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有著甚麼樣的佈置,奉命在這裡等候陳宣的兩人當然清楚,無色無味的毒霧謎煙,若非他們提前知曉,以自身修為感官都無法發現從而不知不覺中招,然而那些東西可是號稱宗師強者面對一不小心都要吃大虧的東西,陳宣置身其中居然毫無影響!
宗師固然實力強大,但也並非無敵的,可他們哪裡知道,陳宣可不是一般宗師境界,而是走出自己道的大宗師,再則有著老劉給他的傳承,其中老劉對煉丹之道頗為精通,縱使陳宣沒有徹底掌握,但經驗可是實打實的,所以在他面前玩兒這些小把戲簡直班門弄斧。
這些讓宗師強者都忌憚的伎倆,陳宣早已修得堪比佛家無漏之身的體質,從外部毛孔想要滲透根本不可能,渾厚的真元護住五臟六腑,來個頂級過肺都休想傷到他他分毫,對他造不成絲毫威脅。
見陳宣一副將散播空氣中毒霧迷香當做小姐姐體香一樣細細品味,兩人只覺混身冰涼,骨頭縫都在發寒,知道陳宣厲害,未曾想如此恐怖,簡直深不可測。
他們接到任務就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畢竟先天境界和宗師境界差距太大了,一個境界的差距猶如天壤,然而他們內心還是抱著一分僥倖,萬一憑著各種佈置以及自身修為在完成任務之餘還能活命呢,能或者誰也不想死,螻蟻尚且貪生不外如是,現在是一點希望都看不到了。
強裝鎮定,頭髮花白的黑衣刀客給陳宣倒了杯酒賠笑道:“陳先生說笑了,我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是啊是啊,早就聽聞陳先生名滿天下,我等心嚮往之,今日有幸當面得見,三生有幸,敬你一杯,我幹了,陳先生隨意”,邊上的胖子插科打諢,一口飲盡杯中酒,不敢提請陳宣賞臉共飲一杯。
宗師強者,對世人來說已經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能見一面都是榮幸,把姿態放得再卑微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陳宣饒有興致的淺飲一口,品味一番啞然道:“不錯不錯,混合毒麼,味兒挺足,依舊差了點意思,想要以此讓我載在這裡依舊不夠呢”
“區區八十年陳釀,已經是我們能拿得出來最好的了,招待不周,還望陳先生見諒,來來來,吃菜吃菜,這可是天水閣的佳餚,由三年前烹飪盛會號稱廚神之稱的大廚親自烹飪,不知合不合陳先生胃口”,黑衣刀客小心翼翼的招呼道,依舊裝著聽不懂的樣子。
他們不知道陳宣是怎麼想的,只能是儘量拖延時間,簡單的對話簡直牛頭不對馬嘴。
在他倆的注視下,陳宣怡然自得的品嚐了幾口滿桌子菜餚,點點頭給了個很中墾的評價道:“當真美味,比之御膳也不遑多讓了,此來也算口福不淺,不愧出自廚神之手”
要知道陳宣以往可是經常去老登那兒混吃混喝的,說的是真心話。
“哈哈,陳先生滿意就好,若是招待不周就是我們的罪過了,說起來老朱我也是個老吃家,嘴饞,以往可沒有多少口福吃到天水閣的佳餚,太貴了,消費不了幾次,這次還是沾了陳先生的光呢,看來陳先生也是喜歡美食的,這方面我們或許有共同話題”,自稱老朱的胖子賠笑道,心說不出意外這頓差不多是斷頭飯了。
你一個油膩大胖子,誰有心情和你探討美食,在邊上待著都影響胃口,又不是香香軟軟的小姐姐。
暗自撇嘴,陳宣放下筷子笑呵呵道:“好了,你們給我準備的提前佈置我也知道了,酒也喝了,菜也吃了,雖然我這人挺閒的,時間也很多,但咱們畢竟不熟,所以接下來還是說說正事兒吧”
知道兩人是故意在拖延時間,陳宣也不至於那麼無聊的配合他們,在這短短時間,他曾嘗試過施展紫玄幻瞳控制他們的精神意志,但卻失敗了,這兩人意志堅定到不給半點機會,絕對是從小培養的死士,對此陳宣一點都不意外。
紫玄幻瞳這類精神方面的手段也不是萬能的,就像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人的心靈要有破綻才能有機會,這種從小培養的死士本就意志堅定,絕對受過應對這種手段的培訓,他們猶如一件工具,豈能被人輕易控制心靈。
他們能被派來看守這麼重要的地方,還專門在這裡等自己,背後之人自然有把握,是以陳宣是真心不奇怪自己的紫玄幻瞳無法控制他們,大機率也從他們口中問不出甚麼來。
聞言兩人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雖然很想一直這樣‘一團和氣’的吃吃喝喝拖延時間,最好是陳宣吃飽喝足離去,可卻由不得他們,聽出陳宣不想墨跡的語氣,胖子只得乾笑道:“不知陳先生想說點甚麼,我等定然知無不言”
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陳宣好整以暇問:“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了,請問你們這個藥園子,背後的東家是誰,能否滿足我這個好奇心呢?”
關於陳宣的這個問題,兩人心道一聲果然,但凡任何人來看到相思冰月花是如何培育出來的,都做不到無動於衷,若非他們立場問題,站在正常人的角度,恐怕都要毫不猶豫的懲惡揚善了。
然而黑衣刀客卻是搖搖頭道:“回陳先生,我們也不知道,只是奉命在這裡看守,與我們聯絡之人也是單線聯絡,不知道給我們下達命令的人是誰,也從未正面見過,所以只能讓你失望了”
對此陳宣早有預料,可他卻感覺到,兩人絕非一無所知,依舊是在儘量拖延時間而已,只是他們所知道的,大概也就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吧。
嘖嘖,果然水很深吶,堂堂先天高手,居然也沒能觸及這背後的核心。
優哉遊哉的給自己倒了杯酒,陳宣抿了一口饒有興致道:“前一刻還給我說知無不言,這就和我虛與委蛇了?別說甚麼不知道的話,好歹劉玉元在月香居外面蹲守了幾天,然後尾隨你們的人來這裡,現在你們告訴我一問三不知?這就沒意思了”
關於陳宣說的這些,當下本就不是甚麼秘密,早有準備的胖子張口就道:“回陳先生,非是我們與你虛與委蛇周旋,是真不知道這些,我們的任務僅僅只是看守這裡,其他不歸我們管,既然你說這個所謂的藥園是月香居開闢的,那應該就是了吧”
這樣的回答陳宣並不奇怪,說白了就是開擺了唄,他們就知道這麼多,否則自己就去查證,要不然愛咋咋地。 然而看似甚麼都沒說,陳宣卻是明白,那月香居恐怕也是背後之人可有可無的產業,隨時可以捨棄那種,了不起斷了一條來錢的產業,觸及不了核心,而且今日過後,大機率月香居就要被人人喊打了,那也沒甚麼大不了,無外乎換個馬甲繼續撈錢唄,只要背後的勢力不倒,都是小問題。
所以啊,想要從這處藥園查到月香居,從而把幕後的勢力揪出來是不現實的。
本就沒報甚麼希望,陳宣也不在這方面糾結,他又不是為了查案講甚麼證據,順口一提,反正自己拳頭還算夠硬,有了懷疑的物件,直接找上門去多省事兒。
於是他不以為意的開口道:“那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然後呢,兩位能否和我說說,今天一早被你們擒拿的劉玉元等人去哪兒了,人是被你們帶走的,這個總應該知道吧?”
黑衣刀客點點頭笑了笑道:“今天一早我們的確抓到了幾個妄圖窺探這裡的人,只是還在外面入口就被拿下了,其中著實有個叫劉玉元的,不過在下斗膽請問陳先生,那位劉玉元和你是甚麼關係?還請不要誤會,只是好奇而已,若有冒犯就當沒問,不論如何,只要陳先生開口,我等一定配合”
陳宣暗自好笑,還在拖延時間唄,當真是能拖延一秒是一秒啊,無所謂了,不管有甚麼目的,真以為把自己引來這裡就能高枕無憂不成。
笑了笑,他不為所動道:“沒甚麼關係,只是有過兩面之緣而已,現在可以說他們人在哪兒了吧,更直白點,他們現在是死是活?”
來這裡想要順藤摸瓜查到幕後之人亦或者說勢力,當下陳宣已經不報希望了,然而還是那句話,他又不是為了查案尋找證據,所以無所謂了,另一個目的就是了解一下劉玉元的下場如何,畢竟是故人之後,是死是活總要問問,雙方不存在甚麼虧欠人情,過了這麼久,能活著當然再好不過,若是已經死了,只能說他命該如此。
倒不是陳宣冷漠無情,如果劉玉元還活著,有那份和老劉的過往,能救肯定要救,過後還會給予一些好處,順手的事兒,如果命不好已經死了,那就幫他把醜報了,依舊是順手的事兒,不摻雜任何,隨心而為,僅此而已。
對此胖子很肯定的點頭回答道:“原來如此,關於陳先生所說的劉玉元這個人,他目前還活著,我們並未虐待他,一開始的確吃了些苦頭,現在挺不錯,都是上頭的吩咐,我們聽命行事,不知為何這樣做”
眸光一閃,陳宣啞然道:“這樣麼,不知我能否見見他?可以的話,我還想把他帶走,畢竟相識一場,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到目前為止,雙方相處還算融洽,一點都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知道的還以為熟人相聚呢,實則氣氛無比壓抑,只是壓抑的乃主場一方,反倒陳宣沒有絲毫孤身犯險的覺悟,整一個反客為主。
這就是現實,實力就是自信,在哪兒都能佔據主導。
兩人又對視一眼,黑衣刀客深吸口氣笑道:“陳先生想要見他們當然沒問題,就在附近,只是陳先生想帶走他們的話,那就不是我們能做主的了,還請別誤會,不是有意為難,而是陳先生能否帶走他們在你,不在我們,我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阻攔的舉動”
“這樣啊,那就勞煩讓他們出來吧,至於能不能帶走,我姑且試試”,陳宣玩味道,能聽出他們所言非虛,不會阻攔自己把人帶走,也攔不住,如此一來,那就是劉玉元他們當下所遭遇的情況了。
有一點陳宣是可以肯定的,其根本還是在於拖延時間,至於能不能帶走劉玉元等人,亦或者他們的死活一點都不重要,如此陳宣心頭就可以篤定,把自己想方設法留在這裡,是有人想要對自家媳婦她們心懷不軌了,使自己無暇分身兼顧那邊。
無所謂,早有所料事先安排好,自己在不在媳婦她們身邊沒甚麼區別,提前安排的如果都無法應對,自己在場估計也夠嗆。
陳宣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縱使再怎麼想拖延時間,兩人也不敢玩兒甚麼花樣,暗自對視,胖子老朱點點頭道:“既然這樣,陳先生請自己看吧”
說著他抬手朝著大廳幾根柱子分別隔空虛點,幾縷勁氣飛出,明顯是啟動了機關,緊接著只感覺整棟建築微微顫抖。
很快在陳宣饒有興致的注視下,本就寬敞的大廳,後方牆壁從兩邊劃開,內部足有百十個平方的房間呈現出來,但卻空空蕩蕩甚麼都沒有。
下一刻,看似嚴絲合縫的地板從中間分開,輕微轟鳴聲中出現一個三丈直徑的黑漆漆洞口,有甚麼東西從下方升起。
首先四根足夠一尺粗的黑漆漆金屬柱子冒出,快要頂住屋頂才停下,與之相連的金屬底座也恰好把裂開的洞口填滿。
在那裡地面裂開的時候,陳宣就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劉玉元的氣息,暗道難怪之前沒察覺到,感情是被關押在密室內了,絕對是高人佈置,居然連一絲氣息都沒有洩露。
隨著幾根金屬柱子和底座升起,劉玉元幾人也出現在了陳宣的視線中,他們處於四根柱子中間,八個人都在,活得好好的,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狽,應該是擅闖幻陣之時被收拾的。
出現的他們動作定格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並非被人點了穴道,而是不敢動,甚至連眨眼都不敢,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敢,因為哪怕有任何輕微動作都會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