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妖族三兇,廣收資糧伴隨著一聲怒吼,金睛猿王毛髮揮舞,身形壯大數倍不止,磨盤大小的拳頭,如雨點般,不斷轟落。
“三階中品?!”
“這孽障突破了?”
一紫一黃兩道靈光升起。
呼雷真人面色驚訝,金睛猿王年前分明是三階下品,與結丹初期修士相當。
九曲真人手託寶珠,足下濁河涌動,如臨大敵。
卻是鹿魈子身披青苔,四蹄輕踏,似笑非笑的攔住去路。
“九曲、呼雷,小猴子突破未久,尋玉珠練練手,我們這些老東西,就不要插手的好.”
九曲真人與呼雷真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忌憚之色。
他二人踏出修行路時,鹿魈子已然是三階妖王,如今未跨入三階上品,與大真人比肩。
但論底蘊、論根基,鹿魈子堪稱大真人之下第一人。
另一旁,青霄雲鶴、伏波白象、赤練火蛇,三位妖王的氣機各自鎖定對手。
斬金苑上,陳閒身形精瘦,眼窩凹陷,望著身前的赤色煙霞,面色難看。
真火鍊金,同等修為之下,無論與伏波白象,亦或是洛羽交手,都好過赤練火蛇。
碧波濤濤,鱗甲如玉,伏波白象則攔在閻有臺身前。
方逸懷抱著七戒,面色慵懶,撫摸著懷中小獸油光水滑的皮毛。
見鹿魈子一人壓制九曲、呼雷,他眸子微闔,心中瞭然。
鹿魈子上一輪獸潮,並未全力出手,還留有餘力。
他目光在九曲真人上微停,心中冷笑。
‘這老東西作為三階陣道大師,十之有八九,亦是藏有後招。
大度古城越發危機,只要一日古城未破,九曲的價值越發拔高。’
‘如此也好。’望著玉珠真人催動長綾法寶,與金睛猿王不分勝負,方逸心中喃喃。
‘如此正好,我亦是不希望,古城分出勝負.’
方逸目光望著古城中用處,與獸潮奮力激戰的修士。
玄陽山弟子仗劍高歌,碧水閣女修身姿縹緲,亦是有尋他診治的修士,戰意滔天。
他心中冰冷無情,眸中浮現出饕餮般的驚人貪慾。
‘修士百年吞吐靈氣,苦修不輟,一身【筋】、【骨】、【血】、【肉】、【魂】,都是上好的修行資糧。
每一塊靈骨,每一滴精血,都是助益元嬰大道的機緣’
‘元嬰!只有凝結元嬰,方得自在,左右修仙界這一盤大棋。’
“轟!”
鎏金妖力與碧色碧波碰撞,金睛猿王五指通紅,桀驁看著玉珠真人。
“結丹中期,不過如此!”
他面露不遜,身披戰甲,血紅的披風飛舞,眸中桀驁難藏。
之後半年,金眼猿王先後出手三次,分別與玉珠、呼雷、九曲三人鬥法。
人妖結丹真人與三階妖王都無法奈何對方,遂放任結丹之下的修士廝殺好,磨鍊後輩。
大度古城南門,遍佈法禁的城牆之上,人族修士勉勵抵抗,落於下風。
“孽障!”
韓葵芝面色難看,作為碧水閣假丹真人,自不容許如此。
但二階圓滿的四爪狽,兩足在一尊準三階疾風狼之上,吹動銀白古壎,攪動神魂,壓制著她與橫刀子聯手。
一輪熾熱火光升起,炙陽子祭起一面金色法輪,火舌噴吐,化作炎浪拍擊而下。
“咕嚕.咕嚕”擂鼓般的鳴叫聲響起,一尊磨盤大小的濤水蟾,掀起寒潮。
水火靈力激烈碰撞,互相侵蝕,赤色靈光與湛藍妖力流轉,二者竟浮現僵持。
之後凡是有假丹真人出手,就一尊準三階的小妖王攔截。
大度古城中心,平日裡人跡罕至的臥雲臺,雲霧纏繞間,十二面留影古鏡懸浮。
隱隱可聽聞呼雷真人的怒罵之聲。
“玉珠,如今可合你意了。
方師弟閉關修行,古城築基修士,被妖族三兇碾壓。
到時養出三位結丹妖王,看你這南城如何守住”
石臺上,玉珠真人望著石鏡,心中陰鬱。
卻是石鏡中,一尊金甲獅鬢毛抖動,呼嘯而來,一爪拍出將碧水閣一位築基修士拍死。
之後口中吐出一道金刃,斬殺了一天刀塢的築基中期修士,拍死數位練氣修士。
方被姍姍而來散修假丹真人遊鳴,操縱銅鐘法器攔下。
陳閒見此,亦是面色一黑,眸中殺意浮現。
這金甲獅雖未凝丹,但血脈醇厚,鬥法不弱於假丹真人。
且心思狡詐,竟死抓碧水閣與天刀塢的築基修士。
短短半年,五次妖獸襲城,碧水閣死了兩位築基上人,天刀塢隕落三位築基上人。
一己之力造成的損失,已超過其餘妖族總和。
呼雷真人見此嘴角微勾,死的不是玄陽山弟子,自是樂見其成。
妖族襲城亦有半年,結丹之上的真人、妖王互相牽制。
妖族湧出三位頂尖天驕。
金甲獅鬥法兇厲,四爪狽精於神魂之道,濤水蟾血脈返祖。
每一尊妖獸,都不弱於人族上品道基的修士。
呼雷真人早已交代盛伯安與門中假丹真人,遇到這金甲獅收三分力。
好讓他突襲碧水閣與天刀塢的修士。
餘下的濤水蟾、四爪狽,亦不需死鬥,左右狽攻打的是碧水閣佔據的南門。
“九曲道兄,你如何看?”呼雷真人話鋒一轉,指著古鏡中一處幽靜院落。
古鏡中,玄真苑再次大門緊閉,雲霧般的法禁,隔絕內外。
“你我共同出面,將敗壞方逸的名聲一掃而空。
如今古城中,只有他才能應對這妖族三兇”
“呼雷道友所言有理,方逸道友雖不是上品道基,但醫道三階,攔住妖族三兇之一,卻不成問題”
九曲真人嘴角含笑,縷著長鬚,目光掃過玉珠真人、陳閒,繼續開口。
“但古城中,多位修士尋方逸診治,之後或是傷勢爆發,或是道基盡毀。
白骨門,還折了一位結丹種子,你我總是要考慮白骨門道友。”
“元顱道友,你說是也不是?”
“嗯?”高元顱頂著碩大的腦袋,脖頸上掛著一串骷髏頭。
他恍惚間見修士呼喚,回過神來,搖動頭顱。
“白骨門結丹種子隕落,我萬分心痛,但門中結丹真人未至,卻早有交代。
這城中諸事,由諸位真人做主。”
話落,高元顱不顧在耳邊傳音的玉珠真人,一節節白骨從袖中飛出,化作躺椅。
他雙眼一閉,倒在蒼白冰涼的躺椅之上,心中喃喃道。
‘這玉珠好不曉事,骨三這結丹種子出售,價格已然兩清。
空口白牙,再要我開口助拳,就是另外的價錢.’
呼雷真人見此心中微喜,高元顱雖只是假丹真人,但身後站著是白骨門掌門淵海真人。
結丹六層的白骨門掌門,亦是大真人之下最頂尖的修士,手中握著白骨門積攢的底蘊,不知有幾尊三階白骨魔神。
少了白骨門參和,九曲真人向來和稀泥,又有妖獸威脅。洗白方逸名聲的阻力,足足消去四成。
“不可能!”玉珠真人面色冰冷,付出偌大代價,將方逸如日中天的名聲毀去。
如今出爾反爾,不提她的名聲,只三階靈醫之事,就決不能放過方逸。
大雲修仙界,碧水閣中的準三階足足有七位,傳承【碧海青藤經】這三階醫道傳承。
不知何時,就會有靈醫融會貫通,步入三階。
豈能容下方逸佔據大雲第一靈醫之名,賺取利益。
“呼雷,休要白日做夢,方逸毀去天刀塢結丹種子陳拒,這是鐵證。
本宮絕不會放過他!”
“冥頑不靈!”呼雷真人鬚髮噴張,周身泛起雷光。
“妖族三兇何人解決?
玉珠,你為了一己之私,棄古城修士而不顧!”
呼雷真人大袖一揮,化作雷光,怒氣衝衝離去。
他非是隻為方逸開脫,乃是妖族三兇,除去金甲獅盯著碧水閣與天刀塢,還有四爪狽與濤水蟾。
被兩尊妖族天驕斬殺的玄陽山弟子,可不在少數。
玉珠真人心中冷然,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方逸再傳名聲。
妖潮洶湧,二階的水木屬性妖丹,獲取容易倍許。
有修士隕落,自是有弟子築基。
三位築基上人,碧水閣損失的起!
玄真苑,一道雷光劃過層層雲霧,落在八方亭中。
呼雷真人撩起長袍坐下,伸手接過一盞湖泊色的靈酒,一飲而盡。
他嘆息道。“方師弟,師兄盡力了。
玉珠那賤婢與陳閒聯手,牢牢咬死不放。你靈醫名聲之事,希望著實渺茫。”
方逸提著一壺靈酒,琥珀色酒液傾瀉而下。
“無妨,不過是試上一手,碧水閣與門中的關係,師弟亦是心中有數。
之後若行事右邊,有勞師兄繼續奔走。”
雖覺希望渺茫,但呼雷真人亦是應下。
涉及玄陽山門派利益,他之弟子亦是被碧水閣暗害,能給玉珠添堵上上眼藥,自是願意。
“掌門真人,弟子錢鈞河求見!”
呼雷真人雙耳微動,眸中泛起紫光,目光穿過雲霧法禁。
“錢鈞河?”他眸子微眯,旋即將琥珀燒攬入懷中。
“方師弟,有小輩尋你,師兄就不做打擾了.”
話落,紫色遁光一閃而逝,呼雷真人消失在八方亭中。
遁光中,呼雷真人微微搖頭,心中嘆道。
“方師弟四面楚歌,內外交困。
在內閻師弟與他爭奪多寶閣控制權。
在外靈醫之道積累的名聲被毀,日後賺取靈石的效益,至少減半。
好在未暴露結丹修為,碧水閣的鎮海翻天,怕是已在溯渡山。”
呼雷真人話雖如此,卻未有意插手,閻有臺與方逸之爭,調和二人關係。
論價值,待治癒盛伯安之後,靈醫自是比不得三階天機師。
論靠山,天缺子強過張恆一與蕭長策合力。
若是非二選一不可,呼雷真人心知,他最終只會選擇閻有臺。
凝丹未久的方逸,即使有三階妖寵,亦無法與閻有臺相比。
玄陽山中的結丹真人,都可叫做門派底蘊。
呼雷真人清楚,真正做主落子,攪動大勢的修士,是天缺子與赤眉子。
餘下結丹真人,無論結丹初期,亦或是結丹中期。
不過是勉強有觀棋資格,亦隨時可化作一枚昂貴的棋子。
大雲諸派,無論是玄陽山、碧水閣、天刀塢,亦或是合歡宗、白骨門。
始終未將九曲真人與風靈仙城放在眼中。
原因無他。
無大真人底蘊,終究只是一時風光,正要開刀。
五派都有獨自滅絕風靈仙城,斬殺九曲真人底蘊。
玄真苑中。
雲霧散去,錢銘河順著青石小道,步入八方亭前。
他稽首行禮,面色欣喜。
“方真人,古城獸潮兇猛,今日又隕落了三位築基修士。
多寶閣中,已然有修士,開始詢問傀甲,欲要購買。”
方逸輕笑道。“這倒是正常,不過今日起,錢師侄返回多寶閣,這傀甲只看不售。
師侄記得將多寶閣庫存中的傀甲取出,只餘下一具,在閣中展示。”
“掌門真人只這何意?”錢鈞河面露疑惑。
不趁獸潮之機出手傀甲,以方逸名聲,之後傀甲售賣就難了。
“錢師侄,可有意多寶閣大掌櫃之位?”
方逸似笑非笑,已看穿錢鈞河心中所想。
在錢槐錦打壓之下,錢銘河處境艱難,著實需要一份業績,向門中交代。
“真人這”
方逸開口道“即日起我麾下三位弟子,亦是去古城歷練.
物以稀為貴,有我這三位弟子,自會展現傀甲之妙。”
“真人高見!”錢銘河面色欣喜,獸潮之中,傀甲若真能展現幾分風采。
古城中築基上人,不會放棄傀甲。
“嗯,錢師侄你退下吧,好生準備。”
方逸眸子微眯,只售賣傀甲,可無法滿足他胃口。
錢鈞河心中欣喜,躬身退出玄真苑,近年鬥法,錢槐錦經營多年的底蘊展露無疑。
他已不奢求佔據多寶閣大掌櫃之位,先站穩腳跟,來日方長。
“該給獸潮加點料了。”
掂了掂的淨瓶法器,方逸目光幽幽,只獸潮如今的烈度,自無法令碧水閣真鬆口。
但他非只是三階靈醫。
方逸手中,可是有貨真價實,精心熬煉的靈毒。
三階靈毒!
三日後。
大度古城南門,顧九傷金色鬢毛飛舞,威武雄壯。
望著嚴陣以待,諸多修士,他仰天長嘯,一馬當先。
“殺!”
踏著疾風狼的四爪狽與湛藍靈光縈繞的濤水蟾對視一眼。往日行事狡詐的金甲獅。
今日衝的如此之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