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枝先是拒絕了余天齊輕薄式的擁抱,然後把“江小爺”和“魏爺”這兩大靠山搬出來提醒余天齊要有分寸。
余天齊玩笑道:“魏哥沒在國內,看來嫂嫂和江小爺處的不錯啊。
出門在外嘴邊都是先提江小爺,再提魏哥。”
顯然是沒把江南市兩代豪傑放在眼中,嘴上開的玩笑沒有表現出該有的尊重。
苗枝跟著玩笑道:“我倒想借你吉言。”
這句話是順著余天齊的玩笑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不過心裡確實也有這樣的想法。
江小爺現在比當年的魏爺要強太多了,主要是他年輕能幹啊。
移步到沙發坐下。
余天齊跟著坐下,端起酒杯敬苗枝,直言道:“江南市和蓉城向來不對付,這次官方沒有出面宣傳江南市碼頭商會模式,我們自發組織向苗會長你們學習,苗會長應該高興才對。”
苗枝知道他惦記甚麼,沒有端起酒杯,只是回了一句,“我這個位置你就不要惦記了,江小爺那個位置太高了,當嫂嫂的怕你坐上去摔的太慘。”
余天齊笑道:“誰不是從千禧年初打打殺殺走出來的。
磕磕碰碰都過來了,還怕摔?
嫂子言重了。”
手上的酒杯落下去碰了一下苗枝身前的酒杯,一口乾了。
“嫂嫂,要不我們搭個火?別分甚麼你我他了,蓉城和江南市的社會力量直接合了。
江小爺不問世事,不想主持工作,就讓他功成身退,掛個名譽會長得了。
你和我來領導這支社會力量。
最後是把林城和春城的組織也給拉攏過來,那邊我都有熟人。”
苗枝皺眉道:“這不是江小爺想看到的結果,也不是他規劃的碼頭商會。
你這種做法跟以前的幫會有甚麼區別?”
余天齊笑了,“現在戴了一定高帽就沒區別了嗎?
對了,我聽說你們還在搞培訓,組織學習甚麼會議精神……
嫂嫂,你真覺得我們這幫人上的了大雅之堂?
不過是換了一種方法制約和控制我們而已。
魏爺當年何等風光,我敬他三丈,你難道不想和魏爺一樣風光?
你是想人人稱呼一聲苗姐,還是稱呼一聲苗會長,對了,還是個副的。
嫂嫂,我們這個圈子的規矩我們自己說了算。
有些圈子融不進去就不要硬著頭皮融,自討苦吃。”
苗枝笑著端起了身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嫂嫂果然是大智慧。”
余天齊以為苗枝喝這杯酒是應了他。
“口渴。”苗枝笑著喝了一口,余天齊臉色微變。
“嫂嫂真會開玩笑。”
苗枝:“你也只能在蓉城這個地方苟一輩子了。
思想上不了檯面,人又如何上的了大雅之堂?”
腦子裡再次想到了來時江北城回她那個“嗯”字。
心裡已經盲目自信了。
在余天齊這種地頭蛇面前,言談舉止不落下風。
“餘總,你不適合坐在蓉城社會力量主事人這個位置上。”苗枝直言道。
不和你扯甚麼兩家合一家,也不在意你願不願意向碼頭商會學習,把“利”分給大家,直接讓你從這個位置上下去。 讓思想覺悟高,立場清晰的人來坐。
“哈哈哈哈哈,苗枝,蓉城的事,還輪不到江南市的人來指指點點。
江小爺不拜我這個碼頭沒關係,但也不要把手伸的太長了。”
余天齊露出了自己的本色,笑容滲人,點上一支菸,抽著道:“他是不敢露面讓你來當這個炮灰,還是真沒把碼頭商會當回事?”
苗枝開始有點緊張感了。
這個男人的笑容很陰邪,不知道下一步會耍甚麼手段。
自己的司機和保鑣都被堵在了門外,有個甚麼突發事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的下來?
但是比起江小爺和碼頭商會的臉面,她還不能向余天齊委屈求全保自己平安。
臺子打好,戲都開唱了。
哪有唱到一半走人的道理?
那豈不是淪為天大的笑話。
“江小爺不削與你為伍,春城的阮總和林城的戴總倒是與他私交不錯,江小爺在前往滇池的直升機上,今天和兩位老總在春城約了一杯下午茶。”苗枝接話道。
這幾句話侮辱性極強。
一心堂的阮總和滿幫集團的戴總,那都是實打實的正規軍,還是身價百億的富豪。
余天齊這位“蓉城娛樂教父”雖然財富也很雄厚,但是在社會地位上,與兩人相差甚遠,更別說江北城了。
與其說他不給江北城面子,有意挑釁碼頭商會和苗枝,不如說是內心的自卑作祟。
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上不了大雅之堂,用這種地痞流氓和無聊的方式去噁心江北城。
刷流氓威風讓另外三人高看他一眼。
苗枝話裡的意思正好觸碰到了余天齊的敏感神經。
江南市、春城、林城的社會力量主事人就是看不上他這種地頭蛇,不削與他為伍。
甚至眼裡就沒有他,不把他當回事,不然滇池的下午茶,為甚麼沒有蓉城的代表去參加?
余天齊猛吸了一口煙,手指捻了捻菸頭,低頭哼笑了幾聲,然後抬頭看苗枝,“嫂嫂說這些話之前,有沒有想過這個包廂裡只有你一個人?
你還祈求江小爺和魏哥能飛到現場把你撈出去嗎?
我把話放在這裡,就算他們來了,也得在蓉城這個地界上留下點甚麼。”
苗枝感覺不妙,“魏爺的面子你不給就算了,江小爺的面子你也不給?”
有意提高了聲音。
門外的司機和保鏢反應迅速,踢開門衝了進來。
隨即夜店的禮賓也全部圍了過來。
苗枝這才意識到這些禮賓其實就是余天齊的打手,只是套了一件西裝在夜場討生活而已。
余天齊起身道:“嫂嫂今天要不試試我的化工產品?
或者當一回解碼器?
我一定把影片拍好送到江小爺和魏爺面前。”
“余天齊,世道變了,你他麼還敢這樣玩,就是找死。”苗枝激動道。
實在沒想到當下這樣的社會環境,他還敢玩以前的東西。
“如果按照現在的法律來判,我夠判好幾次死刑了。”余天齊猖狂道,“放心,我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背鍋的。
嫂嫂,今天就委屈你了。”
走向苗枝,被苗枝的司機和保鏢攔住,一屋十幾個禮賓先動手壓制司機和保鏢。
苗枝手心冒汗了。
“餘哥,電話。”秘書突然衝進包廂道,“深圳的李哥打過來,他打你的電話,你沒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