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低人一等就得看人臉色
黃臺長知道江北城認識一些大領導，但這裡不是江南市，也不是京城，他作為市級領導，應該是要受到江北城一些尊重的。
江北城不但沒這樣做，還把賀秘書長搬出來威懾一下他。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黃臺長上了飯桌，沒有把情緒表現在臉上。
賀秘書長是他的領導，是常委副市長兼任的。
江北城提到他，黃臺長不敢順著話題多言。
面對幾家企業的掌舵人，拿出體制內那套話術，總結過去，立足現在，展望未來。
說實話，江北城不太喜歡參加這種飯局。
跟開會沒甚麼區別。
碰個杯還要等領導講完話。
他可以完全不顧黃臺長面子，但是另外三個不得不表現出尊重的樣子迎合黃臺長。
自然也不敢和江北城碰杯，暢飲暢談。
氣氛很不舒服。
黃臺長講完，端起酒杯和眾人碰杯，也稱呼了一聲“江總。”
江北城禮貌舉杯道：“黃臺長，未來我們後續再談，說不定你高升了，不再這個位置上了，我們也沒法和你談未來了。”
一桌人跟著笑了。
黃臺長自己也笑了，他們就喜歡聽這種話。
但是江北城這句話還沒說完。
杯子還沒碰上，江北城又補充了一句，“先立足現在吧。
眼下都不怎麼樣，也沒有未來一說。”
其他人笑容瞬間收了起來。
黃臺長臉色微變。
皺眉。
他當然聽出了江北城的言外之意。
這已經屬於當面開大了。
若是再直接一點，就是把電視臺的潛規則公之於眾了。
黃臺長心裡很不舒服。
但是他打太極的功夫了得，順著接下了江北城的話，“江總言之有理。
你看，我們和上影、博納影業、光線傳媒……，甚至我們的競爭對手芒果超媒，都有深度合作。
取的成績，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我們同樣期待江總能夠融入我們這個大集體。
至於江總提到的有沒有未來，那就要看各自的能力了。
王董，於總，曹校長，我這話說的沒毛病吧？”
目光看向三人。
三人愣了一下，餘光觀察江北城的眼神。
領導這話，他們可不好接啊。
不過王董和曹校長也是常在體制內待著。
同樣會打太極。
沒有直接應下黃臺長的話，而是肯定江北城在娛樂行業裡面發揮的巨大推動作用，是黃臺長最渴望的新生力量。
兩人握手，是如虎添翼。
江北城面露笑意，不怪桌上其他人圓滑，身處那個圈子，低人一等沒辦法，就得看別人臉色行事。
但是今天自己已經很給黃臺長面子了，再次委婉提出了電視臺的問題。
黃臺長仍然沒有拿出解決問題的態度。
搞的還是那套安撫手段。
笑話。
江總是那種容易被安撫的人嗎？
包廂裡，飯桌上，不想解決，那就讓相關部門介入調查唄。
雙腳都踏入娛樂行業了，不搞點動靜出來，不按照自己的想法整頓一下這個行業，那我跑來玩甚麼？
為賺娛樂圈這點爛錢？
江北城搖頭笑笑。
正好這次過來是參加微博之夜的活動的。
微博之夜的影響力夠大了吧？
上臺揭露些許行業亂像，也不是不可以。
曹國衛這人，江北城雖然不怎麼喜歡，但是搞流量，搞話題，搞新聞，他是一把好手。
他可不怕這種事情。
就算有人施壓，那也得是京城很牛逼的人物。
估計他還得感謝江總為微博之夜帶來了新的熱度。
“各位，你們慢用，來了我的地方，就不要和我客氣了。”江北城直接給門店經理講，給這個包廂免單，然後起身告辭。 實在吃不下去了。
不是他喜歡的用餐氛圍。
黃臺長不動聲色，繼續吃著菜。
其他三人一臉詫異。
慢慢意識到江北成和黃臺長之間，可能有些摩擦。
江總今天的態度更像是來解決問題的，而黃臺長是應付了事。
於東比較瞭解江北城的性格，畢竟在這個圈子裡活動最頻繁。
江總是從不往後退的人。
在他這裡沒有退一步海闊天空一說。
可以預料到江總和黃臺長的矛盾會加劇。
說實話，還是為江總捏把汗。
特別是在上海這個地方。
等江北城離開片刻之後，於東找了一個接電話的理由跟了出來，追上江北城。
表達關心：“江總，你和黃臺長沒多大事吧？”
“小事情。”江北城笑著道。
於東點點頭。
心裡鬆了一口氣。
但是江北城又接了一句，“僅限於剛剛在飯桌上。
出了包廂，事情是大是小，我也不敢確定了。”
於東愣神看著江北城。
江總不會真要在黃臺長身上把心裡的氣出了吧？
“江總，可能是我級別不夠，所以會產生擔心，我還是希望大家在這個行業裡和和氣氣吃飯。”
江北城拍了拍於東的肩膀：“和和氣氣的就不叫娛樂圈了。
平平淡淡的也不叫官場了。
於總，你還不回去，一會兒有人要懷疑你的立場了。”
“江總，你慢走。”
於東不再多言，送了一下江北城。
江北城沒有回樓上的生活區休息。
給陳都靈去了一個電話，約她晚上出來喝個咖啡。
來參加微博之夜的明星嘉賓，陸續都抵達上海了。
知道這次江總會參加，落地上海就給他發了資訊。
江北城挑了一個自己接觸過的，性格討人喜歡的小花陪陪他。
嘟嘟雖然不善言談，但是笑容很治癒。
江北城和她坐著喝咖啡心情舒服。
喝完下午茶，江北城回來準備叫沈姨搓個背。
劉濤那邊來了一個電話。
“江總，那邊現在退了一步。”
江北城沒有感到驚喜，不認為電視臺會退縮，免除過分條款。
不然黃臺長在飯桌上就不是那種態度了。
江北城：“他們又在耍甚麼花招？”
“3600萬的收視率還是要花，採購方案變了，按照招商情況分賬，給我們保底，準時上星播出。”
江北城笑了，現在是把風險全部丟在一紙文化傳媒上來了，不是對自己的作品沒信心，而是行業裡就沒這種玩法，純粹是在噁心人。
“不和他們玩了，大不了上網路平臺。”
劉濤應了一聲。
掛掉電話，江北城對沈君說：“沈姨，給我按按頭。
頭大！”
沈君照做，“不爽了就發洩出來，這才是你的性格。
上海這個地方待不下去了，我們回江南市就行了。
以你的人脈，哪裡沒有立足之處？
你要覺得國內很多東西讓你難受，我們就出去。”
江北城睜眼看著沈君：“你跟著我走？”
“我還有其他選擇嗎？”沈君微笑，給江北城揉揉額頭，“你想做甚麼就去做，要是捅出甚麼大簍子，我替你進去。
我這個年齡了，進去待一陣沒甚麼遺憾的。
幫我照顧好錦皓還有爸媽就行。
哦，記得給我找一個好點的律師團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