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算計有誤
顧九傷稽首恭敬一禮。
“見過主人。
這宋青河被兩尊二階妖獸圍攻,雖然有所底牌,但已然是強弩之末……”
方逸微微頷首,示意已經知曉此事。
但他並未急著出手對付宋青河。
方才與三靈谷明宿上人的交手,兩人雖未識破臉皮,只互相試探一番,點到為止。
但明宿終究是,持有極品法器的築基上人,戰力非凡。
方逸即使有靈傀儡相助,但催動玄陰斬魂刀與萬魂幡,亦是消耗法力不小。
他吞下一枚玄芝補氣丹,濃郁的藥力,融入丹田氣海之中。
感受著自身丹田中的法力緩緩恢復。
“呼!”
方逸吐出一口濁氣,以枯榮秘法隱匿身形,隨後指間法訣變化,一刻古木虛影浮現。
藉著這枯榮經,默默觀測宋青河的氣血生機變化。
青竹坊市上空。
“轟!”
宋青河操縱法器長鋒劍,將數顆磨盤大小的火球劈碎。
呼~呼~
他面色蒼白,粗喘著氣,感受著丹田中幾近乾涸的法力,面色難看至極。
宋青河有些不解,這本就是合著兩利之事,為何不來。
他心中暗罵。
“明宿老鬼,待此事過後,定要給你好看.”
唰
宋青河穩定心神,抬手再次催動長鋒劍,劈開一根激射而來的巖槍。
看著與自身交手的兩隻二階鼠妖。
“咕嚕!”
巖甲鼠與火裘鼠,吞了吞口水,但是還是有一絲絲涎水,從嘴角流下,眼中佈滿了貪婪。
宋青河知曉,妖獸血肉內丹對修士大有用處,可以祭煉成法器丹藥。
但修士血肉得靈力滋養,對妖獸亦是大補。
‘必須要速戰速決’
眼中餘光看著坊市中,被妖獸殺的節節敗退的玄陽山修士。
‘我是築基修士,這青竹坊市,百餘位外門弟子中,只有數位內門弟子。
只要逃過這一劫,即使外門弟子死絕,不過稍有懲罰,但.’
其心中一狠,語氣果斷的傳音道。
“賀道友、孫道友,明老鬼未至,但我這有一底牌,乃是門中賜下寶物。
但這寶物耗費不菲,此戰勝利後,好處我要拿三成”
宋青河知曉,只憑自身一人出手,太過危險了。
果然。
賀伯益面上露出驚喜之色。
明家築基上人久等不至,其數次想再次啟用二階碧水陣,但都被二階玉環鼠攔下。
本以為這青竹山,已然守不住,他已經開始思量退路,未曾想,還有如此變化。
他一面操縱彎刀法器,劈開數道玉環鼠吐出的月刃,一面傳音恭維道。
“宋道友不愧是玄陽山門下,底蘊深厚,竟然還有如此底牌。
此時已然危機萬分,還請道友莫要吝嗇底牌。
此次只要能打退這二階鼠妖,其中收益,老朽一分不要。”
看向坊市中,又有數位賀家修士被鼠妖吞噬,賀伯益心中萬分急切,繼續加碼道。
“只要道友能打退這波獸潮,我賀家族庫中,還有一份二階枯藤木。可贈與宋道友.”
孫時化亦是傳音道。
“其中收益,我亦是一分不要,只需道友能出手即可.”
宋青河微微頷首,若是平日如此收穫其早已心動。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嘴唇蠕動,宋青河繼續傳音道。
“我這寶符威力極大,但啟動有些緩慢,望道友拖延一番時間.”
說罷,為了讓賀伯益、孫時化二人相信,宋青河竟然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籙。
符籙通體淡金,隱隱散發著一股威壓,一見就不是凡品。
隨著宋青河法力湧入,符籙的威勢亦是在不斷攀升。
賀伯益與孫時化兩位築基上人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拖!
不過數息,一定要拖到宋青河,激發那威勢恐怖的符籙。
賀伯益只與一隻二階鼠妖交手,其又是拖延為主,如今狀態,卻是要比宋青河強上許多。
他一拍儲物袋,祭出一根青竹杖,青竹杖杖身之上,絲絲縷縷的靈文流轉。
這青竹山,之所以被稱作青竹山,就是因為山中生產一階中品的青玉竹。
而青玉竹生長,日久天長,會變異出極少的金絲青玉竹。
此竹乃是一階頂級靈材,以秘法祭煉,能短暫爆發出上品法器之威。
看著眼前的青竹杖,賀伯益頗為肉痛。
賀家底蘊淺薄,佔據青竹山一個多甲子,這等特殊祭煉的竹杖,經過這數年大戰,只剩下這最後一根。
“哎!”
微微嘆氣一聲,賀伯益法力吞吐,將懸浮在身前的青竹杖啟用。
嘩啦啦
青竹杖上些許嫩綠浮現,隨後竹根生長,枯黃色的竹節在空中蔓延。
竹節縱橫交錯,互相交纏,不過半息,就化作竹牢,將二階玉環鼠攔下。
隨後賀伯益催動彎刀法器,法器一卷,將與宋青河交手的巖甲鼠攔下。
另一面,孫時化亦是祭出數張土牆符籙,土牆互相融合,化作石牢,將二階的火裘鼠攔下。
在賀伯益、孫時化的期待,四隻二階妖獸的戒備中。
一息、兩息、三息.四尊二階鼠妖已然發現不對。
月刃、火球、巖槍.諸多術法瘋狂轟擊
但亦是被孫時化、賀伯益兩位築基修士,不計代價的攔下。
青竹坊市之中,方逸見恐怖的靈氣翻湧,一張符籙金色符籙,被宋青河祭起。
其周身氣血吞吐,叫七戒做好準備,偽裝成青雲山脈中的妖獸,準備動手偷襲。
七戒身披黃玉巖鎧,周身土屬性妖力纏繞,一根巖槍在其身旁成型。
在或明、或暗的數尊二階戰力窺視下。
宋青河手中符籙威勢不斷提升,其一口精血噴至符中。
隨後大喝一聲。
“孽畜受死!!”
一道帶著血色的金光將其包裹。
“轟!!”
!
一件盾牌法器自爆。
隨後在金光包裹下,宋青河化作一道遁光,以極快的速度朝坊市外遁去。
遁去??!!
“.”
“.”
“.”
青竹坊市上突然一靜,顯然人妖雙方都未想到,這氣勢如此驚人,攪動靈氣翻湧的符籙,竟然是一張遁符。
一張遁符!!
賀伯益表情一滯,隨後慘叫出聲。
“該死!!宋青河,你這該死畜生!!”
四隻二階鼠妖,亦是面上難以置信,這人族修士竟然如此狡詐。
但雖然宋青河已然遁逃,這青竹坊市上還留下兩位築基上人。
“吱!吱!吱!”
“吱吱!吱.”
四隻二階鼠妖,快速溝通一番。旋即四散而開,將這孫時化與賀伯益,這兩位築基上人圍住。
跑了一位築基上人,這還有兩位。可不能讓這二人再逃了。
而這亦是宋青河的算計。
青竹坊市中。
方逸嘴角亦是微微抽搐。
其本還有些奇怪,作為一位至少是二階卦師手下,這宋青河竟然如此憨直?
一點也不符合他平日表現,如今這場面倒也正常。
方逸嘆息一聲。
“還好早有準備,七戒!”
七戒至儲物袋中,取出一件衣物碎片,與一捧帶著絲絲血跡的沙土。
這沙土與衣服,乃是宋青河鬥法時被打落的法袍與鮮血。
方逸趁著其鬥法,讓七戒以土遁之法收集而來,用以以防萬一,起追蹤之用。
而這亦是,宋青河暗算賀、孫二位築基修士的原因。
有氣機留下,極其易被妖獸追殺,且鼠類妖獸,嗅覺亦是頗為靈敏。
但若是有其他築基上人作為誘餌,等待四尊二階妖鼠,將賀伯益與孫時化圍殺。
其自身早已遁至安全之地。
方逸微微搖頭,看著宋青河遁去的方向。
“計劃頗為完美,可惜他卻未能算到,不止有妖獸盯上他.”
隨著一聲輕呵,方逸手中法訣變化。
“起!”
一顆寶珠被祭起,絲絲縷縷的氣息被寶珠汲取。
不過數息,一個紅點,就在尋蹤覓氣珠中浮現。
看著紅點快速跳動,距離自身越發的遠,方逸知曉要抓緊時間。
否則真讓其跑了,自身這諸多謀劃,可就打水漂了。
其神念一動,銀白色小獸周身泛起陣陣褐色漣漪,隨後靈光一閃。
將方逸與顧九傷包裹,施展土遁之法,朝青竹坊市外追去。
半個時辰後。
金色的遁光,泛著絲絲血色,在空中疾馳。
時不時,改動了一番方向。
宋青河面色帶著些許得意之色,即使鼠妖此時從坊市中追來。
亦是無法發現自身蹤跡。
再次吞服下一枚玄芝補氣丹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魂牌。
這魂牌乃是玄陽山所有,效用單一,只能確定這魂牌之主的生死。
因常年與妖族接壤,征戰不修。
凡是在大雲國佔據二階靈脈的修士,都會在玄陽山,碧水閣、天刀門等頂級大派中留下魂牌。
以方便眾頂級門派統一排程,抵抗甲子獸潮。
“咔嚓!”
“咔嚓!”
魂牌上傳來一聲聲脆響,不過數息,魂牌就已然破裂。
‘賀老鬼死了?’
宋青河眉頭微皺,隨後繼續加快速度朝玄陽山遁去。
‘可惜不知那孫時化是死、是活。否則去那風靈仙城倒是方便許多’
金色的遁光在空中疾馳,遁速緩緩減慢。
半個時辰一晃而過,感受著自身丹田中,餘下的三成法力。
宋青河停下遁光,落至一片古林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