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洩露趙偉行程的人查到了。”
沈君走進書房彙報導。
江北城手上拿著書，點了一下頭。
對他來說，開業那天的突發情況，既是挑戰，也是機會。
從最後的結果來看，反而成就了他。
不管是商界的“江先生”，還是江湖圈的“江小爺”，都在東南亞地區立住腳了。
把趙偉去飯店道賀的訊息告知警方的人是誰，一點不重要。
江北城只是好奇誰這般不懂事，讓沈姨繼續講吓去。
“新加坡青年銀行家李翔，金融圈新貴。”沈君告知道：“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金融圈才子這些身份，江北城沒興趣，主要是沒資格和他自己比較。
他更好奇另外一層身份，“社團的人？”
做出了大膽猜測。
那天參加飯局的名流富商們同樣認識趙偉，但是沒把他當回事，也沒有任何交集，不至於為了討好新加坡警方故意為難江北城。
畢竟他們和江北城的往來比較密切。
盯著趙偉不放的，要麼是仇家，要麼是對手，或者說看到了趙偉的利用價值。
從這些角度去思考，很容易想到社團。
社團培養精英進入各國頂層社會拓展人脈、資訊渠道……為組織提供便利，是慣用伎倆。
十有八九，這個新加坡金融圈的新貴李祥，就是社團培養的社會精英。
沈君點頭道：“檳城鬼王的乾兒子。”
江北城：“鬼王？馬六甲那個走私頭目？”
“嗯，前不久新加坡警方和馬來西亞警方破獲的特大du品走私案，也是鬼王的生意，不過是他手下的門徒在負責。”
“李翔把趙偉的訊息告知新加坡警方，是鬼王指示的？”
“還不確定！”
江北城：“李翔人在哪裡？”
“柬埔寨人手上！”
江北城點頭：“讓我們的人去接過來，我抽空給鬼王送過去。”
“好的，先生。”
沈君準備出門去辦的時候，江北城又提醒了一句，“沈姨，按江湖規矩辦。”
沈君點頭，意思就是做錯了事是要接受教訓的。
至於怎麼教訓，留活口就行了。
江先生說了要親自給鬼王送過去。
……
檳城鬼王大本營。
“老大，有人闖大本營。”
手下急匆匆跑到鬼王面前彙報道。
鬼王吐掉口中的檳榔，雙手撐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瞬間緊張起來。
敢來闖他大本營的，不可能是社會團體，都知道他手上傢伙多，火拼沒好結果。
鬼王第一反應是，政府軍來抄家了。
腦子在決定“轉移”的瞬間，一輛勞斯萊斯防彈版停在了院子裡面。
鬼王看到這臺車反而鬆了一口氣，政府軍是不可能開豪車過來執行任務的。
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今天登門？
司機蔡軍停好車，下車開門。
江北城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鬼王杵在原地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位青年就是鼎鼎大名的江小爺。
那個能在政府權力機關面前，保下國際刑警組織通緝物件趙偉的牛逼人物。
江湖圈都尊稱他一聲“江小爺”。
江北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環視四周，目光最後停留在鬼王身上。
鬼王的形象特徵非常明顯，一臉的紋身，很容易認出來。
江北城道：“鬼王，你這地方不好找啊，我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找到這裡！”
準備往前邁一步，但眼前是破爛的水坑，江北城又把腳收了回去。
眼裡竟是嫌棄。
一個國際黃金航道的走私頭目，能不能把大本營的路修繕一下？
身後的勞斯萊斯都髒了。
“江小爺，今天是甚麼風把你吹到我這裡來了？”鬼王還是上前迎接，跟著江北城的目光，回頭掃了一眼自己的大本營，玩笑道：“江小爺，我這地方寒酸了一點，估計沒資格接待你這麼貴重的身份。”
意思就是逐客的意思。
檳城不歡迎江北城。
其實他心裡對那單生意耿耿於懷。
他肯定是不爽江北城的，但是趙偉這件事讓東南亞各大社團組織都認可了“江小爺”，眼下正是江小爺在東南亞黑灰圈子裡名氣正盛的時候，檳城這邊不敢做出頭鳥。
鬼王不歡迎他，在江北城的意料之中，但他今天可不是來做客，也不是來拜訪這位馬六甲海峽走私頭目的。
今天來，是找鬼王算一筆賬。
“鬼王，今天閒著有空，我特意走這一趟大馬，把你幹兒子送回來。”江北城微笑道。
鬼王皺眉。
去理解江北城的話，猜測江北城可能對他乾兒子動手了。
語音剛落，後面一輛商務車的車門開啟，幾個保鏢把一個青年從車上拖了下來。
青年被打的慘不忍睹。
身上多處傷口已經開始腐爛了。
肯定不是一兩天的事，乾兒子應該是被折磨了很長一段時間。
鬼王面無表情，沉聲道：“江小爺這是甚麼意思？”
江北城：“鬼王別誤會，柬埔寨人乾的，秘書替我走了一趟，柬埔寨人給我這個面子，留了他一條命，我今天給你送回來。”
鬼王抬頭注視著江北城，他當然知道這是江北城的“花言巧語”。
借刀殺人的戲碼，在江北城他們那個頂流社會圈子裡太常見了。
他們要臉，更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柬埔寨人肯定也是在給江北城辦事。
他這句話純粹是在挑釁檳城，挑釁自己這個馬六甲海峽的走私頭子。
放眼整個東南亞，檳城鬼王的稱號是如雷貫耳的。
你江小爺今天的行為屬於站在我頭上拉屎了。
一點面子不給。
“江小爺，你壞了我的生意，這筆帳我沒找你算，幾位朋友勸我退一步，行，我給你這個面子，就當自己認栽了。
但你要趕盡殺絕，狗急了也會跳牆。”鬼王直接道。 “你們和新加坡商人的生意和我有甚麼關係？”江北城笑了。
他對付的是蘇家。
蘇家先被辦了，新加坡警方還開了新聞釋出會，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你們這些利益往來方還不知道處理掉證據，不知道該說你們蠢，還是說你們覺得富貴險中求的運氣會落在自己身上？
鬼王沒接話。
他確實是抱著富貴險中求的心態去幹的那單生意。
準備完一手燈下黑。
結果直接撞警方圈套之中了。
損失慘重，貨是其次，兩個過命的兄弟這次估計是難逃一劫了。
只能看後面能不能找關係打點一下，把命保住。
這個行為在江北城眼裡，肯定是愚蠢至極的。
他們商人心比社團黑的多，狠的多，只是手段玩的好而已。
鬼王：“江先生這樣講就沒意思了。”
“我不是來和你覆盤扯閒篇的，鬼王，管好你的人，不管在東南亞那個地方，你的人做事還這麼沒分寸，別怪我不給你留活路。”江北城提醒鬼王道：“我能讓趙偉安全離開新加坡，同樣也能讓你徹底留在檳城。”
鬼王愣神注視著江北城。
不知道為甚麼，控制不住身體，微顫了一下。
換作其他人說這種威脅的話，他當笑話聽，聽完直接送對方沉海。
但是江小爺說這個話，他有點緊張了。
他不否認江小爺是一號人物，有實力要他的命。
如果不是因為那場生意被壞了，他是願意去拜訪江小爺的。
江北城丟下他的乾兒子，帶著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鬼王回過神道：“江小爺，話說清楚。”
江北城目光看向他躺在地上的乾兒子，“問問你的好大兒。”
關上車門離開了。
“老大，我馬上召集人手抄傢伙，去堵他，讓他把命留在檳城，屍體丟公海去。”身邊的手下激動道。
他們手上是不缺傢伙的。
幹走私這一行，槍械屬於“生活物資”。
只要鬼王點頭，手底下的兄弟今天就在檳城這個地方和江北城的人幹一仗。
鬼王沒有點頭。
心裡掂量之後，覺得自己動不了江小爺。
江小爺背後牽涉的關係太廣，先不說今天能不能幹過江小爺的武裝安保人員，就算運氣好得償所願，他們的命也到頭兒了。
不管黑道還是白道，為江小爺出頭的大人物不在少數。
另外，他很疑惑自己乾兒子到底做了甚麼事，能讓江小爺雷霆大怒，甚至差點打破“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
目光看向捲縮在地上的乾兒子。
“乾爹，我錯了。”
乾兒子奄奄一息，先認錯。
鬼王聽口吻不對勁，感覺是自己的乾兒子做了得罪江北城的事情，“你做了甚麼？”
乾兒子如實道：“趙偉的訊息是我放給新加坡警方的。”
鬼王怒氣沖天，若不是看他現在這個慘樣，直接手腳招呼了，“你真該死在江小爺手上。”
就算是他，也不敢在那天那樣的場合做這種事。
完全是挑戰新加坡政商界的權威。
趙偉的事情，東南亞的社團組織都傳開了。
好多組織頭目都嚷嚷著要把這個不懂事的“叛徒”揪出來，按照江湖規矩辦，給江小爺出氣。
江小爺情緒還算穩定，事情處理的很穩妥，當時那種情況，若是走偏一步，後果不言而喻。
沒想到人人喊打的“叛徒”，竟然是他安排在新加坡精英階層打探訊息的乾兒子。
今天還錯怪江小爺了。
江小爺沒把乾兒子洩密的事情講出去，已經是給檳城面子了。
不然他這個馬六甲走私頭目在東南亞沒臉見人，除非用極端手段處理掉自己的乾兒子立人設和威嚴。
任何一個圈子都有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乾兒子壞了這個規矩，被折磨成這個慘樣是他應受的。
鬼王眼神冷漠，多問了一句，“你這樣做圖甚麼？”
乾兒子明白乾爹這個眼神的意思，自己已經在他心中失寵了，戰戰兢兢回答道：“想給新加坡警察部隊立投名狀，拓展檳城的走私渠道。”
新加坡和印尼也有馬六甲海峽這條黃金水道的管轄權，如果能打通新加坡政府和印尼政府的渠道，檳城的業務會更加廣泛。
鬼王蹲下身，點上一支菸，抽了兩口，然後喂到乾兒子的嘴裡，“胃口太大會被撐死的。
好好養傷，傷好了留在家裡喂牲畜吧。”
李翔瞪大了眼睛，明白乾爹的意思，他失寵了，沒資格再為檳城出力了。
雖然很後悔自己做事心急了，但是真沒想到乾爹會被江小爺唬住。
你可是鬼王，是馬六甲走私頭目。
上過多個國際通緝名單的。
你難道還怕江小爺？
李翔還是沒認清“江小爺”的江湖地位。
……
“錢女士說你去大馬了？”
江北城回聖淘沙的別墅，陪著大老婆海棠溪喝下午茶。
“去了一趟檳城。”
海棠溪也沒問，向咖啡師招手，讓他給江北城萃一杯咖啡，“好訊息和壞訊息，寶寶想聽那個？”
“肯定是好訊息。”
“哈哈哈哈，我帶來的專案獲獎了，拿到了今年世界建築藝術節公共商業建築類的類別優勝獎。”海棠溪向江北城報喜，“明天去組委會領獎。”
“祝賀你，距離你心裡那個最高榮譽越來越近了。”江北城接過咖啡師端上來的咖啡，笑著和海棠溪碰杯，“等錢女士回來，晚上喝點慶慶祝一下。”
“感謝我致愛的寶寶這一路上提供的精神支援。”海棠溪表白道。
江北城偏了一下頭，海棠溪的紅唇印了上去。
“年度最佳建築獎甚麼時候評選？”江北城關心了一句。
“很快，估計就這幾天時間。”海棠溪道：“我看到群裡茜茜發的訊息了，肯定是要在她生產之前回去的。”
“嗯。”江北城點了點頭，在他心裡，沒有任何一件事比他的第一個孩子重要，不僅是大房，其他江家人也必須到。
“壞訊息是？”
海棠溪拿著手機笑道：“你又上熱搜了。
北城飯店新加坡店開業典禮辦的太隆重了，網友們說你這次裝的太大了。”
江北城搖頭笑笑，還以為是國內幾個社交媒體的CEO又在傳播他新聞的時候夾帶私貨，搞些模稜兩可的話題讓網友議論猜測，要是這樣，他得打電話質問對方了。
“確定不看一下？”海棠溪把手機遞給江北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