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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第653章 還有我事兒呢

2025-12-06 作者:石聞

嗡嗡嗡~!擂臺周圍很多地方突然同時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顫鳴聲。

有人頓時驚訝道:“甚麼聲音?”

緊接著再次有人笑道:“誒,兄弟,你抖甚麼抖,有那麼緊張嗎,莫非你也要上去?即使上去也死不了人好吧”

“我沒抖,是我手中的劍在顫抖,見鬼了,根本控制不住……”

這樣的情況在擂臺周圍很多地方上演,頓時惹來一陣騷動。

人群中陳宣身側的夏梅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手中輕微顫抖的長劍,旋即輕輕一握她手中長劍便平靜下來,目光略帶驚訝的看著擂臺。

陳宣也是饒有興致的看著擂臺方向,暗道世上其實並不缺鳳毛麟角般的天才人物,只是很多時候他們都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此時榮國來的黑衣劍神與太玄門許雲相遇,他們氣息無聲無息隔空交匯居然引得諸多劍器共鳴,毋庸置疑的,兩人在劍道方面都有著極高的造詣,領悟了自身劍意。

須知他們兩人都還處在後天境界啊,這等成就,比二十歲之前踏足先天還要難得!

異常現象不到兩個呼吸就平靜下來,彷彿沒發生過,很多人都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甚麼情況。

不誇張的說,他們後天境界就領悟劍意,只要將來不夭折,至少有八成機率能踏足宗師層次傲立於江湖之巔。

劍意刀意,這樣的武學境界,更進一步便是宗師境界能直觀呈現出來的武道意志了,縱使在先天境界也能呈現出一絲威能來,對自身戰力提升何止翻倍。

‘當初在太玄門大殿那樣的場合下抓住機會冒險請教的許雲,短短几個月時間變化挺大,簡直突飛猛進’,看著走向擂臺方向的許雲陳宣心頭暗道。

對這人陳宣印象還是挺深的,天賦很好,要不然也沒機會被太玄門收入門牆,只是以往心頭埋藏著仇恨的種子,從而練武方面走了很多彎路,如今明顯糾正過來了,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

許雲一席白衣勝雪,面容俊朗可謂玉樹臨風,只是眉宇間總是隱隱帶著一絲悲意,一看就是很有故事的人,如果口才好會將故事的話,簡直就是無數大姐姐的心頭寶,不得不說很多有故事的大姐姐就中意這款。

他不疾不徐的走向擂臺,周圍的人又不是沒眼力勁,便停下上臺折騰人家榮國來的劍神了。

黑衣劍神與許雲目光隔空交匯,然而並沒有產生火花來,更沒有惺惺相惜,有的只是難得遇到真正對手的熱血戰意。

來到擂臺上,許雲雙手捧劍拱手平靜道:“太玄門四十三代弟子許雲,特來討教”

自留意到許雲後,榮國來的黑衣劍神便認真起來,不似之前那般隨意,此時面對許雲他第一次主動自報家門道:“榮國楊義,一介江湖散人,在此有禮了”

此言一出,周圍一陣輕微譁然,這個叫楊義的榮國劍神,居然只是江湖散人,沒有師承門派,那他那一身修為劍術怎麼來的?壓得之前那麼多人抬不起頭來啊,莫非自學成才?

轉念一想,人家或許無門無派,但家室必定不凡,否則的話,他哪兒有機會十歲熟讀百家劍譜?

點點頭,許雲並未過多寒暄,對他而言,上臺不過只是師門長輩交待的任務罷了,並沒有出風頭的心思,轉而道:“楊兄之前連番應戰消耗頗大,可否需要調戲回覆一番?我可以等,沒關係的”

名門大派是這樣的,從不趁人之危,同時也體現出了許雲的自信,要戰就戰楊義最強狀態,否則贏了也是勝之不武,非江湖恩怨仇殺,這種玩心眼的事情不屑為之。

楊義並不覺得被冒犯了,反而明白這是許雲對他的尊重,他也並未自負託大,而是坦然點點頭道:“也好,稍等片刻”

在許雲請的手勢中,楊義掏出一粒丹藥入口便盤膝坐下運功調息恢復。

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候,許雲也在為接下來的比試做準備,‘高手’過招往往一招半式就能分出勝負,容不得半點馬虎。

看了一陣的小公主忍不住小聲感慨道:“這就是江湖啊,有爾虞我詐的陰險小人,亦有這樣的大家風範,當真是精彩紛呈,難怪那麼多人嚮往江湖,前仆後繼的一頭扎進去”

陳宣笑了笑道:“的確挺有意思的”

他沒有說太多,畢竟小公主才見識到江湖多少事兒啊,總不能給他科普江湖上的腥風血雨以及其實混江湖很累的,遠沒有看上去那麼風光,總之媳婦高興就好。

擂臺周圍漸漸的也安靜了下來,期待他倆接下來的比試,一個是榮國來的劍神,一個是景國頂尖大派的高徒,會是甚麼樣的結果?

不到一刻鐘楊義就調息完畢,起身歉意道:“有勞久等了”

“無妨,左右不缺這點時間”,許雲平靜道。

點點頭,楊義身手道:“請”

“請”

然後他們兩人就在擂臺上相隔四五丈不動了,甚至許雲還輕輕閉上了眼睛,唯有偶爾吹過的微風撩動他們的髮絲衣襬。

很多人見此面面相覷,修為見識不到一定層次根本就看不懂他們此時的狀態。

小公主回頭看向陳宣疑惑道:“陳兄,他們怎麼不動了?”

陳宣小聲解釋道:“他們啊,一來是在蓄勢,再則是在等對方露出破綻弱點,一旦出手就是石破天驚……額,這有點誇張了,總之不管是先發制人還是後發先至,大機率出手便是直接分出勝負,認真看,別分心,要不然很容易錯過他們出手那一瞬”

“不太懂,但看著倒是挺不明覺厲的”,小公主搖搖頭道,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擂臺上。

她又不會武功,自然看不出其中門道,縱使為了寫話本收集很多資料見多識廣那也只是紙上談兵。

臺上兩人紋絲不動,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整得比臺上兩人還緊張,一眨不眨的看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漸漸的,不知不覺間周圍人們的佩劍再次開始躁動起來嗡嗡作響,彷彿要脫離主人掌控飛走一般,但也僅僅只是輕微震動而已,不似當初陳宣在京城那次佩劍真正飛走,說到底楊義和許雲修為不夠,差了點意思。

站在陳宣的高度,他們這著實有點無聊了,要沉默到甚麼時候去啊。

“夫君,你有聽到水浪翻湧的聲音嗎?”緊張的氣氛中小公主下意識偏頭靠近陳宣小聲道,夫君都叫出來了,忘了自己女扮男裝的人設。

陳宣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別說話,他們要動手了,楊義先動手,畢竟他是邀戰之人,時間長了對他心態不利”

不出陳宣所料,在他話音落下不過兩個呼吸時間,一縷微風吹動楊義頭上斗笠黑紗一角,他雙目一凝拔劍出手。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彷彿憑空消失,短暫而急促的長劍輕吟出鞘之聲響徹四方,在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劍鳴聲化作浪濤洶湧咆哮,從一開始的涓涓細流進而源源不斷。    之前那麼多人上臺挑戰他幾乎沒有移動過身位,可面對許雲他卻直接拔劍了。

那雪亮的長劍吞吐三尺白芒劍氣,對後天境界的修為來說已經是極為驚駭,劍光閃爍宛若分化萬千,層層迭迭綿綿密密,伴隨著洶湧浪濤之聲猶如無盡潮水向著許雲席捲而去。

凌厲的鋒芒令很多人不敢直視,只覺雙目生疼閉眼淚流不止。

一時之間勁風席捲四方,夾雜著鋒銳氣息,一些靠近擂臺之人衣衫出現裂痕,面板出現裂口有血珠滾落。

眼看就要波及圍觀者,見勢不對的玄清隔空揮手,那無形鋒芒便被限制在了擂臺範圍。

以後天境界出手弄出這等聲勢,不得不承認著實驚人,無愧劍神之名,很多先天境界估計也就這程度了。

陳宣並未出手,那鋒銳的氣息到了他們近前變成了微風拂面。

但見那擂臺上白茫茫一片劍芒席捲,猶如浪濤捲起千堆雪,層層迭迭驚濤拍岸欲要講許雲淹沒。

當楊義拔劍出手的那一瞬間,閉目的許雲睜開了眼睛,雙目中一片寧靜,彷彿未曾感覺到來襲的劍芒狂潮。

不知何時他的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無聲拔劍沒有絲毫聲勢可言。

持劍的許雲白衣無風自動,轉瞬間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宛如微風無痕,彷彿從未出現過,怎麼形容呢,就像當你看到一片落葉的時候,風已經無聲無息去了遠方。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不過呼吸間的事情。

當許雲身影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之前楊義站的位置,手中長劍已經歸鞘,彷彿從未拔出過一樣。

與此同時,楊義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許雲之前站的位置,那層層迭迭的劍芒和浪濤聲也消失不見,他背對著楊義維持揮劍動作,只是微微低頭定格在那裡。

人們錯愕不已中,靜立的楊義頭上那斗笠黑紗從中斷裂,一片黑紗飄落,其中還有一縷黑髮,微微低頭的他人們只能看到一個刀削斧鑿般的下巴。

僅僅片刻,楊義抬起頭來,收劍回鞘,回頭看向同時轉身的許雲長出一口氣說:“我敗了,多謝手下留情”

許雲低頭看了看佈滿諸多裂痕的白衣,拱手搖頭道:“承讓,僥倖而已,是你輕敵了”

“敗就是敗了,沒甚麼不能承認的,若生死搏殺,我已經死了,哪兒來輕敵之說”,楊義坦然道。

很多圍觀者壓根就搞不懂甚麼情況,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分出勝負了?那楊義是怎麼敗的,我們根本就沒看清啊,許雲是怎麼做到的?

陳宣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在小公主疑惑的目光中笑道:“許雲的劍太快了,猶如疾風無痕,他穿過層層迭迭的劍網,原本能一劍削掉楊義腦袋的,但終究是擂臺比試,他留手了,所以楊義才說他手下留情,不過他勝得也沒那麼輕鬆,衣服上縱橫交錯的劍痕就是最好的證明,但凡有一絲走位差錯,許雲恐怕就要被切成臊子了”

“那一瞬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嗎,我都沒看清”,小公主眨巴這漂亮的大眼睛無語道。

事實就是如此,楊義坦然道:“是我之前自大小看天下英雄了,修煉不到家,以後再練就是,敢問許兄,你那是甚麼劍法?讓我敗得明白”

許雲稍作沉吟道:“曾偶得的一門疾風劍法”,說著他又補了一句:“原本練得不得其法,幸得一位高人指點一二偶有領悟,不怕楊兄笑話,在下這點成就,都不配提他名號”

“好一門疾風劍法,快到極致,已然到了風過梧桐葉無聲的地步,佩服”,楊義感慨道,是真的服了。

之前許雲那一劍,快到他根本就來不及閃避,若非許雲留手,他真的已經血濺當場了。

當初許雲都能在那等場合冒險請教陳宣,明顯心裡是個藏不住話的,此時他猶豫了下搖搖頭道:“好叫楊兄知曉,按照那位高人指點的說法,我這隻得其中一味,還未真正領悟疾風劍法的全部真髓,不敢倨傲,還得勉勵前行”

想到當時陳宣說的那些話,許雲是真的覺得自己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當日被罰思過幾月,實則是給他消化的時間,加上正好環境因素,才有了他短短几個月之後的快劍,可這只是當初陳宣描述風的一種特性。

差得太遠,所以他才說不配提陳宣的名號。

想想都打擊人,當時陳宣看過劍譜後就說出的那番話,相當於一眼出神入化啊,簡直讓人沒法活了,好在已知的也就陳宣那麼一個不講道理的。

此時許雲一句話差點給楊義幹自閉,你將一門劍法練到這種程度還如此低調謙虛,那我剛才的高調又算甚麼?

臺下的陳宣也是啼笑皆非,感情還有我事兒啊,那句話叫甚麼來著,哥雖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卻有哥的傳說。

然而不得不說的是,當時隨口指點兩句,造就了這樣一個後起之秀,接下來江湖上必定升起一顆冉冉新星,想想還是挺帶感的。

在楊義自我反省的時候,許雲再度拱手道:“剛才楊兄的劍法亦是超凡脫俗,還未請教”

微微低頭,楊義搖搖頭道:“聽濤劍法,在下觀潮起潮落自創而來,讓許兄見笑了”

聞言許雲目光一凝,認真大禮道:“受教了,在下慚愧”

能不慚愧麼,他練的疾風劍法是在江湖上偶得,還經過了陳宣指點才有如今成就,而楊義卻自創劍法了,全力以赴才僥倖勝之,才情方面終是不及。

看著他倆在臺上侃侃而談,圍觀者雖未說甚麼風涼話,卻也跟著與有榮焉,你不是榮國來的劍神麼,還不是敗了,當真以為我們景國無人?太玄門隨便出來一個年輕一輩弟子你就敗啦,聽說許雲在太玄門年輕一輩都不能排進前十呢,豈不是說能勝過你的一抓一大把。

到了這個時候,楊義也自覺無顏再留在臺上,從懷中掏出一本秘籍輕輕拋給許雲道:“到底是我自大了,小瞧天下人,卻也得償所願,日後定當以此落敗為教訓勤學苦練,山高水長,以後有機會還望許兄不吝賜教,告辭”

下意識接住楊義丟過來的秘籍,許雲看著他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一臉疑惑道:“這……”

他上臺來是玄清長老安排的,還沒來得及瞭解有彩頭的情況,然而此時楊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遠處。

涼棚內的各門派前輩目睹了整個過程亦是心緒起伏。

他們捫心自問,若是自己面對楊義那聽濤劍法能比許雲做的更好嗎?

有這想法的包括玄清之外的那幾個先天高手。

“道長你們太玄門藏得夠深吶,這等美玉為何一直名聲不顯?”

不管心情又多麼複雜,此時也並不妨礙他們對玄清投去羨慕的目光,若是這等良才是自己門派的該多好,比肩老一輩啊,年輕一輩的門面算是有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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