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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第850章 天缺拜葬魂,三真論道(籌齊一萬)

第850章 天缺拜葬魂,三真論道(籌齊一萬)

方逸捏著手中傳音玉符,溫潤觸感中,響起秦羽低沉的話語。

“師尊,長策師祖已攜我、李師弟、霍師弟至千泊湖,錫山師叔已與玉淵子交手數次”

“霍昭師弟傷勢加重,形勢不容樂觀,盼師尊出關後,早日救治”

“已然試探交手數次嗎”方逸劍眉一豎,心中念頭變化。

“玉淵子能在天缺、廣勝、赤眉三位大真人虎視眈眈之下,存活至今。

不知有何底牌,但絕非殷月這般,依靠身家之輩.”

“不過,這般早動手試探,未等人齊全。

這是看不上我這位結丹四層的修士,出手襄助帶來的增益.”

方逸心中瞭然。

秦羽傳音中還提及蕭長策的話:尤錫山已然不是結丹六層修為。

“大真人

玄陽山五更一脈修士,能被天缺子看重用以傳承道統的大真人,可絕非等閒之輩.

如此看不起一位結丹四層修士,倒也尋常,即使這位修士,擊殺重創了一位掌教真人.”

“原來如此.

天缺子此次遣我去千泊湖,不但要將大雲大勢徹底攪至高潮

還需我在尤錫山這般大真人面前,徹底站穩腳跟,與之平等對視”

“若是不成,就安心屈服大真人之下”

“如此機緣,那就爭上一爭.”

方逸大袖一震,身後一株虯結古木虛影,繁盛枝葉亭亭如蓋。

一尊披甲人傀頭生雙角,氣機兇厲,通體遍佈大小不一的齒輪符文。

“嗡!”

青色遁光一閃而逝,朝千泊湖極速遁走。

溯度山深處,茂密連綿的森林,樹木參天,連綿樹冠宛若傘蓋,遮蔽陽光。

昏暗,漆黑的林木之下,伸手不見五指。

一位蒼老消瘦的修士,裹著一襲素白長袍,拄著木拐,腳踏一葉扁舟,順著一道小溪而下。

清澈的小溪九曲十八彎,水波盪漾。

隨著時間流逝,兩側蒼翠植被緩緩褪去,隱約可見荒蕪的山石。

天缺子抬起頭,遙感千泊湖方向,感受碧水閣與玄陽山氣運互相絞殺。

他眸子微闔,似見到一輪大日與潺潺碧水碰撞,形成偌大的漩渦,源源不斷吸引修士注意。

“開始了嗎.

白骨門隱患拔除,厲山五更子祖師早有算計.

有錫山、恆一兩位坐鎮,再有方逸這位掌教真人,足以攪動整個大雲大勢。

這一戰亦足以讓門中下一代核心,分清主次。

隱患盡去,也該讓後輩經歷風雨磨礪”

“譁!”

一方斷瀑忽映入眼簾,天缺子自一葉扁舟上一躍而起,落在瀑布斷口之上。

他望著遮天蔽日的古木徹底褪去,山脈之中千丈寬的淵谷深不見底,宛若荒古巨口,攝人心魄。

灰濛濛氣機縈繞下,黝黑古藤如同鬼發,赤紅靈花周身磷火環繞,根基虯結陰菇傘蓋上,泛著鬼臉。

“葬魂淵

元嬰大派青木宮遺蹟,若非藥王谷幫襯,這遺禍豈能留至今日.”

天缺子從袖中取出一張古圖,圖上星輝流轉,演化七星成勺狀。

“去!”

“譁!”

古圖悄無聲息展開,星輝流轉,如薄紗般覆蓋而下。

葬魂淵地底深處,一棵虯結古木,通體如玉,枝幹搖曳。

古木旁有一口陰泉,烏黑的泉水潺潺流出,化作陰毒鬼氣,不斷蒸騰而上。

“咕嚕.咕嚕”

鬼泉翻滾沸騰,一道灰色人影升起,披著斗篷,隱約可見猩紅雙眸。

它目光掠過葬魂淵,朱瞳鬼王、碧空青靈木、化作陣靈的青木宮末代掌門陳昂.

最終,目光穿透層層霧靄,落在葬魂淵外,一位消瘦老者之上。

“頂尖大真人出手,封鎖淵口.”

灰色人影撩起斗篷一角,一尊黝黑的古拙寶杖吞吐靈光,隱有龍吟聲響。

“這是.玄陽山天缺.”

他模糊、混亂神魂緩緩清醒,感應著淵口不斷交織的星光法禁,與決絕的重重人影。

“封鎖五年?”

“罷了.”

掀起的斗篷落下,黝黑寶杖被收起,他終究未出手。

“與天缺交手,若是引得妖族元嬰心血來潮,太過得不償失.”

斗篷人影摩挲著灰白寶樹,眉眼痴迷,低聲喃喃。

“那般光景時日都等了,也不差這一千餘個日夜.

鬥吧,鬥出個天翻地覆,打的血流成河.

如今此地喚作大雲,再可不是我青木宮地界.”

葬魂淵口,望著淵中沸騰的鬼氣,再次恢復平靜。

天缺子周身星光散去,氣機內斂,宛若一平凡的八旬老頭。

“不出手嗎?

如此也好,井水不犯河水,免得引動元嬰妖君”

他眸中卦象變化,遙遙感應溯度山中,一道枯榮道韻糾纏著妖氣,縮在一處山靈之中。

“這鹿魈子倒也識趣”

“諸事已閉,該回返玄陽山,靜待最後一招.”

“千古幽幽,歷代祖師心血,也該有個結果.”

望著星輝編制的法禁徹底封住淵口,天缺子冷冽的目光逐漸渾濁。

旋即手中鳩杖輕敲,佝僂著身子,朝玄陽山脈走去。

葬魂淵地,陰鬱鬼氣環繞,灰色霧靄翻滾,一株灰白古木凋零、腐朽、死亡等道韻流轉。

灰袍人影身披斗篷,猩紅的目光望向淵口,低聲喃喃。

“走了?

走了也好。

自五更子之後,這玄陽山真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天缺子嗎?”

“可惜,四階靈脈被毀後,門中流傳的幾道準四階靈脈,亦不留絲毫餘地,被盡數挖走。

如今的大雲,終究是太過貧瘠了”

“元嬰何其難也.”

灰袍人影摩挲著寶樹,法力源源不斷灌入其中。

一朵拳頭大小的花苞,在樹冠之中,泛起刺鼻藥香。

千泊湖,濁浪滔天,驚濤拍岸。

玉淵子法袍獵獵作響,手握覆海翻天旗,旗幟舞動間,暗潮洶湧,滔天巨浪拍擊而下。

“天缺子,真當本宮懼怕你不成?”

“呵”輕笑聲響起,尤錫山身後周天八卦圖展開,道道星輝如隕石般砸落。

“轟隆隆!”

連綿不斷的炸裂聲響起,巨浪被鎮壓的粉碎。

“玉淵子,今日到此為止.”

“嗡!”

星輝流轉,卦象更易,尤錫山已然不見蹤影。

九河峰頂,玉淵子面色冷然,望著消失不見的修士,並未再次出手。

儘管她知曉,這大真人還在千泊湖,並未走遠。

雲霧環繞的烏篷船上,一道星輝落下。

尤錫山剛踏出遁光,就感到一抹精純生機流轉,滋潤法體神魂。

“恆一師弟謝了。”

他掀起簾幕,步入船艙之中,原不過茅屋大小的船艙,擴大數倍不止。

映入眼簾,就是一位俊秀修士頭頂紫金冠,身穿錦袍,腰間懸掛著玉葫蘆。

雖一身貴氣,卻斜坐在木椅之上,晃動著雙腿。

“錫山師兄客氣了”

張恆一歪著腦袋,手中握著一柄玉尺,開口詢問道。

“師兄此次出手,可有窺探到玉淵根底。

天缺師叔性子你亦是知曉,此事交給你我後,無論成敗,都不會再次出手”

“師尊他”

尤錫山望著張恆一腰間的玉葫蘆,面露無奈之色。

這歸元葫蘆,他亦是有一個,只需要投入玉淵子金丹,就可化作頂尖的歸元血酒。

一葫蘆二分,分明是要引得二人競爭。

他略作沉吟,開口道:

“恆一師弟所言無差,師尊向來信奉能者上,慵者下。

廢物修士手持至寶,亦不過是他人眼中機緣。

此次千泊湖一事,你我定要做得漂亮,如此方能獲得師尊與赤眉師伯更多支援

否則即使赤眉師伯更進一步,對我等扶持,亦只限於人情。”

“那這玉淵子果然還有隱藏”

張恆一靈動眸中,精光一閃而過,他與尤錫山可不止是同門,三脈之間,利益之爭亦是關鍵。

玄陽山三脈多是一脈單傳,核心弟子極少,但再同氣連枝,亦是要有主次之分。

三脈千年傳承至今,第七代核心已然確定。

玄陽主脈的五花,靠山最為雄厚,性格爆裂,不善調和三脈。

主脈存有四階火道傳承原本,為瞞天過海,不讓拜火教發覺。亦為獲得餘下兩脈頃力支援.

作為代價的玄陽主脈,七、八代弟子凋零殆盡,結丹真人只五花一人。

築基修士更是就朱寰一人有結丹可能。

若要爭奪三脈修士主次,即使赤眉更近一步,亦是需要二百年培育新鮮血液。

這二百年玄陽大權,門中真君出世帶來的紅利,則是作為補償,交由其餘二脈

張恆一摩挲手中玉尺,並未將方逸、蕭長策視為對手。

擊殺掌教真人,對繼承祖師堂底蘊、凝練金丹的他而言,若非天刀塢仍有用處,不可打草驚蛇,陳晟豈能活至今日。

他望著尤錫山,單刀直入。

“師兄準備如何應對玉淵子?

拜火教那位大真人,這些時日雖束手旁觀,但炙熱的氣機可無絲毫遮掩。”

“等方逸至千泊湖,靠恆一師弟與他纏住拜火教那位。

至於玉淵子交由我即可”

尤錫山鬢髮以玉簪挽起,一襲素白法衣,邊角繡有二十八星宿靈紋,毫不客氣的開口。

“按照三脈舊例,我是當代大師兄,修為最高。

此次出手以我為主,若是敗了.”

“錫山師兄若是敗了,就由我出手。

不過”

張恆一輕笑一聲,蒼勁氣機流轉,身後一朵蒼勁青竹虛影浮現。

古竹高約七尺,通體蒼翠靈光環繞,嫋嫋生機化作霧靄,吞吐靈氣。

“大真人之境,師弟也僥倖突破。尤師兄,這首次出手,師弟亦想要爭上一爭.”

尤錫山眉頭微皺,袖中一卷書冊飛出,甲骨、篆刻、蟲紋、鳥書各類文字湧出,書香陣陣,演化一方道場雛形。

“同是大真人,何人出手以修為論高低。恆一師弟對勝我一籌,把握這般大?”

“外出一戰?”張恆一開口道。

“外出一戰!”

尤錫山眉頭微皺,遙遙感應碧水閣中沉靜的氣機。

“善!

兩萬裡外黑鴉嶺,因數千年前靈脈被遷移,人跡罕至。

你我去此處一戰,又不會引起碧水閣注意”

張恆一大袖一揮,雷鳴聲響,化作一道雷光遁走。

尤錫山望著雷光風馳電掣,眉頭微皺,打出一道傳音符籙。

之後指尖一點,一道模糊星影浮現,亦是化作一道星光消失。

兩個時辰後。

千泊湖東,兩萬裡外,綿綿山脈如黑鴉展翅,鴉首之處一千丈高峰如冠,直插天際。

轟鳴之聲迴盪,青色雷光落下,張恆一大袖一揮,巴掌大小的青色樓船飛出。

大空震雲舟紫炎環繞,未曾催動,自帶氣機已然引動百里方圓鉛雲翻滾。

“嗡!”

一縷星光流轉,迅速擴散,最終化作一卷周天星圖,乾、坤、坎、離諸多卦象流轉。

尤錫山手中書卷翻動,腳下靴子每次落地,都有一尊卦臺虛影顯化。

二人對視一眼,均閉目調息,似在等待修士至此。

少頃。

一道火光浮現,蕭長策身披赤色法袍,一馬當先落於百里之外,遙遙關注兩道浩大氣機。

“恆一師弟也突破大真人了.”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痛,方逸作為弟子,張恆一亦是嫡親師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鬥起來,出手不出手,都裡外不是人。

“嗡!”

青、藍、灰、白數道靈光流轉,又是數道遁光落下。

秦羽指尖一點,青光流轉,化作一方法臺,他正欲要開口邀請,卻見蕭長策微微搖頭。

“秦羽、你與昭兒、衡兒一同即可。”

蕭長策面色肅然,望著尤錫山、張恆一腰間的歸元葫蘆,開口拒絕。

他弟子方逸亦將至,張恆一、尤錫山並未將結丹四層修為方逸放在眼中,視為對手。

作為師尊,他已然摸清方逸幾分心思。

‘方逸徒兒道心堅定的可怕,又自白骨門得了大機緣,豈會輕易放棄.

即使尤錫山與張恆一分出勝負,方逸來此,必然要一爭。’

蕭長策心中一嘆,望著張恆一,定下心思。

‘同門之間事,又都是木道真人,我這剛突破結丹四層的修士,還是不插手了

保證二人不打出真火即可,不互相視為仇敵即可。’

思及如此,他足下青玉寶蓮浮現,道道炎光升起,避開張恆一的視線。

“長策師兄已然決定了嗎?”

張恆一眉頭微皺,旋即舒展開,並未太過看重方逸。

結丹四層修士,又非金丹品階,即使鬥法天賦出眾,靈醫之道跨入三階上品又如何

修士終究以修為為尊。

“兩不相幫也好,待我勝過尤錫山,出手壓制方逸,也不會傷及蕭師兄”

“嗡!”

赤色遁光一閃而逝,朱寰劍眉微皺,薄唇抿起,眸中透著堅毅之色,揹負鎏金長劍。

他周身赤金之色流轉,周身隱隱流轉的結丹氣機。    “朱寰,見過眾位師兄!”

他拱手作揖,見禮之後,足下亦是一方法臺升起,託舉挺拔的法體。

“譁!”

黃色遁光流轉,黃岱嶽身披戊土戰甲,掌心握著鎮山錘,腳踏濁浪而來,

“見過師尊,見過諸位同門”

“根基雄厚,倒也不愧那上品道基.”

張恆一睜開閉闔的雙眼,掃過氣機沉穩如山的黃岱嶽,面露滿意之色。

“岱嶽凝練金丹,日後亦要勤加修行,莫要耽誤大好道途.”

少頃,一道灰色遁光浮現,孟靈軒頭戴君子冠,手持碧玉卜籌,亦是趕至。

望著在場氣機或是玄妙異常,或是厚重如山的修士,他凝丹破境的焦躁之氣,如冰消雪融般化去。

“靈軒見過錫山師叔,見過諸位同門”

他稽首一禮,足下靈光流轉,自然飄至尤錫山一方。

“恩,能凝結真丹,倒也未曾虧欠貢匿師弟教導”

尤錫山見眾人到齊,與張恆一對視一眼,旋即大袖一揮。

“嗡!”

六尊黝黑石碑高約三丈,以封靈寶禁祭煉,自他袖中飛出,分別落入朱寰、黃岱嶽、孟靈軒、秦羽、霍昭、李衡六人身前。

“你等六人名列玄陽九子,又是祖師堂、玄陽、天機峰三脈弟子。

乃是日後承接門中道統的八代弟子.

此次召你等前來,乃是本座要與恆一師弟論道。

你等催動六靈封神碑鎮壓鬥法餘波,參悟道場碰撞之機,對日後道途修行大有好處。”

張恆一亦是睜開雙眼,面露和藹,指點道。

“之後本座與錫山師兄出手,能得多少好處,就看你等根基

但莫要強催神識,你等非是散修,莫要為一時機緣,傷了根基,有礙日後道途.”

“是!”

“遵師尊法旨!”

“謝過師叔指點.”

“嗡!”

六尊黝黑石碑,得結丹法力灌注,齊齊玄光大放,鎮壓八方。

本暗潮洶湧的靈氣碰撞,被六靈封神碑鎮壓之下,亦逐漸平息。

“咳咳!”

霍昭手託六靈封神碑,輕咳數聲,感受石碑如饕餮巨獸般,不知疲倦地吞噬法力

他面色蒼白,浮現疲憊之色,比之其餘五位結丹真人,舊傷在身,終究差一籌。

“譁!”

靈珍五味鍋被祭起,嫋嫋香氣落下,霍昭感受溫潤靈力,滋養著法體,法力緩緩恢復。

連蒼白的面色,亦是褪去疲憊之色,恢復一抹紅潤。

“祖師?”

他轉過頭,望向青玉蓮臺上的修士。

“機緣難得,莫要因舊傷錯過.”蕭長策微微頷首,眸中溫和,無絲毫火意。

“你之傷勢師祖我無能為力,要等你師尊來此處理。

但師祖我一把年紀,多少有些家底,足以令你安穩參悟至鬥法結束。

大真人鬥法難得,且還有意指點後輩,你好生參悟,莫要耗費師祖一番好意.”

“謝過師祖!”

霍昭面露感激,丹田氣海中受損的真丹,他再清楚不過。

舊傷未曾癒合,兩位大真人交手,他是決然撐不到最後。

感受一道道封靈靈光,在數百里方圓蔓延,如泥沼般傳來陣陣吸力,遲鈍靈氣。

尤錫山微微頷首,八代之中成器的結丹真人盡數在此,他只需擊敗張恆一,就可確立玄陽山當代第一人.

至於赤眉子,作為對祖師爺、五更子兩脈補償。

即使他突破元嬰,亦有二百年紅利期,玄陽主脈不會插手,只作為靠山。

“動手?”

“動手!”

尤錫山與張恆一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釘自信,以及洶湧勝意。

都是天之驕子,渡過重重艱難險阻,跨入大真人境界。

不鬥過一場,豈會心服口服,居於輔位。

張恆一大袖一揮,落至大空震雲舟甲板之上,旋即一道法印打出。

“轟隆隆!”

青色樓船吞吐雷光,百里鉛雲翻滾,厚重壓力瞬息傾瀉而下。

他指尖一點,大空震雲舟紫光環繞,在氣機浩大的寶船首部,一尊雷獸張開巨口,雷光匯聚。

“敕令:青元神雷炮.”

“嘭!”

沉悶的轟鳴聲響徹千里,紫色雷炮轟擊而下。

“玄武守星印!”

“嘩啦!”展開周天八卦圖抖動,鬥、牛、女、虛、危、室、壁北方七宿演化,勾勒一尊玄武虛影。

青元神雷炮轟落,紫雷兇厲,黑色星光化作龜甲,安然不動。

“轟!”

浩大靈潮湧動,百里外,即使有霍昭、秦羽、朱寰等人催動六靈封神碑,亦是被交手餘波,逼得連連後退。

“這就是大真人?!”

罡風吹拂,如刮骨鋼刀,黑鴉嶺千丈高峰上,被兩位大真人交手餘波攔腰斬斷。

“咔嚓!”“咔嚓!”

山石開裂,黑色裂紋在山腰不斷蔓延,峰上的野獸,似乎察覺生死危機,瘋狂逃竄。

但是遲了

“點星指!”

“青元雷法!”

“轟隆隆!”

星光流轉,甲木之力環繞,尤錫山指尖一點,又是一道妙法打出。

張恆一亦不甘示弱,五指虛虛一抓,大空震雲舟上,道道雷光化作電漿,凝練出一顆藏青雷珠打下。

“嘭!”

星指雷珠碰撞,只是半息,山崩地裂,千丈巨峰徹底倒下。

“這就是大真人?”

李衡手託六靈封神碑,瞳孔縮為針尖大小,驚歎道:

“只是交手餘波,就將黑鴉嶺擊碎。”

‘師尊雖強,但真能與這般大真人交手嗎’

李衡心底浮現憂慮之色,只張恆一與尤錫山交手餘波,就讓旁觀的結丹真人心驚膽戰。

到了他這般凝聚金丹,又是祖師堂嫡系,門中隱秘不說盡數告知。

但九成九不會對他隱瞞。

赤眉子閉關以求破境他知曉,大虞拜火教虎視眈眈,他知曉

這覆滅碧水閣一戰,是為了篩選出玄陽山下一代的主事之人,他亦是知曉。

李衡朝被交手餘波,逼退至身旁的兩位同門開口。

“秦羽師兄、霍師弟,師尊來此,我等一同勸說一二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大真人與掌教真人,可謂天地之差.”

霍昭欲要開口反駁,思慮萬千,對比兩方出手結果。

最終面露苦笑,眸中是未曾淡去的震撼。

作為五極峰弟子,他何嘗不希望師尊方逸,作為玄陽山下一代話事人。

但以大真人如今展現的威嚴,讓他連僥倖之心,都不曾升起。

“師尊他”

“轟!”

綿綿星光化作一道劍刃斬下,泛著玉尺目光拍下。

“鐺!”

刺耳金玉交擊之聲響起,銀、青二色交加的靈潮席捲而至。

“先鎮壓靈潮!”

霍昭面色一變,被浩大靈潮打斷話語,不得不催動法力,祭起六靈封神碑。

“嗡!”

黝黑石碑震動,無形靈光掀起,或挑、或纏、或繞、或吸、或吮.

如道道靈蛇舞動,以四兩撥千斤,將席捲而來靈潮劃去。

感受著張恆一、尤錫山穩固如山,佁然不動的氣機,霍昭徹底打消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

“只是試探交手,就有這般威能

這就是大真人嗎?

殷月出手之時,分明無這般威能,餘波縱橫二百里,毀山摧嶽.

若非有六位真人催動六靈封神碑鎮壓,怕是萬里之外,都能有所感應”

他瞳孔微暗,低聲喃喃。

“大真人都有此威能,元嬰真君又是何等大能?”

李衡沉聲開口,徹底下定決心。

“門中記載,掌教真人手持上品法寶,能與大真人交手。

交手大真人,是無上品法寶的窮苦修士吧”

他催動六靈封神碑,再次鎮壓數次靈潮後,面色肅然的看向秦羽、李衡。

“掌教真人與大真人都稱真人,思及差距所謂天差地別。

無論錫山大真人,亦或是恆一大真人,修行年歲長遠,積累底蘊超過師尊。

待師尊突破結丹後期,再與兩位大真人一爭。

此事還是暫避鋒芒”

“五蓮養氣!”

秦羽一襲黑袍,指尖托起三朵五色寶蓮,施展五蓮養氣法,恢復三人法力。

感受兩位師弟法力緩緩恢復,他微微頷首,開口道:

“李師弟、霍師弟,師尊出身遠不如錫山、恆一兩位大真人。

論天資,師尊亦不過中品木靈根,莫說遠不及兩位大真人。

門中能築基的弟子,一百位中九十九位超過師尊。”

秦羽眸中精光流轉,默然不言。

作為大弟子,近兩百年相處,他陪伴師尊風靈仙城立足,溯度山縱橫披靡,最終立下黑淵這一基業

之後正位掌門,凝結真丹,交手妖潮

“轟!”

又是縷縷星輝四溢,雷電轟鳴。

本該是連綿的黑鴉山脈,不斷王冠般的高峰被擊碎。

在張恆一、尤錫山彼此試探性交手下,徹底化作殘垣斷壁。

方圓兩百里,草木早已化作灰燼,禽獸死絕,地面坍塌。

即使如此,秦羽亦是對自家師尊信心十足。

他長髮揮舞,全力催動六靈封神碑,鎮壓逸散的雷光,激射而出的星光斷刃。

“李師弟,霍師弟,師尊智慧是你我十倍不止.

師尊不開口則已,開口則必然中心有數。”

秦羽袖口一枚留影珠一晃而過,望著密不透風,隔絕八方的法禁,開口道。

“師有事,弟子服其勞。

我等做弟子晚輩,見此呈給師尊,他老人家自有判斷.

至於與大真人鬥法勝敗,師尊自由裁量,何處我等作小輩的開口。

再不濟,有長策師祖在,師尊至多輸上一手.”

“羽兒倒是對為師有信心”

悠然話語在秦羽耳旁響起,他面露驚喜,似尋回主心骨。

“師尊!”

“弟子秦羽拜見師尊,願師尊仙路長青,道途永昌.”

方逸頭戴玉冠,身披青雲法袍,劍眉星目,氣機精純。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秦羽身後,望著兩百里外,兩道一者浩大,一者威嚴的氣機。

“羽兒且注意力.

之後這石碑法寶,未必能鎮壓而下”

餘音嫋嫋,方逸氣機收斂,周身環繞蒼翠生機之中,一縷枯朽道韻流轉,

二百里外。

張恆一身披素色織錦法袍,身後七尺靈竹搖曳,竹根蔓延,一株株細嫩竹筍,自根莖冒起

“青竹靈升道場,疾!”

他望著近乎毫髮無損的修士,面色肅然。

“錫山師兄,你我莫要留手試探,該全力出手,分個勝負.

若是耽誤門中大事嗎,可是天大麻煩”

尤錫山手中翻動書卷一滯,遙望張恆一,亦微微頷首。

“敕令!”

“周天八卦法域!”

一縷縷星輝擴張,乾坤卦象變化,演化道場雛形,朝張恆一席捲而去,

“敕令!”

張恆一大袖一揮,身後翠竹虛影蔓延,竹葉飛落,亦是演化道場雛形。

“轟隆隆!”

兩大旋渦轉動,源源不斷抽取八方靈氣,方圓數百里,竟被抽乾靈氣,化作靈貧之地。

青竹靈升道場朝周天八卦道場碾壓而去。

“嗡!”

一縷生機演化,忽然插入兩方道場之中。

“兩位大真人鬥法,決定主事之人,怎將師弟忘了”

張恆一轉頭望去,眸中泛起驚愕之色。

“方逸!”

“方逸?!”

尤錫山面色古怪,望著方逸腰間的歸元葫蘆,心中嘀咕。

‘老頭子這般看重方逸,將歸元酒麴分潤一份給他.’

“譁!”

蒼翠生機匯聚,一輪虹橋蔓延,古拙符文流轉,硬生生自兩道道場雛形中,虎口奪食。

“踏!踏!踏!”

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方逸身形挺拔,一襲青雲法袍,淵渟嶽峙,緩步自虹橋上走來。

“恆一師叔,錫山師兄,師弟有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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