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七年十一月,一架飛機降落在冰城閆家崗機場。方禮和、呂彥規、於純順、符東、齊海民他們全部都來到了哈工大葦子溝校區,第一時間見到了王多魚。
此時是八日下午五點半的時間,距離他們收到訊息,僅僅過去兩個半小時罷了。
“多魚,你跟我說實話,你侄子王建超同志,他是不是在本次美國股災當中賺了六億多美金?”
聽到方禮和他們的詢問,王多魚臉上的表情也異常嚴肅。
“領導,你們究竟是從哪裡得知這件事的?這可不是小事兒,別聽信了別人的造謠。”
此次打劫美國股市,是王多魚精心策劃的一次行動。
旺旺集團的全體高管都是嚴格保密,根本不會對外透露任何一丁點訊息。
因為王建超、李埃弗拉、奧布萊恩他們這些高管,都是既得利益者,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對外透露訊息,因為這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另外,現在鄭寶印他們都在做空美元,他們還會有更多的收益。
所以在他們也根本沒有時間對外洩露訊息。
幾天前,在大紅溝村開會時,王多魚也再三叮囑,讓他們全都忍一忍,過段時間之後再購買甚麼豪華遊艇、私人飛機等。
綜上所述,王建超在股災中賺了六億多這樣精確數字的訊息,就不可能傳到方禮和他們耳朵裡。
這裡面絕對有古怪。
“王教授,你還在這裡替你侄子隱瞞訊息麼?”
於純順嚴肅不已地說道:
“我們已經收到了可靠訊息,美國IRS已經在申請調查你侄子的稅務問題了”
王多魚聞言,搖頭道:
“他們要調查就調查好了,如果他真的做了甚麼偷稅漏稅的事情,那也是活該!”
“如果訊息是IRS那邊洩露出來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我是不知道這小子到底賺了多少錢,他沒有跟我細說”
IRS要調查王建超,這件事王多魚怎麼不知道呢?
如果美國那邊真的出事了,王多魚這邊絕對會提前收到訊息。
旺旺集團每年最少花費一兩億美金進行公告,這些‘獻禮金’又不是白白給到那些人的。
有這些人給旺旺集團保駕護航,王多魚實在想不通,IRS要調查王建超的事情,是被於純順他們提前知道,反而他卻還沒有收到訊息。
這裡面說不定還有其他隱情。
也不是王多魚信不過方禮和、於純順、齊海民他們這些人,而是他更加相信自己,相信人性。
畢竟人性貪婪,旺旺集團能夠掏出來那麼多錢,給到那些人,那麼那些人就不可能不替IRS工作。
在美國,資本才是話事人,其他都是虛的。
事實上,方禮和他們只是來詐一詐王多魚,他們手頭上並沒有詳細的資訊。
不過王建超確實有授意他比較信任的下屬,在港島成立了一家慈善機構,註冊資金就是一億美金。
能夠掏出來一億美金做慈善,足以說明王建超在本次股災當中的盈利,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此事王多魚並不知情,否則的話,他也不至於如此被動了。
等方禮和說完之後,王多魚這才驚愕不已,皺眉道:
“領導,你們是說,我那個大侄子在港島成立了一家慈善機構?且註冊資金是一億美金?”
這個顯眼包,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之前他已經再三叮囑,不要搞事兒,要忍一忍。
結果這傢伙還是私底下搞出來小動作了,而且還被人發現了。
雖說現在只是方禮和他們知道了,但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那就不知道了。
萬一有美國佬碰巧發現了這件事呢?
顯眼包想要做好事兒,這點無可厚非,但能不能換一個時間?
於純順點頭道:
“沒錯,王教授,老方的話是真的,不過你放心,這個訊息已經被封鎖了,外界肯定不會知道這件事”
呂彥規插嘴道:“所以多魚,你那個大侄子到底賺了多少錢,你是完全不知情,對麼?”
王多魚搖頭,表示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方禮和他們是如何推斷出王建超獲得了六億多美金的盈利,說不定是王建超那個值得信任的下屬洩露了秘密。
要不然,怎麼可能有那麼準確的數字呢?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儘管這個訊息是洩露給了方禮和他們這些人,但對於王多魚來說,這件事也不可被原諒。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就是因為它不被外界知道。
現如今方禮和他們知道了,那麼其他人有沒有可能也會知道呢?
“多魚,我們也不是要責怪你,你不要誤會,更不要有心理負擔.”
方禮和見狀,補充道:
“你侄子能夠賺到那麼多錢,我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旺旺集團的那些高管們,不算李埃弗拉他們這些人,其他人都是相當愛國的。
這一點,大機率跟王多魚的教育有很大關係。
冰河高速公路,王建超、鄭寶印等人都捐了不少錢,放在很多富豪身上,估計他們連九牛一毛都不捨得拔下來。
而旺旺集團的高管們,卻很樂意捐錢,由王多魚親自主持,捐出了一條高速公路。
從這點來看,王建超、鄭寶印他們這些人都是非常熱愛他們這片土地的。
所以王建超他們在美國股災的時候,賺回來那麼多錢。
相當於半島戰場上,斬獲大量的彈藥了。
“你看甚麼時候讓你侄子回來一趟,我們跟聊一聊.”
“領導,你們可以自己主動聯絡他呀,不用問我,他都是大人了,而且我也只是他那麼多個叔叔當中的其中一個,又不是他爹,我不能替他做決定”
王多魚直接搖頭拒絕了。
方禮和他們打的是甚麼主意,在他們說出王建超獲利六億多美金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就別聊甚麼聊齋了。
他們不就是想借著他王多魚來給王建超施壓嘛,以便達到他們的目的。
而方禮和他們的目的很簡單,估計就是要讓王建超幫忙採購糧食、石油等,然後這些錢順利進入到國內。
讓王建超在海外持有的六億多美金,全部變成國內的人民幣或者資產。
反正王多魚不會跟王建超說這件事,該怎麼辦,他不會插手就對了。
見王多魚不配合,呂彥規他們對視一眼,滿臉的無奈。
跟王多魚聊天,都是他們吃癟居多,誰讓王多魚太聰明瞭呢?
儘管方禮和他們肯定不會讓王多魚吃虧,可問題是,他們這一次的出發點就不太好,直接就是讓他當這個惡人。
他怎麼可能會答應呢?
即便王建超是他侄子,而且也非常聽他的話。
但就算是這樣,人心隔肚皮,王建超是咋想,王多怎麼可能知道呢?
主動愛國,跟被動,完全是兩碼事。
“行,這件事先放一邊!”
方禮和無奈,道:
“多魚,你們旺旺集團這一次盈利多少,能不能跟我們說一說?”
“不能!”
王多魚再次拒絕,道:
“而且我們本次的盈利,已經全部規劃好了,沒有多餘的錢,並且要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看到我們到底把錢花在甚麼地方了。”
等收購了戴姆勒賓士公司之後,合資車品牌肯定會第一時間落戶冰城,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賓士合資廠建在冰城,除了冰城是重工業基地之外,也是因為王多魚本身就在冰城。
除此之外,紅星集團也在冰城。
作為一家汽車製造廠,賓士合資廠建立起來之後,肯定需要大量的汽車零配件,而這些材料都可以透過紅星集團來生產。
一輛賓士汽車所耗費的鋼材最少佔據車身的百分之二十五到四十左右,不同型號的汽車所需要的鋼材也不一樣。
紅星集團本來就是生產鋼鐵的,所以賓士合資車成立之後,上游的鋼材料都已經給安排好了呢。
除了收購戴姆勒賓士汽車公司之外,還有石油投資,這部份也是顯而易見的。
當紅星鋼鐵廠升級為紅星集團,當該集團又成立石化廠的時候,方禮和他們絕對很快明白這些事情了。
畢竟紅星集團並不具備開採石油的資質,那麼該集團的石化廠所需要的石油,那就只能夠從國外進口。
到時候旺旺集團獲利的錢去了哪裡,呂彥規他們自然一清二楚。
但他們想要知道具體賺了多少錢,那就不行了。
錢不外漏,這是原則!
一旦被他們知道了,恐怕會出現不少麻煩。
見王多魚油鹽不進,齊海民、呂彥規、方禮和他們都十分無可奈何。
正當湖心島書房別墅內,王多魚應付著方禮和等人的時候,剛抵達美國紐約沒多久的王建超也收到了香港那邊傳過來的訊息。
“你是說有人逼問你了?”
來自最受信任的人的暴擊,王建超整個人都是懵圈的狀態。
“你踏馬腦子裡進水了麼?還不趕緊撤銷申請?”
反應過來之後,王建超氣急敗壞地怒罵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
“王總,您別生氣,我已經撤銷了申請,並且這件事目前就只有三個人知道.”
“你豬腦子麼?就只有三個人知道?你信不信我九叔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氣呼呼的王建超,罵完之後,接著道:
“行了,你趕緊回冰城找我九叔請罪吧,我明天就回冰城,希望我九叔不要打我.”
“如果你這一次回冰城又洩露訊息,到時候沒人幫得了你!”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又給鄭寶印打了一個電話:
“寶印,我明天得馬上回一趟國內,潘多拉這邊,就麻煩你幫我盯著點.”
“甚麼情況?剛來又回去?發生甚麼大事了麼?”
電話那頭的鄭寶印非常吃驚,但王建超沒有在電話上面說這件事。
兩個小時之後,鄭寶印和王建超兩人走進了辦公室,後者這才悔不當初地吐槽起了自己那個手下。
得知王建超居然在港島那邊申請成立一家慈善機構,註冊資金居然是一個億美金,鄭寶印久久無語。
過了一會兒,他這才憋出一句話:
“舅舅的話,你是一句都聽不進去啊,他都再三強調了,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結果你就是左耳進右耳出麼?”
“要我說,你就是活該!”
“本來是好心,結果你這.”
王建超聞言,苦笑不已。
他這哪是好心呀?
分明就是起了其他壞心思。
為甚麼?
因為他要在港島成立慈善機構,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做慈善。
這家機構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真正的目的是那些港島明星。
一九八七年的港島娛樂圈,有大名鼎鼎的飛機場鐘楚紅,還有趙雅芝、林青霞、邱淑貞等人。
而王建超看中的則是精裝追女仔這部今年夏天上映的電影,裡面有張曼玉、蔣麗萍、鄭裕玲,以及龍兄虎弟這部電影裡的關之琳。
這些都是他垂涎的女明星。
雖然他九叔常說,不要學鄭寶強,但他只是為了一親芳澤而已,稍微隱蔽一點,應該不成問題。
“寶印,這一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王建超沒有過多解釋,他現在是有一種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鬱悶和緊張。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點,別再惹舅舅生氣了,要不然,你恐怕要捱揍”
鄭寶印勸了一句,王建超點點頭,感激不已。
他快速地審閱檔案、簽字,然後瞭解目前做空美元的相關情況,接著就馬不停蹄地趕往機場了。
就在他前往機場的時候,高盛公司代表已經抵達卓越科技美國總部辦公室。
幾個月前,高盛和紅杉兩大巨頭就已經給卓越科技提出過關於投資的詢問函。
說是詢問,實際上就是逼迫。
現在美國股災席捲全球,受此影響,卓越科技的MP3和Powerbook個人膝上型電腦這兩款產品,銷量同樣暴跌。
所以,高盛和紅杉兩家巨頭再也按耐不住,再次逼迫卓越科技,作出選擇。
尚仲敏教授急匆匆地趕過來卓越科技總部,跟高盛公司副總裁進行斡旋商討,其實就是拖延時間。
這個訊息已經傳回到國內了,現在就等國內那邊的對策。
另一邊,歐洲德國斯圖爾特,都奇銀行代表正在跟鳳凰國際進行談判。
雖然沒有刀光劍影,但氣氛絕對是劍拔弩張,雙方的談判人員脖子青筋暴起。
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了。
都奇銀行感覺受到了侮辱,因為他們在報價之後,遭到了鳳凰國際的嘲諷。
在都奇銀行這邊看來,戴姆勒賓士公司的現金流十分穩定,且朝著【整合性科技集團】這個方向發展,使得這家企業整體估值更高。
否定了原來鳳凰國際的四十二億美金估值,給出了五十三億美金的估值。
如果想要收購的話,那麼必須溢價百分之一百五十,換句話說必須要按照一百三十二點五億美金的價格來收購。
還真是漫天要價啊。
儘管戴姆勒賓士公司的現金流非常穩定,賓士這款汽車品牌的價值同樣十分優秀。
但是,賓士品牌難道是鑲嵌了鑽石黃金珠寶麼?
還是說僅賓士兩個字便比皇冠還要值錢?
所以落地還錢的鳳凰國際,毫不猶豫地嘲笑一通,給出了四十二億美金的估值報價,其次是溢價百分之十。
因此收購價便是四十六點二億美金。
並且在報價之後,主動提出了暫停談判。
在鳳凰國際負責人博克拉姆齊看來,現在急的是都奇銀行,他們缺錢。
既然對方還想搞事兒,沒有要賣戴姆勒賓士公司的誠意,那就先別談唄。
畢竟,就算是漫天要價,好歹也給一個合理的價格吧。
一百三十二點五億美金的收購價,真是過分了!
完全不合理!
從十月下旬的美國股災過後,都奇銀行主動要求談判,到現在十一月初,他們已經慌了。
現在是第三次重啟談判,鳳凰國際這邊沒有加價,而都奇銀行已經重新報價了。
降低到了一百億美金。
對博克拉姆齊來說,還是太貴了,他想賺更多的佣金,當然不可能答應。
王多魚給他設定了一個數值,那就是以七十億美金為界限,每降低一億美金,那麼就給鳳凰國際一千萬美金的佣金酬勞。
雖然很難,但博克拉姆齊想要試一試。
“既然你們還是沒有誠意,那就算了,暫停談判吧,我們還有其他事情呢”
博克拉姆齊主動站起來,結束了今天的談判。
他確實還有事情,因為他們約好了跟寶馬公司談判。
跟都奇銀行差不多,寶馬公司背後的大股東,同樣遭遇了‘財政危機’,當然,這一次席捲全球的經濟危機,加上此前的廣場協議和盧浮宮協議,對德國依賴出口的企業來說,確實是非常不友好。
也因此,寶馬公司背後的大股東,也是降低了報價,想要跟鳳凰國際這邊談一談。
在如今的一九八七年,賓士、寶馬和奧迪三家德國汽車品牌,賓士是當之無愧的一線豪華汽車品牌。
然而寶馬和奧迪這兩款卻只能算得上是介於一線和二線之間,有點尷尬。
誰讓世界第一臺汽車是賓士一號呢?
這種地位,寶馬和奧迪拍馬也追趕不上。
見博克拉姆齊他們起身離開,都奇銀行這邊的代表,頓時傻眼了。
這踏馬也太沒有職業道德了吧?
真是忍不了一點,太過分了。
都奇銀行代表趕忙攔住博克拉姆齊他們,同時也馬上安排聯絡希芙萊曼,詢問接下來的談判。
希芙萊曼聽到鳳凰國際依然不願意提高報價,瞬間眼前一黑。
如果再不籌集來足夠的資金,那麼都奇銀行沒錢的新聞,恐怕要漫天飛了。
就這,還得感謝鳳凰國際沒有出盤外招,否則的話,希芙萊曼會更加難受。
為了此次談判能夠速戰速決,希芙萊曼親自來到談判現場,跟博克拉姆齊親自談。“拉姆齊,我希望可以跟你背後的老闆親自談!”
“不可能,我的老闆已經授權給我,我有決定權!”
聽到博克拉姆齊的話,希芙萊曼嗤笑一聲:
“你就不怕我真不賣了麼?”
“好啊,那我走?”
博克拉姆齊還真是有恃無恐,一點都不帶怕的。
收購不了戴姆勒賓士汽車公司,難道還收購不了寶馬或者奧迪了麼?
這個希芙萊曼自己都火燒眉毛了,還在他拉姆齊面前裝模作樣,真當他甚麼都不知道麼?
否則的話,他早就提高報價了,而不是依然老神在在地堅持此前報出來的四十六點二億美金這個價格了。
深呼吸一口氣過後,希芙萊曼開口問道:
“你們現在能夠給多少價格?現金部分是多少?會有股份置換麼?”
“嗯?我們甚麼時候說過是股份置換了?如果有股份置換的話,我們會不提前說麼?當然談的都是現金收購啊!”
博克拉姆齊頓時跟看白痴的目光一樣看著希芙萊曼。
真是純粹的笨蛋白痴啊。
這怎麼可能是股份置換呢?
除了現金收購之外,還有承擔債務式收購、槓桿收購、換股收購、協議收購等方式。
承擔債務式收購肯定不適用於戴姆勒賓士汽車公司,因為這家企業的財務狀況非常好,否則的話,也不至於溢價收購了。
同樣也不存在槓桿收購,因為王多魚這邊並不需要融資。
換股就更不需要說了,協議收購也不是,畢竟這是跨國收購,資金來自很多不同地方。
儘管只是旺旺集團一家收購戴姆勒賓士汽車公司,但是呢持股方並不是旺旺集團,而是楓樹資本等不同企業。
簡而言之,旺旺集團肯定是要藏在幕後,不會暴露在公眾的視野之下。
經過長達一個半小時的談判,希芙萊曼被磨得沒脾氣了。
博克拉姆齊也感受到了對方的誠意,所以最終協定了五十八點五億美金收購戴姆勒賓士汽車公司。
這個價格跟之前六十七億美金,足足降低了八點五億美金。
誰讓現在時過境遷呢?
既然是希芙萊曼更加著急,所以他只能夠降價。
確定下來之後,博克拉姆齊當即就給王多魚打電話。
德國跟冰城兩地有六個小時的時差,所以這會兒下午三點半,國內也才晚上九點半。
而國內這邊,王多魚還在跟方禮和他們吃飯呢。
牟小武他們說了書房別墅的電話響了之後,王多魚當即便過來這邊接電話了。
“確定是五十八點五億美金,對吧?”
王多魚跟電話那頭的拉姆齊再三確定了一下,後者表示了肯定,同時還重複了兩遍數字。
又跟王多魚簡述了一下是希芙萊曼作出這個決定,現在就差簽訂合同了。
“那行,你跟他們草簽好協議,三天之後,我們這邊的人就會跟你們進行對接!”
收購戴姆勒賓士汽車公司這件事,將近兩年時間,終於是塵埃落定了。
花費五十八點五億美金,雖然很貴,但值得呀。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美國股災,加上頂峰全球等金融機構又在背後推動一波,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夠讓都奇銀行鬆口呢。
眾所周知,戴姆勒賓士汽車公司,絕對是一家現金奶牛。
只因為賓士這個品牌,太穩了。
在全球很多消費者眼中,大頭奔就是品質的象徵,就是豪華的象徵。
“好的,教授,我保證完成任務。”
博克拉姆齊雖然不是王多魚的下屬,但這會兒他也是非常激動的。
畢竟現在他已經談下來了,按照之前約定以七十億美金為界限,每降低一億美金,就給他們鳳凰國際一千萬美金的佣金獎勵。
按照五十八點五億美金的收購價,那麼降低了十一點五億美金。
鳳凰國際因此可以拿到一點一五億美金的佣金。
賺麻了簡直!
所以,即便他跟王多魚只是合作關係,但他甚至都想稱呼王多魚為老闆。
甚至是被王多魚收編。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博克拉姆齊重新回到談判桌上,跟希芙萊曼確定了情況,並且表示現在就可以草簽協議。
“為甚麼不是馬上籤訂合同?難道你背後的大老闆,到現在都還不願意出現麼?”
希芙萊曼聞言,臉色難看,沉聲問道。
“呵呵,萊曼先生,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的大老闆,甚麼時候說過要來這裡了?”
博克拉姆齊譏諷地說道:
“這種小小的商業收購案,自然不值得我老闆親自出手,我們草簽協議之後,三天時間之內就會有人來跟我們對接,到時候戴勒姆賓士汽車公司的全部收購事宜將會由我老闆的下屬來完成”
“同時,如果戴姆勒賓士汽車公司沒有任何的財務造假等情況,那麼我們商議好的報價也不會有任何變動,但如果”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但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清楚明白。
只見對面的希芙萊曼臉上那副豬肝色皺成了菊花般的表情,還有就是戴姆勒賓士汽車公司的總裁愛德華路特,也同樣如此。
後者冷哼一聲,道:
“請你們放心,我們戴姆勒賓士公司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不管是財務上還是其他資產配置情況,都不會有任何意外!”
愛德華路特現在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畢竟現在都奇銀行要出售這家企業,愛德華路特雖然是總裁,也是小股東,可他沒辦法蹦躂。
要麼繼續留在公司裡,要麼就是被清退出場。
至於說他的那些股份,新老闆有一百種方式,讓他離場。
誰讓都奇銀行本身就佔據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股份呢?
這可是名副其實大股東。
冰城,哈工大葦子溝校區,湖心島別墅內。
王多魚重新回來客廳,跟方禮和他們繼續喝酒。
“多魚,沒甚麼緊急事情吧?”
呂彥規關心地問道,王多魚搖搖頭,沒有透露出關於已經收購了賓士這件事。
今天晚上這頓飯,其實喝到現在,按理說應該結束了才對。
只不過,呂彥規他們都很想灌醉王多魚,目的就是想從後者口中獲知關於旺旺集團在過去的美國股災當中,到底獲利多少。
可惜,王多魚兵不厭詐,都不怎麼喝酒。
甚至還時不時地上廁所。
要知道,只要上廁所,稍微扣一扣喉嚨,剛喝進去沒多久的那些湯湯水水,全都會吐出來。
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眼瞅著王多魚還是那麼精神,大家也只好無奈地放棄了。
等王多魚洗澡躺上床之後,時間都已經來到了十點半。
劉曉儷小聲詢問道:
“那幾位領導找你喝酒,是不是有甚麼事情呀?”
“嗯。”
“甚麼事情呀?我可以知道麼?”
“保密的,你還是不要知道了,省得你操心這件事。”
“哦,那睡覺吧.誒,你別亂動呀,我胸口又溼透了不是,你怎麼還跟孩子搶吃的呀?”
王多魚那是搶吃的麼?
他就是心火旺盛,有點壓制不住了。
從劉曉儷進入孕晚期之後,到茜茜出生,再到現在,這都小半年沒碰過她了。
雖說吧,她也盡力了,幫了不少忙,可終究是隔靴搔癢,那不一樣。
還得是做填空題才行,否則的話,肯定壓制不住心火的呀。
雖說今年的他,已經三十一歲了。
但也就是三十一歲而已,不是六十或者是九十歲。
經常運動的人都知道,這類群體都是身體健壯。
‘程伯伯’總會在清晨出現。
每個月,王多魚至少有三次。
幾乎是在清晨醒來的時候。
明明是躺著的,可他卻看起來,很高。
也就是俗稱站得高,躺著也高。
誰讓旁邊躺著劉曉儷這個大美女呢?
特別是她生孩子之後,那種女人韻味更吸引人。
宛如熟透的水蜜桃一般,別人是否忍得住,王多魚不知道,反正他是忍不住的。
兩口子鬧騰了沒一會兒,躺在嬰兒床內的茜茜突然哭了起來。
估計是母女連心,她知道她母親被欺負了,所以哭了。
抱起小傢伙的劉曉儷,見王多魚一臉委屈地坐一旁,不由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你不要跟小孩子一樣看著我,你可是大科學家,是大學教授,你.”
“對啊,既然都這樣了,那你是不是應該自覺一點?我想要自動的”
秒懂的劉曉儷,瞬間臉紅地啐了一句: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想得美,我才不自動呢.”
“都老夫老妻了,你害羞甚麼呀?”
“既然都老夫老妻了,你咋還跟小孩子似的呢?而且總是索取無度”
“這不恰恰說明了,我喜歡你嘛”
“你那是喜歡我麼?你是想跟孩子搶吃的,你走開,等下孩子又要哭了.”
“孩子哭了,我來哄!”
黑夜已經很深了,月亮根本見不到,因為外面的天空已經被雲朵籠罩,雪花快要飄下來了。
嗖嗖的西北風,刮起來的時候,讓人聽著害怕。
轉眼第二天,王建超的那個下屬已經回來了。
而王建超也在第三天的時候,從美國那邊趕回來了。
湖心島,書房別墅內,王多魚依舊在埋頭幹自己的工作,而他的侄子王建超,則是站在不遠處,大氣不敢喘一下。
這一次是他做錯了,所以他九叔罰他站著。
就跟小時候被老師罰站一樣,只不過小時候的罰站,王建超已經忘記了,現在卻是度日如年。
過了許久,王建超的腳都站麻了,而他九叔根本不帶搭理他的。
王多魚並沒有一直坐著,而是不時地站起來,在身後的黑板處計算。
就黑板上的這些數學符號,王建超能夠記得住其中一個,就算很厲害了。
記住也沒用,他都不知道叫甚麼,更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又過了好一會兒,王多魚這才停下手中的筆,抬頭道:
“你在港島那邊申請成立一家慈善機構,到底想要幹嘛?實話實說,不許撒謊!”
見九叔的表情非常嚴肅,王建超一個激靈,當即和盤托出。
得知他的目標居然是那些女明星,王多魚頓時被氣笑了。
“你腦子進水了是吧?”
“我承認,在螢幕上看起來,那些女明星是很漂亮,但也就那樣而已,以你現在的身家,甚麼樣的女人都任你挑選,犯得著精蟲上腦麼?”
“而且那些女明星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學會很多手段,一旦你沾上她們,說實話,就你這智商,肯定被吃得死死的.”
“明明有大好日子你不要,非要去搞這些,你不會真以為你自己可以把握得住吧?”
不管是關之琳還是周慧敏,亦或者是其他女明星,這些人都不是甚麼善茬。
除了明星濾鏡之外,她們也就是普通人,而這類顏值美女,簡直不要太多。
王多魚也不是瞧不起這些女明星,而是事實上,港島女明星確實都很厲害。
能夠嫁入豪門的沒有幾人,即便真的嫁入豪門,但可以善終的又能有幾人呢?
總而言之,以王建超的智商,還是不要去招惹那些女明星。
“本來我還想把一個新專案交給你們潘多拉,現在看來,你還需要再沉澱。”
頓了頓,王多魚接著說道:
“你要做慈善,我不攔著你,但是假如你以後跟那些港臺女明星糾纏在一起,你就自己獨立去吧,聽明白了沒有?”
聽到這句話,王建超頓時神色大驚。
看來他九叔是真生氣了。
可惜了那些美女明星們,要不然他還真的可以包養幾個來玩玩。
現在嘛,還是聽他九叔的話吧。
他要是獨立出去了,那就甭想再賺大錢了。
為了那些女明星而放棄賺錢?
王建超做不到。
“聽明白了,九叔,我以後肯定不會跟她們接觸的。”
“嗯,你好自為之,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
瞪了一眼對方之後,王多魚接著說道:
“歐美那邊有一種‘梅’病,你自己可要注意點,別到時候你人走了,錢都還沒花完”
“每次我千叮嚀,萬囑咐,你們總是聽不進去”
“別以為你們現在有錢了,就暴發戶心態,認為天下沒有任何東西是金錢買不到的,呵呵,幼稚!”
“有一種高消費,是你們花光一輩子積蓄都買不回來的,那就是健康!”
有人賺錢了,想要高消費一次,其實完全沒有問題的,去一趟醫院就知道這世間的高消費到底是甚麼了。
甚麼一塊帝王綠翡翠價值幾千萬上億,以及甚麼私人飛機、超豪華遊艇等頂級奢侈品,在醫院面前,那都是小兒科。
很多頂級富豪夠有錢了吧?
可他能夠買來健康麼?
戴維洛克菲勒這個人足夠幸運,現在都已經更換了兩個心臟。
但還有很多跟戴維洛克菲勒一樣的頂級富豪,他們卻也是三四十歲,或者是五六十歲就已經死了。
他們有錢,但醫生也束手無措呀。
世界上,致命的疾病,那簡直不要太多。
或許真的有哈工大附屬醫院都醫治不好的重症疾病,但在京城的301醫院,卻是能夠治好,因為這所醫院是閻王爺來了都得在手術室門口排隊等候的地方。
然而,也還是有很多疾病連神仙都救不回來。
一旦感染上‘梅’病,那將是非常痛苦的。
除了這個之外,王多魚還記得上輩子港島那邊有一個姓劉的富豪。
這人年輕的時候,花錢跟很多女明星共度良宵,乃至是男女朋友關係。
其中就有關之琳、李嘉欣等港島頂級女明星。
然後這人老了之後,保鏢都得時刻帶著毛巾,生怕有甚麼細菌感染,把他給送走了。
年輕時不懂得節制,老了空流淚。
勸說了王建超之後,王多魚揮揮手讓對方離開。
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就算王建超歲數比王多魚還大,那又怎樣?
有些人只是空長年齡,但不長閱歷和智商。
亦或者是心懷僥倖,總以為自己不是那個幸運兒,所以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呢?
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王多魚管不了那麼多,該勸說的,他都已經勸說過了。
至於說王建超他們是否能聽得進去,那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事情了。
“爸爸,你上個月說帶我們出去玩,那我們甚麼時候去南方玩呀?”
中午吃飯的時候,王君宏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