全球定位系統。
因此,呂彥規他們接到了一個任務,讓他們詢問一下王多魚的意見。
換做是以往,要是有甚麼事情,那麼自然是給王多魚一個電話,讓他到京城那邊商量。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王多魚現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同了,加上最近數學界發生的事情,上面也都有所耳聞。
所以方禮和他們這才過來哈工大這邊,跟王多魚商量這件事。
“上面領導的意思,是想要問一問你,我們要不要搞一個這樣的全球衛星定位系統?”
“哦,問我幹嘛?”
王多魚驚訝不已,道:
“這事兒不應該是領導們自己決定麼?”
方禮和他們頓時眼神閃躲了起來,這還不是沒錢嘛。
而王多魚手裡握著大量的資金,似乎都沒地方花呢。
比如說冰河高速公路,這都是三年前的專案了,再過兩年都差不多快建造完成了呢。
即便如此,前些日子,王多魚又買了一艘豪華遊艇,就停放在廣州那邊。
是的,那艘王建超買給王多魚的遊艇,並沒有運回來冰城這邊,而是放在了廣州那邊。
畢竟較真來說,廣州的‘二沙島’,可以說是王多魚的第‘二’個家了。
京城中關村西大街八十七號院、南潯古鎮的那處小二層樓房、九寨溝裡的那處房子等,這些也都算是王多魚的‘第二個家’。
所以王多魚那麼有錢,且搞錢能力也很強,自然得要問一問他的想法了。
見呂彥規他們的表情,王多魚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領導,你們是想要讓我來投資?”
方禮和立馬演技大爆發,點頭表示沒錯。
不過王多魚立馬就笑了:
“你們也知道,我們旺旺集團之前剛剛跟長城工業總公司合作,讓他們幫忙發射三枚同步軌道衛星,協助我們完成衛星通訊系統”
這部分投資,並沒有那麼高,旺旺集團獨自承擔,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全球定位系統對衛星的要求非常高,美國的GPS是二十四顆衛星,俄羅斯的GLONASS系統也是二十四枚衛星。
歐盟的Galileo系統則是部署三十顆衛星,其中二十四顆執行,六顆備用。
未來我們國家的北斗衛星導航系統,則是部署了三十五顆衛星,當時的總投資是幾百億人民幣。
具體是多少,不太清楚,因為有一個餘字。
即便是現在的一九八九年,如果旺旺集團要投資這樣的導航系統,那麼虧本的可能性百分之百。
投資最少需要一百億人民幣吧,想要收回成本,幾乎不可能。
眾所周知,北斗衛星導航系統的衛星,壽命是十五年。
就這,還是長壽耐用的衛星了。
美國的全球定位系統單顆衛星成本是五千萬到八千萬美元左右。
壽命也跟我們的北斗衛星一樣,都是十五年。
但一九八九年的五千萬美元,可真是太昂貴了。
二十四枚衛星,便是十二億美元,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二三十億美元絕對沒跑。
太貴了!
“所以我們現在也沒有多少資金。”
聽到王多魚的話,方禮和他們連忙翻白眼,於純順當即便開口道:
“王教授,我是外匯司的,你說這句話,我肯定不信,你們旺旺集團怎麼可能沒有錢呢?”
符東這位海關總署領導也附和著表示,去年旺旺集團出口的產品確實不少,營收層面賺了不少錢。
等他們兩人說完,方禮和這才開口說道:
“多魚,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們旺旺集團有沒有錢這件事,我們不需要去論述辯證,沒甚麼意思。”
“你說說看,如果你們旺旺集團能夠出資一部分資金的話,你們想要甚麼?”
王多魚搖頭:“我們暫時不需要,也用不上衛星導航系統!”
“不過,如果上面真的缺錢,我們旺旺集團可以捐兩億人民幣,支援國家事業。”
他這算是非常給面子了,沒讓方禮和他們‘空手而歸’。
但這可不是方禮和他們的目的,呂彥規苦笑道:
“多魚,我知道,你是不是對我們心存芥蒂?”
聽到這句話,王多魚搖頭,他才沒有那麼無聊呢。
呂彥規說的是甚麼,王多魚當然非常清楚。
不外乎是此前樂天集團在八七股災上面沒有賺多少錢這件事嘛。
越秀公司等企業都賺了不少,偏偏樂天集團才掙了八億多美元,簡直就是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這都是兩年前的事情了,王多魚自然不可能還生他們的氣。
他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再說了,他要是這樣的人,估計早就鬱悶壞了。
“你不用否認,我們知道我們當時確實過於武斷了,如果當初.”呂彥規苦笑搖頭,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了。
假設當初沒有那麼固執己見的話,那麼現在他們也沒有必要來這裡見王多魚。
畢竟越秀公司等企業前前後後都賺了上百億美元,樂天集團手握那麼多資產,當時只需要大膽一些,呵呵,隨隨便便就可以拿出投資此次導航系統的資金了。
百億美元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而方禮和他們知道,旺旺集團最少賺了兩百億美元。
加上之前的廣場協議和盧浮宮協議,還有石油降價這事兒,旺旺集團每次都精準踩到了時代的脈搏之上,少不說也賺了三百億美元吧?
因此,現在拿出來三十億美元左右,投資全球衛星導航系統,絕對是沒有問題的事情。
“我確實沒有生氣,而且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你們不提,我都忘記了呢。”
王多魚失笑不已,接著說道:
“全球定位系統對我們來說,確實很重要,但現在這個階段,我們旺旺集團對它的需求並不大,如果上面真的需要我們旺旺集團投資,那麼我們可以捐款兩億人民幣。”
“另外,哈工大也是可以投資十億人民幣的,除此之外,我認為你們可以跟越秀公司、中信證券等企業聯絡一下,他們或許願意投資”
“各位領導,你們也不要逮著我們旺旺集團,可勁兒地薅羊毛啊,我們旺旺集團都已經快被薅禿了”
哈哈!
呂彥規他們大笑不已,但如果細看他們的表情,就會知道他們這笑容十分牽強。
畢竟他們五人親自前來找王多魚化緣,結果就只是化緣了兩億人民幣,居然都不樂意投資?
難道真的不看好全球定位系統麼?
可這是國家工程,沒有辦法的事情。
當然,哈工大願意投資十億人民幣,也不算少了。
笑過之後,齊海民、符東、方禮和、於純順他們又輪番上陣,再次勸說王多魚。
十五分鐘之後,王多魚不得不伸手製止,道:
“行行行,我們旺旺集團投資,但讓我們投資可以,我們不會出太多錢,因為我們現在確實沒有錢,真不是騙你們的.”
“八億,最多就是八億人民幣,不能再多了。”
甚麼?
都到這個份上了,王多魚居然只願意拿出來八億人民幣?
難道旺旺集團真的沒錢?
那之前賺的錢,去哪裡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