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路小公主不斷和雲芯她們小聲蛐蛐,陳宣好奇看一眼都被回瞪,還警告他不能偷聽,整得他哭笑不得。
索性也不去探究,無外乎是在‘密謀’如何給自己找小媳婦唄。
其實陳宣心頭無比清楚為何媳婦對這件事情如此積極,拋開這個時代本就理所當然的傳宗接代最大原因之外,還有一個深層次的理由,小公主從未表達出來,但陳宣能察覺得到,正因為明白,索性也就由她去了。
也正是因為那個原因,陳宣也並未去阻止,順其自然吧,畢竟他也有自己對未來的考量。
當然了,陳宣也自認為不是甚麼好東西,好色是男人本性,他自己從不否認這點,遇到心儀的女孩子也想留在身邊,前提是在家庭和諧的情況下……
他們從思落陽回到縣城的這短短几里路上,短短的時間內就遇到了五六七往城外運送屍體的情況,其中兩三輛牛車上還不止一具屍體。
作為一個幾十萬人的縣城來說,每天都在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可這數量著實有些誇張了。
但陳宣也大概明白甚麼情況,無外乎是江湖恩怨導致的唄,因為武林大會而來的江湖人士太多,各種衝突下來死傷在所難免,估摸著這幾天隱龍縣的各個醫館忙壞了吧。
要說最倒楣的還是隱龍縣那些底灰黑地帶的人,平時手腳不乾淨也就罷了,如今甚麼時候,多少練武之人到來閒得蛋疼呢,招惹到他們亦或者做壞事的時候被他們遇到算是倒八輩子黴了,估摸著這次武林大會之後整個隱龍縣範圍都能安寧很長一段時間,畢竟那些底層壞蛋絕對要被挖地三尺清理一遍。
反正死的人沒有人收屍,由官府組織人手運到城外亂葬崗草草掩埋完事兒,能不能混上一卷爛草蓆還得看運氣。
城內也不平靜,尤其白天快要過去,那些江湖中人閒下來不得喝一杯啊,喝了酒就容易起衝突,所以很多地方都在同時上演全武行,有的鬧得還挺兇。
好在並沒有人來找陳宣他們麻煩,早上剛來那會兒經歷過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夠了,就當讓小公主體驗一下江湖險惡,多了也煩。
不過即使有心人想要對他們不懷好意也無需陳宣擺平,僅僅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夏梅杜鵑她們一個眼神過去就能給人嚇破膽。
一路所過,順便聽了一耳朵,陳宣也瞭解到不少江湖趣事,比如哪個門派誰誰誰來了,誰和誰又幹了一架,哪些積怨已久之人遇到了解恩怨等等。
人們討論得最多的還是許雲與楊義的那場比試,可謂津津樂道,沒有任何意外,此後太玄門的許雲算是在江湖上大大揚名了。
讓陳宣意外的是居然還有關於他的話題,很多人都在討論,若是這次武林大會有他參加的話,那才叫真正的盛會,也算不虛此行了,否則距離真正的盛會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然而卻有人感慨說陳宣是何等人物,豈會屈尊降貴來參與這種小事兒,就是波及整個景國的江湖盛事他估計都沒興趣,恐怕也就周邊各國江湖都被波及的大事件才會有可能露面吧。
回到借宿張傲的小院已經是夜幕降臨了,小公主她們還沒完,掌燈都在商量,陳宣也插不上話,索性去浴室泡澡,有個愛乾淨的媳婦,他也算近朱者赤了,哪怕身上隨時保持清潔,每天不洗漱下都不自在。
哪怕出門在外沒有家裡方便,以陳宣的本事弄點熱水之類的還不簡單。
懶洋洋的泡在浴桶裡,他在暗自琢磨,也不知道老登跑哪兒去了,今天老登跑路後他都一直在留意,可愣是沒察覺到半點蹤跡,也不知道明天的武林大會他老人家會不會去。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老人家本事了得,有心隱藏連陳宣這個大宗師都難以察覺,有一點陳宣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武林大會結束之前老登大機率不會真正離開的。
泡了沒一會兒,有人推門而入,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陳宣也不睜眼,慵懶道:“娟姐你們總算是商量完了?”
“老爺,夫人她們還在商量呢,都說到將來鄭小姐過門許雲準備甚麼樣的規格了,我不懂這些,左右也插不上話,便過來伺候老爺沐浴”
一身黑衣長裙的杜鵑來到陳宣身後說到,朦朧的燈光下豐盈身材若隱若現,寬鬆的衣裙都難以掩蓋,邁步間充分體現了甚麼叫花枝亂顫。
她很自然的把陳宣腦袋輕輕捧起放在胸前按摩揉壓,早已輕車熟路了。
腦袋枕在柔軟之上,陳宣失笑道:“說風就是雨,八字還沒一撇呢,就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了,簡直離譜”
作為貼身丫鬟,杜鵑恪守本分,老爺的事情沒有她多嘴的資格,能常伴左右便是三生有幸了,她低頭看著陳宣閉目的臉目光溫柔道:“老爺,力道還可以嗎?”
“嗯,很舒服,娟姐按摩手法越發嫻熟了”,陳宣一臉享受道,聞到她的鼻息微微睜眼,對上了杜鵑那雙溫柔的目光。
她下意識避開視線恢復平靜,專心按摩道:“老爺,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笑了笑,陳宣依舊看著她的雙眼反而問:“娟姐,這麼久以來你也知道我不是甚麼正人君子,此外因為某些原因,夫人操心的那些事情也是我樂見其成的,或許將來我身邊會有很多女孩子,你會覺得委屈嗎?”
重新看向陳宣的目光,杜鵑搖搖頭柔聲認真道:“以往二十多年的人生,我活得宛如一具行屍走肉,沒有自己的情緒情感,只有用無休止的任務,自老爺不嫌棄收留,我便已經是老爺的人了,才覺得自己活得是一個真正的人,此生能常伴老爺身邊,已經是不知道幾世修來的福氣,怎敢貪多,何來委屈一說”
“值得嗎?每個人都是單獨的個體,不應該單純的為某個人而活”,陳宣看著她的雙眼道。
她笑笑不語,暗道得遇老爺真正體會當人的那一刻起,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了。
自己以往是甚麼?是一把冰冷的刀,是別人賺錢的工具,是一具永遠都在完成任務的傀儡。
此前泡澡之時陳宣把自己完全沉入水裡過,頭髮溼漉漉的,此時枕在她胸前,留意到她胸前的衣服都打溼了,初夏一直晴天,她穿得單薄,此時朦朧燈光下隱現一下白膩輪廓。
看著她那張如今已然融化的冰山俏臉,陳宣突然認真道:“娟姐別動,你臉上有東西”
聞言她真的就不動了,心想莫非自己沒注意臉上真留下異物的時候,陳宣趁機揚起腦袋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嘬了一下,旋即得意道:“現在沒啦”
這還是陳宣如此久以來第一次對她做出親密舉動,杜鵑為之一愣,心跳猛然加速臉頰微紅,卻沒有逃避,反而目光火熱的看著陳宣彎腰親了下去。
因為肢體動作的原因,她那飽滿都在陳宣頭上擠變形了。
兩人嘴唇碰到一起體會那種觸感的時候,浴室門開了,小公主站在門口微微瞪眼,旋即饒有興致的看著,眼睛一眨不眨,還調整角度細細打量。
聽到動靜的杜鵑彷彿受驚的小兔子伴起身,慌亂得不知所措。
在陳宣都有些尷尬中,小公主卻是毫不在意到:“哎呀,你們繼續,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呀?”
說著她還進屋把門關上,一臉期待的示意我就看看不說話。
陳宣也是哭笑不得,攤上這麼個活寶老婆,換做別家倆口子怕不是已經打得雞飛狗跳了,到底有點做賊心虛,他乾咳一聲顧左言他道:“娘子你們蛐蛐甚麼呢,還不讓我聽,給我說說唄”
“看來的確是打擾夫君好事兒啦,是妾身罪過,女人家的事情夫君少管,就等著抱得美人歸吧”,小公主意猶未盡道,以往都是自己和夫君親密,她還想觀摩一下夫君和別人呢。
這一打岔陳宣哪兒還有做壞事的心思,無語道:“事關我自己好不好,還不讓我知道了?可別亂來啊”
“那咋啦,反正夫君你少管,我也要洗漱一下,和夫君一起”,說著她就當著杜鵑的面開始寬衣解帶,旋即泡浴桶裡去了。
杜鵑很識趣的輕手輕腳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夫婦倆,出門之際運轉真氣胸前溼透的衣服便已經蒸乾,站在門外看著天邊緩緩升起的皓月,她忍不住下意識摸了摸嘴唇痴痴淺笑回味。
和老爺又進了一步呢。
“娟姐你在想甚麼呢,叫你都不回答,一臉痴笑,遇到甚麼開心事情了嗎?”小丫頭不知何時湊到她跟前揮了揮手好奇問。 心頭一慌,杜鵑很快恢復平靜道:“沒甚麼,柔甲今天的修煉完成了嗎?”
這種事情怎麼能告訴小丫頭呢,自己悄悄一個人回味就可以了。
心思單純的小丫頭不疑有他,正色道:“還沒呢,有些地方需要娟姐指點一下”
“嗯,走吧,我們去別處,老爺正在沐浴,切莫打擾了”,杜鵑點點頭道,邊上的房間內沒有半點動靜以及光影輪廓傳出。
陳宣他們小倆口共浴,一番嬉戲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回到了臥室,好一陣折騰。
完了小公主懶洋洋爬在陳宣胸口,髮絲凌亂貼在臉上,猛然想到了甚麼,懶洋洋抬頭問:“夫君,你有沒有發現,我的屁股是不是比以往大了一些?”
“是嗎?真沒注意誒,待為夫檢查檢查”
“哎呀,我不行啦,夫君放過我吧”
“嘿嘿,小娘子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用的……”
隔天陳宣依舊雷打不動的早起練習靜氣養身功,隨後幾人吃完早餐小公主說要去打扮打扮,結果日上三竿了都還沒打扮好。
女孩子出門就是麻煩,等待的陳宣忍不住打趣道:“娘子,再耽擱下去等我們到達武林大會都結束了”
“很快就好啦,反正夫君又不打算出風頭,急甚麼”,小公主依舊不慌不忙道。
又等了一會兒她才打扮好,結果除了換身衣服外,和昨天沒甚麼太大區別,依舊是女扮男裝,陳宣那叫一個哭笑不得,所以媳婦忙一早上的意義何在?
“走啦,再耽擱下去武林大會就真要開始了”,出門的她反而催促道。
現在知道急了,早幹嘛去了?
把玩著隱隱盤包漿的筆直小木棍,幾人朝著武林大會舉辦地點而去,那本木棍正是當初陳宣送小高進京趕考後回來用糖果從牧童手中換的,出門他幾乎就沒落家裡過。
當他們出發的時候,縣城內像是空了一半,顯得頗為冷清,不用猜都知道,一眾江湖人士絕對湧去舉辦地點了。
舉辦地是在隱龍縣城東三十多里外,那裡有一片十里寬的湖泊,湖中有一座千丈寬的小島,盛會就在島上進行,都不需要刻意打聽,早就傳得人盡皆知了,何況陳宣他們的入場券上還寫著具體地點呢。
一輛提前準備好的寬敞馬車載著陳宣他們前往,因為出發晚,路上幾乎見不到幾個人,倒也清閒。
在他們距離會場還有四五里的時候,岔路上出現一行十來人的隊伍,正好與他們相遇。
那十來人的隊伍別看無比低調,但卻足足有三個先天高手存在,當看到陳宣他們的馬車,其中兩個先天高手還警惕的看了過來。
小公主‘不經意’間撩起馬車簾子,看到那個隊伍頓時驚訝道:“夫君你看,那是鄭小姐她們吧,這都能遇到,你說巧不巧?”
當那兩道警惕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陳宣就已經發現了,頓時哭笑不得道:“還真是巧了呢”
這會兒他總算是反應過來,難怪一早上媳婦磨磨唧唧,感情在這兒等著。
巧甚麼巧,搞不好昨晚夏梅她們就已經偷偷探聽好鄭婉茜等人的出發時間以及路線了,甚至是商量好了製造巧遇也不是沒可能的。
陳宣也懶得拆穿,衝著那邊揮手招呼道:“章女俠早安,你們也現在才去?”
章瑜漫不經心的靠在馬車外,一條腿輕輕晃盪著,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聽到招呼宣告顯是真有些意外,莫名有些慌亂,拿掉狗尾巴草不自然道:“陳公子是你們啊,當真相逢不如偶遇”
說著她回頭探入半個身子進馬車提醒道:“婉茜妹妹快看,是陳公子他們,你心心念唸的小情郎呢,還不快出來打聲招呼”
鄭婉茜不再是昨日的裝扮,換了身寬鬆的粉白衣裙,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別說看到她身姿輪廓了,就連小手都藏在袖子裡,脖子以上也就露個腦袋。
聞言她心頭一喜,連忙起身就要出去道:“真的?章瑜姐姐你可別騙我”
“那還有假,沒聽到陳公子的聲音嗎,你看看你哦,遇到小情郎簡直魂都飛了,以往的穩重端莊呢?”章瑜忍不住打趣道。
臉頰一紅,鄭婉茜幽怨道:“哪兒有……”,旋即動作一頓有些緊張說:“姐姐你看我這身打扮是不是有些不妥?”
“還說沒有,咋地,你還想像昨天那樣啊,不如干脆別穿算了”,章瑜沒好氣道,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被她說得不好意思,鄭婉茜乾脆逃避似得探出半個身子打招呼雀躍道:“陳公子,陳夫人,昨日一別,可還安好?”
這邊陳宣留意到章瑜不自然的舉動,回頭納悶道:“娘子,你有沒有發現章女俠有些不對勁?似乎有些扭捏,可不像她的性格,這才一晚上過去,昨天還好好的”
昨天分開後章瑜和鄭婉茜的那番對話,像是在心底種下了一顆種子,再見陳宣哪兒還能自然得起來。
小公主卻是沒發現這點細節,疑惑道:“有嗎?”
摸不著頭腦,陳宣也不糾結,笑道:“誰知道她甚麼情況,或許是女孩子每個月那幾天到來了吧”
此時沒功夫研究這些,聽到鄭婉茜的聲音,陳宣揮手好奇道:“自是安好,鄭小姐別來無恙否?話說武林大會不是你們推動的嗎,不提前去看著?”
“無妨,小女子一介女流,自是不便出面,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此去也不過只是看看過程而已,既然偶遇,不如結伴前往?”鄭婉茜笑了笑解釋道。
陳宣一想也是,她又不是江湖中人,雖說推動這次武林大會進行,難道還能親自主持啊,於是點點頭道:“如此也好,那便同去”
接下來的路只有一條,難不成還要刻意拉開距離啊。
兩邊都是熟人,陳宣他們昨天去過思落陽別院,鄭家請的兩個先天高手自然認得,是以一眼過後就收回了警惕的目光,還恭敬行禮,生怕陳宣怪罪。
然而這個時候陳宣卻是沒有注意到小公主的反應,有道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此時小公主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驚喜之色,很快就強自冷靜下來,以她的過往經歷,刻意隱藏情緒,外表自是看不出任何異常,可她心頭依舊有些患得患失。
蓋因陳宣小聲調侃章瑜是不是女孩子的那幾天來了的時候,小公主這才意識到自己和夫君成婚月餘了,正常而言,她的月事應該半個月前就來了的,可如今都推遲半個月了!
‘難道……’,想到那種可能性,小公主袖子裡的小手忍不住摸向肚子。
雖然陳宣和她商量過,等些年再要孩子,從而房事都做了些措施,可這種事情難免有意外,誰說得清楚呢。
畢竟那些到了她肚子裡面的東西,是陳宣完全能左右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