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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第630章 話又說回來

2025-11-14 作者:石聞

沒有了礙事之人打擾,陳宣接下來的人工降雨行動格外順利,卻也談不上輕鬆,畢竟不管是對真元的消耗還是精神方面的高度運轉消耗太大了,勉強在承受範圍之內,不至於完事兒後把自己累得生活不能自理。

他就是個淡然的性格,忙起來都把燕泉師徒倆拋在了腦後。

不管是陳宣施展常人看來驚世駭俗手段行雲布雨也好,還是飄渺仙子的出現,以及雙方短暫的交流交手,都在很多人的暗中觀察之下,種種情況被人詳細記錄傳達或上報給一些特殊人士和機構,至於得知這些情況之人會有甚麼樣的反應就不得而知了。

忙活了大半晚上,狂風驟雨雷鳴閃電,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陳宣才結束,饒是他大宗師修為也精神疲憊腦袋發脹,就連無比渾厚精純的真元都只剩下三成了,可想而知消耗多麼恐怖。

換做其他水貨宗師境界來幹這活兒,估摸著一刻鐘都堅持不下來就會被榨乾,而且前提是要能做到陳宣所做的事情。

四處觀察了一下,確保陽縣範圍內的田地都澆灌了一遍,而且透透的,陳宣這才暗自點了點頭徹底結束。

雲開霧散,收起陣旗,天邊已經開始泛紅,很快驕陽就要冉冉升起。

輕飄飄落於地面,陳宣漫步在田間地頭,看著自己忙碌了一夜的成果,累是累了點,但心情格外愉悅。

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人感恩戴德,也不是為了要對甚麼人證明甚麼,他只是單純的想這樣做,就去做了,不求任何回報,也不在意別人怎麼看怎麼想。

溼潤的泥土散發泥腥味,陳宣自認為那是早晨清晰的空氣,朦朧的清晨裡,草尖樹葉掛著水珠,那些原本要死不活的莊稼在得到‘雨水’的澆灌後明顯在重新煥發生機,還有無數窮苦農民大半夜就冒雨來到田間忙碌的身影,他們歡呼雀躍,他們喜極而泣,他們跪謝老天爺,他們在撫摸莊稼葉片眼中滿是對生活的希望,他們在忙著撿拾隨雨而落的魚蝦……

這一切的一切,落在陳宣眼中,心情更加愉悅,臉上都下意識展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

世間或許有太多的黑暗和不如意,但更多的則是美好不是麼。

水珠打溼了他的衣角和鞋面,就連鞋子上都沾染了泥土,對此陳宣並不在意。

看了看天邊,火紅的朝霞彷彿將天際點燃,太陽很快就要升起,他索性找了個空地開始寫意的練習靜氣養身功,完了正好回去吃早餐,然後睡個回籠覺,忙了一夜,想來定然睡得格外香甜。

一夜未歸,媳婦不至於發脾氣吧,畢竟沒成婚多久就夜不歸宿了,但提前打過招呼,又不是尋花問柳,而是忙正事兒,我媳婦那麼溫柔體特的一個人,怎麼會發脾氣呢,更多的則是擔心吧。

腦袋裡面閃過這些念頭,陳宣只覺生活無比美好。

晨光之下,他動作優雅寫意的練習靜氣養身功,十多年來已經形成習慣了,不是特殊情況都沒落下過,他彷彿融入了大自然,成為了大自然的一部分,以至於很多忙碌的農民都忽略了他。

不知不覺陳宣臉上的笑容更勝,因為他發現練習了十多年的靜氣養身功,這門連武功都算不上的一套動作,此番運動起來比以往更加舒服了,是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由內而外的輕鬆自然舒緩寫意,明明只是簡單的動作,卻渾然天成帶著玄奧韻味在其中。

不但如此,他對於修煉的根本功法澤元訣的領悟也自然而然有了更深層次領悟,運轉更加順暢自然,每一次運轉所獲的真元更多更精純,已然超過了老劉傳給他這門功法本身層次,達到了創造這門功法之人在這個層次都沒達到的高度。

更多的則是陳宣發現自己對本身的道有了很大的提升,原本忙碌了一夜疲憊的精神在飛速回復,精神意志進一步凝練,看萬事萬物更加‘清楚’了。

他修的是自然之道,這是他自己走出來的路,以此成就大宗師,道這種東西,在這個境界無法用言語去描述,更無法用準確的文字去表達,只在自己心中,提升了就是提升了,說不清道不明。

對宗師境界而言,真元這種功力的提升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因為花時間就能提升上來,自身道的提升才是最重要的,每一次提升都是對以往自我的超越。

武道的提升有多年困難只有處於這個境界的人才知道,哪怕前進一點,同樣的修為武功,所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有很大區別,運用更加合理,消耗更少,威力更大……

總之武道才是根本,修的是自身,真元這種功力也好,強大的武功也罷,不過是傍身之術罷了。

何況呈現是走出自己的道成就的大宗師,比其他宗師武道提升更難,因為他沒有前人可以借鑑,可想而知這次的提升是何等彌足珍貴。

自身武道提升了,連帶著對自身修煉的武學也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用更先進的晶片去執行之前的程式,各方面都有了巨大的進步!

‘這次的提升,以往需要十成真元施展的武功,現在只需要六成就可以了,而且威力還是以往的十二成,無奈修為這種東西沒有一個準確的數值去衡量,需要自己在實踐中去體會,看個人表現而不是有固定的數值,然後的話,隨著這次的提升,按照以往的修行速度,境界的跨越又提前了,大概十年左右就能摸到渡劫境界的門檻!’

陳宣很快在心頭進行了總結,十年左右就能摸到渡劫境界的門檻,這等修煉速度是何等恐怖?那時候他還不滿三十歲,最是人生中巔峰時刻。

宗師到渡劫境界,那個層次的跨越,難度比從無到有修煉到宗師境界更難,一旦跨越就是另一個層次了,饒是陳宣走出自己的道成就大宗師,也只是比別人機率更大,能不能跨越他也沒有十足把握,但他並不糾結這些。

而且真正踏足渡劫境界,怎麼說呢,某種程度上那並不是甚麼好事,論戰鬥力,渡劫境界強的時候那是真的誇張,能和人仙掰腕子,甚至能和天威抗衡,弱的時候狗看了都搖頭,好比老劉,被普通人鬼頭刀就了結了,而且要面對天地人三劫,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落到頭上,度過去成就人仙得大逍遙大自在,渡不過去終究是塵世一朝。

不去想這些,陳宣從不強求,順其自然就好,如今對他而言,修為已經夠用了,反正他也不是爭強好勝戰天鬥地的性格。

‘自然之道,看來還得去自然中修啊,就像這次,一次人工降雨,模擬自然,有了巨大的領悟提升,不過這種事情講究一個水到渠成,刻意為之強求不得,抱著目的首先就在自己心裡築起了一堵牆’

心念閃爍,陳宣笑了笑不再去想這些,開開心心過日子就是了。

這次的收穫,對他而言,相當於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吧。

太陽已經躍出了遠方山頭,他也結束了活動,心情語言渾身輕鬆,打算回家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生活嘛,自己高興就好。

走了幾步,他猛然想起還有個燕泉師父被自己鎮壓在荒郊野外呢,不禁腳步一頓。

‘解除鎮壓還她自由就可以了,不必理會,有這功夫,回家調戲小媳婦不香麼,可她是衝著我來的啊,就這樣不聞不問絕對沒完,指定還會找上門來,多少是個麻煩,還是去見一見吧,擺明車馬該怎麼樣怎麼樣,省得以後還來打擾我的生活,只是聽何紅衣說的她那種性格,整得想男人都想瘋了那種,真能兩不相干嗎?’    心頭猶豫一番,終究還是要面對的,對方還能吃了自己不成,昨晚短暫的交手大概已經摸清了她的實力,或許不是全部還有底牌,陳宣對自己還是有把握的,能夠輕鬆應付得來,於是邁步朝著那邊走去。

朝陽下,縹緲仙子被陳宣鎮壓在一片荒坡之上,周圍無影無形的劍氣環繞,卻不傷草木絲毫,彷彿根本不存在,但她本身能夠清晰感受到,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還有在她體內遊走的劍氣,不管它就像不存在一樣,一旦運功抵擋驅逐,寸寸撕裂的痛苦就隨之而來!

縱使如此,她周圍依舊冰寒霧氣環繞,片片雪花紛飛,看不清面容身形,始終把自己隱藏起來,長髮如冰絲飄蕩,披帛無風起舞流水般波動,猶如仙子臨塵,簡直把美貫徹到底,彷彿任何環境和局面都無法改變她這點。

田間地頭忙碌的農民偶爾朝她看一眼,無人敢靠近,因為她一看就不是常人敢招惹的,而有點見識之人遠遠避之不及,那個敢上前?

她的存在,哪怕看不清具體,依舊讓周圍的一切都彷彿黯然失色。

只是她太冷了,字面意思的冷,可怕的冰寒氣息看一眼就讓人汗毛直豎手腳冰涼,若非被陳宣用無形劍氣鎮壓在那裡,恐怕氣息擴散周圍千米都將陷入冰天雪地!

可想而知縹緲仙子的心情有多麼糟糕,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從無敗績的她,在陳宣手中落得如此地步,已經上升到了敵對的程度,若只是敗在陳宣手中,她再怎麼爭強好勝的性格也能接受,不至於敵對,可陳宣將她鎮壓在這裡供人圍觀,在她看來這分明就是一種羞辱,這是她萬萬不能忍受的。

相比起來,她來此給燕泉出頭的目的反而微不足道了。

落得如此下場,她在心頭告訴自己,但凡脫困,有一口氣在,今日受到的對待定當千百倍奉還,與那陳宣沒完!

挫敗感這種東西對她而言是不存在的,自己大意了,一時的落敗算不得甚麼,有機會她一定要讓陳宣明白自己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以自己的修為和天賦,她無比自信一定能奉還回去,只要讓陳宣心服口服,她依舊維持不敗的戰績。

半晚上下來,她不是沒想過掙脫束縛,只是根本做不到,但凡稍微運功,原本柔和的劍氣變得無比凌厲欲要將她撕裂,不敢動彈,連吞服丹藥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更別說其她能解圍的手段了。

想盡辦法都無法擺脫束縛,但並非她束手無策了,所修功法的緣故,她還有個壓箱底的底牌,能夠十倍百倍短時間提升修為,但卻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用的,而且目前也沒到那種程度,一旦施展就沒法挽回了,無異於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關鍵還是那個底牌一旦動用,那樣她會變醜,臭美到把自己美哭的她不到絕路是不會動施展的。

如果陳宣一直將她如同小丑一樣長時間鎮壓在這裡,說不得她真的就要不顧一切了。

僅僅過去半晚上,她就有爆發的趨勢,這點從她外在就可以看出,之間冰寒霧氣環繞的她,那寒霧偶爾閃過一絲紫色,紫得發黑那種。

‘你最好不要落入我手中,要不然定讓你後悔終身’,縹緲仙子在心頭唸叨了無數遍這句話,暢想了千百種折磨陳宣的畫面。

同時她心頭也無比驚詫,陳宣年紀輕輕修為居然如此了得,武道意志加持之下,劍氣幾個時辰不散,她自己都做不到,打孃胎裡就開始修煉也不至於如此吧,而且似乎還能一直長時間存在下去的樣子,這種手段,在她的印象中,唯有走出自己武道的大宗師才能辦到。

可是大宗師啊,千百個宗師裡面都不一定出一個,他陳宣怎麼可能?

在她思緒萬千中,整個人冰冷氣息升騰生人勿進,留意到居然有人朝著她主動走來了,頓時心頭再次一冷,暗道不管你是誰,但凡敢對我有半點冒犯之舉,定讓你生不如死!

注視著那道過來的身影,待看清之後,她明顯愣住,然後一眨不眨的看著,前一刻還殺氣騰騰的她目光都變得柔和了下來,眼中彷彿在冒著小星星,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就見陳宣沐浴著朝陽的光輝漫步而來,陽光彷彿給他渡上了一層光暈,長髮隨意披散顯得瀟灑不羈,身穿粗布長衫,領口微微敞開有點放浪形骸,然而在他身上並沒有絲毫不修邊幅,反而相得益彰,彷彿本就該這樣。

哪怕他衣角被打溼,腳上還沾染了泥濘,那也不是缺點,在縹緲仙子看來反而成為了點綴。

‘我記得從景國流傳過去的一個話本里面,有句話是這樣說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看著陳宣走來的縹緲仙子腦袋裡面閃過這樣的念頭。

餘光留意到陳宣敞開的領口,看到那若隱若現的胸肌,她下意識併攏雙腿,頓斯心跳如雷,跟懷裡揣了個小兔子一樣,臉頰泛紅雙目似有水波盪漾。

在把目光定格在陳宣臉上,她吞了口口水頓時痴了,一眨不眨的盯著捨不得移開目光。

‘沒錯,就是他,把我緊固在這裡的就是他,氣息我就是死都記得,他就是陳宣嗎?號稱俊朗得連探花郎都比不上,如今看來,探花郎算甚麼東西,連他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腦海中冒出這樣的念頭,縹緲仙子用盡此生最大的力氣艱難收回目光,暗道這可如何是好,我可是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啊。

不行,自己要穩住,絕對不能被他那俊朗的外面魅惑了,可是根本穩不住啊,他的每根頭髮絲都長我心尖尖上了!

縹緲仙子痛苦的閉上了星辰般的美目,一時之間陷入了天人交戰。

並非糾結於陳宣對她所做的‘惡行’,而是在心頭痛斥自己,自己怎麼能怪他呢,一定是自己的不好他才會這樣,我給他的第一印象肯定不好吧,怎麼才能進行彌補呢?

‘話又說回來,不管他再怎麼可惡,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真該死啊,之外去居然想要那樣對他,有甚麼是不能原諒的呢,我真幸運,居然能讓他如此對待,別說把我鎮壓在這裡幾個時辰,就是再怎麼過分我都心甘情願啊’

想著想著,縹緲仙子心頭居然還愧疚了起來,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那陳宣怎麼會錯呢,都是自己不好,他都說了在忙正事,自己怎麼能那麼不懂事去耽誤他呢。

此時此刻,她那刻在骨子裡的花痴頑疾犯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壓制了幾十年,再也壓制不住,潮水般湧出,無藥可治那種!

徒弟?甚麼徒弟?有徒弟這回事嗎?

走過來的陳宣一臉納悶,暗道這老北鼻咋回事,遠出看她不是渾身籠罩在冰藍霧氣之中嗎,偶爾閃過紫光發黑那種,冰冷的氣息令人發寒,還殺氣騰騰明顯處於爆發變異,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柔和的潔白光暈了?

不是,就這幾步路的功夫,她又變色了,整個人變成了粉紅色。

咋地,開染坊的啊?

雖然看不太清,但你那似乎閉眼一臉痛苦的表情幾個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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