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詭異天災（4合1）
“大人，怎麼了？”
一旁的格林娜察覺到羅伊那邊的異樣，探頭過來，詢問了一句。
羅伊略作沉吟，把自己得知的事情告訴她。
“知識瘟疫！”
格林娜多少也對此有所耳聞，聽到不由一驚。
“社會上竟然沒有絲毫風聲，是被徹底封鎖了訊息嗎？”
“很有可能。”羅伊說道，“越是技術發達的社會，高層掌控力度越強。
如果薩克爾的高層鐵了心要打造一個資訊繭房，中下層平民是完全收不到任何風聲的，在真正面臨滅頂之災面前，吃喝玩樂照舊。”
格林娜問道：“那該怎麼辦？”
羅伊道：“不管那麼多，先讓弗梅諾斯做好避災的準備。”
他只對自己信徒負責，才懶得管其他薩克人死活。
當天，羅伊就以“神諭”方式，給正在祈禱的弗梅諾斯送去警告。
弗梅諾斯對這東西也有一些隱約的瞭解，聽到之後，大為震驚。
“那可是毀滅了艾爾蘭世界的滅世級災難，就算薩克爾是五級文明，抵抗風險的能力強大得多，也同樣有可能造成不小的危害。”
“怎麼了，大主教閣下？”
很快，教內高層被找來，見到弗梅諾斯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樣，不由得擔憂問道。
“我剛剛收到神諭，這個世界將有可能爆發危機，要提前準備……”
旋即簡單解釋了一下。
“禁忌知識……”
“滅世級危機！”
“爆頭！”
眾人聽到，嚇了一跳。
五級文明改造自然的能力已經非常強大，平常的物質基礎，還有物理法則，基本都已熟悉和掌握。
但神秘領域，還有比魔法更加神秘莫測的詭異災難，還真沒有多少研究。
只能順應表面展現出來的規律性去應付。
“你們最近都注意，不要輕易閱讀自己沒有見過的書籍，或者看莫名其妙的網帖……
不要嘗試過多鑽研……
任何知識的載體，都有可能像是病毒源，帶有致命的病菌！”
弗梅諾斯繼續把自己所瞭解的情況告知他們。
這種東西的傳播源頭，一般都來自難以理解的深奧知識，比如高等數學之類。
但偏偏，那些東西神秘莫測，充滿魅力。
如果沉迷上了，將會變得非常兇險！
……
在弗梅諾斯等人緊鑼密鼓的防備時，羅伊也在結合自己所知，尋找應對之法。
這種知識瘟疫，其實就是模因病毒所引起。
有些知識以一種不經意的方式潛入大腦，然後生根發芽，不斷成長，很快就會衍生出大量雜亂無章的資訊，佔據腦細胞的儲存空間。
發展到第二期階段，就是從精神轉向物質層面，引發腦細胞組織的畸變。
這個時候開始，感染知識瘟疫的智慧生靈腦部會生出腫瘤，然後隨著吸收的禁忌知識的增多越變越大。
第三期，則是腫瘤的異變。
蘊藏大量禁忌知識的腦腫瘤會逐漸吞噬人體的生命力，需要依靠外部能源供應才能繼續生存。
如果無法供應，則將導致宿主死亡，然後大量禁忌知識湧向新載體。
而如果依靠先進的醫學技術強行保命，則宿主將會進入第四期，腫瘤的膨脹與巨化。
快速增長的知識，也將在區域性達到物質界的臨界點，最終發展到砰的一聲，炸成血霧。
這本質上是一種精神攻擊，也是資訊炸彈的基本原理。
薩克爾文明的兩種超級武器，模因病毒和資訊炸彈，就是在經歷最初那場知識瘟疫後被研究出來。
不過，他們自己對這些東西非常忌憚，平常也不多用。
之前在位面戰場都只用維度攻擊來對付自己，也是那樣的原因。
羅伊瞭解到這些之後，確認之前自己曾經煉製過的修達那魔藥擁有一定清理效果。
不過，這還不足以逆轉腫瘤化的畸變器官。
那都已經開始“器質化”的精神汙染，也涉及到了精神實體化，位格似乎遠比預計之中要高。
想要對付，得運用上【源質容器】的天賦。
換句話來說，得把它當成神格碎片級別的“微粒”來對付！
……
轉眼間，月餘之後。
市面上一直風平浪靜，甚麼異常都沒有顯現。
但此時，星域之內，某個殖民星上。
原本為異族所擁有，後面被征服改造之後，成為宜居星球的所在，一場可怕的災難降臨了。
薩克爾人的各種應對措施也沒能壓制住這場瘟疫的爆發，導致大量禁忌知識繁殖。
而這些禁忌知識，又吸引來了邪神格諾西。
“中心區域邪能指數正在攀升……
不好，祂又出現了！”
突然，無形的漣漪泛起。
城市街道上，大量詭異的符號，外形明明如同小兒塗鴉般的三角形，圓圈，月牙等等，突兀出現在牆壁、地面等各處。
乃至在空氣中游走，如同活化的怪物。
僅僅數秒之後，以人工智慧驅動的方式，在地面執行任務的機器人頭顱開始不自然的膨脹。
一顆顆堅固的機械腦袋，近似被「活化術」影響的麵糰扭曲腫脹。
“砰！”
第一聲爆裂響起，如同開啟了某種可怕的序曲。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爆裂聲在城市各處迴盪，火花與零件四散。
殖民星總督府內，緊急通訊頻道已經亂作一團。
“報告！第三區出現大規模精神汙染事件！”
“第七區請求地面部隊支援……等等，那些機械也……”
通訊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彷彿無數生靈在同時誦讀禁忌的經文。
聽到這聲音，米奧爾本土，某個以能量護盾完全保護的指揮所內，眾人陷入了絕望的死寂。
“不……
禁忌知識竟然開始感染人工智慧！”
“快，切斷通訊網路……”
“該死，來不及了！”
嘭！
嘭嘭嘭嘭！
原本行之有效的防護辦法突然失去了作用，一團團血霧在指揮所裡炸開。
緊隨其後，便是更多如同活物的扭曲符文蠕動起來。
它們帶著某種難以為人所理解的詭異資訊湧入了虛空。
任何智慧生靈的渴望與感知，都化作了傳播的路徑，很快沿著網路及各種渠道繼續向外擴散出去。
******
“殖民星研究基地徹底失控。
詭異滋生的異化模因，正在試圖自我擴散，尋找新宿主……
新型病毒，能夠感染人工智慧！”
當羅伊再次從“訊息接收器”收到密報的時候，面上也不由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果然，是病毒就會變異。
從這時候開始，薩克爾高層就有一些壓不住訊息的流傳，讓恐慌開始蔓延了。
所幸，米奧爾星本土的世界意志還算強大，能夠有效阻隔邪神的降臨。
但格諾西並不見得要本體降臨，只需要把觸手延伸進去，瘋狂掠食禁忌知識就可以了。
羅伊現在也算徹底弄清了這種模因病毒和禁忌知識繁衍的關鍵。
格諾西憑著本能四處傳播禁忌知識，形成病毒。
然後，這些病毒侵蝕人腦，溶解大量資訊和知識。
又以凌亂無章的全新知識，繁衍出新的病毒。
再回歸本體，增益力量，成為格諾西的食糧。
越是追求強大複雜、難以理解的知識，這種渴望禁忌的意願就越強大，將會持續不斷吸引格諾西，直至迎來最終的毀滅。
之前，薩克爾文明曾經嘗試利用資訊炸彈反制對方。
確實也曾經在短時間內將其擊傷。
但卻沒有想到，格諾西本身擁有混亂無序的特性，相當於不死不滅。
大量資訊壓制之下，祂只是暫時喪失了在物質位面降臨的憑依，而不是真的重傷或者死亡。
這也導致了，多年之後重新再現，反而變得更加強橫。
甚至都已經開始演化出感染人工智慧的能力。
就在這時，羅伊忽然驚訝發現，自己利用【黑科技】所製造的“訊息接收器”，竟然也出現了未知亂碼。
這並不是自己之前編譯的編碼，而是以某種雜亂無章的畫素點組成詭異符號。
“我找到你了……”
片刻之後，混沌無序的編碼變成殘缺的薩克爾文字顯現。
羅伊的臨時居住地內，燈光變得昏暗，如同蒙上了一層血色的霧氣。
緊隨其後，便是一條如同巨蟒的章魚觸手伸出，抓向他的腦袋。
這個襲擊，實在令人猝不及防。
不過羅伊淡定自若，任憑其攻擊。
那觸手僵了一下，彷彿摸到甚麼熾熱的東西，當場崩潰瓦解。
真神體只是一具空殼，【鍊金神格】才是本體！
這觸手以靈體之資觸碰到了神格，當場就被裡面所蘊含的龐大權能燒灼腐蝕，受到了嚴重傷害。
這股力量是高度內聚的，如同恆星能量匯聚於一點，其本質已經達到難以想象的可怕程度。
不要說觸碰了，就是近距離看見，都有可能被轉化。
下一刻，羅伊掌中運用神力，當場製造了一枚小小的晶石。
這是蘊藏著【知識容器】特性的特殊晶石，表面佈滿了與之關聯的神秘符文。
當場吸納觸手崩潰之時所散溢位的血霧，將其中蘊含的禁忌知識收納起來。
“我的鍊金天賦，好像能夠打造收容這種怪物的實體容器？
雖然不明白具體怎麼回事，但是這也導致了，我確實是有辦法對付祂。
只可惜，邪神格諾西的體量實在太過龐大，本體很難完全抓住！”
羅伊看了看手中這枚已經從半透明變得灰黑的特殊晶石，準備留作用於製造“資訊炸彈”的材料。
他這個時候才徹底明白，薩克爾文明應該也掌握了類似的能力。
但他們沒有自己這樣的神格，也沒有從容應對的強大個體。
也就意味著，哪怕擁有對抗格諾西的武器，也很難輕鬆應用。
而且，容器也有容量之分。
他們用科技創造出來的東西，未必有自己天賦製造出來的強大。
“或許我可以把這種符文提煉出來，摻雜於經典之中，形成安全領域。”
……
羅伊想到就幹，不多時，便初步發明了一種暗藏在字裡行間，能夠有效阻隔和吸納禁忌知識的符文。
教會內部將其稱之為聖文。
但其實，這個東西本身也是一種禁忌，是一種神靈領域，看多了也照樣會癲狂混亂的東西。
只是羅伊用自己的神力將其包裹起來，形成了可以被理性接納的存在。
附著在書頁或者電子裝置上，便擁有了一種對抗邪神格諾西的特性。
格諾西雖然不是生物，但卻也擁有著某種求生的本能。
祂的靈性從根本上畏懼和抗拒這種“容器”，不會輕易鑽進去。
這就形成了一種良好的隔離與防護措施。
“讚美吾神，您真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弗梅諾斯等人為首的高層正焦急於開始擴散的災難，見狀也是不由得大喜，隨後由衷敬服道。
果然，一切交給神便好。
凡人解決不了的事情，神靈大人會解決。
這正是信仰的意義！
同一時間，另外一邊。
薩克爾高層，還有異常調查局，卻是開始陷入了恐慌。
因為他們的常規防護方法開始失效，各種各樣的詭異攻擊頻繁出現。
開啟電視看新聞，爆頭！
翻開書想要看一看，爆頭！
收發簡訊，閱讀資料，爆頭！
甚至不經意的多看了一眼路上的廣告，也被禁忌知識灌腦，爆頭！
如果不是在常規防護方法之外，他們的高層還掌握了一些神格碎片所打造的半神器，能夠有效隔絕格諾西降臨下來的力量，恐怕早就已經徹底崩潰。
但就算這樣，這些東西的數量本就不多，無法普惠中下層。
本土的混亂還是不可避免的蔓延起來。
“警告全體公民，近日間，一種未知的模因病毒開始流傳……
請警惕注意周圍，不要閱讀未知文字或者嘗試理解陌生知識……
學校放假，研究所停止研究……”
屢次謠傳，闢謠，然後又再謠傳之後，卡塔裡這邊也終於是無可奈何，只能從官方層面開始承認這種威脅的存在了。
全民性質的對抗，終於開始。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關鍵時刻，某個遠離本土的研究所中。
一臺科學裝置裡，詭異的製造出了某種血紅晶體。
承載禁忌知識的血紅晶體！
******
“警告，警告！”
研究所中的警報聲尖銳響起，螢幕上跳動著刺目的紅色字元。
研究員米維安盯著儀器，呼吸不自覺的急促起來。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晶體內部蘊含大量禁忌知識……
危險等級：極高！”
內建的智腦晶片不斷髮出警告，然而，米維安卻像是被甚麼蠱惑了似的，鬼使神差伸出手。
當他違規操作，指尖直接觸碰到晶體的瞬間，無數莫名的畫面如同碎片湧入腦海。
“吞噬它……
你將獲得一切！” 一個詭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同魔鬼的低語。
瞬間，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
他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
三天後，米維安在病床上醒來，觸動了周圍的監控裝置。
他驚訝發現，自己竟然被軟禁起來，送入了最高等級的觀察間。
“我這是怎麼了？”
“主任，他能說話！
他竟然還能說話！”
“天吶，真是不可思議！”
米維安並不知道，在這個戒備森嚴的觀察間外，眾人已然沸騰。
一群人圍在監控螢幕面前，對著各種資料激動熱議。
“根據檢測結果顯示，他不但毫髮無傷，腦海中還多出了大量關於「異界探知」的神秘知識……”
“之前腦波顯現的形狀，仍然還能維持！”
“知識和記憶穩定了下來！”
“這算不算是知識魔藥？”
“我們終於成功了！”
研究所負責人聽著眾人議論，面色凝重。
因為據多方證據確認，這是億萬次無序碰撞之中，模因病毒所蘊含的知識片段當中所構建出來的完整神秘學技能。
那種短暫存在過的血色晶體，確實是比記憶之石和經驗之石更為高等的技能之石一類產物，同時也關聯著知識魔藥的成分。
對於這些東西，他們其實早就已經略有所知。
但關鍵是，裡面蘊含的知識！
那竟然是一種奧術側當中都堪稱神秘的預言系魔法，「異界探知」的模型。
它本質上是一種能夠溝通異界存在（如神祇、惡魔領主、遠古英靈等），獲得問題答案的法術。
但和原本的法術模型略有不同，米維安腦海裡面多出的東西，似乎更為複雜，更為神秘。
它意外的被連結到了某個遠超平常神祇，更為根源的存在……
深淵位面的意志！
……
“現在，米維安也醒來了，該是時候嘗試驗證這種技能了。
如果成功的話，必將能夠推開我們通往魔法世界的大門，真正掌握這股超凡的偉力！”
另外一邊，一名明顯不是研究所人員的使者語帶狂熱道。
這邊的事情已經驚動了高層，派遣了傳達他們意志的使者到來。
所以，這也是高層的意思。
“可是，格諾西最近正猖獗……
真的還要繼續研究下去嗎？”
使者安慰道：“不必擔心，我們有辦法對付祂！”
五級文明終究還是有些底氣的，他們沒有辦法普及防禦方法，兼顧中下層的平民。
但是，最高等級的研究所，防護力度始終不同。
研究所負責人想了想，決定遵照執行。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
在昔日同事的提醒下，米維安按照腦海中的知識佈置好儀式法陣，將一隻實驗用小白鼠投入其中，作為祭品。
霎時間，法陣啟動，小白鼠的血肉瞬間消融。
但它並不是被高溫融化，也不是物理粉碎，碾成一縷血霧。
而是以詭異的方式，轉化成為了虛體惡靈那樣的神秘側存在。
神秘的力量化為一行血色的字跡顯現出來。
深淵語：“~~~~~?”
（你想要知道甚麼？）
“成功了！”
看到這一幕，研究所中一片沸騰。
他們很快用新的試驗方法對裡面蘊含的東西進行檢測，結果發現，果然是如同許願機，無所不包。
“這是跨時代的成就，一種能夠吞噬血肉，吐出知識的獻祭法陣！”
“這個發現，將會改變我們的文明，真正跨上集體成神的道路！”
當下，就有一些激進的研究人員提議，把神格碎片投入進去。
總算還有清醒的科學家當即阻止：“那可是深淵位面的本源，屬於九級的存在！”
“那不更好嗎，可以有助於我們掌握真理，直通宇宙的本源。”
“可是，這也有可能帶來不可掌控的力量，直接毀滅我們的文明！”
最終，一番爭議後，折中的辦法被商討了出來。
還是殖民星，還是本土之外的異世界作試驗場。
把激進研究的場所設定在本土之外，就能確保高枕無憂。
當中也不是沒有聰明人，同樣擔憂，新獲得的知識會具備模因病毒的傳染性，本質上仍然屬於禁忌知識。
但之前嘗試所驗證，它是穩定，安全，有序的，可以為理性所解析。
而禁忌知識混沌無序，兩者存在著明顯的區別。
更何況，他們並不是直接獲取和閱讀「異界探知」反饋的模型。
正常的「異界探知」，都是連線上的神秘存在之後，向其提問，得到回答。
這裡面可能存在禁忌知識汙染的直接風險。
但只要使用類似【知識容器】的方法，仍然能夠做到安全隔離。
關鍵是方式方法！
……
“竟然成功了嗎？”
此時，一個尖端科技打造的全息防護屏障，如同神域的能量場內部，幾名高層發出了意外的詢問。
“那裡面，是否包含成神的方法？”
“這個，理論上應是包含的。”
“儘快獲取。”
至高領袖“伊格提斯”下令。
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惜任何代價！”
五級文明，理論上來說，掌控著堪比神靈的力量。
但那是對於整個文明而言。
具體到個體，普通公民，仍然還是孱弱的存在。
基因技術的改造成果，也不足以完全介入到精神和靈魂的領域。
所以，他們渴望登神……
乃至於長生和不朽。
雖然格諾西一直徘徊在世界邊緣，如同籠罩在頭頂的陰影，但他們自信也有辦法掌控。
只要嚴格按照計劃，嚴謹行事，不會有事的。
******
“至高領袖‘伊格提斯’下定決心，尋求登神之法……”
又一日，臨時住處中。
羅伊拿起變異的“訊息接收器”，看了看上面的訊息，忽然眼神微變。
前些時日以來，這個【黑科技】造物就開始時靈時不靈，出現幾分磨損的跡象。
沒有想到，今天又再接收到有價值的情報了。
他略帶疑惑：“不是說最近邪神格諾西肆虐，知識瘟疫的威脅不斷加大嗎……
怎麼不先停一停？”
但想了想，還是決定順其自然。
“不管他默默圍觀！”
因為自己距離成就真神也只差最後一步。
甚至因為原本就擁有【鍊金神格】的緣故，他有絕對自信，能夠順利點燃神火。
之所以還不踏出那一步，是因為壓縮自身能量，收斂氣息，最多隻能在半神階段完成。
等到五級，那就註定了要被世界意志發現，排斥出星球之外。
如果在這之前，不想辦法留下夠多的錨點，不囤積神力，神性，還有能夠驅策和掌握法則的權能，就會陷入再難降臨的尷尬局面。
而且，潛伏在薩克爾文明，收割科技成果的計劃也得終止。
雖然到時候，仍然可以依靠信徒代勞……
但卻始終還是沒有自己親自動手來得方便簡單！
除此之外，他還隱隱懷著另外一個擔憂。
那就是邪神格諾西的存在。
那東西飄蕩在薩克爾文明母星周圍，說明注意到這裡已久。
新晉的神靈，有可能遭受到祂的攻擊！
羅伊之前和祂打過照面，感覺應是擁有著30萬度以上的強度，就連自己都得暫避其鋒芒。
那樣的話，還不如干脆先讓薩克爾文明出頭，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了，自己再找機會冒頭。
……
轉眼間，又再過去兩年多。
防護場內，一名下屬正在向伊格提斯彙報新的進展。
“領袖，這是修正後的計劃。
近期即可完成最後一步……”
伊格提斯安靜聽著。
他的相貌在薩克人的審美當中，是一個偏向於寬厚長者的中年男子，但是常年身居高位，精神氣質之中，自帶一股威嚴的氣度。
此刻，這位五級文明的領袖也在默默思量著，盤桓各方因素。
他知道利益均沾的道理，在這個節骨眼上，大許好處，也給了其他高層同樣成神的希望。
薩克爾文明容納得下數位真神，所以總體來說，能夠拉攏得住他們，不會在關鍵時刻下絆子。
甚至就連隱藏在暗處的“鍊金之神”，伊格提斯都隱隱感覺，對方也默許自己成神，並不會多作阻撓。
當然，必要防備不可或缺。
大批軍隊也已經調動過來，守護自己成神。
“這麼看來，一切準備都已就緒……
只可惜，一尊神靈誕生，所需消耗的底蘊實在太龐大。
整個文明，多年努力，都只能提供數次機會，也不存在找個小白鼠之類的先試驗。”
對於這種潛在的風險，伊格提斯也是沒有甚麼好辦法。
不過，總體而言，都在可控範圍之內。
以他心性，也不介意冒一冒那樣的風險。
結果，還沒有等到登神計劃的原定執行之日，研究所裡，已是一片大亂。
邪神格諾西還是嗅到了人造神格的味兒，提前趕了過來，抱著一頓猛吸。
現場發生了極其嚴重的精神汙染事件，輻射能量形成了肉眼可見的紅光，蔓延整顆星球！
“怎麼會這樣？”
太空基地中，伊格提斯得知此事時，難掩驚怒。
他把一切都計算進去了，但卻沒有計算到這混沌的因素。
無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甚至包括藏在附近暗處的羅伊。
只能說，他，或者薩克爾的運氣，實在並不怎麼好。
“事已至此，只能先逼迫祂離開！”
伊格提斯很快作出決斷。
數枚銀白色的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天外的太空基地發射。
這些並不是普通武器，而是裝載著經過特殊編碼的“資訊炸彈”的高階科學造物。
“轟轟轟轟！”
無數資訊形成的恐怖能量掃過格諾西的軀體，那些觸手瞬間如同遭了雷電轟擊，瘋狂抽搐起來。
“嘶……”
格諾西發出刺耳的尖嘯，震得虛空漣漪陣陣。
血紅色的輻射界域中，如同章魚的身軀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那是原本穩定的靈體形態在資訊炸彈的衝擊下開始崩潰瓦解。
“有效果！”觀測員激動喊道，“目標正在縮小！”
“五級文明，果然不簡單啊！”
羅伊的真神體躲藏在一旁的太空中，藉助【黑科技】產物“精神遮蔽器”隱藏著自己，偷偷觀察。
以他現在的位階，使用「傳送術」在星系內部四處移動，同時使用各種辦法隱藏，已經不難做到。
但是正面和這種文明相抗，還是有些難度。
果不其然，就算是精神數值高達30多萬度的格諾西，遭遇到了攻擊，也得老老實實。
最終，科學“戰勝”了邪神，又再一次將潛在的危機解除。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時，研究所中，那枚為伊格提斯準備的人造神格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核桃大小的晶體，如同出現血色裂痕，大量莫名的扭曲符文從裡面綻放了出來。
霎時間，整個世界的天空就變了顏色。
與此同時，米奧爾星。
“啊！”
一個又一個薩克爾公民抱著腦袋慘叫起來。
這股詭異的力量，很快也湧入了虛數空間，億萬靈魂瘋狂扭曲，變異起來。
羅伊親眼目睹了這股變異，不由也是大為震驚。
“這是怎麼回事？”
但很快，他就飛快明白過來。
“神格……變異了！”
邪神格諾西的力量侵蝕了那枚神格，以一種超越常理的方式，將其蘊藏的靈魂粒子釋放出來，並且快速連線上之前傳播的知識瘟疫。
霎時間，如同一尊真神全部知識和記憶的龐大能量湧進了虛數空間。
轟的一聲……
彷彿火藥桶被點燃！
世界意志都為之而震動！
下一刻，羅伊就看到，整個星球的上空，如同大氣層燒蝕熔穿，變得千瘡百孔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