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的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後退半步，靴底在地面擦出半道白痕。
他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裡滿是汗水。
剛才救人時腎上腺素帶來的灼熱感還沒褪去，此刻卻被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代價？”他重複這兩個字，聲音因為警惕而微微發緊，視線飛快掃過對方的臉。
這讓他想起小時候在教堂聽牧師講過的故事，那些關於用靈魂換取願望的古老傳說。
“你是……甚麼人？”巴里的語速不自覺加快，像在試圖驅散心裡的不安，“漫畫裡才會有這種交易吧？付出代價換力量，聽起來就像……”
他頓了頓，沒把“惡魔”兩個字說出口，害怕因此激怒對方，產生某種他無法應對的變故。
但他卻忍不住上下打量對方，彷彿想從那身看不出風格的衣服裡找出角或者尾巴。
面對巴里·艾倫的提問，哈利很無奈，為甚麼每個人最初聽到借貸這個詞語的時候，都會聯想到惡魔呢？
哈利搖了搖頭：“不，我可不是惡魔那種雜種，與其說我是惡魔，不如說我是惡魔殺手。
我擊殺的惡魔數量，在整個多元宇宙當中也數一數二了。”
沒錯，要知道哈利可是毀滅了十分之三個地獄維度，以及一個地獄小型維度碎片，他擊殺的惡魔數量需要論億來形容。
“我不需要這種力量，”在一番猶豫後，巴里堅定道，他快速後退，往後退得更遠，擺出隨時能起跑的姿勢，“尤其是從一個突然冒出來，還說這種奇怪話的人手裡。”
哈利對於巴里·艾倫的選擇並沒有意外，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除非理解他是甚麼人，明白他並沒有甚麼惡意後，才會簽訂這種兩贏的借貸契約。
像巴里·艾倫這種陌生人，大機率不會同意。
不過哈利本來就沒想直接與巴里·艾倫簽訂借貸契約，他還有其他辦法，雖然這種辦法好像是反派所為。
哈利桀桀桀笑道：“你確定嗎？如果你不與我簽訂借貸契約，那麼以你現在的能力能救下多少人？
你看看前方，數十萬的人們被兩個超人類的戰鬥波及，他們在恐懼中等待死亡，根本沒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莫非你要棄他們於不顧？接受吧，接受我的力量，我並沒有惡意，這是雙贏的事情。”
巴里·艾倫向遠處望去，在靜止的畫面當中，無數建築殘骸從天而降，好像隕石一般砸向在地面上逃走的人們。
其中一些人不乏是兒童，他們才剛剛出生不久，擁有美好的未來，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死去？
一陣猶豫之後，善良的巴里·艾倫實在不忍心看到這些無辜的生命就此消逝，於是他咬了咬牙，堅定道：
“好吧，我同意了。”
哈利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打了個響指，一份契約出現在兩人中間，等巴里·艾倫簽訂契約後，契約化為光芒，分別射向哈利與巴利艾倫兩人。
與此同時，哈利也獲知了巴里·艾倫最擅長的魔法，果然，這些極速者都更擅長時間魔法啊。
不過巴里·艾倫的天賦比快銀更好，他只是剛剛掌握魔法就能夠加速自身時間十倍了。
之後，哈利解除了施加在巴里·艾倫身上的時間魔法，而巴里·艾倫化作一道閃電向那些即將死亡的無辜民眾衝去。 哈利看向他的背影點了點頭，是一個好心人呢。
雖然即便他不出手，大都會的無辜民眾們也不會有甚麼大礙。
畢竟哈利可是打算在克拉克與佐德將軍的戰鬥結束後，施展時間回溯魔法，將大都會回溯到戰爭前，令所有在這場戰爭中逝去的人們復活。
與這個叫巴里·艾倫的青年簽訂契約後，哈利將目光放在了遠處的另一個目標上。
與巴里·艾倫相比，這個人他並沒有任何超能力，但體魄已經達到凡人的極限。
可以這樣來形容，他單憑自身訓練，就讓自己成為了美國隊長。
這樣的人，哈利都不敢想，如果他獲得了非凡能力，究竟能成長到甚麼樣的地步？
哈利像靠近巴里·艾倫一樣，漸漸的靠近了他的另一個目標，一個名叫布魯斯·韋恩的男人。
當然以布魯斯·韋恩的凡人感知，根本不可能發現哈利的存在。
不過當他發現自己周圍的時空停止流動後，他做出了與巴里·艾倫截然不同的反應。
他第一時間觀察四周，在發現了位於他身後的哈利後，瞬間發起進攻。
當然他的攻擊根本無法傷害哈利，被哈利輕鬆擋了下來，但即便如此，他仍舊沒有停下。
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他仍舊用出全力向哈利發起攻擊，哪怕自己的手掌已經血肉模糊甚至骨頭都已經裂開，但他仍舊沒有停下。
甚至透過心靈感應，哈利發現了他如今如此瘋狂攻擊的畫面，也只是他的偽裝罷了，他的內心冷靜異常，在不斷思索如何能扭轉局勢。
哈利有些無奈，“你別激動，我並沒有甚麼惡意，只是想和你簽訂一份借貸契約罷了。”
“借貸契約！”你還說你沒惡意！
見到布魯斯·韋恩的表情，哈利就知道他心中所想，無奈之下只能將之前告訴巴里·艾倫的話重複一遍。
布魯斯·韋恩比巴里·艾倫更加成熟，他心中更加警惕，但表面上卻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目光平靜道：
“我不相信你。”
布魯斯·韋恩的表現讓哈利想起了患有焦慮症的託尼，不，他的情況比託尼更加嚴重，他無時無刻對身旁的一切充滿警惕。
他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哈利不知道如何獲得他的信任，不過眼前這人應該知道，於是哈利問道：
“那怎麼樣你才能相信我？”
布魯斯·韋恩沒有猶豫，直接問道：
“你想讓我成為你的借貸人，這對你來說有甚麼好處？”
哈利並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道：
“我能獲得借貸人使用魔法的經驗，我能借助接待人的智慧，我同樣能以借貸人為錨點，穩定自身的力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