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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第776章 巫道傳承,火梧木現

第776章 巫道傳承,火梧木現

玉飛鴻眸子微闔,心中苦澀。

他隱隱後悔,早知閻有臺這般天資,就不該為了後路,腳踏兩條船。

‘長孫桀,你害苦我了’

但事已至此,落子無悔,他自不會首鼠兩端,將前期投入打水漂。

為了方逸佈置青空崖陣法所需的靈物,玉家可是欠下不小人情。

但人情債欠下,玉家修士亦小賺一筆。

玉飛鴻大袖一甩,紫金飛雲袍鑲有的闢火、定風、鎮水寶珠泛起三色漣漪。

“譁!”

層層漣漪盪開肥碩的黃淮漁,他眸中漸冷,湛藍寶光湧出。

黃淮漁眸中一狠厲,是要拿玉家作進身之階,豈容他人攪局。

伴隨清泉潺潺之音,晶瑩寶光攔下三色漣漪,牢牢堵住去路。

“黃淮漁,你莫要血口噴人!再胡言亂語,莫怪本座不客氣”

“不客氣?

怎麼不客氣?”

黃淮漁眸中浮現一抹煞氣,毫不退讓。

他未曾想到,不過是天機峰老祖法旨,一則配合真人的法令,就有這般大收穫。

清水澗黃家尋得偌大靠山,眼見閻有臺就要青雲直上,一飛沖天。

他自是要賣力展現爪牙的價值,曲意逢迎。

‘玉飛鴻你莫要怪我不顧多年情誼,要怪就怪你下錯注,把籌碼壓在方逸身上.’

黃淮漁冷笑連連:“血口噴人?”

“玉飛鴻不會以為青空崖中,只有你玉家弟子,無天機峰修士吧?

你若是識趣,就隨我去向閻真人請罪。

真人寬宏大量,能留你一條生路.”

玉飛鴻面色陰沉,手中一柄玉如意浮現,澎湃靈光流轉。

“滾!”

“怎麼,本說中痛處,要對黃某動手?”黃淮漁眯著眼,冷聲道。

“嘩啦啦!”

一串檀木念珠落下,化作烏黑光幕隔絕二人,旁觀的譚刑身形消瘦,裹著玄黑長袍。

他無奈嘆息道:

“淮漁道友,你我黃、玉、譚三家同氣連枝,方在大雲立足。

何必這般咄咄逼人。”

“飛鴻道友,我等世家兩面落子,多方下注求存乃是常態。

如今勝負已分,閻真人一飛沖天,該斬斷的手腳,就速速斬斷。”

黃淮漁不為所動。

清水澗黃家、五石山玉家、靈羽谷譚家聯手,是三家底蘊相當。

而碧水閣與玄陽山兩派接壤之處,又分外危險。

如今閻有臺先破雲和島,再敗金丹真人妙韻,修為隱隱要與掌教真人比肩。

抓住這東風,黃家要趁勢而起,豈能放過玉飛鴻這送上門的墊腳石。

退?

他黃家為何要退?

玉飛鴻則心中苦澀。

青空崖大陣半數靈材都是玉家提供,這已不是押注問題了。

這數年青空崖發展向好,玉家成氣候的後輩,在秦羽引誘下,都下了重注。

見玉飛鴻畏首畏尾,黃淮漁氣焰愈發囂張。

“玉飛鴻,你還要負隅頑抗?”

‘飛鴻道友儘可動手.’

傳音入耳,玉飛鴻悚然一驚。‘他怎會在雲和島?’

傳音再次響起。‘飛鴻道友儘管動手,本座保你無礙’

玉飛鴻眸中狠辣之色浮現,既然長孫桀敢於冒險,他不吝嗇放手一搏。

“轟!”

手中玉如意青色毫光大放,他揮手就要打出一條去路。

木已成舟,他決定全力投注方逸。

再不濟,也就捨棄五石山祖地,遁逃他派。

玉家已然沒有其他選擇了!

“想走!”

黃淮漁眸中驚愕,旋即面露興奮之色。

玉飛鴻竟這般不智,竟敢真在迎風閣動手,不枉他百般刺激。

雲和島中修士交手必有懲罰。

而玉家之事,他早已稟報閻有臺,只不過無藉口不好下手。

玉飛鴻似被迷了心智一般,這藉口不就來了。

“疾!”

一張羽蠶絲織成的羅網,自黃淮漁手中升起。

瞬息間,羅網朝八方擴張,封死去路。

“飛鴻道友怎這般衝動?”

譚刑心中嘆息,揮手收起檀木念珠,靴下靈光流轉,瞬息退出數十丈遠,示意不再插手。

黃家投靠閻有臺,玉家押注方逸,如今勝負已分,閻有臺碾壓般的強盛。

他開口勸說,已是看在往日情誼上的極限,不可能讓譚家與玉家一同沉淪。

“嗡!”

玉如意寶光大放,朝羅網打下。

“撕拉!”

羅網撕裂,一道生機盎然的綿長氣機升起。

‘不好!

怎會這般快!

既往來的不該是假丹真人嗎?’

玉飛鴻面色微變,袖中一枚五色寶符浮現,精血丹元蓄勢待發。

‘莫急.’嘶啞的傳音再次響起,讓他氣機微頓。

“胡鬧!”

渺渺生機蔓延,瞬息撫平二人交手餘波。

黃淮漁面色欣喜,拱手一拜,立刻狀告道:

“蕭硯真人,這玉飛鴻似失心瘋一般,不知為何忽然對我出手”

蕭硯左耳墨玉墜晃動,眸中折射幽光,望著玉飛鴻。

“黃淮漁所言可是真?”

玉飛鴻神念微動,稽首一禮,恭敬道:“稟告蕭真人,黃淮漁信口雌黃。

飛鴻不過來迎風閣購買靈物,這黃淮漁就如狗皮膏藥一般黏上.”

“如此嗎?”

蕭硯眸子微闔,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淡然道:“既然如此,你二人就各自退回洞府靜修。”

黃淮漁面色一滯,急急開口道:“蕭真人,這玉飛鴻包藏禍心.”

“恩?”

翠光流轉,茫茫氣機擴散,如泰山壓頂落於黃淮漁之上。

蕭硯眸中微寒。“你在質疑本座?”

“淮漁不敢!”黃淮漁躬身一拜,汗水瞬間溼濡法袍。

這蕭硯真人精於鬥法,之前雲和島一戰,以一敵三。

雖有藉助陣法之力,但亦是一等一的狠角色,絕非他能冒犯。

“不敢?”

蕭硯冷哼之聲,如悶雷般在黃淮漁、玉飛鴻、譚刑三人神魂之中迴盪。

“既然不敢,你三人就返洞府,閉關思過,莫要再次丟人現眼.”

‘這玉飛鴻何時搭上蕭硯?’

黃淮漁佝僂著肥胖的身子退出迎風閣,心中暗自發狠。

‘雲和島之主終究是閻真人,待我向其稟報,有的是玉飛鴻好果子吃’

‘長孫桀何時有這般本事?’

玉飛鴻心中驚喜,有蕭硯居中調和,之後行事,就簡便十倍不止。

修行界,終究是修為為尊。

“讓長孫道友見笑了。”

迎風樓頂層。

沉香木搭建的欄臺之上,一面水鏡懸浮,對映一樓黃淮漁、玉飛鴻二人的爭鬥。

閻有臺微微搖頭,望著身前身披素白法袍,周身瑞氣起伏的消瘦老者。

要伏擊奴役方逸,少不得長孫桀這五極峰一脈的大管家襄助。

參悟【三易論述】後,天機之道精進超出預料,他轉變心思,不再將擊殺方逸作為首要目標。

奴役!

奴役一位三階中品靈醫,即使方逸受制法禁,修為再無寸進,亦有價值巨大。

尤其是對他而言。

閻有臺感受體內再次跌落的生機,結丹之時他借用天巫珏之力,

“小事罷了.”

方逸滿頭白髮,鶴髮雞皮,嘶啞著嗓子開口。

“借用玉飛鴻收集靈物一事,他對我信任有加,只需再有些時日,就可對方逸下手.”

“此事不急。

待我卜道更進一步,方萬無一失。

長孫師弟且看。”

閻有臺探出修長的五指,食指尖浮現一抹銀色毫光,演化乾、坤變化,坎、離交匯之景。

“師兄這是得了何機緣?”

方逸心靜如水,眸子卻瞪的渾圓,難以置通道:

“不過短短數年,師兄卜道修為就精進至此?”

“天缺師祖送來五更子祖師手書的【三易論述】。”

見眼前老修震驚,閻有臺微微頷首,之後活捉方逸,可離不開長孫桀襄助。

適當展示底蘊,方可壓住長孫桀的小心思。

“多則十年,少則三、五年後,方是本座動手,一勞永逸之時。”

“閻師兄好機緣,既得天缺真人這般看重,早早將道統託付。”

方逸微微躬身,面露諂媚,神魂中念頭不斷轉動。

‘果然如此,我所料無差。

閻有臺破境之後,果真得了天缺子傳承.

【三易論述】?

這門傳承按我那師尊所言,是天機峰最根本的傳承,近乎代表道統之主的地位。’

‘有了那位尤錫山,天缺子還如此行事,那所為何事,不問自知。’

【生死枯榮經】全力運轉,方逸感應著閻有臺體內再次跌落的生機。

結丹時的六甲子壽元,隱隱再跌落半甲子。

‘再確認一二,是否如我所想.’

神魂中三生石黑白玄光大放,一尊銀髮披肩,邪意凜然的身形浮現。

悄無聲息中,方逸神魂之力不斷攀升。

結丹四層

結丹五層

水到渠成般,越過結丹六層,跨入大真人之境。

‘且再保守些,初入大真人的神魂,還差些底蘊.’

伴隨著心中低喃,方逸神魂修為更近一步,步入結丹八層。

他袖中掐動法決,丹田中金丹之上,一枚八角符文浮現。    鬼斧神工閣秘傳。

妙法:【搜天索地!】

‘這是?’

感應閻有臺神魂中,一道極其淡薄,卻本質極高的玄妙氣機。

隱隱探查出一尊玉珏般的寶物,方逸心中瞭然,立刻收手,以免刺激到天巫珏中可能存在的暗手。

‘一件近乎四階的天機道秘寶,似乎是上古【巫】道傳承。’

‘【巫】道善於祭祀之法,閻有臺未發現這玉珏本質還要高他一籌。

玉珏為主,修士為次。

每次催動這巫寶,就是一場小祭。’

‘這玄陽山的傳承根本,隱隱被我摸到.’

‘五更子一脈的【歸元血酒】,九傷正在修行的【玄饕百日宴】,都有巫道【祭祀】一脈的痕跡’

方逸還記得鬼斧神工閣八卦傳承中,留下的傳承原文。

【玄明歷,甲子年,十月十七。

鬼斧、神工二祖對賭。

陰陽教悲風老祖計奪二祖愛寵,二祖欲探查根底,是否與巫道有關。

凡我門中弟子探明,可得一份四階紫紋鶴傀儡傳承,或十派秘聞一卷】

三百二十年後,一位元嬰真君探明根本。

鬼斧神工兩位老祖雖八卦,但眼光極其精準。

天陽地陰,人陽鬼陰,男陽女陰,陰極生陽,陽極轉陰

上古十派中【陰陽教】是巫道【巫鬼】一脈道統所立。

還有蕭長策所傳巫道句芒部傳承【靈根升道真章】。

方逸能知曉這些,他手中亦有部分巫道傳承。

道、魔、佛、巫、妖、鬼、儒

諸多誕生過化神天君的道脈之中,【巫】道門檻最低,精進最看個人資質。

因此也最喜四處留痕,播散傳承,先博後精。

墟界枯榮幡中的金紋蜂,得巫道秘藥【赤血泉】祭煉。

百餘年過去,最強一尊蜂王,隱隱要突破二階。

前世為了延壽,【巫】、【鬼】、【屍】、【血】諸道都有精研。

屍身修行的【冥屍拜月法】,亦是半巫半屍,涉及古巫道奢比屍部傳承。

巫道傳承以詭異著稱,若是籌備齊全,不乏以下伐上之事。

玄陽山若繼承古巫道傳承,千年籌謀,這拜火教的元嬰真君,必然要吃大虧。

‘這就是玄陽山的底蘊所在嗎?

為了應對拜火教立於碧水閣中的那面焚心琉璃鏡.’

‘得再加些籌碼!’

方逸心中幽幽,將玄陽山赤眉子凝嬰立大派的可能,自五成拔高至七成。

赤眉子突破元嬰大境,證道真君,與立下四階大派,差距可是不小。

若是四階大派可輕易立下,修行界也不會有散修真君。

‘閻有臺卜道修為突破三階上品,想來就是天缺子,或是尤錫山動手之時’

一個時辰後。

方逸嘴角含笑,與閻有臺達成交易。

“一切就按照閻師兄所言,還望師兄莫要忘了,答應我之事。”

閻有臺開口許諾道:“長孫師弟放寬心,待我擒拿方逸之後,這五極峰,就是師弟囊中之物。”

“某來白洋澤替方逸換取靈藥,不可久留,就先行一步。

於青空崖中,靜待閻師兄佳音。”

方逸拱手一禮,與閻有臺寒暄一二,化作灰濛濛遁光離去。

望著離去的遁光。

閻有臺眼底森寒,待他天機之道突破,拿下方逸。

這長孫桀價值驟減。

若是識趣也就罷了

若不識趣?

一介未在祖師堂點燃魂燈,位列名錄的野生真丹,死了也就死了.

雲和島百里之外,一處黝黑礁石上,灰濛濛遁光落下。

方逸周身筋骨脆響,枯發轉黑,身形拔高恢復英挺。

祭起墟界枯榮幡,幽幽鬼蜮對映而出,黑霧翻滾。

他神魂念頭緩緩轉動,梳理手中掌握的資訊。

“玄陽山疑似掌握四階巫道傳承。

閻有臺天機修為將要突破三階上品已是事實。

天缺子需要藉此祭寶,應對拜火教遺留的焚心琉璃鏡”

“閻有臺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方逸眸中忌憚之色浮現。

壞了天缺子謀劃,不僅要對上一位天機之道極有可能跨入準四階的天機師。

還會影響赤眉子破境,凝結元嬰。

風險巨大,收穫不成正比,還傷害到他根本利益。

“閻有臺不能死,但也不能以全勝之姿突破。

一年內,若是碧水閣沒訊息,就捨棄火梧木心,聯手妙韻先重創閻有臺

待那件天機之道巫寶成熟,天缺子取用之後,再要其性命。”

方逸捏了捏眉心,憶起碧血菩提枝,心中猜測道:

“那法寶是否給閻有臺的補償?

一件上品法寶,即使是【木生】之道,對於赤眉子凝嬰,未必有多大用處。

尤其是玄陽山根底極有可能是【巫】道法統。

張恆一曾言,能助我與閻有臺爭奪一份大機緣。

是碧血菩提枝這上品法寶?”

還是簡陽秘境?”

“嘖,終究是還是修為低了些,並未步入玄陽山真正的頂層。

若是有掌教級數修為,或是有一件上品法寶鎮壓底蘊。

此世出身根正苗紅,乃是祖師堂嫡系,若非修為不足,玄陽山最核心隱秘,不會隱瞞於我。”

“修為,方是一切根本.”

方逸盤膝趺坐吞吐靈氣,緩緩增長修為。

一切待閻有臺天機之道突破三階上品,就可揭曉謎底。

若是真是閻有臺的補償,正好藉此引白骨門入甕。

兩旬之後。

千泊湖,水澤連綿不絕,一座座島嶼靈光氤氳環繞,如寶石般點綴湖中。

湖中心,碧靈島。

玉淵子膚若美玉,青絲披肩,沉魚落雁之姿。

她眉眼溫潤,檀口輕啟,正在為一位灰袍女修答疑解惑。

“嗯?”

纖纖素素一嘆,一尊六翼羽蛇虛影,架著罡風落下,化作一枚寶珠。

三道真人印記升起,妙韻的話語自珠中娓娓道來。

“稟告師尊,閻有臺修為大進,突破結丹四層,卜道亦要踏入三階上品。

為宗門計,弟子聯絡白骨門結丹真人聯手對付”

“.”

半刻鐘後。

靈機靈泉旁,灰袍女修氣機幽遠,面露好奇,開口詢問道:

“師尊,以六翼羽珠傳音,妙韻師妹出了何事?”

“玉汐你好生修行,妙韻之事與你無關。”玉淵子眸子微凝,不怒自威。

她望著阮玉汐眸中春水流轉,輕聲道:

“妙韻、雲慧兩位金丹真人行事不順。

前者敗於閻有臺,後者亦未曾拿下青空崖,好在有白骨門兩位結丹真人青髓、陰骨襄助。”

“【陰骨】轉修屍道,有望結丹四層,需要門中那節三階上品的火梧木心之助。”

阮玉汐面色古怪、驚愕、好奇情緒不斷轉化。

“白骨門的【血養旱魃書】,竟然真有修士練成?

師尊可需要我出手,襄助妙韻、雲慧兩位師妹?”

“不必了。”

玉淵子望著碧水閣外的點點星光,眸中忌憚之色浮現。

“白骨門那群混不吝,自立派起,千年時光都是相同性子。

一節火梧木心雖貴重,但能奪回雲和島,倒也值得一試。”

碧水閣外。

千泊湖中,尤錫山手握書卷,依靠木舟之上,書香四溢。

甲骨、篆刻、蟲紋、鳥書躍動,演化星象,在周天八卦圖演遮掩下,與碧水閣玉淵遙遙對峙。

“閻有臺修為突破結丹中期,卜道亦大有精進”

他手中握著假丹真人貢匿,自雲和島傳來的訊息,面色古怪。

“閻有臺也就罷了,有師尊扶持,耗損壽元祭煉天巫珏,如今跨入結丹四層正常。

但方逸怎也守住青空崖?”

“老頭與赤眉子商議,本是【青空崖】九成失敗,【白洋澤】九成勝算。

一勝一負,方不會逼得玉淵子狗急跳牆.”

他嘴角含笑,打趣道:

“難得老頭子會失算,既然方逸能守住青空崖,就是他的本事

若是再出一位廣勝師叔般的修士,對門中亦大有好處。”

“嗡!”

尤錫山眸中大放毫光,望著碧水閣氣運雲海之中。

一面古拙寶鏡泛琉璃寶光,燃燒氣運,觀察大雲氣運變化。

“嘖,這破鏡子,待閻有臺突破,遲早給你打碎。

至多也就十年時間”

他大袖一揮,亦是一道玉符飛出,朝玄陽山而去。

溯度山。

茂密古林之中,苔蘚叢生。

妖氣混合在潮溼的靈氣中,時而有靈菇在倒塌的古木上長出。

一尊通體皮毛鎏金,眸中威嚴,身形矯健的金甲獅落下。

他妖識流轉,觀察百里之外,一道烏黑血氣沖天而起。

“結丹異象?”

顧九傷眸中微眯,兇厲氣機環繞,古怪道:

“散修之中天驕不少,有狠角色補全三階傳承之後,衝擊真丹之境.

看這情形,三劫過二,只差渡過雷劫,就可凝結一顆品階不低的真丹。”

金色的獅掌探出,泛著鎏金寒光,蓄勢待發。

少頃。

顧九傷妖力收斂,眸中恢復平靜,並未出手。

“方師弟留有後手。且

有一位結丹散修出世,可帶動更多修士放心修行,這些年代【久遠】的傳承。”

目光掃過密林深處,一道淡淡的枯榮氣機流轉,他眸中流光溢彩。

“鹿魈子方是大麻煩,破境之後就閉關不出.

這般隱秘行事,難以為方逸師弟試探【生死枯榮經】傳承,補全修行之道”

兩月後,大日高懸,照徹八方。

慘白靈光劃過天際,落在白洋澤中,一塊黝黑礁石之上。

方逸握著傳音符,面含喜色。

“成了!

妙韻已得了火梧木心,再補全一行,墟界枯榮幡中法域再進一步,洞天之力可再漲三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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