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隊長,你是說……藍染的死有問題?可能是假的?”
“可能性很大。”哈利點頭,“藍染一直在策劃甚麼,現在露琪亞的行刑在即,他突然死了,太巧合了。如果他真的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誰?如果他是假死,又在謀畫甚麼?”
藍染的死,絕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
而這場戲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以為幕後黑手已死,從而放鬆警惕,好讓他在行刑那天,順利拿到崩玉。
………………
五番隊隊舍外的硃紅走廊被壓抑的靈壓繃得發緊,一番隊的隊員握著斬魄刀守衛在封鎖線兩側。
哈利帶著松本亂菊、日番谷冬獅郎與雛森桃穿過人群時,能清晰感受到周圍交織的壓抑氣氛。
五番隊隊員的恐慌,巡邏死神的警惕,還有陸續趕來的隊長們散出的、各自帶著稜角的靈壓。
現場壓抑的氣氛,好像隨時可能爆發。
“十番隊隊長,裡面就是藍染隊長的死亡地點。”見到哈利後,守在門口的五番隊隊員大氣不敢喘,側身讓開道路。
從他身後看,隱約能看到地面上的大灘血液,還有一道躺在地面上的身影。
哈利走進那處空地,第一時間感知殘留在空氣中的靈壓氣息。
沒有激烈戰鬥後的靈壓殘留,沒有兇手的靈力軌跡,只有空氣中懸浮的、與往常並無不同的靈子顆粒。
果然很乾淨呢。
哈利前方,藍染的屍體仰面躺在地面,死霸裝的胸口被一道貫穿傷撕裂,暗紅色的血跡順著衣襬淌到地板上,浸染了白色的殺氣石。
他雙目緊閉,平日裡溫和的眉眼此刻毫無血色,連垂落的髮絲都透著死寂。
五番隊的隊員們擠在門口,沒人敢靠近。
有幾個年輕隊員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資歷老些的隊員則臉色凝重,低聲議論著。
“怎麼會這樣?”
“藍染隊長那麼強,誰能殺了他?”
他們聲音裡藏不住的恐慌,他們從未想過,那個永遠笑著處理番隊事務、連隊員犯錯都不會苛責的隊長,會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死在隊舍內。
“吵死了。”一道粗糲的聲音突然響起,更木劍八扛著野曬擠進人群,猩紅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嘴角非但沒有悲傷,反而勾起一抹不耐煩:
“不就是死了個隊長嗎?哭哭啼啼的像甚麼樣子!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找兇手報仇!”
他說著就要離開,卻被山本元柳斎重國的靈壓死死按住。
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站在隊舍中央,白色羽織下的身軀繃得筆直,額頭的皺紋擰成溝壑,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空氣:
“更木!給我規矩點!”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整個五番隊隊舍瞬間安靜下來。
“五番隊隊員,立刻整理現場,不許破壞任何東西!各番隊隊長留下,其他人出去!”
五番隊隊員們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門口只剩下守衛。
哈利走到書桌旁,蹲下身,指尖沒有碰屍體,只是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壓,探向那道貫穿傷。
靈壓穿過血跡時,能夠清晰感受到新鮮傷口該有的靈子波動,但卻給哈利一種奇異的感覺。
像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膜,靈子在傷口處出現了極細微的扭曲。
哈利感知到異樣,雖然藍染的屍體十分真實,但本質上卻好像是虛假的。
他的本能告訴他,前方的確有屍體,但大機率不是藍染惣右介的屍體!
“哼,倒是難得一見的完美實驗體。”涅繭利戴著白手套,湊到藍染屍體旁邊,眼神裡滿是興奮的探究,“總隊長大人,難得有一位隊長級別的屍體,能將這具屍體交給我做實驗嗎?”
他剛要伸手去碰藍染的手腕,就被山本冷冷喝止:
“涅!不許亂動屍體!”
涅不滿地嘖了一聲,卻還是收回了手。
朽木白哉站在一旁,他沒有靠近屍體,只是目光掃過周圍的每一個角落,想要從中獲得一些線索。
“現場太乾淨了。”他突然開口,聲音清冷,“能殺死隊長級的死神,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要麼是兇手的隱藏能力遠超我們想象,要麼……”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底的懷疑已經很明顯。
哈利眸光閃了閃,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疑惑:“會不會是藍染隊長詐死,他的死亡沒有任何預兆,一位隊長級別的人物怎麼可能被暗殺?”
“哈利隊長,慎言。山本的目光掃過來,帶著警告,“藍染已死,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兇手,不是在這裡胡亂猜測。”
哈利攤了攤手,他就知道是這樣,對於總隊長而言,真相是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維護靜靈庭的穩定。
總隊長總是太過自信,他總認為,只要他在,那麼就能壓制一切異端!
但他卻不知道,如今靜靈庭內,媲美甚至超過他的強者至少在三人以上!
總隊長早就不是無敵的存在了!
哈利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只是覺得這一切都有些太刻意了,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刻意?”京樂春水搖著摺扇,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眼底卻藏著銳利,“你的意思是,藍染是故意讓我們看到他死在這裡?可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哈利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因為前幾十年都處於‘掛機’狀態,他對屍魂界遠沒有其他隊長了解。
雖然復甦之後很快就熟悉了屍魂界的大致情況,甚至瞭解了藍染的部分陰謀,但他還是不知道藍染的具體目標是甚麼。
見哈利給不出具體緣由,京樂春水也不再詢問。
五番隊隊舍裡,總隊長不斷佈置搜捕兇手的任務。
涅繭利在一旁嘀咕著要是能解剖就好了,這可是難得的素材啊,真是太可惜了!
更木劍八早已沒了耐心,扛著刀靠在門口。
只有朽木白哉、京樂春水等人,偶爾會看向那具屍體,眼底藏著和哈利一樣的懷疑。
檢查了半天,就連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都沒有任何發現,其他隊長紛紛搖頭,各自離開。
直至最後,現場只剩下哈利與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兩個人。 卯之花略微眯雙眸,語氣依舊溫柔道:
“哈利隊長不離開嗎?那些旅禍還沒有處理呢。
我現在要將藍染隊長的屍體拿去屍檢了,你還有甚麼事嗎?”
哈利不動聲色地拔出斬魄刀,直接將其解放。
依靠斬魄刀掌控靈子的能力,他終於能夠較為清晰地看到眼前這具屍體的真正面目。
那的確不是藍染惣右介的模樣,而是之前消失的一位倒黴的五番隊隊員。
看到哈利的動作,卯之花烈的雙眸愈發幽深,她試探性問道:
“我記得哈利隊長的斬魄刀能力好像就是掌握靈子吧?哈利隊長現在有甚麼發現嗎?”
哈利並沒有將自己看到的告知卯之花烈,而是故作苦惱道:
“我也沒有任何發現,看來我之前的懷疑出錯了,藍染隊長的死並沒有甚麼問題。
那麼卯之花隊長,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辛苦了。”
等卯之花烈點頭示意後,哈利便徑直轉身離開。
原地的卯之花烈盯著哈利的背影,若有所思。
實際上和現在很有可能假死的藍染隊長相比,她本能地更加忌憚眼前這位年僅六七十歲的哈利隊長。
如果藍染隊長是一個幽深的深潭,深潭內部正在醞釀甚麼駭人的危機。
那麼哈利隊長就像一片無垠的大海,隨時可能將整個世界吞沒。
但她還能感覺到藍染的異樣,卻幾乎無法感覺到哈利的謀劃。
如果不是她的直覺一直提醒他哈利隊長有問題,甚至前段時間哈利直接爆發出與以往完全不同的高強度靈壓的話,她還真以為這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好想到這兒,卯之花烈微微搖頭,最近屍魂界的水越來越深了,就她這位千年隊長都無法看清水地的真相。
但卯之花烈只是略微思索,便將其拋之腦後。
或許對她而言是魂界的水越深越好呢,到時候總有一天出現一位能和她盡情廝殺的對手。
哈利離開五番隊隊舍後,就徑直返回了十番隊隊舍。
接下來幾天他都沒有外出,而是將自己的好友召集到十番隊隊舍,不知道在隊舍內商談著甚麼。
而在外界,這幾日爆發了數場高強度靈壓對戰。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一場,則是黑崎一護與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的對決。
因為哈利的靈壓增幅法陣,黑崎一護雖然在最開始的時候被更木劍八壓著打。
但高強度的壓力也激發了他的潛力,使他的實力進一步提升,從而靈壓真正達到三等靈威。
加上他身上的種種特殊之處,以及更木劍八刻意的壓制自己的靈壓,他還真的戰勝了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
時間快速流逝,眨眼間又是幾天過去,很快就來到朽木露琪亞即將被行刑的日子。
屍魂界的黎明帶著刺骨的寒意,懺罪宮前的廣場上,白色的石階被晨霧染得泛白。
密密麻麻的死神列隊站在行刑臺兩側,死霸裝的衣角在風裡微微顫動,卻聽不到半點交談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廣場中央那座高聳的刑具上,雙殛。
殺氣石鑄就的雙殛柱直插雲霄,頂端的矛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纏繞其上的靈壓厚重得讓人窒息。
那是屍魂界最古老的刑罰工具,承載著淨化罪惡的名義,是就連隊長級死神的軀體都能刺穿的強大刑法工具。
露琪亞被靈術繩束縛在雙殛中央的石柱上,死霸裝的領口被扯開,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的斬魄刀袖白雪早已被沒收,此時雙手被捆綁,身體無力地垂在那。
但哪怕即將死亡,她眼神卻沒有絲毫怯懦,只是平靜地望著遠方。
“行刑時間快到了。”一名一番隊死神低聲對一番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說道。
廣場邊緣,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們列隊站成一排,山本元柳斎重國站在最前方,白色羽織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握著柺杖的手微微收緊,雙眸滿是凝重之色。
藍染的死還未查清,露琪亞的行刑卻已箭在弦上,一番隊長的直覺告訴他,今日絕不會平靜。
朽木白哉站在隊長佇列中,腰間斬魄刀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他沒有看雙殛上的露琪亞,卻能清晰感知到她平穩的靈壓。
在抓捕露琪亞的過程中,他幾乎完全參與,甚至多次擊潰黑崎一護與阿散井戀次的救援。
這並不代表他不愛自己的妹妹,而是在他的理念當中,貴族的名譽大於一切。
為了維護朽木家的名譽,別說是捨棄露琪亞了,就連他自己也能捨棄!
朽木白哉攥緊斬魄刀的刀柄,指節泛白,腦海裡閃過多年前收養露琪亞時的畫面,閃過她第一次始解時的笑容,以及其他回憶,心臟像被甚麼東西揪著,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哼,倒是快點啊,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那個男人了!”更木劍八扛著野曬,語氣不耐道。
自從上次敗給黑崎一護後,他解封了自己體內的部分靈壓,正等著黑崎一護的到來。
黑崎一護可是少有的讓他熱血沸騰的對手,他早已竟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黑崎一護廝殺了!
哈利站在松本亂菊和日番谷冬獅郎身邊,綠色眼眸緊緊盯著雙殛頂端的矛。
今天,很有可能是藍染的狂歡,但也不僅僅是藍染的狂歡。
今天,對於他而言也是個機會,只要收集足夠的靈王碎片,他就能憑藉靈王碎片降低吞噬靈王本身的難度,從而一舉奪得這個世界的控制權!
從這一點上看,他和藍染的目的都是一樣,不過藍染只是想要讓自己突破死神與虛的界限,突破現有的實力束縛,從而讓自己接近靈王罷了。
而哈利,則是直接想要掌控整個死神世界!
“隊長,一護還沒來。”松本亂菊低聲說道,“按時間算,他應該早就到懺罪宮了,如果他不來怎麼辦,我們仍舊要按照計劃行動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