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破境大真人!大幕拉開(6100+)
方逸吐出一道法力將血海寶蓮捲起,盡數納入腹中。
丹田氣海中,枯榮真火包裹、熬煉血海寶蓮。
寶蓮如水般融化,化作猩紅長河,順著奇經八脈奔騰,滋養經脈、血肉、最終融入骨髓之中。
髓為血之本。
得了血海寶蓮滋養,一縷赤紅鮮血自骨髓生出,隱約可見一抹銀輝。
“咚!”
“咚!”
“咚!”
心臟如擂鼓般跳動,筋骨血肉中淡淡銀輝蔓延,直至身後模糊的俊逸魔神逐漸清晰。
“嘩啦啦!”
方逸盤膝趺坐,肌理透著盈盈銀輝,江河濤濤之聲自經脈中傳來。
“大真人
成矣!
此世兩百餘年修行,終再次踏入大真人之境.”
水到渠成,結丹七層的門檻被衝破,方逸眉眼微闔,寶相莊嚴,魔神虛影一步踏出與法體相合。
他手掌虛握,五指劃過一道殘影,無形勁力發出刺耳音爆之聲。
“老爺?”妖氣一閃而過,七戒自地底鑽出。
它眨巴著黝黑雙眸,好奇的望著方逸。
“大真人突破汲取八方靈氣,演化日後元嬰道場雛形,異象攪動百里。
老爺怎一絲異象也無,莫不是突破失敗了?”
“哈哈哈,小七愈發機靈了。”方逸心情暢快,伸手一撈,將憨態可掬的小獸撈入懷中。
“修行功法不同,參悟道境各異,破境異象自然不同。”
他話語微頓,回憶起前世冥泉宗之事:“本座煉氣一道為傳承注重根基,修行精進緩慢。
但法力精純,後勁綿長,甚至演化一道元嬰道象。”
“元嬰道象啊!”七戒低聲嘀咕,眸中羨慕,自是知曉元嬰道象威能。
那代表一尊修士對所行之道參悟走得極遠,法力極其精純,元嬰道象為修士潛力象徵。
不需要結丹圓滿,就可被宗門視作元嬰種子。
玄陽山三傑各自天資絕佳,每一尊都可稱作元嬰種子。
祖師堂黃廣勝以一己之力將將靈植一道補全,天缺子卜道天資曠古爍今,以結丹修為,步入卜道宗師之位。
最終為何赤眉脫穎而出,得玄陽積累?
那一道元嬰道象【玄陽生滅】,就是重中之重。
“小七你身居上古真靈【天蓬獸】一絲血脈,雖稀薄,但那終是上古真靈血脈。
若能繼續挖掘血脈,只需得天蓬獸皮毛傳承,都有望凝練一方道象。”
見七戒若有所思,方逸撫摸著小獸油光水滑的皮毛:
“相較枯榮經,四九玄功善於征伐之道。
我只求補充法力,催動樞機偃靈道場。
有足夠資源,再以道象洗滌血精中雜質,以一品法體的積累,自是精進神速。”
方逸眸中幽幽,嘴角微勾,隱瞞了最關鍵一步。
前世修行三陰戮神法,六甲子壽元耗盡。
為死中求生,牽引陰脈、修建大墓、血祭自身,最終轉修冥道傳承【太陰尸解真法】,對修士法體亦有不小積累。
這高屋建瓴的積累,二十餘尊三階血食餵養一品法體,枯榮法力兩百年滋養、洗練,再有天缺量身定做的【四九玄功】……
缺上任意一角,都不可能這般勇猛精進。
他沉聲開口:“四九玄功尚且算不急功近利,有些極端傳承,損耗壽元只為修為精進.
某些傳承劍走偏鋒,壓榨壽元、血精,結丹圓滿許就六甲子壽元。”
“六甲子壽元,這不是與假丹修士相當?”七戒從懷中儲物囊掏出一串沙棘靈果,驚異道:
“哪個能修行至大真人的天驕,會這般行事,自損耗壽元?”
“嘿,那是他沒得選。
修行還有一線生機,不修行這折壽之法必死無疑,化作他人法器、煉屍,生不如死亦是常態。”
憶起前世的【屍神子】,方逸並未多言。
涉及轉世這般大機緣,是他最大隱秘,即使是七戒,亦不會洩露半分。
他將懷中小獸放下,祭起墟界枯榮幡。
“嗡!”
淵海身披白骨戰甲,通體灰色霧靄環繞,氣機兇厲,從枯榮福地之中走出。
一枚玉盒被青色靈光託舉,杏黃色封靈符無風自燃。
“咔嚓!”
玉盒開啟,一株七尺長,枝葉青黃,藤蔓上遍佈紫絲的靈藤靜靜躺在其中。
正是玉姬贈與的準四階靈植【枯葉紫脈藤】。
“小七,你繼續遮掩氣機。
距離第二輪交易會尚有七日,我煉體一道跨入大真人之境,法力積累大漲。
正好完成之前無法完成之事。”
方逸眉心一枚似圓非圓,似扁非扁的機樞法印轉動。
他修長五指一抓,枯葉紫脈藤落入掌心被枯榮真火包裹。
細若髮絲的淡紫絲絡從藤身抽出,絲絲縷縷如靈蛇般在空中游動。
“玉照不見身影,行蹤不明,李無悔亦鄭重警告。
這大交易機會必有貓膩”
“但來此的大真人:李無悔、散修鬼甲、青王殿梧木……
何人沒有手段與算計?
不過是看何人技高一籌.”
“危險?
仙路崎嶇,每一道機緣都要出手爭奪。
無兇險四海商盟就不可能取出七份頂尖靈物!”
“我跨入大真人之境,法力大漲。
即使只是煉體修為,前世手段也可盡數施展,元嬰真君不出手,不懼任何結丹真人。
即使不敵,亦足以自保。”
方逸低聲呢喃,指尖法決變化,一道道古拙符文凝結。
同時,一枚傳音自袖中滑落化作靈鶴,清越嘶鳴,展翅翱翔而去。
長青府,東院。
三兩青竹匯聚成林,懷抱一方湖泊,清風吹拂,湛藍湖面上掀起漣漪,泛著粼粼波光。
李衡身披湛藍法袍,俊秀面容上面色緊繃,目光投下。
只見莊暮手託獸紋小鼎,灰色霧靄環繞,森冷寒意蒸騰,凝水成冰,凍結湛藍湖面一角。
他眼中充斥著古怪之色,驚愕道:
“毒道?
二階上品的毒道修為?
我五極峰一脈自師尊青陽子起,靈醫之道方是根本。”
“若是師叔未曾記錯,莊師侄醫道方踏入二階中品未久。
怎在靈毒一道上這般勇猛精進?!”
莊暮一襲褐色法衣,猿背蜂腰,倏忽溫潤一笑,帶著股書生氣:“弟子本想煉製一爐二階中品的五櫻祛寒膏。
未曾想機緣巧合之下有所頓悟,靈性天得.”
“所以就煉製出一爐二階上品寒毒?”李衡嘴角微抽。
不知該讚歎莊暮天資絕佳,還是該訓斥他劍走偏鋒。
放著前途光明的靈醫之道不走,反倒將精力投入毒道之中。
築基二層修為將毒道推至二階上品,即使有極品法器鼎爐襄助,頓悟機緣東風
他毒道天資可怕得驚人!
“多虧師祖賜下傳承。”莊暮從袖中取出一尊灰色玉簡,簡身遍佈的蟲豸符文不時蠕動。
兇厲氣機撲面而來。
“【屍靈子小論腐毒書】?”李衡低聲呢喃。“師尊精修靈醫之道,這是從何處得了的毒道傳承?”
“罷了,既然你師祖認可,師叔也不多言。”
望著唯一的師侄,法臺襄助謝青棠之事,他亦有耳聞。
“嗡!”
李衡大袖一振,一卷碧玉竹簡飛出,在空中展開。
一枚枚巫文流轉,靈光游龍走蛇,編織成一片密法。
【靈】
【根】
【升】
【道】
【真】
【章】
先民祭祀之聲若隱若現,六枚古拙巫文玄光大放。
“這是青陽祖師賜下秘法,讓你彌補根基。”李衡嘴角微勾,輕拍莊暮臂膀,面露慈愛。
“你是五極峰一脈三代唯一真傳,中品道基品質卻是太低了。
日後凝結金丹一成不到,這可不成!”
“這是?”
“這是!”
粗略掃過秘法,莊暮瞳孔瞪大,眼角血絲暴起。
“後面呢?!”
關鍵部分戛然而止,讓他心中無名火起,眼中一縷煞氣浮現。
“怎麼可能?
道基無悔,竟有秘法能拔高道基?”
“哈哈哈,這是我五極峰一脈最根本傳承”李衡面露傲然,迅疾取出一卷契書,金色靈文流轉。
“速速簽訂契書。
確保被活捉搜魂,靈根升道真章亦不外洩,這卷秘法莊師侄就可好生參悟。”
“籤!
立即籤!”
莊暮狂喜,未曾鑄就上品道基,始終是他心結。
堂堂五極峰三代真傳,威懾八方的青陽子後輩,不過是一位中品道基?
他面露果決,一道寒光劃過,指尖一縷精血夾雜神魂之力落下。
“嗡!”
法契無風自燃,化作鎏金靈光落入神魂。
李衡見此微微頷首,指尖一點,玉簡炸裂,遮掩核心靈文的霧靄散去。
玄妙的靈根升道真章全篇展開。
“暮師侄好生修行,早日彌補道基,莫要丟了我五極峰一脈臉面。”
“是!
弟子必然日夜參悟真章,以求彌補道基,絕不辜負青陽祖師期望!”
莊暮眸中精光暴漲,痴迷望著靈根升道真章。
“字字珠璣!
這巫道傳承粗獷,卻直指本質。
這種靈法若以陰冥腐屍為材,是否能越階養煉毒株”
“唳!”
悠揚鶴鳴迴盪,一尊青羽雲鶴舞動修長的雙翅,盤旋在東院法禁之上。
“恩?
青霄傳音鶴,是師尊傳音?”
李衡豁然轉身,修長五指一撈,潮汐聲起,湛藍靈光捲起靈鶴。
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被握在掌心,他將神識探入符中。
十息後。
“召集門中修士,籌備防禦之寶、遁法符籙、以及療傷丹藥?”
李衡眉頭微擰,心中不解。
“這是為何?
莫非匯通古城隸屬四海商盟,日進斗金,有玉照大真人、玉璽大真人照看。
何人敢於來此撒野,讓師尊放棄採買其他靈物,改為籌備這些爭戰之寶?”
“古怪!
著實古怪!”
李衡心思轉動,他在匯通古城亦交遊廣闊,卻未曾得到任何訊息。
“許是師尊未雨綢繆.”
他瞥了一眼面露痴迷,不時喃喃自語的莊暮,揮手打出一道法禁,化作碗蓋倒扣而下。
旋即化作一道遁光消失.
七日後,玉宇瓊樓,簷角上鑲嵌的硨磲、珍珠、琉璃、寶石綻放十二重寶光。 一道模糊人影手託戊山轉靈盤,三根丈許巖柱通體合歡,柱身遍佈蠅頭小字,似一篇祭文。
隱約可見綿綿沙丘,黃沙呼嘯,化作龍捲。
胡玉照虛影似有所察覺,望向靜室之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所察覺嗎?
遲了!”
“嘭!”
褐色靈光流轉,戊山轉靈盤捲起三根巖砂陣柱消失。
“嗡!”
一層層漣漪在空中盪漾,頭顱、脖頸、軀幹、四肢.
模糊人影逐漸清晰。
極影真人手託粗獷石鏡,一襲貼身勁裝,眸中幽綠,鷹顧狼視掃過空無一人的靜室。
“攝!”
一縷灰褐靈機落入掌心,蜷縮成米粒大小。
感受氣機如沙礫滾動,熾熱氣機透過皮肉,湧向骨骼。
“嘭!”
極影五指合攏,灰褐靈機散去。
“這獨特的氣機.
瓊洲極西之地,那無垠黃丘漠民祭煉的法寶?”
“胡玉照為通寶真君搜尋四階靈物,如今看來也有些小心思.
大寒潮將起,人心思動”
他低聲呢喃,抬頭望向靜室外,玄心捕影法運轉,身形再次模糊,消失在靜室之中。
“咔吱!”
靜室大門開啟,青鳥棲雲袍一甩,玉璽跨過門檻。
“嗯?
古怪,方才分明察覺到法力波動?”
“師兄?”
“師兄可在?”
“……”
“……”
靜室空曠,寂靜無聲,無人回應。
玉璽輕嘆一聲,揉了揉眉心,只覺萬分頭疼。
“自通寶師尊上次傳信,玉照師兄明面雖無變化,私下卻是……
哎.
同窗三百餘年情誼,師兄何必這般瞞著我。”
玉璽望著遠處冰山,一輪赤紅大日升起,溫暖陽光穿過寒風,灑落在荒蕪凍土之上。
“一旬已至,先開啟第二輪交易會.
精修卜道鬼甲老魔、色空和尚,藥王谷紫蘇、懸劍山鈞淮劍子、素女宗李無悔、拜火教楊胥、羅玉舟
還有玄陽山青陽子方逸,這些老怪個個心思如海,深不可測,沒一個是好相與.”
玉璽輕聲低喃,一甩雲袖,手中如意敲擊金鐘。
“不過按照血煞宗的性子,怎無大真人來此?
紀魁躲哪去了?”
玉宇瓊樓,靜室再次恢復平靜。
“嗡!”
一縷琉璃寶光浮現,戊山轉靈盤旁吞吐氤氳靈氣。
隱約間,一道絲線浮現,穿過十二層樓重重法禁。
“噗嗤!”
細線末端一方魚鉤浮現,穿過凍土,不斷深入.
再深入!
每當魚鉤靈光暗淡,戊山轉靈盤就會再次轉動,汲取城中靈脈。
澎湃法力加持魚鉤之上,使其撕裂阻礙,再次深入地底
萬里冰原,寒風不再凜冽。
屍氣蔓延,灰色霧靄翻滾,粘稠膿液從古拙的葬運棺滴落。
一尊遍佈紅毛屍手探出,五指泛著寒光,似緩實急擒拿而下。
“混賬!
哪來的結丹圓滿老怪,這般難纏!”
紀魁身披大氅,灰白煞氣環繞,心中無奈。
他不過前往匯通商場大交易會,採買靈物法寶,就莫名被這古棺盯上,緊追不捨。
感受到紅毛屍手泛著寒光,氣機匯聚,化作一無底深淵,擇人而噬
“危險!”
他汗毛聳立,不顧經脈疼痛,瘋狂催動法力。
“給本座躲開!”
“轟!”
浩大轟鳴聲震動百里,冰山坍塌,地動山搖,漫漫寒意裹挾著靈潮,如激流湧動。
一道金光豁然浮現,如離弦之箭朝紀魁激射而出。
“鐺!”
一面暗金玄鐵盾祭起,符文交織,厚重道韻流轉,阻住金光。
他望著千丈之外手持蛇紋古匕、氣機詭異的修士。
“吞靈子?
本座血煞宗紀魁,吞靈道友要與本座為難?”
鍾虺嘴角裂開,猩紅長舌舔了舔乾澀雙唇。
“血精充沛,法力精純,還帶著血煞之氣。
嘿,這老東西倒是會挑”
他似乎隱約聽聞數千裡外匯通商城的鐘聲,催促道:
“紅毛老怪動作快些!
這冰原凍土深處的地氣發生變化,如百川匯海,朝匯通商城匯聚。
可不要因為一尊血食,誤了大好機緣!”
“哼!”葬運棺中傳來冷哼之聲,屍氣如油,落入一盞鴉首燈中,幽綠靈火跳動。
“轟!”
屍氣、煞氣、蛇紋廝殺在一起,恐怖氣機本該震動百里。
可卻被一層薄紗遮掩,薄紗隱約可見符文如靈蛇般湧動,不斷吞噬逸散三位大真人交手的餘波。
匯通商城。
玉璽一步踏出,天降瓔珞,地湧金蓮。
“鐺!”
“鐺!”
“鐺!”
金玉交擊之聲連綿不絕,響徹百里。
破舊廂房之中,色空和尚身披袈裟,星光環繞,演化周天卦象。
“嗯,開始了嗎?”
他手中轉動的佛珠一滯,琉璃金光一轉,朝玉宇瓊樓上法臺遁走。
“桀桀桀”
詭異笑聲響起,玄陰、太陰、少陰、極陰氣流轉,陰冥卦象流轉.
鬼甲批頭散去,消瘦身子裹著銀灰長袍,在西城偏僻小巷現身。
他望著鎏金祥雲上的玉璽,若有所思。
“大交易會過半,玉照還不現身?”
赤丹閣。
氣機枯朽,面色蠟黃的羅玉舟自塵封的密室中走出。
“咳!咳!咳!”
他輕咳數聲,在師妹葉瑤擔憂下,拄著木拐深一腳淺一腳朝楓葉林中走去。
“楊胥師弟,師兄煉製火元丹已成。
以師弟的積累底蘊,煉化這火元丹。以藥力滋養黑息冰焰,法域定可蛻變演化【神焰道場】.”
“哈哈哈,謝過師兄傳道之恩!
待我踏上元嬰路,定會為師兄尋來延壽丹藥!”
楊胥身披雲霧法寶,左手託舉一盞赤色寶燈,熾熱法力環繞,修為又有精進.
蠱道大真人元蝕子、六府真人言無我、吞魂子、苗蠻娘娘.
一位位大真人現身,或踏虹橋,或持牡丹,亦或身化劍光,落在十七尊核心法臺之上。
嫋嫋生機化作霧靄環繞,梧木握著藤杖,望著唯一缺失的法臺。
“方逸怎未來?
第二輪拍品中可有傀道靈物【石見銀】,錯過了此世,他去何處尋這般品階的傀道靈物?”
他目光掃過氣機如火,欲要噴發的楊胥,眉頭微皺。
“莫非大雲出身窮困,採買血海寶蓮後,儲物袋空空如也,所剩靈石不多。
自知不是楊胥對手,所以退上一步?”
熾熱法臺之上,楊胥盤膝趺坐,望著只餘秦羽一人的昏黃法臺。
他眉頭一挑,冷笑嘲諷。
“怎麼,青陽子方逸這是想通了,準備做一隻縮頭烏龜?”
在周遭戲謔目光中,秦羽不願師門受辱。
他面色一沉,法袍獵獵作響,開口反駁:
“師尊閉關修行,就不牢楊胥真人操心!”
“小輩聒噪!”
“轟!”冰冷氣機如靈山壓頂,鎮壓而下。
“嘭!”
秦羽鬢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動。
他周身法力湧動,奮力反抗。
無用!
大真人一道氣機,就已然壓得秦羽法體顫抖,膝蓋不斷彎曲。
“不尊長輩,本座勞累,替青陽子教訓你一二!
跪下!”
“本座後輩,就不牢楊道友教誨”
枯黃道韻落下,熾熱氣機被一擊斬斷。
長青府中,一道蒼翠拱橋升起,方逸頭戴玉冠,掃了一眼西苑冰窟沈徹、謝青棠二人。
他身形挺拔,似崖上青松,雪中寒梅,傲骨天成,淵渟嶽峙。
“踏!”
他抬靴踏出,朵朵青蓮綻放,數息間落在法臺之上。
“玉璽道兄,開始吧”
方逸一撩衣襬,拍了拍秦羽臂膀,欣慰道:“羽兒,你做得不錯。”
旋即依靠藤椅之上,陷入半睡半醒,靜心等待【石見銀】拍賣。
“咔嚓!”
楊胥見方逸出手攔下熾熱氣機,救下弟子秦羽後,就不再開口。
竟完全無視他!
“轟!”
黑息火光流轉,怒意沸騰。
“嗯!”
玉璽面色一肅,手腕一轉,玉如意再次敲擊金鐘。
“鐺!”
金玉交擊之聲帶著浩大神識,將黑息火光鎮壓。
楊胥眸中血絲暴起。
“莫急!
師弟莫要為了區區一個方逸,耽誤修行”
羅玉舟眼窩凹陷,枯瘦五指探出,壓下楊胥結實的臂膀。
“方逸總有離開匯通古城之日,到時師弟儘可出手”
“呼!”
楊胥吐出一口濁氣,面色青黑變化,一縷寒意自肌膚浮現,凍結法體。
“師兄,我知曉了……
言語再利,也比不得法力修為”
玉璽見此微微頷首,指尖一點,金色霧靄翻滾。
一方冰晶雕琢的古盾,與承裝著銀色粘稠靈液的古鼎緩緩升起。
“今日第一件拍品是”
昏黃法臺之上,方逸眸中裂開一道縫隙,望著粘稠的銀色靈液。
他低聲輕喃:“準四階傀道寶材.”
“石見銀!”
卡文了,補昨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