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王教授又要發表論文了?”春節剛過去,《哈工大數學期刊》編輯部辦公室,蘇正淮送過來一份檔案之後,頓時引起了大家的鬨動。
讓布林蓋恩這位主編,看到標題的時候,人都麻了。
因為這是一篇關於推導求證阿廷猜想的證明論文。
作為函子性猜想這個問題當中最至關重要的問題,阿廷猜想讓很多數學家都倒在了這個坎兒上。
約翰米爾諾這位頂尖數學家,在這個上面就研究了好幾年。
他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哈工大,現在都已經一九八八年了。
但他年齡太大了,沒有辦法證明。
現在被王多魚推匯出來了,或許他也可以不用那麼辛苦了。
“馬上覆印多幾份,然後通知一下高等研究院那邊。”
讓布林蓋恩在翻看了一下之後,當即便對下屬吩咐道。
隨著電話打出去,冰城高等研究院這邊,很快也鬧出了很大的動靜。
現在已經是一九八八年,後年就是一九九零年了,又是一屆國際數學家大會,也意味著有更多人獲得菲爾茲獎。
只不過大家更加關注的反而是王多魚這位蟬聯兩屆菲爾茲獎的數學家,能不能再次拿到第三枚菲爾茲獎。
現在看來,機會很大。
就在約翰米爾諾、丘成桐、多尼爾格雷等人跑過來葦子溝校區的時候,王多魚則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一九八八年的春節已經過去了,新的一年到來,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自己的工作上面。
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強解最後一步,關鍵性的核心推論,他目前只是有一點點思緒。
如果能夠推匯出來,那麼他便可以解放了。
半個月之後,王多魚欣喜若狂地走出書房別墅,看到哇哇大哭的王君康,他直接抱起來就親了一下。
小傢伙被嚇得淚水都止住了。
見他萌萌噠的樣子,王多魚哈哈大笑,又去抱王亦菲,還抱起劉曉儷親了一口。
“爸爸(舅舅),羞羞!”
看到王多魚抱起劉曉儷轉圈圈,還親嘴了,頓時讓王君安、李蓉蓉、陸月檸他們這些孩子大笑了起來。
“哎呀,你發甚麼瘋呀?”
劉曉儷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嬌羞不已。
“我沒發瘋,我這是高興,哈哈。”王多魚開心地說道,“對了,老三他咋了?又因為甚麼哭鼻子?”
老三就是王君康,老四是王亦菲。
隨著孩子逐漸長大,王多魚對孩子們的稱呼也變了。
高興的時候就溫柔地喊小君康,不高興的是喊全名,嫌棄的時候喊老三。
“還能因為甚麼?他想要拿他二哥的東西,被他二哥揍了唄,然後找我幫忙,我沒搭理他,他自己哭得更大聲了.”
哈哈!
這就是孩子!
王多魚笑過之後,蹲下來教育老三。
還把老二喊了過來,讓他們兩兄弟握手言和,不許再鬧事兒。
接著他又抱了王亦菲一會兒,跟劉曉儷她們閒聊了將近二十分鐘,然後這才重新回到書房別墅這邊,繼續自己的工作。
就在剛才,他已經徹底完成了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強解的最後封頂工作。
完成之後,那麼他就可以徹底放下這事兒了。
從目前來看,他能夠確定一點,那就是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強解在數學層面已經徹底被解決,他所證明的解在流場每一點都滿足方程。
且具有連續的高階導數。
其實這就意味著流體運動的數學描述完全精確,無任何近似或弱化條件。
另一方面,在工程應用層面,他之前設計的數值模擬fluent軟體的可靠性,可以利用該方程最佳化航空航天、氣象預測等領域的設計。
甚至就連金融層面的完全量化交易系統,也將會得到徹底的改善。
那麼到時候基於這種量化交易系統的基金,其年化收益將會突破百分之五十,甚至是百分之一百。
而目前市場上的很多金融公司,他們的年化收益率能夠保持在百分之十五以上,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早些年的時候,比如八十年代初,美聯儲直接將利率提高到百分之十六。
簡而言之,在那幾年,只需要將錢存進銀行,利率都比自己胡亂投資要高得多。
而且存款又非常穩定,旱澇保收。
不過之後,美元利率就再也沒有那麼高過了,只有百分之六左右。
去年美國爆發股災,橋水基金、量子基金等少部分金融企業還能夠保持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年利率,但大部分金融企業的年利率都跌落到只有百分之幾,甚至是負數。
股災之下,沒有多少人能夠倖免。
因此,如果能夠有這麼厲害的量化交易系統,穩定地創造最少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年利率,那可真是太賺錢了。
時間又過去好幾天,王多魚終於將論文給徹底完成了。
列印好之後,他就封存了起來。
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強解相關論文,是不會發表的,最起碼短時間內不會發表。
甚至王多魚在世的時候,都有可能被列為重點保護機密檔案,不會對外公開。
這點跟函子性猜想的證明論文等科研成果,完全不一樣。
“老大,你們想不想出去玩呀?”
完成論文之後,王多魚便走出了書房別墅,看到了正在院子裡踢毽子的王君宏他們幾個孩子,於是他便笑著問道。
“想!”
小屁孩們當然想要出去玩耍了,所以他便讓孩子們去換衣服,等下在門口集合。
這會兒已經三月份了,鶯飛草長的季節,嗯,東北這邊還是有點冷的。
氣溫還在零度上下徘徊,一旦到了晚上,立馬就是零下了。
換季這個時間點,晝夜溫差有點大,還是需要注意保暖的。
而且小屁孩們剛才踢毽子都已經弄得滿頭大汗,這會兒肯定要把汗水擦乾,換一身乾爽的衣服再出門。
反正家裡有洗衣機和烘乾機,洗衣服的事情倒是不那麼困難。
轉眼第二天,王多魚一早就親自去菜市場閒逛,目的是為了購買泥鰍。
就是不知道這個季節到底有沒有泥鰍。
“教授,買泥鰍這件事,讓我來就可以了唄.”
牟小武主動請纓,王多魚笑著婉拒了:
“我就是想出來逛逛,麻煩你們了。”
他肯定不能一直待在辦公室裡,總得出來外邊逛一逛。
平日裡,他也很少去人多的地方。
菜市場這地方最具人間煙火氣。
大清早的這個時間點,王多魚來這裡逛的時候,人還是蠻多的。
似乎東北的大媽大爺們,起床都挺早的。
“你好,這泥鰍怎麼賣?”
像王多魚這類人,看氣質就不像是應該出現在菜市場的人。
所以有不少大媽大爺都多瞅王多魚他們幾眼。
蹲下來詢問泥鰍價格的王多魚,對四周的目光,並不太在乎。
就在攤主回答他的問題之後,邊兒那位正要給錢的大姐,突然說道:
“哎呀,我這錢不夠,給美元行嗎?”
攤主一聽,美元?那可不行啊,他都不知道那美元是真是假。
“那怎麼辦?我這兒就只有美元了,人民幣不夠了”
大姐面露愁色,眼角餘光看到王多魚時,突然問了一句:“同志,您願不願意幫我換點錢?”
邊兒上的王多魚聞言,站起來笑呵呵地接過美元。
錢是真的,並不像是假錢。
但也因為是真錢,所以王多魚反而更加疑惑了。
誰家出門來菜市場買東西不是帶人民幣,反而帶美金的呢?
畢竟大家在國內這地方,都是用人民幣,基本上不會有人拿著美元出來逛街的。
這位大姐可倒好,真的就帶著美元出門來了。
“100美元,嗯,是真的,行,我給你換了。”
看了一會兒之後,王多魚當即便表示可以跟對方換錢。
現在美元跟人民幣的匯率不僅沒有下降,反而升了一點,去年是3.7,現在是3.5。
這個匯率,眼前這位大姐也願意接受,於是,王多魚就點了三百五十元人民幣給對方。
“謝謝你呀,同志你真是幫了我大忙了,今兒個出門太急,沒帶夠錢,還好這有一百美元.”
大姐感激不盡,付款之後,從攤主手中接過魚,離開了。
目送對方離開之後,王多魚衝袁祖亮招招手,在對方耳邊輕聲道:
“老袁,這位大姐有問題,你安排人跟蹤一下。”
換做是一般人,鐵定不會留意這樣的事情。
畢竟就算真的很少有人拿著美元出門,但附近就是哈工大,這裡還是有很多老外的嘛。
所以有美元,好像也不是甚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然而王多魚卻是注意到那位大姐根本就不像是甚麼知識分子,跟他八姐王美鳳這樣的農村大姐,幾乎一模一樣。
簡單來說,那就是文盲。
五六十年代的掃盲班,當時確實是成果斐然,掃盲了不少人。
然鵝,隨著時間的推移,只要不怎麼經常再接觸這些文字,很快就會忘記了。
文盲現象依然存在,而且還是廣泛存在。
這似乎是一個難解的問題。
那位大姐就是這樣的一個文盲。
原本也沒有甚麼稀奇的,可當她隨手拿出來一張一百面值的美元,並且聽她語氣,能夠隨隨便便掏出來這樣的美元,那就非常奇怪了。
“好的,教授。”
袁祖亮應了一聲,然後衝不遠處的牟小武招手,隨後就有人跟在那位大姐身後。
王多魚沒有再關注這件事,購買好泥鰍之後,他就帶著泥鰍直奔松花江而去。
三月的松花江,僅僅只是冰雪初融,這個時候來這裡釣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越是難度高,王多魚越是想要來挑戰一下。
有些事情,不經歷過,怎麼知道它到底是真困難,還是假的困難呢?
針對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和平滑性這樣的世界級數學難題,王多魚也敢於挑戰,並且在時隔七年之久,他終於是解決了。
這道題,他是在八一年才開始求證推導的,至今確實已經過去了七年時間。
人生能有幾個七年呢?
能夠在七年之內解決這樣的世界級難題,王多魚也是非常高興,成就感拉滿。
所以他才獎勵自己幾天的休息時間。
可惜現在不適合外出打獵,要不然他多多少少會去狩獵一番。
趁著保護法還沒推出,先狩獵一番,否則的話,等到年底之後,那就沒辦法再狩獵了。
老老實實在松花江垂釣了大半天,王多魚沒有釣上來幾條魚,而且大魚都沒有。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心情。
回家美美地吃了一頓飯,午飯過後,跟逗弄了一下王亦菲,然後帶著王君安他們幾個孩子一起來松花江這邊釣魚。
轉眼時間來到第二天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王多魚還在松花江這邊釣魚,牟小武他們回來了。
“教授,您真是火眼金睛啊,那位大姐真的有問題,她男人就是特務”
牟小武他們敬佩不已,也就是去菜市場買泥鰍的功夫,居然還順便抓了一個特務,這可真是牛逼呀。
很多特務是潛藏得非常深的。
別說是刑偵專家、偵察尖兵,就算是孫悟空來了,也未必能夠檢視出來到底誰才是特務。
普通人就更不要說了。
“那位大姐她男人已經藏了最少十年了”
在被捕之前,所有人都不會想到那人居然是特務,因為偽裝得太好了。
直到從他家裡搜出好幾十萬美元和十多萬人民幣的現鈔,這可是鉅額不明財產啊,根本沒辦法證明其來源。
並且按照其工資,每月也就是一百多,根本積攢不了這麼多錢。
最關鍵的是,這人的職位並不高,就算是想要受賄也很難做到。
畢竟不是甚麼關鍵性崗位。
既然解釋不清楚這些錢財的來源,那就坦白從寬吧。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袁祖亮、牟小武他們都挺驚訝的,為甚麼王多魚能夠一眼就看出來那位大姐有問題呢?
對此,王多魚只是笑笑,沒有解釋。
僅僅只是碰巧罷了,哪有那麼多的為甚麼呀?
不要把那些特務想得有多麼愚蠢,也別把那些人想得有多麼聰明。
生活中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意外,或許在普通人看來,在菜市場用美元換人民幣這件事,雖然有點奇怪,但不會放心上。
可如果是在有心人眼裡,自然會上心,然後仔細調查一番,蛛絲馬跡就會浮出水面。
“爸爸,好像有魚咬鉤了。”
就在這個時候,王君安突然大喊一聲,王多魚也感覺到了魚竿上傳來的拉扯。
一瞬間,他就連忙去拉魚鉤,結果沒一會兒的功夫,魚兒就脫鉤了。
這肯定是大魚啊。
因為很快就掙脫了鉤子,這樣的大魚可真是少見呢。
王多魚立馬就要換大鉤子,準備將這條大魚給釣上來了。
“啊,脫鉤了呀,爸爸你怎麼沒有拉上來呀。”
小傢伙一看鉤子上空空如也,頓時喪氣地說道。
李蓉蓉、陸月檸王君康他們幾個孩子也同樣有點失望。
在這裡釣魚本來就有點無聊,他們又不能上河面玩耍,只能在岸邊無聊地看著。
好不容易有魚兒咬鉤了,結果又脫鉤了。
“那是大魚,我剛才用的是小鉤子,拉不上來也很正常。”王多魚笑呵呵地解釋了一句。
接著已經將手裡的大鉤子上好了餌料,然後直接拋進了河裡。
過了一會兒,王多魚就發現有魚兒咬鉤了,這一次他反而不急了。
倒是王君安他們這些小屁孩在發現有魚兒咬鉤之後,立馬緊張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在釣魚呢。
幾乎是在王多魚用力拉扯的瞬間,魚竿馬上也變成了弓形。
瞅見這一幕,王多魚也只能夠放線,讓魚兒先跑一跑。
這種大魚,想要拉上岸,必須得消耗掉它的體力才行。
具體怎麼跟這種大魚拉扯,王多魚已經有經驗了,所以並不著急。
在他跟水底的大魚拉扯的時候,附近的釣魚佬也都注意到了這一幕,不由投來羨慕的眼神。
來松花江釣魚的人,除了少部分是純粹興趣,大部分人都還在想念著前兩年那條走失的五百斤大魚。
松花江有鰉魚、中華鱘等幾種魚,體重能夠長到五百斤或以上。
以松花江在冰城這段水域面積來看,存活著五百斤以上的大魚,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然,如果是下游的撫遠等其他地方,同樣也是有可能釣上來這樣好幾百斤重的大魚。
“爸爸,加油!”
十多分鐘過去了,王多魚還沒有把魚拉上來,王君安他們幾個孩子都有些垂頭喪氣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放棄,而是在旁邊給王多魚加油打氣。
袁祖亮他們倒是想要過來幫忙,不過被王多魚拒絕了。
好不容易有大魚咬鉤,王多魚怎麼可能假手他人呢?
這到手的魚獲,得他自己拉上來,這才是最有成就感的。
再說了,釣魚本來就是一項運動,這個時候跟大魚拉扯的過程,不就是運動嘛。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水底裡的大貨還很有勁兒,根本沒有被拉上來的意思。
王多魚也有點累了,不過他還能堅持住。反倒是李蓉蓉他們這幾個孩子,全都齊刷刷地坐在一旁,無聊地託著下巴,眼神沒了光。
他們都喊累了,自然不會再繼續喊了。
時間過得很快,王多魚溜這條大魚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此時他也已經有點筋疲力盡了。
不過他還能堅持住,因為這是他第一次釣這樣的大魚,比拼耐心,他絕對沒有問題。
體力的話,他也是足夠的,所以他不會放手,也不會讓袁祖亮他們接管魚竿。
上來了!
隨著大魚突然浮出水面,李蓉蓉他們蹦跳了起來,眼裡瞬間光芒萬丈,欣喜不已地在旁邊蹦蹦跳跳。
“舅舅加油!”
“哇好大的魚啊,舅舅真厲害!”
“我來幫你,爸爸,我幫你”
幾個小傢伙比誰都更熱情,連王君康也屁顛屁顛地跟著過來要幫忙,不過被袁祖亮他們給抱開了。
小屁孩們太小了,不適合跑過來幫忙。
畢竟他們這不是幫忙,而是在搗亂。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條大魚已經徹底沒了力氣,任由王多魚他怎麼拉扯,都沒有甚麼動靜。
牟小武他們當即就過來岸邊,上前一把拉住大魚,準備將大魚給推上岸。
結果大魚一個鯉魚打挺,大尾巴搖晃,瞬間就掙脫了牟小武他們的束縛,鑽進水裡面了。
這會兒的氣溫很低,牟小武他們被冷水打溼衣服,頓時冷得不行。
還好此時王多魚沒有放鬆警惕,要不然一個不小心,這條大魚就徹底逃脫了。
岸邊已經來了不少圍觀的吃瓜群眾,大家都看到了這條大魚,議論紛紛了起來。
“嘶,這麼大一條魚,怕不是成精了吧?”
“應該是前兩年那條吧?還是說另外一條?”
“咱們這條松花江還真有這麼大的魚啊?難怪說以前的皇帝專門下旨讓人來這裡撈魚呢,這種大魚不得長個幾百年啊?”
“胡說八道甚麼呀,你以為這是烏龜麼?還幾百年呢,你咋不說幾千年呢?”
“可不咋地,這種魚要是沒有活個幾百年,那最少也活了四五十年,這也太大了”
“就剛才這麼一會兒,魚尾巴一翻,掀起這麼大的浪,五個大漢的衣服全都溼透了,不可思議啊.”
“也不知道有沒有上千斤重,太大了!”
到底那條大魚有多重,王多魚他們現在也不知道。
不過剛才匆匆一瞥,也能夠看出來,那條魚的長度超過兩米,甚至有可能是三米多長。
如此長的大貨,超過五百斤絕對是穩了,但具體有多少斤,現在也無法確定。
隨著大魚翻身進入水裡,王君安他們這些小屁孩們,頓時發出一聲失望的哀嘆,小臉上的表情,焦急得不行。
又過了好一會兒,王多魚再次把這條大魚給拉了回來。
“還好沒脫鉤!”
王多魚不由暗自慶幸,這一次是準備齊全,所以才沒有被這條大魚給跑了。
這種大幾百斤重的巨物,力道是非常強大的,遠超想象。
把大魚拉到水面之後,牟小武他們這一次更加小心了。
由於王多魚說了,不要傷害這條大魚,所以儘可能地把它往岸邊拖動就可以了。
邊兒已經來了大車,等會兒就把大魚弄上大車,然後送去哈工大的那個湖泊裡養著就是了。
這種超級大魚,吃了太可惜,養著才是最好的。
黑龍江鰉魚的壽命通常都在五十歲以上,有些甚至能夠活到百歲以上。
要知道,雄性鰉魚通常得十二年以上才能性成熟,而雌性鰉魚則是需要十六或十七年。
所以這種魚類,其存活時間更長一些,屬實正常。
“來個人幫忙一下!”
牟小武他們已經把這條大魚趕到了岸邊潛水區域,這會兒它是沒有半點囂張了。
水只是不到二十厘米的深度,就算這條大魚有甚麼能力,也翻不出五指山了。
圍觀群眾發出驚呼聲,想要圍上來,卻又被牟小武他們給驅散了。
“我出兩千塊錢,賣給我吧。”
這個時候,有人突然開口喊話道。
如此巨大的一條魚,兩千塊錢就想拿下,有點太天真了。
前兩年是都還不到兩千,現在開價兩千,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是要知道,去年,王多魚為了能夠填滿旺旺集團、哈工大等好幾個大湖泊,沒少從外面收購鰉魚魚苗。
十歲以下的鰉魚,那都是魚苗,根本沒有長大,無法產卵。
眼前這條大鰉魚,生命力還是挺頑強的,王多魚自然沒有道理要把它賣掉。
別說是兩千塊錢,就算是兩萬,甚至是二十萬,他也不會賣的。
他根本不缺這點錢,他缺的是這樣的大魚。
養魚、釣魚,都只是他的興趣愛好罷了,錢不錢的,根本沒有甚麼所謂。
“我出五千,賣給我吧。”
又有人開始大聲喊了起來,而且馬上有人繼續加價,短短几分鐘時間,價格已經突破了一萬元人民幣。
圍觀的吃瓜群眾頓時驚呼不已。
一萬元啊,這就是萬元戶啊。
儘管現在的萬元戶已經不怎麼值錢了,因為旺旺集團、哈工大這些企業有不少工人,他們的月薪已經突破四百塊錢。
如果算上獎金、年終獎等等,一年下來的收入,最起碼也是五千五以上,六千元年收入的人也有不少。
所以說萬元戶在這時代,已經過時了。
物價也上漲了一些,但還好,漲幅不是很大。
十萬元戶、百萬元戶,在冰城這地界,也同樣不算多麼稀奇,甚至有人在傳,旺旺集團的那些高管,比如王建超鄭寶印這些人,身家可能已經破億了呢。
然而,不管怎麼樣,一萬元購買一條大魚,對普通人來說,依然是中大獎一樣,讓這些吃瓜群眾驚呼不已。
因為如果不是在旺旺集團等企業上班,普通的冰城市民,他們的工資也就是一百多,不到兩百元的月薪。
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人的收入都是低於一百塊錢的呢。
所以一萬元對於許多人來說,確實是一筆鉅款了。
可他們在喊話的時候,牟小武他們已經合力用帆布將大魚給包裹起來,然後一起抬上大卡車。
大卡車很大長度足足有五米,寬度也超過三米,結果這條魚上車之後,也轉不過彎來。
足可見它的長度,絕對超過了三米。
超過三米長的巨物,它的體重絕對是超過了六百斤吧?
能不能稱重出來它的實際重量,等回到哈工大之後,絕對就可以做到了。
“舅舅太厲害了,那麼大一條魚都釣上來了,好厲害啊”
陸月檸他們這些小屁孩圍著那條大魚大呼小叫著,就算是小臉蛋被大魚弄到一些水花,他們也只是驚呼一下,仍然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如此大的一條巨物,對王多魚而言,也是第一次。
要說不興奮,那肯定是假的。
“大家都別圍在這裡了,這條大魚我不賣,散了吧。”王多魚已經收拾好了漁具,然後衝圍觀群眾如是說道。
大家聞言,不由面露失望之色。
半小時之後,王多魚他們驅車回到了哈工大。
這條巨物回到哈工大之後,劉德本、呂恭良、韓絕他們都聞訊趕了過來。
有意思的是,丘成桐、約翰米爾諾等人,他們居然也在這裡,好像他們是碰巧過來的。
“嘶,這麼大一條魚?王教授是你釣上來的嗎?”
丘成桐看清楚大卡車上的這條大鰉魚之後,頓時驚呼了起來。
就算是在深海區域裡,能夠釣上來這麼大一條魚,都非常困難,更別說是松花江了。
“王教授,有沒有甚麼更簡單的辦法,計算出這條魚的精確體重?”
就在這個時候,房光超突然問了一句,大家都紛紛看向王多魚這邊。
約翰米爾諾他們全都笑了,這還不簡單麼?
計算出精確體重而已,又不是甚麼難題。
現在要獲知這條魚的其他幾個關鍵資料,完全沒有問題。
對於這樣的小問題,約翰米爾諾、丘成桐他們都沒有用紙和筆,在得知包含水的具體重量之後,他們就已經開始心算了起來。
六百三十二斤!
這是這條魚的精確體重。
王多魚沒有參與計算,因為很無聊。
開玩笑歸開玩笑,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條魚放到湖裡面。
不過這傢伙已經受傷了,必須得養一養,給它消消毒,把傷口養好了再放到湖裡面。
因為現在的湖泊還是結冰的狀態,萬一這條魚因為受傷、缺氧等原因翻肚子的話,都不會浮出水面呢。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養護一段時間再說。
而湖心島別墅這邊就有一個魚池,雖然不是很大,但也能夠讓這條魚勉強活動一下身體。
不過考慮過後還是放去旺旺集團那邊才行,因為放在室內會更好。
且還需要增氧機等,所以放旺旺集團總部那邊的廠房會更好。
既然這樣,那就不方便繼續放在湖心島這邊了。
等大卡車開走之後,王多魚這才看向丘成桐他們,“你們過來是有甚麼事情麼?”
“王教授,你忘記你之前交給數學期刊的那篇論文了麼?”
關於證明阿廷猜想的論文,王多魚當然記得。
約翰米爾諾表情幽怨地看著他:
“王,你太過分了,你既然都已經證明了這個猜想,為甚麼上個月的數學分享不跟我說一聲?”
“還有,我聽說你前幾天好像也完成了一個甚麼任務,難道又證明了函子性猜想中的一道題嗎?是拉馬努金猜想還是佐藤-泰特猜想,亦或者是其他問題?”
同為研究函子性猜想這道頂尖數學題,約翰米爾諾已經花了很多年的時間,可加起來的成就,還不如王多魚證明的阿廷猜想。
人比人,氣死人。
最重要的一點,約翰米爾諾今年已經五十七歲了,即將六十歲了。
他的頭髮也在最近這幾年白了不少,而且也變稀疏了,都快成地中海了,鬍子倒是多了很多。
年紀上來了,就得服老。
六十歲之後,黃土都埋到脖子上了。
可是眼前的王多魚,跟九年前,在北大禮堂第一次見面時,沒甚麼兩樣。
似乎歲月不曾在王多魚臉上留下痕跡,但他今年也已經三十二歲了呀,不是二十二歲呀。
為甚麼他就不會變老呢?
“哦,論文的事情呀,走走,先進屋吃飯,我們坐下來慢慢聊。”
王多魚聞言,笑著歡迎道。
劉曉儷她們見有客人,倒是沒有跟王多魚說甚麼,而此時陸月檸、王君安、王君康他們這些小屁孩已經圍著劉曉儷她們這些大人嘰嘰喳喳地彙報著那條大魚的事情。
上學的王君宏,沒有參與這件事,這會兒也是羨慕不已。
剛才他也看到了那條大魚,確實非常非常大。
所以羨慕之餘,王君宏決定等週末的時候,他也去松花江釣魚,必須要釣上來一條大魚才行。
父母對孩子的影響,是最大的。
王君宏能夠看到他父母平時的行為,模仿父母是孩子與生俱來的能力。
而他父親那麼厲害,一直都是王君宏的崇拜和模仿物件。
雖然他還小,但他從小就學會了要模仿他父親,嗯,當飛行員除外。
晚飯過後,書房別墅內,王多魚跟丘成桐他們聊著關於那篇論文的事情。
等聊得差不多之後,王多魚突然提議道:
“要不過兩天,把大傢伙召集起來,順便詳細聊一聊關於阿廷猜想這篇論文,如何?”
函子性猜想的相關證明論文總共有七篇,今年能夠全部發表完成,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每一篇論文的難度都不小,就好像現在這篇阿廷猜想證明論文一樣,這都過去大半個月時間了,他們也還沒稽核完成。
足可見其難度。
篇幅長,難度大,稽核的時間自然也就更長了。
因此,如果能夠在稽核階段,由王多魚親自跟大家講解一番,難度係數無疑會降低不少。
“沒問題。”
丘成桐他們自然不會有問題,不過王多魚接著說道:
“另外一方面,那就是我計劃籌建一個數學網站,到時候相關論文可以提前在這個網站上面發表,大家可以隨時登陸網站下載論文.”
“如此一來,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要是這樣的話,會不會對期刊發表有影響?”
聽到讓布林蓋恩的話,王多魚頓時樂道:
“怎麼可能?這個網站就是以哈工大數學期刊為主唄,或者就是這個期刊的網站就設定在哈工大學校的官網上面,大家想要看的話,隨時登陸自己的賬號進行檢視。”
“該付費的付費.”
反正前面五頁論文免費唄,後面想要看的話,直接充值成為該網站的會員。
就按照Azure公司的那種年付費方式來收取,反正也是一樣的。
沒甚麼毛病。
聽到王多魚這麼說道,讓布林蓋恩便沒有甚麼問題了。
只要不影響《哈工大數學期刊》的運作,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對於期刊來說,盈利並不是目的,能夠維持正常運轉,保持現有頂刊的地位,這才是最重要的。
自從一九八零年十月份《哈工大數學期刊》成立以來,過去這八年多時間,陸續發表了上百篇論文。
其中被引用最多的論文,無疑就是王多魚發表的那幾篇應用最為廣泛的論文。
被引用次數越多,那麼影響因子也就越高,期刊本身的地位也就越牛逼。
因此,即便《哈工大數學期刊》成立也才八年時間,跟美國那些頂刊相比,確實相差甚遠。
但該期刊目前已經是全球最頂尖的期刊,沒有之一。
只因為僅王多魚一人就發表了好幾十篇影響力超凡的論文,而且他還是高產出,高質量的頂級數學家。
去年算是王多魚產出頂級論文最少的一年,但也有一掌之數。
今年或許也不會很多,可是現在這一篇阿廷猜想的論文,便已經石破天驚了。
等王多魚說完之後,約翰米爾諾他們紛紛點頭。
這是好事兒,不過大家還是希望能夠用紙質的論文,而不是開啟電腦來檢視。
畢竟習慣這東西,還是很難改變過來的。
等丘成桐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五十五分了,夜色已深。
但是劉曉儷他們都還沒睡覺呢,見王多魚推門進來,王君宏第一時間站起來了。
“爸爸,爸爸,我也想去釣魚,這週末你帶我去釣魚好不好?”
“舅舅,我也要去!”
陸月檸、李蓉蓉、王君安他們也跟著跑了上來,嘰嘰喳喳地表示他們也要釣魚。
小胳膊小腿的,能不能拿得起魚竿呀?
特別是王君康這個小不點,要等到這個月二十六號,他才滿兩週歲,跑步還還不是非常穩,居然也想要釣魚?
“行行行,你們喜歡就好!”
王多魚笑呵呵地說道,反正一個孩子也是帶,兩個娃兒也是趕,沒甚麼兩樣。
又不是像王亦菲這樣的小不點,還在襁褓之中,所以帶他們幾個孩子去釣魚,並不是甚麼大問題。
耶!
小屁孩們聞言,頓時歡呼了起來:“釣大魚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