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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第863章 句芒降世,通傳八方

第863章 句芒降世,通傳八方

“轟——”

紫色玄光轟擊而下,火烈面色微沉,神魂中銀色星光腐蝕的劇痛,讓法體震顫。

“有四階天機師相助的元嬰真君

棘手了,一個不慎就大敗虧輸,好在.

敕令:心火青燈!”

感受生死危機,他面色一肅,心火點燃,丹田中白嫩的元嬰被灼燒。

“譁!”

酥麻之感在元嬰流轉,濛濛青輝將星光焚燒一空。

感受著丹田中微微暗淡的元嬰,火烈真君微微頷首,法體吞吐間,一掌拍落。

“敕令:大炎光明界!”

“嗡!”

古拙的暗金石碑氣機雄渾,如山嶽聳立,靈火真焰如大河般濤濤湧出,一分為三,九曲十八彎。

一方通體暗金玄炎環繞、火元匯聚、焚天灼地的法界顯現。

“轟——”

玄陽生滅玄光轟落,紫色神光層層刷動,光明法界震動,一道道裂紋浮現。

“好精純的火元之力.

玄陽山的火道傳承,竟絲毫不弱於教中傳承數千年,歷代元嬰真君補全的【光明書】?”

火烈大袖一震,腰間大赤葫蘆飛出,葫蘆身上道道蛇紋靈動。

“呼!”

葫蘆口大開,積蓄的火元之力噴湧而出。

火烈指尖法訣變化不斷,食指結印化作殘影。

火鴉印.

天鵲印.

赤鸞印.

一道道法印化作各色靈禽,口銜火元之力化作的真焰,修補法界裂紋。

“就是此時!”

大空鎮雲舟上青、赤、銀三色寶光流轉、碰撞,化作一道道寶禁。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七顆大星一一暗淡。

天缺子赤裸著枯瘦上身,口頌巫訣,周身詭異氣機環繞。

“巫有玄星,七魂拜斗,傷運斷氣.”

他再次下拜,繼續催動巫法中暗藏的後手,冥冥之中,象徵火烈真君氣運的白色毫光,被七顆大星環繞。

須臾間,大星崩塌,天機道韻流轉,一縷縷黴運之氣纏繞其上。

火烈真君指尖一顫,打出的金鷺印莫名出錯,劃過一個弧度與火鴉、赤鸞二印碰撞。

“轟!”

大光明界玄光暗淡一瞬。

“機會!”

赤眉大袖飄飄,紫氣霞光環繞,身後道象展開,吐出一口本命精元,再次催動寶舟。

玄陽生滅神光威能暴漲三分。

“轟!”

“嘭~”

法界爆裂,翻騰兇險的熱浪崩毀,千里方圓盡是罡風凜冽,切山崩石。

呼吸間,赤炎崖震動,天機峰被斬斷,高聳的五極峰更是坍塌,山石崩裂。

“咳、咳,成了嗎?”

望著大光明界,天缺子捂嘴輕咳,猩紅刺目的鮮血,從枯瘦十指間逸散。

“天缺師弟,你莫要再出手,還可留下一線生”

赤眉子輕嘆,催動本源元氣,指尖旭陽道韻流轉,一縷縷精純玄陽紫氣落下,滋養師弟法體、神魂。

“莫要在我身上空耗法力!”天缺子沉聲拒絕。

“究竟結果如何?”

他顧不得法體枯朽,雖近乎生機盡散、瀕臨死去,仍催動劇痛神魂,死死盯著火烈真君。

爆裂氣浪翻滾,白色毫光暗淡,一道細小,微不可見的裂紋出現在大炎光明碑底。

火烈真君面色泛白,氣機暗淡,法袍長袖被捲去一角。

但亦只是如此。

一個四四方方、通體鎏金蛇紋的寶盒張開,九道玄光環繞,罡風倒卷,如黢黑巨口般,將紫氣玄光吞噬殆盡。

“嘭!”

寶盒中九道寶禁炸裂,火烈真君嘴角抽動,肉痛至極。

“我的焚風離火盒,兩百年嬰火孕養,距離更進一步只差冰離罡風.

待萬里冰原靈脈升階,就可水到渠成,踏入極品階位。”

他目光如刮骨寒刀,掠過氣機跌落至谷底,頭戴桃枝綴玉冠,身披青綺交領深衣的張恆一。

巫道氣機近乎散去,這祭祀之法,已到極限。

區區一個結丹後期修士,不過螻蟻罷了。

“四階天機道宗師,聯手元嬰真君,玄陽山苦心積慮,終究養出大龍”

火烈真君低聲喃喃,眸中肅然。

“但,那又如何?”

“玄陽山有道統傳承,千年積累,歷代祖師用命.

我拜火教數千傳承,就無底蘊不成?”

“唳!”

大赤葫蘆一分為二,化作熊熊火炬,一朵白玄火種落下。

“背鱗升羽,輕蟲展翼,謂之玄蛇變”

“嗡!”

大炎光明碑上裂紋癒合,古拙石碑拉長,如血肉蠕動般,一道道鱗片自碑中長出。

一尊身披鱗甲,雙目碧幽,通體泛著白光的八翼羽蛇,震動羽翼。

“唳!”

兇厲氣機直衝天地,煞氣流轉,化作厚重鉛雲。

火烈真君面露冷笑。

“藉助千年祭煉,大空震雲舟、周天八卦圖、玄陽神火三寶合一,最終打出一道元嬰大神通,威力近乎積年元嬰真君的全力一擊。

赤眉子,你以法力強壓三寶,還能打出幾道大神通?”

他目光一轉落在口吐鮮血的天缺子,與巫覡明庶近乎離體,只餘頭頂桃枝綴玉冠的張恆一之上。

“卜道宗師雖強,可惜不證元嬰,能催動幾道術法?

巫道祭祀雖妙,但終究借用外力,非是正道。

在大雲這貧瘠之地,即使千年積累,玄陽山還有木屬靈物,祭祀先民,引動古巫之力?”

“.”

“.”

“咳咳.”天缺子面露不甘,望著八翼展動,灑落白色毫光的羽蛇。

但亦是心知,已然到極限。

而祖師堂以陰槐木祭祀古巫,亦再無餘力

正如火烈真君所言,玄陽山千年可積攢底蘊,拜火教傳承數倍於玄陽山,歷代元嬰真君輩出,就積攢不下底蘊?

留不下後手?

自然不可能.

何況大虞廣闊,靈脈遠勝大雲這貧瘠之地

但即使如此,他亦是不甘,心中低喃。

“只要能再打出一道大神通.

火烈氣運已降至低谷,黴運纏身,只要再斬落氣運,配合赤眉師兄催動大神通.”

天缺作為卜道宗師,論氣運探查,福禍卜算,還要勝過赤眉這剛凝嬰之輩。

如何看不出,火烈真君氣運已降最低,吃下一道玄陽生滅神光,法體有損

但終究力不如人.

“可惜了”

千丈地底之下,天地烘爐轉動,徐青蛇喉結聳動,眸中帶著近乎貪婪的目光望著八翼羽蛇。

“四階真焰.

咕嚕若是能吞下,天地烘爐法足以大進一步,奠定元嬰之基”

古拙指環震動,泛起層層青銅靈光隔絕內外,陳老面露惋惜。

“可惜了

玄陽山千年謀算,心機、手段,乃至氣運都已運用至巔峰.

但終究力不如人,若火烈乃是散修,巫道詭異,防不勝防,大神通直斬氣運。

卜道宗師亦有極限”

徐青蛇亦是面露惋惜,眸中赤光跳動壓下心中貪意。

“能做到如此已是極限了.

結丹算元嬰,赤眉真君能否突破,已大獲全勝。

仙路崎嶇,哪有十全十美之理。”

“火烈損耗至此,至多與赤眉纏鬥一番,就會離去

之後玄陽山有元嬰坐鎮,再非龜縮大雲這貧瘠之地的小派,有資格插手大虞棋局

元嬰真君壽元綿長,即使無延壽靈物,赤眉真君亦有足足五百餘年壽元。

雖會被拜火教兩位真君壓制,已然徹底不同.”

“可惜了”

同是幽深地底,感受著火烈真君氣機,方逸亦是面露惋惜。

以三生石借用前世之力,神識增長到結丹九層。

偌大玄陽山元嬰真君以下,他神識最為頂尖,生死枯榮經又善感應氣機。

如元嬰殘魂一般,方逸亦是看出火烈真君根底。    “最為強盛的極品法寶大炎光明碑受損,即使得四階火種滋養,亦不得全盛。

若是天缺子再能打出一道大神通.”

方逸微微一嘆,念頭變化,卻終無解決之法。

玄天靈藤萌發嫩芽已被獻祭,再借取本源,只會傷及根本,得不償失。

“好在有元嬰真君坐鎮,日後大虞中最為頂尖的靈物,不同散修,我亦有接觸機緣.

且簡陽秘境之中,亦有不小機緣。”

袖中一枚枯榮氣機纏繞玉簡滑落,他摩挲著溫潤玉簡,望向溯度山方向。

“謀算鹿魈子之事,亦可提上日程,此次得真君破境凝練的【玄陽紫氣】,甲木、乙木之道尋得一縷根基。

若能補全生死枯榮經,我亦可籌謀元嬰道途.

還有修行四九玄功所需靈物,有真君坐鎮,收集方便十倍不止.

之後就該另尋駐地,舉辦元嬰大典,合歡宗殷月應是會現身,福運之道先天靈體,該積攢下不少身家”

“嗯?”

“恩!”

地底深處,兩道驚愕聲前後響起,陳老神魂扭動,驚愕開口。

“玄陽山到底獻祭了甚麼?

不對,大雲這般窮困,哪來頂尖靈物獻祭,還是能引動這般大能印記的靈體.

張恆一是頂尖巫道靈體?

好雄渾的氣運,即使頂尖靈體,能引動‘牠’留下道影,亦十中未必有一”

“玄天靈根這般玄妙嗎?!”方逸目光灼灼,藉助陰木照形鏡,遙感大空震雲舟。

他低聲輕喃,眸中火熱。

“既往即使再高估,如今看來,還是小看這玄天靈藤

即使只是幼苗,只是一道嫩芽,本質之高,還是超乎我之預料.”

大空鎮雲舟上,冥冥之中氣機降下,似乎滿意祭品,一道又一道上古先民浮現。

天缺子面色一變,下意識運轉所剩無幾的神念法力,以一層銀紗將寶舟覆蓋。

“裝神弄鬼.”

火烈真君眸子微闔,眼底精光流轉,指尖最後一道法印落下。

“去!”

“唳!”

百餘丈長的八翼羽蛇,白色真焰環繞,攜焚山煮海之勢,朝大空震雲舟撲殺而去。

“即使要不得赤眉性命,也要逼得他損耗本命精元.

消耗潛力,磨損道途。

教中還有赤炎師弟,我與他二人聯手,將玄陽山封死在大雲這貧瘠之地.”

火烈心思轉動,知曉赤眉凝嬰已是定局,但元嬰大敵,拜火教亦有應對經驗

尤其赤眉這般,近乎與散修一般的元嬰真君

“孟春之月其帝太暤,其神句芒,餘春月皆然,聖神繼天立極,先有農德,司春掌木,謂之木君”

一枚又一枚碧青巫紋在虛空中降下,張恆一頭頂玉冠崩裂,化作一尊似方非方,似圓非圓的,桃枝桑木環繞的祭壇。

“嗡!”

碧青巫紋一躍而下,融入張恆一法體之中。

在赤眉子、天缺二人古怪、震撼、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尊人面鳥喙,喙鑲青玉,額生三旋桑葉金紋,蒼髮纏建木氣根,髮梢結懸鈴木實魔神附體而下。

“巫道祖師,句芒大尊”

天缺近乎呻吟出聲,面露狂喜,感受著這沖霄而起的生機。

周身化作一道碧青華蓋,黍、稷、麥、菽五穀靈像栩栩如生。句芒大尊眸中冰冷無情,似機械傀儡一般,按照既定程式運轉。

牠五指一抹,五穀靈象崩塌其一,陰槐木損耗生機盡數補全,一道道先天巫紋,在樹心年輪中演化。

“黍生血精,稷壯氣運,麥演道真,菽發神寶”

黍、稷、麥、菽四道靈谷一分為二,兩兩落入赤眉、天缺神魂、法體之中。

“嘭!”

句芒虛影眸中微闔,一抹靈性浮現,旋即化作青輝散去。

感受著神魂之力恢復七層,天缺子未有絲毫猶豫,身後北斗星圖招展。

“南鬥注生,北斗注死,參生敗死,謂之【北斗注死劍】.”

星光古劍氣機收斂,化作一柄七尺長劍,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七星一一亮起。

“四階運道殺伐神通?

怎麼可能?!

有此底蘊,何必留至現在?”

一道星光斬落,火烈真君面色泛白,懷中一面琉璃寶鏡升起。

琉璃寶光流轉。

“嘭!”

寶鏡崩裂,化作灰燼。

“不好!”

他面色大變,顧不得其他,捲起八翼羽蛇就要遁走。

作為元嬰真君,精氣神三寶徹底合一,豈會感知不到黴運照體。

神魂紊亂,法體經脈中流轉的法力,本萬無一失,卻頻頻出錯。

“想走!”

赤眉子精神自足,法袍獵獵作響,紫氣蔓延千里。

“玄陽生滅玄光!”

“譁!”

紫色玄光刷落,氣機兇厲的八翼羽蛇莫名符文碰撞,無漏法體露出一絲破綻。

“轟!”

紫色玄光一絞,八翼羽蛇一分為二,之後去勢不減,朝火烈真君繼續刷下。

“嘭!”

靈光殉爆,一枚玉符浮現,化作龜甲。

旋即大炎光明碑捲起火烈真君,化作一道血紅遁光激射而走。

“赤眉子!

你我來日方長!”

淒厲怒吼震動百里,須臾間,血光消失在天際。

“哈哈哈,千年謀劃,終得一果.”

天缺子仰天長嘯,熱淚盈眶,旋即身子一個恍惚,跌至甲板之上,再難起身。

另一旁,張恆一五感緩緩恢復,自迷濛中醒來。

赤眉子亦面色欣喜,低聲輕喃。

“硬吃一擊玄陽生滅玄光,即使拜火教底蘊再雄厚,百年之內火烈亦難出手.

拜火教百年內只有一尊元嬰真君可出手。”

“大雲太過貧瘠,大虞方是立派之地”

他眸中精光暴漲,似乎穿透百萬裡,落在一片寒風凜冽,卻靈氣異常濃郁,化作極光的冰原。

“元嬰大典之後,未嘗不能分一杯羹

還有門中小輩,殷月那位弟子可是不小機緣,有本座坐鎮,方逸那小子方可一爭.”

赤眉子大袖一揮,紫、赤、銀寶光一分為三。

周天八卦圖捲起一道手持書卷,周身甲骨、篆刻、蟲紋環繞的虛影,落入天機峰。

大空震雲舟承載著張恆一,落入祖師堂。

赤眉子摩挲手中半枚白色火種,揮袖間,道道紫氣環繞,化作一方古拙殿堂。

“方逸、五花、錫山,凡我玄陽真人,速速前來一見.”

地底深處,幽深石窟之中。

方逸將神念收回,掃了一眼枯榮福地中的靈藤,將墟界枯榮深藏幾分。

‘巫道重質,引動巫道祖師句芒大尊印記,這玄天靈藤本質之高

四階,五階?

還是更高’

‘這玄天靈藤定然要藏好,不可展露分毫,否則後患無窮.’

他大袖一揮,收起陰木照形鏡,化作藏青遁光遁出。

綿綿紫氣環繞,古拙大殿中,一道又一道靈光落下。

方逸頭戴蓮花冠,身披青雲法袍,感受空曠大殿中如旭日高懸,溫潤道韻流轉的元嬰氣機。

他若有所思。

‘旭日高懸,天人滋長,萬物化生,這玄陽山火道傳承,與【天人化生大法】牽扯極深.

是歷代祖師,自天人化生大法中,推演出的四階功法,還是早有傳承?’

少頃,星光流轉,面色蒼白的尤錫山落下。

之後妖氣蔓延,火光流轉,容貌昳麗的五花,與懷抱靈蛇的蕭長策先後而至。

呼雷、徐青蛇、九寒.

隨著一位又一位結丹真人落下,沉寂大殿之中,逐漸熱鬧。

感受著殿中修士齊全,綿綿紫氣流轉,一尊法臺浮現,一位身披玄陽東昇法袍,氣機溫潤的赤眉子盤坐其上。

“拜見真君,願真君道途綿綿,仙路長青”

“免禮.”

赤眉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勁力,將稽首下拜的眾人扶起。

他目光一轉,掃過尤錫山、五花、徐青蛇最終落在劍眉星目,身形挺拔的方逸之上。

“方師侄,有一事需你去辦。本座證道元嬰,大雲其餘門派也就罷了

合歡宗有一機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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