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蘇寧瓏毫不猶豫點頭。
她心想,累也要通關副本,勝率必須百分百。
驕傲的蘇老祖不允許自己失敗,海羽說內院高手如雲,那她就要做高手中的高手。
再次進入副本,蘇寧瓏邀請雷青崖組隊。
雷青崖再次看見“不務正業”,她腦子愈發清醒,清楚知道,自己的前途與眼前的人掛鉤。
同時感慨,出主意讓蘇寧瓏以成年女性角色在模擬器內行走的人,眼光獨到,膽子也賊大。
“老大。”
蘇寧瓏點點頭,沒反對雷青崖稱呼上的改變。
“這次,我們還是拉滿難度?要挑戰二星秘靈嗎?”雷青崖期待地問。
“挑戰二星秘靈要累計場次和保持較高勝率。”
雷青崖臉露些許遺憾,“我以為你能有特殊通行證。”
“一步步來吧,打基礎。”蘇寧瓏淡淡道。
拉滿難度來打基礎,不愧是你。
蘇寧瓏先選擇難度,然後介面又多了幾種選擇。
其中一個副本,需要五個網獵到位才能啟動,目前該副本的準備佇列有三人,新奇的組隊方式。
可能為了方便某些不善交際的網獵跟別人進行組隊。
蘇寧瓏決定加入,說不定能擦出好玩的火花。
二人一加入,模擬器馬上啟動倒數。
【你們將進入場景,裝備庫已載入。】
雷青崖和蘇寧瓏看著眼前系統給予的裝備,同時怔住。
沒有熱武器,也沒有常規的匕首或防護裝備,唯有兩對不同顏色的耳釘和一個直播器。
主打有膽你就來。
儼然是該副本的原有設定。
雷青崖苦笑,沒有熱武器,自己優勢全無。想起之前齊全的裝備,槍械、聖器、炸彈……應有盡有。
“給一個小工具也好啊。”顯然,智算一號不會聽從雷青崖的祈求。
蘇寧瓏把外型大變樣的耳飾給她,“戴上。”
聖器是樣式有點誇張的耳釘,融煉了鴻福魚的魚骨粉,新增了一個功能,神識共鳴。
只要處於同維度空間,無需開口便可以實現思維傳導、
前提是啟動清心咒後才能使用,實屬有點花裡胡哨。
蘇寧瓏沒時間解決這個缺點,只能將就著用。
智算一號這回給了前情提要,副本不是救援任務,而是誤入汙染區。
【作為一名優秀的獵人,誤入汙染區,也不能被吞噬,要活著走出汙染區哦。】
蘇寧瓏:“……”為甚麼今天的智算一號有點調皮的樣子?
雷青崖沒有特殊能力,智算一號對她有沒要求,只說會根據以往她在副本內的表現,給她安插一個符合身份與性格的角色。
雷青崖從來沒進入過這麼奇葩的副本,她感覺壓力山大,深吸氣,緊張地跟蘇寧瓏道:“我會聽你指揮的。”
“不用緊張。咱們不是頭一回合作,信不過我?”
“當然信你。”雷青崖說出的話帶著顫音。
信任和緊張是沒有關聯的。正如她明知高彈跳裝置萬無一失,臨到崖邊依然會心跳加速,腿軟想撤。
沒有槍和冷兵器加持,失去最有效的攻擊手段,像被抽走半副筋骨,她渾身不得勁。
倒數三二一,黑暗吞沒視線,所有網獵進入副本。
……
觀看直播錄播的大廳內,比之前多了快兩倍的人。
人多了,不免喧鬧。
星淵戴上耳機,降噪模式的藍光剛亮起。鈴菲穿著白袍趕到,神出鬼沒來到星淵旁邊,
星淵將耳機拿下來,露出職業微笑,“晚上好,鈴小姐。”
鈴菲很高興星淵還記得她,她手指繞著頭髮道:“你好你好。不務正業線上下有沒有提起我?”
縱使預演了千百種寒暄,星淵也沒預料鈴菲會單刀直入。
“她……知道你。”
知道?
鈴菲皺眉,看著星淵遊移的目光,“我懂了,是打賞金額不夠大。”
金髮青年背在身後的手指蜷了蜷,她這麼理解,他也不會反駁,畢竟小傢伙很需要大額打賞來佈置倉庫。
關注了“不務正業”賬號的老古也得到了該網獵開了直播的登入提醒。
自從研習了優秀網獵的作戰錄影後,如今他的通關率大大提升。
看著賬戶裡新攢的星幣,想起蘇寧瓏說她選修了偵探學,接下來,他也要去進修這門功課。
既然“不務正業”上線了,他不能錯過,說不定又能得到些技巧。
……
蘇寧瓏睜開眼,商場的霓虹映入眼簾,她置身於一個大型商場內。
智算一號為了省事,偷懶地給路人糊上馬賽克,攢動的人頭化作斑斕色塊。
蘇寧瓏精神恍惚,好詭異的開端。
視網膜上浮動任務光幕。
【你的身份:白獵(假期購物中)】
【分段式任務。】
【1.跟隨導航箭頭,300秒內抵達目標區域。】
【2.逃出/消滅秘靈】
【已知資訊:本商場此前沒有任何秘靈事件記錄。】
資訊少得可憐,蘇寧瓏眯起眼,本商場沒有秘靈事件記錄,這算甚麼提示?
蘇寧瓏低下頭打量自己,發現自己穿了件度假風短裙,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披著一件遮陽服,綴滿雛菊的草帽壓著微卷長髮。
她不可能穿這樣的衣服逛街,太嬌媚了。
但智算一號已經設定好,不可能更改,她順著箭頭剛走了一步,差點崴腳。
一雙七厘米高的細跟高跟鞋被她踩在腳下。
蘇寧瓏扶著立柱,踉蹌走出百米才勉強穩住身形,“設計師腦子被星艦碾過的吧,太反人類了。智算一號,你不能給我換雙能好好走路的鞋嗎?”
智算一號並不理會她,金色字幕也沒有出現,坑老祖的玩意。
蘇寧瓏只能繼續按著箭頭指引走。
不知道任務點距離自己有多遠,她小跑起來。
經過一處機器人舉著的地圖索引前,她停下腳步,拍了張照片。掃了一眼地圖,蘇寧瓏對商場內部面積有了概念,那就是大,而且地形錯綜複雜。
不熟悉地圖,且方向感不強的人,從A入口進來,逛上兩圈後,想要回到A,可能要轉上半小時。
一路跑,箭頭所指的地方越來越偏,蘇寧瓏在四分三十秒的時候才到達指定區域。
中途她跑進一家鞋店換雙鞋,誰知道一雙死貴的鞋,服務員還說要配貨,蘇寧瓏很想一高跟鞋扔那招牌上。
工業基礎如此發達的社會,就算是全人工手作,也不至於離譜到要配貨,又不是私人訂製。
浪費了她一分鐘,蘇寧瓏只能蹬著恨天高,飛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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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她平行力不錯,才沒有摔跤。
箭頭帶著她來到一處升降梯前,梯門光可鑑人,但豎立的金屬條紋讓反射出來的人影模糊不清。
這麼偏僻的地方,已經有八個人錯落站著,蘇寧瓏掃了一圈。
立刻注意到人群中,一名戴著鴨舌帽的皮衣女。
她耳釘跟自己同款不同顏色,可她長得不像雷青崖的網獵形象。
耳釘佩戴者鼻樑塌陷,唇線很寬,面板深紫。
蘇寧瓏不確定她是不是雷青崖,便不由得多看兩眼。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在打量她。
男士目光很直接,先看腿。
不知道是誰嘟囔出聲,“腿真絕。”
長腿白皙筆直,在高跟鞋提拉下,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漂亮且充滿活力。
蘇寧瓏恍若未聞地摘下草帽,往前走了兩步,度假風裙隨著步伐漾開流雲般的弧度。
在眾人目光集中到蘇寧瓏身上時,深紫色女人朝蘇寧瓏眨了眨眼。
那熟悉的眸光不會有錯,是雷青崖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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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用眼神打了聲招呼,雷青崖便迅速別開臉。
蘇寧瓏懸著的心落回胸腔,腦中快速形成兩條猜測。
雷青崖已知資訊不一樣,不方便相認。
第二種情況就是角色需要,系統給了身份,肯定也有對應的要求。
耳釘的交流功能,還不到用的時候,一旦啟用,其他功能也會開啟,副本還沒開始,沒必要費靈力,容易打草驚蛇。
無論雷青崖因為哪一種情況,蘇寧瓏都選擇按兵不動。
雷青崖見蘇寧瓏瞬間領會自己意思,暗暗慶幸隊友是她。
換作連辛意,估摸著,會說一句你眼睛是不是抽筋的蠢話。
系統強加的“求職者”身份,讓她頂著張平平無奇的臉,連聲音都透著陌生,雷青崖對這個副本充滿迷茫。
她任務僅有一個,逃脫。
顯然,系統現在還沒正式模擬危險場景,眾人集中到這裡,只為了前往“目的地”。
蘇寧瓏還來得及好好觀察其他人,升降梯門無聲開啟。
洞開的梯門彷彿吞噬人的猛獸口,請君入甕。
參與本次模擬的網獵,心底都泛起一絲絲不安。
他們猜測,“目的地”可能就是升降梯。
升降梯內,三面牆壁掛著恐怖驚悚電影的宣傳海報燈牌。
陰森的重瞳、滿是眼睛的觸手、深海幽暗環境下的怪物。
惡搞的是,海報周圍有延伸的全息影象,人還沒踏進去,便產生極度不舒服的心理暗示,跟主動踏進汙染區沒任何區別。
參與這副本的網獵,貌似都特別鎮靜,沒人露出馬腳。
也許並不是所有網獵都集中此處?蘇寧瓏暗暗猜測。
站在最前面,帶著專業相機的古香人率先跨步進入升降梯。
其他人魚貫而入,雷青崖跟在他們身後,蘇寧瓏嘗試在外面,不進去。
系統提醒:【請網獵順著箭頭往前,否則將視為放棄該副本,自動退出。】
蘇寧瓏只好走進去,目的地還真是升降梯。
升降梯面積不算大,只有十平方米左右,在一眾快上百平方的懸浮觀光梯面前,這就是小傢伙,純粹為了搭載客人上下樓的。
進去後,蘇寧瓏想站門邊,但早就有人佔據了,兩邊都是。
她和雷青崖只能靠在電梯最裡面。
背後,是重瞳海報,感受到人體溫度後,那雙眼睛竟然眨動起來,全息影像模擬立體特效,眼皮眼睫毛有了立體光影。
它在海報框內左右扭動,彷彿要從黑色背景中爬出一隻怪物。
一般情景下,熟視無睹,忍忍就過去了。
但模擬場內,秘靈必然會出沒。
有了這個大前提,雷青崖無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應,她將顫抖發涼手塞進衣袋裡,掩飾害怕。
金屬門即將閉合瞬間,一輛裝滿清潔物品的手推車車軲轆卡進軌道,金屬門從新開啟的。
推車後探出一張佈滿溝壑的臉。鳥喙狀的上唇,巨大的鷹鉤鼻,老太太的模樣怪異無比。
她低著頭,眼神閃避,一味地道歉:“讓一讓,對不起,麻煩讓一讓,抱歉……”
佝僂的身軀靈巧地擠進升降梯,尚算寬敞的空間,因為一輛推車,頓時逼仄起來。
站在門邊的短髮年輕女人問:“去哪一層樓?”
“十三樓,謝謝。”老太太的嗓子沙啞,類似枯葉在凍土下被碾碎,卻有潮溼苔蘚粘連著。
短髮年輕女人的手臂頓時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她看了眼老太太,沒說甚麼,她自己則按了十樓。
其他幾人也報了自己要去的樓層,都是八樓往上。
蘇寧瓏沒做聲,權當自己也要去。
升降梯門一合上,形成封閉空間,上行那一刻,帶來輕微失重感。
蘇寧瓏聽見雷青崖略粗重的呼氣聲,旁邊身形頎長的男人抬手鬆了松領帶,古香人下意識地擺弄相機……
大家都默契不說話,儘量讓自己手上有點事情幹,避免與陌生人交談。
模擬器內,不發生點事故,就沒有進入的意義了。
果不其然,升降梯突然震顫,停了下來。
短髮年輕女人下意識按樓層鍵,燈亮了,升降梯卻沒反應,徹底停止運作。
“怎麼回事?”說話的人染了一頭銀髮,衣服多巴胺色彩,打扮十分時尚。
她興奮地拿起直播儀器,對他們說:“我是美食博主,來探店的,你們要是介意入鏡,轉過身或者捂著臉吧。難得遇上電梯故障,我要拍下來做素材。”
囂張的口吻,不像在請求,而是命令。
蘇寧瓏就站在她旁邊,她可不慣著她,在直播器懸浮起來那一刻,伸手一扇,把直播器拍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