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晌午,陳宣他們在河邊草坪上踏青野炊,是幾天前武林大會舉辦地湖泊的下游。
當日湖中島嶼分崩離析,黑龍現世貫穿了地脈,地下暗河湧出水位上漲,沿岸要死不活的植被得到滋潤煥發生機生長茂盛,楊柳依依,河風吹得遊人醉。
樹蔭下撐起了一把大傘,陳宣坐躺椅上悠然垂釣,邊上小桌茶香四溢,瓜果點心一樣不缺,還有美人相伴,這哪兒是釣魚,分明是出門享受。
小公主在他邊上安靜看書,手持團扇輕輕扇風,偶爾抬頭看一眼自家夫君,滿是幸福安寧。
入夏後氣溫回暖,尤其是靠近南方,四月天已經很炎熱了,穿著也清涼了起來,小公主一雙雪白的秀美小腳放入水中體驗河水的清涼,輕輕踢騰波動水面。
原本應該認真盯著浮漂的陳宣總是分心瞄像媳婦的小腳,這可比中魚還有吸引他,哪怕上手把玩過很多次依舊如此,他懷疑自己釣不上魚是媳婦的原因轉移了自己注意力。
目光從書上移開,對上陳宣的目光,小公主縮了縮小腳臉頰微熱道:“夫君看我做甚麼呀,看浮漂,你是不是又在想用我的腳做甚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陳宣看了一眼不遠處忙著燒烤的鄭婉茜她們,回頭乾咳一聲心虛道:“娘子小聲點”
“腳是那麼用的嗎,不知道夫君以往從甚麼地方學的奇奇怪怪東西,敢做還不敢說呀”,小公主似嗔似怪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放回書上,聲音卻小了下來,一想到那些羞人的事情就有些臉頰發燙。
他們遊玩的地方偏僻安靜,雖沒有霸道的佔據這裡,卻也沒人來打擾。
遠處有人策馬而來,眼尖的章瑜留意到是鄭家商會的人前去交涉,很快便有些不捨為難的點了點頭,隨後回來在忙著親自動手燒烤的鄭婉茜耳邊小聲說了些甚麼。
聽章瑜說完,鄭婉茜不禁動作一頓,抿了抿嘴唇微微點了點頭,糾結的看了陳宣他們方向一眼,依舊堅持繼續烤串。
不久後她端著一個托盤來到陳宣垂釣這邊,不但有她親自烤的烤串,還有一壺冰鎮果酒佳釀,把吃的放下,她坐在小椅子上,給陳宣倒了一杯琥珀酸還冒冷氣的果酒,期待道:“陳郎,姐姐,你們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幸苦婉茜了,何必親自動手”
陳宣回頭笑了笑,見烤串都有些烤焦了,毫不猶豫的抓起一串品嚐,咀嚼吞下點點頭道:“味道不錯,看來婉茜很有天賦呢”,說著他又給小公主遞了一串品相最好的道:“娘子你也嚐嚐”
小公主接過小小吃了一口,也誇讚道:“妹妹好手藝,不過若是火候把控一下就更好了”
以往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鄭婉茜幾乎沒下過廚,更別說燒烤了,這些燒烤還是蘇柔甲手把手教的呢,她此時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好吃。
在她想要品嚐一下的時候,陳宣卻是一把抓起所有烤串急不可耐道:“這可是婉茜親自動手烤的,我就不客氣啦”
說著就猛炫,吃得一嘴油光,彷彿真的是絕世美味一樣。
其實味道重了,還有些烤焦,只能說不屬於黑暗料理範疇,出去擺攤大機率不會有人第二次光顧那種,勉強入口,但陳宣怎能辜負一番心意呢。
冰雪聰明的鄭婉茜哪兒能不明白,心頭一暖道:“不好吃陳郎就別勉強了,妾身以後會努力學的”
“真挺不錯,婉茜第一次烤串就能烤熟,看來還是很有天賦的”,滿嘴油光的陳宣三兩下炫完笑道。
掏出手絹給他擦拭嘴角油脂,鄭婉茜明媚一笑說:“陳郎不必如此,妾身又不是不能正視自己的不足,以後努力便是,這樣會把妾身慣壞的”
把吃完的釺子放下,陳宣也不糾結這些,見她有些神思不屬,抬手伸向她潔白無瑕的臉頰關切道:“婉茜可是有事?一家人,直說無妨”
她見此還以為陳宣要撫摸她的臉頰呢,小臉微紅貼在他手掌,心情複雜咬了咬嘴唇道:“陳郎,有件生意上的事情需要我親自去處理一下,數額較大,所以……所以……”
事關一筆百萬兩的大生意,別人做不了主,只能她親自去,但這樣一來,就昭示著要和心愛的人分開,可謂柔腸百結。
“有碳灰,婉茜差點都成花貓啦”,陳宣笑了笑道,大拇指輕輕拂去。
把臉頰貼在他掌心宛如貓兒般乖巧的鄭婉茜頓時鬧了個紅臉。
並未收回手掌,接著陳宣點點頭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勞煩陳郎,妾身能處理好的,只是需要親自出面,可這樣一來……”,鄭婉茜眼圈微紅痴痴的看著陳宣說不下去了。
輕撫她的臉頰,陳宣安慰道:“我懂,沒關係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邊上的小公主眼睛一亮,不禁詫異的看了陳宣一眼,心說夫君你還道自己胸無點墨,這般讓人心醉的話脫口而出,已然遠超所謂的大才子了,莫非是因為戀愛後開竅了?畢竟男人在哄騙……額,討女孩子歡心的時候嘴就跟開了光一樣妙語連珠,如此的話,要不要再給夫君物色些女子刺激一下潛力?
自己夫君就跟寶藏一樣有待挖掘呀。
她倒沒有因為陳宣沒對她說過類似的甜言蜜語而吃醋,反倒把這句話記住了,心說加到話本里面,僅憑這兩句,下一冊的銷量指定遠超以往達到新高度,還能帶動以往的話本,聽風居士的名頭定然遠勝往昔。
甚麼版權不版權的,自家夫君說的話,直接拿來用就是啦。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聞言鄭婉茜心頭一顫,整個人都醉了,點點頭雙眼朦朧聲音梗咽道:“嗯,縱使天涯海角,妾身都會一直想著念著陳郎,會一直一直等你”
離愁是最讓人傷感的,尤其是戀人之間,那句話也只是陳宣脫口而出,平時大大咧咧的他才不喜歡煽情,笑了笑道:“婉茜這話說得,不是我吹,天涯海角對我而言也不過咫尺之間,三天兩頭跑去找你私會可別嫌我煩才好”
“是的是的,婉茜你可別捨不得他,這方面我深有體會啦,以往我在京城,夫君在陽縣,結果他三天兩頭跑去找我,有時候突然從窗戶蹦出嚇我一激靈,跟個小孩子一樣,他還挺得意的,讓人無語,恨不得揍他一頓,那種相隔千里魂牽夢繞的滋味蕩然無存”,小公主在邊上掩嘴笑道,說的也是事實。
原本鄭婉茜心頭挺傷感的,結果被他們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氣氛歡快起來,那種離別的傷感都不知不覺消散了。
怪不好意思的,她淺笑尷尬道:“陳郎偶爾來看我一下妾身便已知足了,還是多陪陪姐姐的好”
“也就婉茜你現在把他當個寶,待以後相處久了,發現夫君一身臭毛病就會恨不得掐他的”,小公主一臉攤上這麼個老公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鄭婉茜輕語淺笑道:“才不會呢”
“以後離就知道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為了打消離別滋味,陳宣回頭嚷嚷道:“娘子別抖我缺點啊,好不容易把婉茜騙到手,你給我嚇跑了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去?”
小公主一想也是哦,想了想道:“那就再騙回來唄,反正夫君你花言巧語多的是”
此言一出,幾人都笑了,離別的傷感降到最低。
明顯鄭婉茜的事情似乎挺急的,但他們外出遊玩也沒有草草收場,野餐一頓,玩兒得盡興,再中午日頭最毒辣的時候才收拾收拾回去。
回到莊園,都是不差錢的主,簡單準備一番,他們便離開了這個住了幾天的地方。
在這裡得遇第二個相伴一生的人,別說,陳宣還有點捨不得的。
下午時分,他們分別乘小船來到清平河,也是陳宣他們南下樓船停靠的地方。
接下來陳宣他們要繼續南下未完的旅途,而鄭婉茜則要北上,陳宣打算直接送她們到目的地的,再三勸解都被拒絕了,理由是她需要沿途處理一些各地生意上的事情,如此陳宣只能作罷。
分別之際,小公主作為過來人,深知那種難受滋味,留給他們相處空間,揮揮手道:“夫君,我先去船上等你,你好好陪陪婉茜妹妹”
上船後小公主也是心頭暗歎,哪個女孩子不希望和心愛的人花前月下啊,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要苦了婉茜妹妹了,但也不一定,以自家夫君的尿性,大機率三天兩頭跑去竊玉偷香,不會讓鄭婉茜整日思念成疾以淚洗面的。
其他人也很識趣的離開,河岸邊就只剩下陳宣鄭婉茜和章瑜三人。
原本被陳宣夫妻倆插科打諢減小的別離情緒,真到了要分開的時候,鄭婉茜只覺心如刀絞,甚至有不顧一切和陳宣他們一起走的衝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這樣任性,一來鄭家那麼大的攤子不能不管,再則想要得到陳宣重視,單憑容貌並沒有任何優勢,還得有自己的事業才行,自己若是不努力掙錢,以後哪兒來的錢給自家男人花天酒地? 就連躲了陳宣幾天的章瑜也不再回避,亦沒有和他拌嘴了,甚至明顯的表現出了心情低落的情緒。
短暫的沉默中誰也沒有說話,河風撩動三人的髮絲,猶如那心酸起伏的心緒。
淚光已經溼了眼簾,鄭婉茜強忍著沒哭出聲,心頭百般不是滋味。
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腦袋上,陳宣環著她的腰肢語氣盡量輕快道:“婉茜不必傷感,你我還要一輩子時間呢,以後啊,有你煩的時候,接下來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要是我發現你瘦了可是要家法伺候的哦,我也會經常去看你的,指不定甚麼時候就出現在你眼前嚇裡一跳”
“嗯,我都聽陳郎的,一直等你,海枯石爛也無怨無悔”,她輕聲點頭道,彷彿被抽走渾身骨頭一樣近乎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邊上章瑜側身,嘴巴囁嚅了下,心說你個可惡的傢伙一直欺負我,也不見和我貼心的話,甜言蜜語都給婉茜妹妹了。
陳宣也有些不忍,但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強笑道:“好啦,沒事的,不能哭哦,記住我說的話,去吧,別讓其他人久等了”
點了點頭,鄭婉茜深吸口氣萬般不捨的離開他懷抱,抬起袖子抹了抹眼圈,看向章瑜道:“章瑜姐姐,麻煩把東西遞給我一下”
旋即在陳宣愕然的目光中,鄭婉茜從章瑜手中接過一個精美的盒子遞過來,還不小,疑惑道:“婉茜你這是?”
雙手捧著盒子,她儘量平靜道:“陳郎,以後妾身不在你身邊,有需要花錢的地方不用節省,望陳郎不要多想,這是妾身的一點心意,一定要收下好嗎?”
“這怎麼行,那為夫不成吃軟飯的啦”,陳宣義正言辭道,話是這麼說,卻是毫不猶豫的把各自拿到了手裡,然而卻並未多看一眼,目光始終在鄭婉茜身上。
心頭一緊就要解釋的鄭婉茜見此呆了一下,準備了一大堆的說辭都沒能用上,比如自己整個人都是你的之類,她當然知道陳宣不是貪圖她的錢財,這樣做只是讓她心頭好受一些。
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眼圈通紅的她千言萬語卡在喉嚨,張了張嘴聲音哽咽道:“陳郎,妾身以後不在你身邊,也要好好……唔”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宣堵住了嘴,是用嘴堵的,渾身一僵不禁瞪大了眼睛,瞬間臉頰通紅嬌軀又軟了下來閉上眼睛,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前幾天他們雖然經常單獨在一起耳鬢廝磨,陳宣卻沒有對她做過分的事情,僅限於摟摟抱抱,親吻她的小嘴還是第一次,整個人都如墜雲端笨拙回應。
章瑜在邊上見此也瞪大了眼睛,臉頰一紅暗自淬了一口羞不羞,側身不敢看,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這裡還有個人呢,當我不存在嗎,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良久之後陳宣才鬆開了她,看著目光迷離差點斷氣的鄭婉茜舔了舔嘴唇道:“饞了好幾天,總算是品嚐到了,當真是令人回味無窮,反正婉茜都是我的人了,提前收點利息”
哪兒還敢看他啊,羞得臉頰通紅的鄭婉茜低頭結結巴巴道:“陳郎你……我……”
“不必多言,這下婉茜滿意了吧,去吧去吧,隨時做好為夫前去欺負你的準備哦,就像這樣”,陳宣拍了拍她的屁股道用輕佻的舉止嚇唬道。
下意識捂住臀兒,鄭婉茜心跳如雷,轉身逃也似的走向船隻,回頭羞澀道:“那妾身就等陳郎來欺負,隨時都可以”
女孩子臉皮薄,這樣過分的舉動也是第一次,還在光天化日之下,她哪兒招架得住啊。
見她上船身影消失在房間陳宣這才收回目光。
章瑜瞪眼指了指陳宣,看了不該看的也有些臉頰紅潤,走向船隻沒好氣道:“陳公子你太過分了,當我不存在啊”
“你可以不看啊,眼睛瞪得老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自己想看,等會兒,別急著走,我有話要對你說”,陳宣撇了撇嘴道。
腳步一頓,章瑜警惕的看著他故作兇巴巴道:“幹嘛,欺負了婉茜妹妹不夠,不會是還想欺負我吧?”
翻了個白眼,陳宣也不廢話,隔空抬手一引,章瑜腰間的長劍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在她疑惑中陳宣屈指一彈劍身,輕吟劍鳴久久不絕,點點頭道:“這把劍還行,倒是省了我額外想辦法”
“喂,陳公子你別太過分,這可是千金難求的寶劍,吹毛斷髮切金斷玉只是等閒,在你口中居然只是還行?”章瑜頓時不樂意了。
在她看不懂的目光注視下,陳宣眼花繚亂的連點劍身,各色光芒不斷閃爍,片刻之間,那把劍依舊如故,卻又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嘴上卻撇撇嘴道:“還寶劍呢,怕不是花婉茜的錢買的吧,四捨五入也是花我的錢,你得意個甚麼勁兒”
“要你管,羞不羞啊,婉茜妹妹的甚麼時候成你的了,話說你到底在對我的寶劍做甚麼?”章瑜好奇問。
沒一會兒陳宣就完事兒了,抬手送回她腰間劍鞘說:“留了點東西在上面,記得保護好惋惜,她要是有任何閃失小心我收拾你”
隨後陳宣認真告訴她關鍵時刻如何激發封印在上面的手段,人家好歹先天修為,平時大大咧咧,這方面還是一點就通的。
完了章瑜哼哼道:“我可不是你的下人,別對我指手畫腳,婉茜我自己會保護好的,不過嘛,你還算有點良心,不枉婉茜對你一片痴情”
見識過陳宣那對她來說近乎毀天滅地的修為,有了他封印在劍身上的手段,只要不作死,安全方面完全不用擔心。
就在章瑜感慨的時候,陳宣突然靠近她,兩人鼻尖都差點挨一起了。
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後退一步,心頭狠狠一跳的章瑜強作鎮定,卻是臉頰微紅心跳加速瞪眼道:“你又想幹嘛?”
嘴角一勾,陳宣看著她似笑非笑道:“你當然不是我的下人,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婉茜是怎麼商量的,現在我不挑你的理,以後你就等著被老爺我蹂躪欺負吧!”
聞言章瑜的心狠狠一跳,瞪大眼睛眼神飄忽嘴硬道:“有病啊,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不是婉茜告訴我的哦,是我從你這幾天躲著我的舉動中分析出來的”,陳宣挑眉道。
旋即在章瑜心虛中,毫不猶豫一巴掌拍在她的肥臀上,duangduang的手感下笑道:“早就想感受一下啦,手感不錯,老爺我甚是滿意,瞪甚麼瞪,早晚都要和婉茜一起嫁過來,老爺我不過是提前感受一下罷了,明明不捨,裝甚麼若無其事,現在滿意了吧?還不快去,婉茜她們都啟程了,記得保護好她”
“你……我……,哼,就知道欺負我,不和你說了”她下意識捂著屁股瞪眼道。
並未生氣,只是臉頰滾燙,跺跺腳咬咬牙,有些不捨的看了陳宣一眼,丟下這樣一句話逃一樣轉身離去。
她們的樓船緩緩駛離岸邊北上,陳宣衝著窗戶內依依不捨淚流滿面的鄭婉茜揮了揮手,久久佇立在岸邊,直到對方再也看不到自己才收回目光。
心頭也有些空落落的,最難消受美人恩,這又是一筆情債。
嗯?哪兒來的又?
看不到陳宣之後,鄭婉茜回頭撲在繡床上,心如刀絞就跟丟了魂一樣,世間都彷彿失去了顏色,才明白愛上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有多甜蜜,分別就有多痛苦。
章瑜在邊上看得很是心酸,恨不得把陳宣抓過來揍一頓,婉茜妹妹這麼傷心,都怪那傢伙。
但她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因為自己都空落落的,沒比鄭婉茜好多少,只是要強沒有表現出來。
下意識摸了摸飽滿臀兒被陳宣拍過的地方,彷彿被火燒一樣,暗道那色胚果然對自己沒安好心,只是這地方真有那麼吸引他嗎?
心虛的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鄭婉茜,妹妹不會怪我和她搶男人吧,額,不對,這可不怪我,是她自己一開始說要一起便宜那壞人的。
‘孃親當初果然沒說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讓人又愛又恨,能不招惹絕對不能招惹,可我如今已然被那壞人蠻橫霸道的佔據心靈了,孃親你在天之靈一定會祝福我的對吧’
輕輕坐在床邊,把渾身癱軟的鄭婉茜抱在懷中,章瑜看向下游方向心頭默默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