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40章 第638章 求雨

在夏梅暗自沉吟的時候,陳宣轉念一想,他們這艘樓船過去太過扎眼了,便安排到:“梅姨,讓船正常繼續沿著下游駛去,準備一艘小船低調過去看看”

“好的老爺,我這就安排,後面有兩艘快舟”,夏梅點點頭轉身去準備。

她所說的快舟不到兩丈長,類似於緊急情況下的逃生船,哪怕這個時代,也是中大型客船貨船的硬性配置,畢竟誰也不知道行駛在大江大河甚麼時候出意外。

縱使景國境內的清平河幾乎沒有水流湍急的地方,但歷朝歷代以來,河底有太多沉船了,有的是觸礁,大多數都是水匪劫掠造成的。

“夫君早呀,起床怎麼也不叫我一聲,我原本還想看看旭日躍出河面的景緻呢”,小公主在樓上窗邊揮手招呼,掩嘴打了個可愛的哈欠,明顯剛睡醒。

陳宣笑道:“見娘子睡得香甜就沒打擾”

“以前我都起很早的,嫁給夫君後似乎被你感染變懶了”,睡眼朦朧的小公主不好意思道。

這也能怪我?陳宣哭笑不得,貌似懶散這種性格真的會傳染來著。

此時小公主也注意到遠處河邊的熱鬧,好奇道:“那邊在幹嘛呀,載歌載舞鑼鼓喧天,看上去挺熱鬧的,太遠了看不清”

稍作沉吟,陳宣笑道:“我剛才也注意到了,正打算過去瞧瞧呢”

“那夫君居然不叫我?是不是想一個人偷偷跑去湊熱鬧呀,等我一下,我也要去”,小公主不依,說著迫不及待去梳妝打扮。

見此陳宣輕飄飄騰身上樓,從窗戶進入房間,看著已然坐在梳妝檯前由雲芯她們幫忙梳洗的小公主道:“娘子,不是為夫想要撇下你,只是那邊看似熱鬧,恐怕具體情況瞭解後會影響心情,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所以打算先過去看看再說”

夫妻倆也算心意相通了,小公主頓時明白了甚麼,沉吟道:“沒關係的,我就跟過去看看,一切由夫君做主”

看熱鬧甚麼的對她來說都是其次,更多的想要和陳宣經歷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聞言陳宣也不再猶豫,點點頭道:“那好,不過娘子要去的話,穿樸素點吧,,要不然顯得格格不入”

“嗯,我明白了,咱們是去看熱鬧的,不是去喧賓奪主的”,小公主秒懂道。

在雲蘭她們幫忙下,她很快就收拾好了,穿了套冰藍長裙,沒有過多點綴,看似樸素,卻是頂尖絲綢面料,沒辦法,這已經是她帶來最低調的衣服了,頭髮也簡單梳理,沒有戴首飾,反倒是給自己帶上了一個白色的面紗斗笠。

換衣服的時候她也沒避諱陳宣,姣好的身軀展露無疑,讓陳宣大飽眼福,成婚一段時間,她已經沒剛開始那樣害羞了。

完了她當著陳宣的面轉了一圈問:“夫君覺得我這身打扮怎麼樣?”

“行,就這樣吧,若是再配把寶劍,妥妥的女俠裝扮了”,陳宣笑了笑道。

她先摘下斗笠打算等下再戴,掩嘴說:“哪兒有絲毫武功都不會的女俠呀”

“哈哈,娘子切莫妄自菲薄,和為夫在一起,不是我吹,咱景國這一片,說你是天下第一都不為過”,陳宣打趣道,暗想若是在老家那邊,咱要是離婚,我修為都得分你一半呢,打住打住,這種事情不能想。

時刻留意著岸邊的情況,隨後陳宣帶著她下樓,考慮到小船乘不下多少人,也沒必要高調,便打算只帶小公主和杜鵑過去,再加上一個青衣小廝打扮的太監,總得有人划船不是。

不帶小丫頭,是避免她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影響情緒,雲蘭姐妹倆自然不會有異議,乖乖在船上等著他們回來就是。

然而夏梅作為多年來小公主的貼身護衛,請求跟隨,陳宣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於是五人踏上小船快速朝著岸邊熱鬧之處駛去。

岸邊一處荒坡之上格外熱鬧,談不上人山人海,若是細數幾千號人是數不過來的,幾乎都是窮苦平民,他們期待忐忑或是茫然的看著岸邊。

岸邊靠近河面的地方早已經搭起了半個籃球場大小的簡易木臺,周圍燃燒火盆,插著各色旗幡,木臺上已經擺上了香案,周圍更是有鐘鼓禮器在演奏特殊樂曲。

這場景根本就不是甚麼節日慶典,更多的則是祭祀儀式的開端,剛開始留意到這邊動靜陳宣便已經知曉。

在這還算有秩序的環境中,偶有幾個江湖打扮的人士分散人情中,或是饒有興致,或是冷眼旁觀,居然還有官府衙役在維持秩序。

陳宣他們並未在最熱鬧的地方靠岸,從側邊上岸後穿過人群朝中心的木臺走去,有他帶著,荒野自是如履平地。

而且他們的出現絲毫不突兀,周圍的人並未感到任何異常,彷彿本就在這裡的正常情況,甚至還下意識給他們讓路,一切都很自然。

這當然是陳宣動用了點手段,精神意志影響下,人們直覺他們的出現就很正常,若是他願意的話,都可以讓人們完全忽視他們的存在,這種手段陳宣早就用過了,當初幫小高去天牢送信就跟進自己家一樣。

小公主只覺神奇,在陳宣身邊小聲道:“夫君,我們就這樣大搖大擺穿過人群,他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呀?”

“娘子其實可以正常說話,他們不會注意的,這樣不好嗎?你要是想的話,我們雖然已經很低調了,但依舊能輕易成為很多人注目的焦點”,陳宣笑了笑道。

說的也是事實,莫說其他,哪怕小公主帶著面紗斗笠,單是那言行舉止展露的氣質就非同尋常,還有邊上夏梅和杜鵑的身材長相,想不被人關注都不可能。

小公主當即驚訝道:“他們忽視我們,是夫君你做的對嗎?怎麼做到的?”

“精神意志干擾了他們的思維感官吧,具體我也不好描述,你只要知道,我若願意的話,莫說讓他們忽略我們,就是讓他們陷入恐怖幻象也不過一念之間”,陳宣點點頭笑道。

他如今大宗師修為,精神意志無法直接干擾現實世界,但影響修為地下之人的思維意思還是很簡單的。

小公主雖然不懂,只覺神奇,暗道自家夫君真利害。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木臺邊上,周圍人群扎堆,下意識讓開一段距離,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打量著周圍,陳宣隨意問:“你們看出甚麼了嗎?”

“我只覺得挺熱鬧的,然後就是演奏的曲調很特別,是我沒聽過的,隱隱帶著一種神秘感”,小公主左右張望道,並未看出甚麼特殊之處。    夏梅沉吟道:“這應該是一種祭祀儀式的開端,只是還沒開始,不同於正常祭祀,隱隱帶著點蠱惑人心的把戲在其中”

她並未在江湖上行走,但也算見多識廣了,畢竟京城那種物華天寶之地甚麼沒有,三教九流的各種手段,只要她想了解都是很輕鬆的事情。

小公主頓時好奇道:“祭祀?祭祀甚麼?”

陳宣示意她稍安勿躁道:“娘子莫急,很快就知道了”

杜鵑則沉吟道:“老爺,我隱隱覺得這似乎有點像崇炎教的行事風格,這個勢力魚龍混雜,最愛搞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這會兒我仔細觀察了下,人群中著實有崇炎教眾的身影存在”

說著她越發肯定,作為殺手出身的她,察言觀色這方面是基本功。

“崇炎教?還真是,他們到底想幹甚麼”,夏梅眉頭微皺沉吟道,皇室護衛出身的她,對於這些江湖邪道自然不會有半點好感。

得到杜鵑提醒的她很快也察覺到了崇炎教眾的身影,這個勢力的人沒有統一的裝扮,但在身上隱蔽之處都有著崇炎教的特殊標準,不管隱藏得再好,以她先天修為不難發現。

陳宣啞然道:“崇炎教麼,自當年上代教主劉震威被我斬後,這個勢力新任教主上位還打著報仇的旗號鬧騰了一陣,被正道勢力聯手打壓,這才消停幾年,又開始不安分了嗎”

怎麼說呢,這個邪道組織本就不安分,如今新帝登基,加上慶王自立,局勢本就不穩,再有旱情已至,能不趁機搞事情才怪了,如今或許還算不上亂世,可那些陰暗裡的‘妖魔鬼怪’已經開始躁動不安分了啊。

“崇炎教我倒是聽說過,不清楚具體,能說說嗎?”小公主好奇問,她寫話本收集過很多素材,但設計到江湖勢力的細節就一知半解了。

陳宣說:“娟姐你給夫人解釋一下吧”

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江湖上的事情,反倒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杜鵑更清楚。

點點頭,杜鵑說:“回夫人,我也曾在江湖上有過一段經歷,雖不是崇炎教的人,但偶爾也打過交道,不是很清楚,知道的也不多,這個組織可以用一幫惡人的集合來形容,甚麼事情都敢幹,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在杜鵑給小公主介紹崇炎教的時候,陳宣在想,如今這個勢力的教主是誰來著,沒留意過,似乎挺隱忍的,近些年都沒聽崇炎教掀起甚麼太大風浪,從這點可以看出,這個新任教主似乎比當年的劉震威更危險,畢竟咬人的狗不叫啊。

邪道之所以是邪道,是因為他們甚麼都敢幹,就像影殺門,只要給得起價錢,他們甚麼人都殺,崇炎教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的劉震威就是個很好例子,為了衝擊宗師境界,都敢用炎晶蟲大肆屠戮!

大致瞭解了崇炎教的種種惡行後,小公主憤慨道:“這種勢力居然延續了數百年之久,禁武司職責所在就不管管嗎,應該下狠手徹底根除的,我不太懂這些,想法或許有些偏頗了,但站在正常人的角度,確實融入不下這種勢力存在”

搖搖頭,陳宣道:“娘子還算客觀,想要徹底根除的確沒那麼簡單,畢竟世間有光明就有黑暗,這種邪道勢力永遠都無法根除的,打掉一個無外乎是被其他取代,尤其是崇炎教這樣的,有上層壓著總好過一盤散沙,出了甚麼事情找他們高層就可以了,他們捏著鼻子也得給個交代,若非一個整體的話,處處生亂得花很多倍精力人手去處理,反正平時還好,大環境若是動盪的話,這種勢力就是主要的不安定因素,但他們也之感在亂局中趁機搞事情了,平時都不敢冒頭”

“我只是個弱女子,管不了這樣的事情,只希望他們不要太過禍害平民百姓吧”,小公主感慨道。

不知不覺已經是日上三竿,周圍匯聚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多都是看熱鬧的,可依舊有很多人把希望寄託在這次祭祀上。

人吶,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總是會把希望寄託在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上面。

似乎是時間到了,帶著點神秘感的曲調一變,變得更加急促。

與此同時,一二十個人登上了木臺,他們穿得花花綠綠,臉上帶著稀奇古怪的面具,來到木臺上伴隨著急促的節奏跳起了略帶神秘感的舞蹈,不時哦哦啊啊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在場景,在普通人看來神秘嚴肅,可在陳宣他們眼中,卻隱隱透露著邪惡。

如此過了大概一刻鐘,隨著一聲蒼涼的號角響起,急促的伴奏停下了,那些穿得花花綠綠的面具人也圍成一圈跪在了香案周圍。

緊接著一個穿著古怪的老人踏上了木臺,衣服像道袍,但卻佈滿了花花綠綠的神秘符號,頭上戴著八寶冠,一手持拂塵,一手拿著羅盤,背後還揹著桃木劍。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身穿黃色長袍的隨從,他們抬著三牲六畜上臺,擺在了香案之前,隨後也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隨著他們的登臺,周圍嘈雜的人聲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全都看向了臺上的眾人。

那穿著古怪的老人站在香案後,猛然一拍早就準備好的一塊木質令牌,隨後開始唸唸有詞起來,唸的甚麼根本聽不清楚,神神叨叨的。

他一邊唸叨還朝著四方各種作揖跪拜,臺上眾人也跟著唸唸有詞作揖跪拜,神秘中透露著莊嚴,過程中又是燒符紙又是撒糯米潑雞血。

整得周圍的人似乎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這莊重的儀式一樣。

足足半個時辰後,那老人額頭見汗,他又猛然抬起木質令牌啪一聲拍在香案上,讓很多人心頭猛然一跳。

“龍王開恩,福澤眾生,萬民所求,誠意盡心”,他突然用正常的話歇斯底里高呼道,悲腔中帶著祈求,隨後深吸口氣高聲大喊:“萬民所願我已上報龍王,上祭品,龍王能否滿意降下恩澤,就看祭品能否讓祂滿意了”

說完他五體投地跪在了香案前。

在他話音落下,河岸邊,六艘鋪滿了各色鮮花的木筏被推入了水中,每個木筏上分別跪坐著一個五六歲的童男童女,男女參半,他們一臉天真無邪,還帶著開心的笑,彷彿在經歷甚麼好玩的事情,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遭遇的是甚麼。

見此陳宣暗道一聲果然,不想看到的局面依舊發生了。

小公主也意識到了甚麼,不忍直視,下意識抓著陳宣的手喃喃道:“夫君……”

陳宣反握他的小手笑得很平靜道:“娘子稍安勿躁,有為夫在”

說著他看向木臺又道:“梅姨,娟姐,那個,還有那個,那些,他們都是崇炎教的人,看好了,一個都別放跑!”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