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執迷不悟(求月票)一九八七年十月一日,國慶節。
“你弟弟真的已經結婚生子了?他不會再惹是生非了吧?”
清晨的時候,劉曉儷看向王多魚,小聲嘀咕道。
昨天王多石突然回來,確實讓人非常意外。
當年王多石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劉曉儷也有所耳聞。
儘管五年多沒見,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劉曉儷有些不太相信王多石真的改頭換面了。
畢竟在被王多魚送去部隊之前,他還打架,而在更早之前,也就是一九七八年十月份,王多石還把張軍那個流氓打到住院。
那麼多年下來,王多石愛打架的性格,早就已經定型了,是很難改變了。
“他會不會惹是生非,誰也保證不了。”
王多魚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如果他再惹事兒,部隊那邊自然會收拾他,每一個成年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別想那麼多了,茜茜在哭呢,估計是餓了.”
嬰兒的哭聲就是因為有訴求,以前王多魚確實搞不懂孩子的哭聲到底是因為拉了還是餓了,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不過他現在都已經有四個孩子了,早就可以分辨清楚寶寶的哭聲代表著甚麼。
兩口子閒聊兩句,王君宏他們已經衝了進來。
“爸爸,我們今天出去逛街麼?”
“你們想去哪裡?”
“中央大街、動物園”
李蓉蓉、陸月檸、王君安他們幾個孩子,一個個都報出了他們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中央大街是冰城最繁華的街道之一,哈工大老校區門口就是較為繁華街道,因為這裡人多,而且有錢人更多。
動物園是因為有很多動物,小朋友們特別喜歡。
“你們石頭剪刀布吧,看看到底要去哪裡,我們八點半出發。”
今天是國慶節,全國都放假,王多魚也許久沒有出去了,趁著現在劉曉儷已經出了月子,那就帶著她們母女出門去外面逛逛。
王君宏他們幾個小屁孩,頓時歡呼一聲,然後開始猜拳,確定最終要去遊玩的地方。
石頭剪刀布過後,最終確定了要去動物園。
雖然去過好幾次了,但也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去過了,所以現在去看看的話,或許會有一定的新鮮感。
國慶黃金週是九九年才有的,現在都是兩天假期。
所以快樂時間過得非常快,眨眼間,王君宏就要收拾書包去上學了。
小屁孩的學習成績很不錯,他去學校上學,就是碾壓同班同學的,誰讓他已經開始自學六年級的課本了呢?
哈工大附屬小學並沒有天才班,要不然倒是可以安排小傢伙去天才班試試,省得他變得驕傲。
假期結束之後,轉眼時間來到了十月四日,這一天是週一。
美國當地時間四號上午九點半,紐約證券交易所股市開盤,一瞬間,很多企業的股價開始下跌。
另一邊,道瓊斯工業指數也下跌了十八點五七點。
僅僅只是一天時間,美國股市就出現了股災來臨前的異常,股市下跌,已經形成趨勢。
冰城哈工大葦子溝校區,湖心島書房別墅內,王多魚得知了這個情況之後,立馬給海拉奧布萊恩等人下達命令:加槓桿做空!
這個時候空頭和多頭的決戰的衝鋒號就應該吹響了。
如果到了這個時候都還不敢加槓桿,那甚麼時候加槓桿?
畢竟五六七八九月的時候,王多魚還有所遲疑,但是到了十月四日這個時間點,已經毋庸置疑了。
美國股災必然到來,所以王多魚不介意再添點堵,加劇這個程序。
李埃弗拉、奧布萊恩、王建超、鄭寶印等人全都集體開炮,該加槓桿的加槓桿,該貸款的繼續貸款。
似乎股災已經快要到來。
廣州,袁友蘭得知美股下跌,頓時高興到手舞足蹈了起來。
“這一波,穩了!謝謝王教授!”
上海的夏華榮、京城的關崇貴、廈門的邱憲章、天津的潘洪序、昆明的齊興邦等人,他們集體都笑瘋了。
衝鋒號吹響之後,接下來就是快要到收割的時候了。
另一邊,也就是美國華爾街,他們還有銀行願意給王建超等人貸款、加槓桿。
明明這個時候,都已經下跌了,可他們似乎認為美國股市還會上漲,這一次的下跌,只不過是技術性回撥罷了。
第二天如期到來。
十月五日是週二,美股開盤之後,繼續下跌。
放眼望去,股價上漲的就沒有幾家。
市場情緒似乎已經被調動了起來,但也有被忽悠瘸的散戶。
畢竟總有人在股價下跌的時候買入,他以為他這是在抄底,殊不知,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誰也不知道。
不過這才第二天,道瓊斯工業指數繼續下跌,一天下來,也就是跌了二十多,比昨天下跌了許多。
但是,當第三天來臨的時候,剛開盤就下挫了三十多個點,華爾街的全部交易員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簡直不可思議。
華爾街最繁華街道的帝國大廈內,橋水基金交易大廳內,低階職員喬丹貝爾福特准時來上班。
今天是十月星期三,他在九點半開市之後,就一直在打電話。
股市一路下跌,雖然跌幅有點驚人,但也還算好。
他一直在考交易員證書,再過一段時間,他就可以透過考核,成為正式的交易員了。
忙碌了一天過後,道瓊斯指數已經下跌到四十幾個點,綜合前面兩天,下跌點數已經快接近八十了。
太恐怖了!
指數下跌對於證券公司來說,也意味著有利可圖。
不管是上漲還是下跌,只要有波動,那就是有機會。
喬丹貝爾福特下班之後,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中,還好他有善解人意的小嬌妻,幫助他排解心中煩躁。
減輕他的壓力,要不然他恐怕早就得了抑鬱症。
第二天一早,他吻別了他的小嬌妻,坐上公交車前往華爾街,到站之後,他買了一杯咖啡和漢堡包,就這麼一邊吃一邊前往大廈。
九點左右這個時間點,都是大家上班高峰期。
即便帝國大廈有好幾部電梯,也需要排隊等電梯才行,因為人太多了。
好不容易擠上電梯,來到辦公室,喬丹貝爾福特就立馬進入到繁忙緊張的工作當中了。
覆盤昨天的工作,以及做好今天開盤前的準備,還需要上廁所、接水等。
因為等到九點半開盤之後,幾乎不會有去上廁所和打水的時間了。
果不其然,開盤之後,再次跟打架一樣。
星期四跟昨天的情況差不多,就連第二天星期五也同樣如此。
在十月九日股市交易結束之後,道瓊斯工業指數平均下跌了159點,這樣的下跌趨勢,讓人驚恐萬分。
喬丹貝爾福特下班之後,拿到了小靈通手機,接到了他朋友亨利戴爾的電話。
“喬丹,等下一起喝一杯?”
“好,六點見!”
明天是週六,不用上班,所以可以出來跟朋友喝兩杯。
亨利戴爾不僅只約了喬丹貝爾福特,他還給安迪斯里克打去了電話。
傍晚六點,華爾街一家餐廳內,亨利他們三人坐一塊兒閒聊。
“你這個手錶是巴博斯金錶麼?我看過,這是潘多拉門店裡售賣的金錶,對吧?”
坐下來聊了沒兩句,喬丹貝爾福特立馬就認出了安迪斯里克手腕處的金錶,太閃了。
差點沒亮瞎他的鈦合金狗眼。
“好眼光啊.”安迪斯里克笑著點頭道,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他在楓樹資本幹得非常不錯,其實也不是他這個分析師有多麼牛逼,而是楓樹資本的老闆非常強。
在安迪看來,他們楓樹資本之所以那麼牛逼,其實主要是因為海拉奧布萊恩。
誰讓後者的指令,從來沒有失誤過呢?
“你們公司也太賺錢了吧?過去這一週股市下跌,你賺了多少?”
喬丹貝爾福特剛問完,馬上又道歉道:
“不好意思,我有點冒昧了”
“沒關係!”安迪搖頭道:
“我是分析師,不是交易員,否則的話,你們今天也看不到我.”
“我的薪資是三萬美金”
“法克,多少?”
亨利和喬丹兩人瞬間不淡定了,特別是前者,他以前跟安迪同為楓樹資本的職員,可現在後者居然是三萬月薪的人了。
而他亨利,現如今的薪資水平,也僅僅只是兩千美金罷了。
就這個薪資水平,也不是固定的,因為亨利跟喬丹貝爾福特一樣,都是低階職員,薪資很低,水平也很低。
兩千跟三萬美金,完全就是兩個不同世界。
難怪人家安迪能夠戴得起兩萬美金一塊的金錶。
潘多拉是最近這幾年紐約崛起的一家奢侈品,以產品質量一流、設計新潮、會員制等多樣化聞名,很多年輕人為了能夠成為潘多拉的會員,甚至不惜努力攢錢。
因為想要成為普通會員,最少需要消費一萬美金,否則都沒有辦法消費。
逼格拉滿了。
“淡定,我才三萬美金而已,亨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公司的那些交易員,基礎月薪是五萬美金,獎金才是大頭啊.”
安迪斯里克聞言,只覺得他們大驚小怪,連忙說道。
喬丹和亨利兩人頓時羨慕到流口水,因為他們根本體會不到安迪此時的心情。
在他們看來,只要擁有了,那麼就一定會非常幸福。
其實,很多時候,幸福跟擁有並不是劃等號的。
可對於現在一貧如洗的喬丹和亨利兩人來說,幸福跟擁有就是劃等號的。
即便這種幸福,也僅僅只是很短暫的時間,但只要擁有,那就是成功,那就是幸福。
“安迪,你們公司還招人麼?”喬丹直接問道,眼裡寫滿了期盼,以及對金錢的渴望。
亨利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臉皮不算厚,但自尊心絕對很強,所以他拉不下臉面。
即便他真的拉下臉面問,甚至就算他還能重回楓樹資本,也未必真的敢回去。
因為碰到以前的老同事,他這張臉,只怕就不那麼好用了。
“暫時不招人。”
安迪搖頭,喬丹頓時非常失望,不過卻又聽前者如是說道:
“不過,只要招人的話,我肯定會跟你說一聲。”
“謝謝!”
喬丹這句謝謝,是真心實意的。
此時的喬丹貝爾福特,還是一個相對純情的進步青年,他很想進步,很想給他妻子一個安穩富足的家。
週末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十月十二日,週一如期而至。
上午八點五十分,喬丹準時來到橋水基金公司交易大廳,為開盤前做準備。
距離他成為正式交易員,已經不遠了。
九點半,股市準時開盤。
還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交易大廳瞬間從安靜到喧鬧,而且是格外吵鬧的那種。
各種F字母開頭的單詞,多次重複出現,跟鍵盤敲擊聲等組成了十分美妙的喧鬧聲。
這就是股市交易的一個角落。
在華爾街那麼多鋼筋混凝土組成的大廈內,有太多類似的交易大廳了。
這些交易員、分析師等,成為了華爾街最底層的職員。
高高在上的資本巨鱷們,他們是擁有自己獨立且豪華的辦公室,都不需要親自來到交易大廳來看住這些交易員。
也就是那些高管,會在交易大廳的周圍,他們才是真正的管理人員。
道瓊斯工業指數再次下跌,而且跟上週相比,下跌趨勢更加明顯。
在另一邊,王建超也在盯著紐約股市開盤的情況,當看到股價繼續下跌,他頓時歡呼了起來。
“加倉,給我加槓桿,上十五倍!!!”
王建超知道股災即將來臨,上了槓桿之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會接單。
畢竟訂單太多了。
在股價下跌的時候,繼續做空,不是誰都有這樣的勇氣來接單。
要知道這可是整個市場都在下跌,而不僅僅只是某一支股票下跌。
因此想要接這種空單,需要莫大的勇氣。
現如今,空頭勢大,多頭已經出現頹勢了。
鄭寶印、魏若來他們等人,也都紛紛加倉。
都奇銀行總部大樓,希芙萊曼接到了下屬的彙報,得知了紐約股市的情況之後,差點一口氣沒有喘過來。
“法克,這怎麼可能?你們不是說這週會上漲麼?這就是你們說的上漲?技術性回撥?”
一群人被罵得不敢吭聲。
全都裝起了孫子。
紐約股市全線下跌,都跌慘了。
而都奇銀行在九月三十號的時候,直接將大部分的持有的股票都賣給了別人。
這下可倒好,慘了吧。
就算是長線持有,可現在股價全面下滑,搞不好金融危機已經到來了呢。
怎麼辦?
心態不穩的人,那肯定是要跳樓了。
希芙萊曼是大佬,可面對幾千萬上億美金的損失,那也絕對坐不住呀。
上週已經跌跌不休了,這週一剛開盤就又下跌,誰受得了?
其實不止是希芙萊曼心態破防,很多接受了做空的機構也都緊張不已。
儘管他們已經是老手了,見慣了風浪,但這一次可是連著一週,甚至這一週也一樣是繼續下跌。
那就有點難繃了。
十月十三日早上八點,哈工大湖心島,書房別墅內,王多魚接到了李埃弗拉打過來的電話。
奧布萊恩、王建超、鄭寶印等人也都在,他們彙報了今天的情況。
紐約當地是十二日晚上八點,這一天,紐約股市已經下面下跌。
對旺旺集團來說,已經到了極為關鍵的時刻。
“教授,今天股市幾乎全面下挫,道瓊斯工業指數下跌超過五十點,創下過去六年最大跌幅.”
前幾年,也就是八十年代初的時候,受到石油危機的影響,大不列顛率先出現經濟危機,然後蔓延到了美國這邊。
導致當時的美股下跌趨勢非常明顯。
所以這才是為甚麼道瓊斯工業指數現在下跌超過五十點,卻也只是創下過去六年最大跌幅的原因。
如果再這麼繼續下跌,恐怕就是十幾年,甚至是二十幾年了。
從二戰之後,美國股市都是向上的趨勢,雖然中間有過震盪下跌,但整體而言,都是牛市。
足足牛市了將近半個世紀,現如今卻是有可能出現股災,然後這個牛市因此中斷了。
“另外,今天下午,股神巴菲特接受記者採訪時宣稱,美國股市非常健康.”
王多魚聽到這裡,笑呵呵地反問道:
“李,你覺得美股很健康麼?”
李埃弗拉遲疑了片刻,道:“教授,我認為美股並不健康,已經持續了一週多的時間,股市都在震盪,我認為現在很多企業的市值,都是虛高的.”
實際上,他內心有些腹誹。
他的判斷一點都不重要,因為能夠做決定的有且只有王多魚一人,其他人都不行。
簡而言之,在旺旺集團內部,所有高管都只是工具人,是他王多魚的命令、策略執行人罷了。
如果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那麼李埃弗拉認為王多魚之前判斷的股災,確實非常有道理。
但他畢竟經常待在華爾街,受到這邊的影響,非常嚴重。
即便之前王多魚非常精準地預測了日元升值和美元貶值的事情,可他還是更偏向華爾街這邊的主流觀點多一些。
也就是贊同美國股市還會繼續牛市,現在的股市下跌,只不過是技術性回撥罷了。
為甚麼還有那麼多人做著美夢,沒有意識到股災到來呢?
因為大部分人都沒有那麼高瞻遠矚,沒辦法抽絲剝繭,看透本質。
“不錯,美股確實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這一週肯定是還會繼續下跌,要麼本週五,要麼下週一,股災肯定會來!”
王多魚總結說道。
“現在的浮盈,不要管它,我們還能加倉的話,就繼續加倉,但千萬不能夠清倉,我們還沒到清倉的時候.”
換句話說,現在的股價,還沒跌到底,犯不著這個時候買回來。
頓了頓,王多魚接著說道:
“在股災到來之後,你們需要密切關注整個市場的風向,隨時準備好收割利潤”
“下個月,也就是十一月份,到時候你們全都回來冰城一趟,我會跟你們規劃後續的行動”
奧布萊恩、鄭寶印、王建超、李埃弗拉等人紛紛點頭。
今天這個會議到此結束。
發呆了一會兒,王多魚輕聲笑了一句,然後低頭開始自己的工作。
最近這段時間,他最重要的工作是炒股,雖然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特別是過去這些天,美股的表現,無疑在佐證他之前推斷的股災。
但,股災一天沒到來,他就不可能真正安心。
草稿紙上,王多魚已經開始規劃股災過後,賺到的那些錢的用處。
按照目前的預測,這一次投入兩百多億美金,以及十月五日開始加倉到現在,大概是可以賺到一百五十億美金。
這筆錢並不是小數目了。
如果之前做空的資金,全部加了槓桿,當然不止一百五十億美金的盈利。
可是由於害怕被人聯手做多,直接爆倉的話,那就搞笑了。
因此王多魚只是安全最穩妥的方式來。
按照一百五十億美金的資金體量來計算,那麼這筆錢大概是三個方向,一是購買石油,二是抄底美股,三是投資國內。
之所以購買石油,不僅僅只是為了投資,更是因為現在原油價格還是蠻低的。
去年原油價格一路下跌到每桶十美元,但是現在也只不過升到每桶十九點八美元。
即便是過去一段時間,也都是在十八至二十美元這個價格區間波動罷了,波動幅度並不大。
所以投資石油,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國內對原油的需求量,將會逐漸上漲。
更何況,旺旺集團本身對原油的需求也在增長。
一旦旺旺集團真的成功收購汽車品牌,那麼對石油的需求,還會持續上漲。
總之投資石油,穩賺不賠。
誰讓石油是工業的血液呢?
二是抄底美股,王多魚早就已經羅列好了相關的投資名單。
股災過後的美國,遍地狼煙,股價也不再那麼虛高了,而是回落到原本其真實價值,甚至是更低。
反正股價會很低,直接閉眼抄底就對了。
比如原時空歷史上,巴菲特就抄底可口可樂公司。
王多魚畢竟是站在上帝視角,所以不管是可口可樂公司,還是埃克森美孚公司,亦或者是通用汽車、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等企業,全都抄底就對了。
IBM、蘋果公司、摩托羅拉等科技企業,就要慎重了。
首先可以排除IBM,因為這家企業基本經歷股災,其股價也是虛高。
蘋果公司和摩托羅拉倒是可以入手一點,但不需要太多。
至於說收購蘋果公司或摩托羅拉?
完全沒有必要!
算了,科技企業可以再慎重考慮一番,總之先抄底能源、糧食等方面的企業,科技公司真的要慎重。
只因為收購不了的話,純粹是財務投資,那任何一家企業也可以呀,沒必要死磕科技公司。
所以抄底美股這方面,還需要跟鄭寶印等人聊聊,最好還是找相關報紙看看。
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購買尼爾森商業調查公司的相關報告。
三是投資國內。
目前國內還沒有股市,不管是上海證券交易所還是深圳證券交易所,那都是九零年的事情,還早的很。
國內的改革開放到現在,已經快十年了。
接下來的幾年,個體經濟快速發展,街頭巷尾將會出現大量的理髮店、服裝店、麵包店等等。
因為這個時候,很多人有錢了,當然會出來消費。
餐飲、理髮、衣服等這些都是非常不錯的發展方向。
然而,這樣的經濟發展,不適合王多魚去投資,畢竟太過零散凌亂了。
更何況,旺旺集團本來就是國內最大的服裝巨頭,優瑪服裝的門店,已經在全國很多城市紮根了。
“算了,我找領導要資料來看看,到時候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王多魚想了想,投資國內這一項,慢慢考慮。
他能夠想到的行業,有汽車、拖拉機、機床、冰箱、電纜、發動機、電視機、塑膠、園林種植、儀表儀器、汽水白酒等行業,但具體選擇甚麼行業,還沒確定。
喬丹貝爾福特再次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他那個理髮店的妻子,溫柔地關心他,還給他按摩肩膀。
休息一個晚上,喬丹精神抖擻地回到了帝國大廈,繼續今天的工作。
忙碌了一天,喬丹並不覺得度日如年,雖然工資很低,每天過得苦哈哈,但他非常有激情和動力,他認為自己肯定能夠成為一名正式的交易員,然後在華爾街大展拳腳。
第二天上班,他出門的時候,路過了小報亭,鬼使神差地買了一份報紙。
只因為這份《金融時報》上面刊登了索羅斯這個人的名字。
搞金融的人都知道索羅斯,因為這個人非常善於做空。
喬丹雖然是年輕人,但他看過不少關於索羅斯的相關介紹。
索羅斯這個人曾經在七十年代,做過一個非常經典的做空案例,這就是索羅斯跟雅芳化妝品公司的交易。
為了達到賣空的目的,索羅斯以市價每股120美元借了雅芳化妝品公司1萬股股份。
一段時間後,雅芳公司股票開始狂跌。
兩年以後,索羅斯以每股20美元的價格買回了該公司的1萬股股份,獲利一百萬美元離場。
雖然歷時兩年多,但索羅斯賺翻了呀,這可是七十年代呀。
從一九七三年,索羅斯建立量子基金,到一九八零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為止,該基金增長3365%。
而同期的標準普爾綜合指數僅僅增長47%。
這就是差距!
在前年的廣場協議當中,索羅斯的量子基金在八五年九月份就已經開始做多馬克和日元了,並且在之後盈利超過兩億美金。
到了一九八六年的時候,量子基金的財富達到了十八億美金,而索羅斯個人從公司中獲得的收入就高達兩點八億美金。
喬丹貝爾福特最羨慕的就是這種人,所以他的偶像就是巴菲特、索羅斯等金融天才。
現在喬丹手上的這份報紙是十月十四日,而索羅斯在報紙上面發表了文章:預測日本股市即將崩潰。
這就是華爾街主流的觀點。
即便現如今道瓊斯工業指數相比較十月五日那天,已經下跌了最少三百點。
但很多人依然認為美股強勢得很,等下跌得差不多了,就可以開始抄底了。
甚至索羅斯都認為是日本股市暴跌,而不是美國股災。
因為根據索羅斯金融市場的‘盛-衰’理論,繁榮過後必存在一個衰退期。
索羅斯之所以預測日本股市即將崩潰,是因為他透過有關渠道得知,在日本證券市場上,許多日本公司,特別是銀河和保險公司,大量購買其他日本公司的股票。
日本股票在出售時市盈率已經已高達48.5倍,並且投資者的狂熱還在持續不斷地升溫。
這就是日元升值之後,宮澤喜一等人做出來的政策調整:寬鬆的貨幣政策,致使日本股市和房地產形成牛市,吸引了大量的國際遊資。
因此,索羅斯認為日本證券市場即將走向崩潰,但他卻比較看好美國證券市場。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因為現在美國證券市場的股票在出售時,市盈率僅為19.7倍,跟日本相比低得多。
並且索羅斯在文章中還指出,美國證券市場的股票價格還處於合理的範圍內,即使日本證券市場崩潰,美國這邊也不會波及太多。
而在這篇文章發表之前,索羅斯已經將幾十億美金的投資,從東京轉移到了華爾街。
“法克,我也想做空日本,但奈何我沒有實力”
看到報紙之後,喬丹很想投資,奈何沒那個實力。
他就只是一個小土鱉,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實力呢?
不過他沒有這樣的實力,索羅斯卻有這樣的實力呀。
“市場上的空頭還有很多?”
量子基金辦公室內,索羅斯跟他的搭檔羅傑斯正在討論,兩人都在皺眉。
現在美國市場上面,空頭的力量過於強大,多頭則是因為市場一直下行,股價下跌,所以處在被空頭打壓當中。
“是的,現在還有很多人在做空,埃克森美孚、索尼公司、通用電氣等.”
羅傑斯的眉頭皺得很深:
“我們要不要介入?”
按照索羅斯的‘盛-衰’理論,現在手握幾十億美金的量子基金,就應該趁著現在股市低價,進行抄底才對。
索羅斯聞言,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道:
“不急,我們再等等,週五的時候,我們再進行抄底.”
換句話說,索羅斯認為現在的市場還會繼續下跌,到週五的時候,就可以趁機抄底進入了。
但散戶們可不這樣認為,他們反倒是認為現在美股當中,很多企業的股價已經很低了,是時候抄底了。
埃克森美孚等企業,都是美股中大名鼎鼎的企業,散戶們可不認為股價會下跌很多。
所以很多人貸款也要進入市場。
還是那家餐廳,十月十四日晚上,喬丹約了安迪一起吃飯,只是想商量一件事:借錢。
安迪如約而至,面對喬丹突然提出來要借兩萬美元炒股的要求,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已經將我全部資金投入到股市當中了”
“那你是做多還是做空?”
如果是一般人,安迪肯定不會告訴喬丹。
而後者是行內人,加上又只是一個普通的無名小卒,所以安迪沒有遲疑,直接告訴了對方。
“我是做空!”
“你不相信索羅斯的判斷?”
喬丹十分不可思議,安迪聞言,卻是搖搖頭,道:
“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差一點,安迪就透了底兒。
儘管他在楓樹資本並不是交易員,但他畢竟是分析師,平時日常工作中,需要蒐集大量的資料來進行抽絲剝繭,提取有用的資訊。
透過大量的資料資料,安迪也大概明白了一點,那就是楓樹資本應該是在做空股市。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是做空那些企業,但今年五月份的時候,索尼公司股價的異常,安迪還是察覺到了。
索尼公司又不是小企業,其股價波動,安迪當然可以很快知道。
所以他當時也跟著入場,奈何根本上不了車。
但這一次不一樣,他在九月下旬的時候,已經將自己手頭上的二十六萬美金,全部重倉所羅門公司,做空!
現如今,所羅門公司的股價已經下跌了不少,目前賬號浮盈已經超過了兩萬美元。
然而安迪並不打算這個時候退場,他還想繼續再等等,不急!
喬丹聞言,不敢置信地看著安迪。
“索羅斯可是股市大佬,他在全球金融市場上縱橫那麼多年,他的判斷肯定不會出錯.”
此話一出,安迪有過那麼一絲動搖,但很快就又搖頭道:
“我還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斷,美股還會繼續下跌,如果你這個時候做空,搞不好還能夠賺一點.”
“不過你是貸款炒股的話,我就不建議你這麼幹了!”
索羅斯是美國‘燈塔’,在股市上無所不能。
量子基金在短短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已經賺了那麼多錢,現在持有的資金體量更是幾十億美金。
人家索羅斯用那麼多年時間建立起來的威信,當然不是那麼容易被動搖的。
只不過安迪不一樣,他自然是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喬丹聞言,卻沒有再勸說安迪。
轉頭第二天,喬丹就帶著三萬六千美金,抄底埃克森美孚公司,因為他認為已經到了抄底的時候。
他相信索羅斯的判斷,並且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而量子基金已經持有了好幾個大的長期持有股票份額,喬丹更加堅定地認為這就是賺錢的方向。
就在喬丹抄底之後,週五也如期而至。
在量子基金辦公室內,索羅斯跟羅傑斯兩人討論了兩個小時,在下午的時間,將多家長期持有的股票借給了楓樹資本、頂峰全球等幾家企業。
索羅斯他們並不知道楓樹資本等企業是在做空,而且是加槓桿做空。
跟量子基金一樣做多的企業,還有巴菲特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橋水基金等,特別是巴菲特,他直接拿出了八億多美金,重倉了所羅門公司。
他們都在抄底,認為下週開始,股市就應該是上漲才對,所以在週五時間入場。
週五傍晚,喬丹、亨利、安迪他們三人再次坐一塊兒吃晚飯。
他們現在都只想賺錢,兜裡也沒有幾個錢,要不然肯定不會只是簡單的吃頓飯。
“你花三萬多抄底做多?你瘋了吧?”
安迪得知喬丹要做多的時候,整個人都無語了,現在美股市場上,還有上漲的股票麼?
沒有!
一支都找不到。
“道瓊斯工業指數從這個月五號到現在,都已經下跌超過五百個點了,僅僅只是今天就下跌了六十三個點,喬丹,你是怎麼想的呀?誰給你的勇氣呢?”
好言難勸該死鬼!
要不是安迪沒辦法透露更多的訊息,否則的話,他肯定會勸一勸對方。
奈何,這會兒的喬丹,他只相信索羅斯。
更何況,不僅僅是索羅斯,週五這一天,很多企業也都在抄底做多,大名鼎鼎的巴菲特也非常看好美股。
所以還有甚麼理由不做多呢?
相反,喬丹還勸安迪回頭是岸,不要執迷不悟啊。
安迪:“.”
一旁的亨利聽著他們兩人激烈地討論,內心說不出的鬱悶。
他兜里根本沒有錢,他也沒有勇氣去貸款或借錢投資,所以他這會兒只能做一個安靜合格的傾聽者。
在安迪和喬丹激烈地爭論的時候,鄭寶印和王建超他們幾人碰巧從這邊路過,聽到這番討論之後,不由笑了。
華爾街的金融氛圍,十分濃郁呀。
“走吧,回公司給九叔彙報情況了。”
鄭寶印點點頭,跟著一起走出了餐廳。
晚上八點,旺旺集團紐約總部辦公室內,好幾臺不同規格的訊號遮蔽器紛紛啟動,鄭寶印他們這才開始給遠在冰城的王多魚彙報情況。
他們第一時間將今天的情況告知了王多魚,並且也告知了索羅斯、巴菲特等投資大佬們的行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