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海拉：跪下！ 哈利：？？？
阿斯加德的穹頂與往常一樣，萬年不變，如同被巨人打磨過的藍寶石。
永恆的白晝在雲層之上流淌，金色的光芒透過懸浮的彩虹橋，在神域的廣場上投下斑斕的光帶。
遠處的神殿尖頂直刺蒼穹，簷角懸掛的風鈴由星光鑄成，搖曳時發出的聲響能撫平戰士的疲憊。
世界樹的巨枝橫亙天際，葉片上凝結的露珠墜落時，化作連線九界的流星，而地面上，用仙宮魔法金屬鋪就的道路泛著溫潤的光澤，每一塊磚石都刻著古老的如尼文，在光線下緩緩流轉。
突然，廣場中央的空氣撕開一道裂縫，金色的傳送門如液態陽光般湧流，邊緣的能量如漣漪般盪開。
哈利從門中踏出，現代化的衣物與周圍閃耀的神域格格不入。
他抬手穩住被氣流吹亂的額髮，望向前方的神域，彩虹橋與深空交織處爆出細碎的紫金色火花。
哈利剛剛從傳送門中邁出，尖銳的呼嘯聲就從遠處的天邊響起，一道白線穿過靜藍的天空向這邊降落而來。
索爾將錘子收起，落在哈利身旁，濺起一陣塵土，他快速走到哈利身邊，面色焦急道：
“哈利，你知道我的父王現在在哪嗎？就在前不久我從外界征戰回來，發現我的父王消失了，就算我問我的母后，她也只是笑笑，而沒有回答我的父王究竟在哪兒？
阿斯加德全靠父王的威名來支撐，如果阿斯加德沒有父王，那麼九界一定會重新大亂的。”
哈利看著索爾緊攥的拳頭，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臂甲的紋路都被捏得深陷。
他抬手按在索爾肩頭，安慰道：
“我最近並沒有呆在地球，所以對地球上的情況並不是很瞭解，不過我認識一個人，他應該知道神王奧丁現在在哪。”
話音未落，哈利已揮動魔杖畫出金色的傳送門，門後隱約可見聖所穹頂的星圖，空氣中飄來檀香與舊書頁混合的氣息。
“跟我來。”他率先邁步，走進傳送門，來到紐約聖殿內，索爾緊隨其後。
聖所內，斯特蘭奇正懸浮在半空中翻轉書頁，懸浮的魔法物件在他周身構成複雜的星軌。
聽到腳步聲，他轉動脖頸向這邊看來：“未經預約的訪客……還是兩個。”
聽到斯特蘭奇的話，哈利微微挑眉，調侃道：
“哦？甚麼時候我來紐約聖所也需要提前報道了？”
熟悉的聲音從耳畔響起，斯特蘭奇立刻從冥想中恢復清醒。
他的身體緩緩下降，落在地面，緊接著睜開雙眼，看向前方的兩道身影，尤其是身穿現代休閒服的哈利的身上：
“是你哈利，你的模樣看起來真悠閒，怪不得當時直接將至尊法師的位置交給我，原來你只是想要找一個處理魔法事物的奴僕是嗎？”
斯特蘭奇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幽怨，而他的表情也同樣如此。
哈利有些尷尬，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好意思道：
“呵呵，在絕大多數的宇宙中，至尊法師本就是你的責任，有沒有我都一樣。
更何況你比其他宇宙的至尊法師就悠閒太多了，起碼我能給你攔下來自其他宇宙的種種威脅，你甚至不需要親自面對多瑪姆了。”
“但是在我剛剛繼任至尊法師之前，我還和多瑪姆打了一架。”斯特蘭奇道。
哈利喝了一口茶，沒有回應。
斯特蘭奇至今還不知道那場戰鬥只是一個考核而已，多瑪姆也並不是真正的多瑪姆，而是由他扮演的。
閒聊之後，哈利開始說起了正事，他指著一旁的索爾道：
“今天的主角兒不是我，而是索爾，他有事情想要找你，我想你應該知道。”
斯特蘭奇也將目光投向索爾。
索爾早就忍不住詢問斯特蘭奇有關神王奧丁的訊息了，不過他也知道基本的禮儀，在剛剛哈利與斯特蘭奇閒聊的時候，他按耐住自己並沒有打擾。
此刻，哈利與斯特蘭奇閒聊結束後，他立刻忍不住，將手掌重重地按在旁邊的石桌上，激動道：
“巫師，我需要知道神王奧丁在哪！”
他的頭髮垂落眼前，遮住了眼底的焦躁，卻遮不住語氣裡的顫抖。
失去神王奧丁之後，這位以往無所畏懼的雷神索爾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軟弱，失去父王之後，他再也沒有堅實的底氣了。
斯特蘭奇指尖的懸戒突然迸射出翡翠色的光，光線在空中共振成一道流動的光幕，像被剖開的時空切片。
畫面裡的草原正浸在琥珀色的黃昏中，風捲著金紅色的草浪翻湧，遠處的巨石陣投下細長的影子，如同諸神遺落的長矛。
畫面浮現一道蒼老的身影，奧丁坐在一塊被陽光曬暖的岩石上，白髮在風中揚起，與草穗纏成一片銀金交織的網。
他褪去了神王的金盔與戰甲，只穿著粗布襯衫，赤腳踩在發燙的泥土裡，手裡正轉動著一個陶土酒杯。
有幾隻鹿從他身邊經過，鼻尖幾乎蹭到他的膝蓋，他卻只是抬手輕撫鹿角，動作裡沒有半分王座上的威嚴，倒像個終於卸下重擔的老者。
“挪威，哈當厄爾高原。”斯特蘭奇直接告訴了索爾確切的答案：
“在他前去挪威的時候，曾經來聖殿內見過我一面。
他很疲憊，身體已經蒼老到極致，恐怕無法堅持多少時間了。
在最後的這段日子裡，他想要忘記一切壓力，忘記阿斯加德，忘記神王寶座，忘記一切，讓自己放鬆些許。”
阿斯加德神族的體質很特殊，在生命的盡頭同樣是他們最強大的時候。
奧丁第一時間察覺到斯特蘭奇的窺視，抬頭望向虛空，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舉起陶土杯遙遙一敬。
這一幕讓索爾的呼吸驟然停滯，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屬於奧丁而非神王的模樣。
索爾的指節在身側捏得發白，喉結滾動了兩下，卻沒說出一個字。
他倉促地向哈利斯特蘭奇告別，然後快速衝出聖殿，向挪威前進。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自己的父親，他有很多話想和父親說。
但他剛剛衝出聖所大門，馬上就要使用雷神之錘飛走的時候，哈利的手卻如鐵鉗般扣住他的臂甲：
“等等索爾，你這麼著急幹甚麼？”
“我要快點去見我的父王，他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我要待在他的身邊陪著他。”索爾道。
哈利搖了搖頭，伸手在身後撕開了一道金色裂口，傳送門那邊的風捲著草葉撲面而來，帶著泥土與雨水交織的溼潤氣息：
“你再怎麼快有傳送門快嗎？別急，奧丁應該還有時間，你肯定能見到他。” 索爾猛地一拍額頭，驚喜道：
“沒錯，哈利，是我太著急了。”
緊接著，他猛地拉住哈利的手臂，帶著哈利一同衝進傳送門。
邁入傳送門後，高原的風掀起他們的衣袍，遠處的巨石陣在暮色中投下猙獰的剪影，草葉上的露珠沾在索爾的長髮上，折射著將熄的天光。
奧丁就坐在前方的岩石上，陶土杯裡的酒液晃出琥珀色的漣漪。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回頭，夕陽的金光穿過他稀疏的白髮，在臉上刻出深邃的溝壑。
“我的兒子，”他舉起酒杯，聲音混著風聲像陳年的酒桶，“比我預計的早到了三小時。”
索爾的臉猛地漲紅了，不愧是他的父王，果然瞭解他，如果沒有哈利的阻攔，單憑雷神之錘趕路的話，他或許還要幾個小時才能到達這裡。
索爾緩步走到奧丁的身旁，既想握拳質問，又想擁抱自己的父親，最終只是粗聲粗氣地道：
“父王，阿斯加德……”
他話音未落，就被奧丁所打斷：
“索爾我的時間不多了，在最後這段時間，還請讓我這位五千歲的老人任性一下，我不想再思考任何關於阿斯加德的事情。
我現在所希望的，只想見一見你和洛基以及弗麗嘉。”
索爾的眼角浮現朦朧的淚水，他仰起頭，不讓快要流出來的眼淚掉下來。
緊接著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哈利，投出懇求的眼神。
哈利瞬間理會了他的意思，再次召喚出兩扇傳送門，分別將弗麗嘉與洛基喊來。
兩人出現後，首先是有些迷茫，但當他們見到坐在懸崖邊的神王奧丁的時候，立刻意識到發生了甚麼，面色複雜地向奧丁走去。
哈利自覺地向遠處走去，他們一家子講話，他還是躲遠點好了。
哈利並不知道神王一家究竟說了甚麼話，但當索爾再次出現在他身邊的時候，哈利發現他雙眼通紅，好像哭過一般。
再往後看，原本哪怕瀕臨死亡，但身上的氣息愈發可怕神王奧丁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想來，統治九界數千年的神王，終究在此逝去了。
神後弗麗嘉走到哈利身前，用阿斯加德特有的禮儀鞠躬感謝道：
“謝謝你哈利，謝謝你讓我與奧丁見最後一面。
你對阿斯加德的恩情，我們永世不會遺忘。”
就連身旁的洛基也面色複雜的看著哈利，他此時的身體仍然是女性，對哈利充滿恨意，但因為種種原因，他對哈利的恨意又不是那麼強烈。
這讓他看向哈利的目光，充斥了太多的情感，讓哈利不寒而慄。
他喜歡的可是純種的女孩子，像洛基這種性轉的還是留給索爾吧。
就在這時，周圍的風突然倒卷，幾人臉上的笑意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碾碎。
天空裂開一道墨色的縫隙，縫隙中垂下無數根黑色的鎖鏈，鏈節碰撞的聲響像來自地獄的喪鐘。
弗麗嘉的臉色瞬間煞白，顯然意識到發生了甚麼——死亡女神海拉在奧丁死去後，終於脫困了！
一個身影從裂縫中緩步走出，黑袍在風中展開如蝙蝠的翼膜，邊緣綴滿閃爍著寒光的骨刺。
海拉的面板面板白得像裹屍布，猩紅的嘴唇咧開時，露出比毒蛇更陰冷的笑，她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縷飄落的黑髮，指甲卻漆黑如墨。
當海拉剛剛出現，她就用毫不掩飾惡意的目光，掃量周圍幾人。
最後，她的目光放在了奧丁逝去的位置，譏笑道：
“看來他已經死了啊，真可惜，我還想看著他死呢。”
索爾此時也從自己的父王口中得知了海拉的真實身份，他警惕地盯著海拉道：
“你就是海拉吧，我是索爾，奧丁之子。”
“真的嗎，你可不像他。”海拉眼中滿是嫌棄。
洛基察覺到現場緊張的氣氛，他可不想和這個瘋女人打起來，於是他笑著試圖緩解氣氛：
“等等，我們可以商量一下，我知道你被封印了很不滿，但……”
很顯然，海拉沒有和洛基費口舌的意思，她雙手凝聚出兩把利刃，整個人漂浮在低空，俯視著，索爾幾人，緊接著命令道：
“不，現在留給你們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給我跪下！”
“等等，你在說甚麼？”索爾緊蹙眉頭，死死盯著眼前這位自己名義上的姐姐。
洛基察覺到索爾的反應，立刻意識到索爾這傢伙準備做甚麼，於是他不著聲色地帶著弗麗嘉來到哈利身後。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哈利應該是在場所有人當中最強大的一個了。
他能很好的保護好他的母神弗麗嘉。
而索爾與海拉的對話還在繼續，海拉麵色平靜，再一次重複道：
“跪下！”
索爾臉上浮現怒意，他甩動手中的雷神之錘，譏諷笑道：
“我可不認為我只有一個選擇！”
他猛地將雷神之錘向海拉丟了過去，雷神之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飛射而出，白色的雷光在錘身纏繞成巨龍的形態，所過之處，空氣被灼出噼啪作響的軌跡。
“海拉！嚐嚐雷神索爾的怒火！”索爾怒吼道。
海拉站在原地未動，猩紅的瞳孔裡映出錘影的瞬間，她突然抬手，五指張開如鷹爪。
當雷神之錘撞上她掌心的剎那，所有的雷光驟然熄滅，彷彿被無形的黑洞吞噬。
“不可能！”當見到海拉竟然能夠拿住雷神之錘後，索爾不敢置信叫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