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源質容器（4合1）
只見金光在屍身上方懸浮，如同跳動的燭火，搖曳不定。
隨著時間推移，它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熾烈，彷彿有甚麼東西在源源不斷的為其供能。
羅伊忽然意識到甚麼，凝神細看，果然在那金光之中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是馬歇爾的靈魂能量，此刻正如同薪柴，被那團金光蠶食。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一大部分融入了其中，連同聖名的力量，都彷彿銘刻在上面。
他也在吞噬那團金光，兩者合而為一！
“原來如此……”
羅伊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天命之力在宿主死後依舊存在，甚至將死者的靈魂意志都化作養料，如同天然的“獻祭”。
“看來，所謂天命眷顧，不過是一時的依附……
實情是世界意志將其作為了寄託自身意志和神性力量的載體。
天命之人往往能在短時間內實力暴漲，甚至不斷越級挑戰，奇遇連連，也是以冥冥之中的世界本源襄助來體現。”
那團金光越發璀璨，其中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印記。
羅伊能感覺到，若是讓這團金光完全成型，恐怕會是堪比命運之神法蒂斯級別的先天神祇。
而它所代表的權能，是“貴族領域”，塵世帝王一類的貴族神祇。
不過，相比於真正成型的命運之神，它太碎散，太弱小了。
如果不是自己擁有【赫爾墨斯之眼】，能夠直視本源，窺見真實，說不定都有可能把這一核心忽略過去。
“不管怎麼樣，先收集起來，再看看有甚麼方法可以利用。”
天命容器，羅伊曾經試做過，所以也有一些經驗。
當即催動自己的精神，把這團如同燭火的金色光焰收集了起來。
……
在這之後，羅伊一邊處理馬歇爾死後的諸多事務，一邊遍閱典籍，以非常快的速度研究起來。
他的第一反應，自然是將其煉製成為承載天命的器物。
他以前也曾煉製過名為“王者之劍”的存在，多少對此略有經驗。
“透過之前嘗試得出的結論，我應該能夠利用這份天命，製作一頂皇冠類的產物。
正好新的帝國成立，達米娜登基成為女皇，需要用到冠冕，就用它作為禮物饋贈吧。
說不定，時間久了，它也能夠成為這個國家和世界歷史文化的一部分，成為真正的傳說級物品。”
想定之後，羅伊便開始利用【手工藝人】，還有【藝術大師】、【鍊金神格】等等能力，開始製作起來。
幾日後，一頂以耀金、秘銀和珠寶鑄就而成的皇冠誕生了。
精湛手藝加持下，神聖威嚴的皇冠充滿著藝術珍品的奢華氣息，瑩瑩金芒自然散發，宛若晨曦照耀。
他用【赫爾墨斯之眼】看了一遍，滿意的點點頭。
“馬歇爾的意志·珠寶皇冠（三級/四級）……
品質：39
帝國權力的象徵，承載天命的容器，萬民眼中至高無上的冠冕。
美學價值：+30魅力
概念武裝：「王者」，佩戴此冠冕，將擁有「王霸之氣」，魅力轉模成為王者氣質，以懾服人心……
大師特效：「無形護甲」，魔力凝成無形護甲，吸收10度傷害。
獻祭強化：11/11次充能「閃電束」法術……
天命容器：「天命所歸」，透過無形的精神力量影響世界意志，成為傳奇天命加身的人間帝王，從此具備「君權神授」的合法性……”
“「君權神授」！”
看到這裡，羅伊自己也是心中一震，想起傳國玉璽之類的物件。
有些歷史悠久的文明，天命所歸，人心所望，是真的能夠造就出名為“傳國玉璽”這種天命容器的。
它價值連城，是無數帝王或者野心家追求的目標，也是朝代變遷和權力傳承的見證。
而在這個魔法的宇宙，更是足以顯聖施法，成為足以號令群雄，登臨皇位的憑依！
因此，當羅伊把目光凝聚在它的後續具體說明時，發現竟然是以9環「祈願術」的形式表現出來。
這其實並不是他自己設計所誕生，而是使用了「天命容器」的方式，直接把馬歇爾的「傳奇天命」填裝進去。
“天命之子，氣運加身，因而擁有令得天地自然回應祈願的特權。
運用此能力時，等同於以神術方式施展9環法術「祈願術」，每次施展，需消耗人心意志所凝聚的國運……”
這是類似“黃金聖盃”的能力，羅伊以前曾經煉製過這種東西，很快就明白過來。
……
轉眼間，兩個多月後。
薩里多斯領。
這處以馬歇爾所在家族命名的疆土，是他作為封建領主的私人封地。
但現在，已經是換了一個新的主人。
家中長女達米娜獲得巫師們的支援，完全確立了繼承人的身份。
此刻，一處貴族宅邸樣式的鄉間別墅中，達米娜剛剛處理完自己父親葬禮後續瑣事，迎來了短暫而又難得的清淨，暫時來到這個自己小時候就喜歡的鄉間別墅小住散心。
“過去有父親和母親料理家中之事，而且家族還沒有打下那麼大的地盤，沒有那麼多的人口和領土需要管理，無論怎樣，始終是容易一些……
但現在，竟然一下變得這麼複雜！
要是一直都這麼下去，我可應該怎麼辦才好？”
看著花園裡面，少女輕撫嬌豔的花朵，如同顧影自憐，憂心忡忡的傾訴著，一旁閉閉目冥思的安嘉麗也不由得睜開眼睛，多看了她幾眼。
“安嘉麗大人。”
這時，庭中的少女突然想到了旁邊的臨時護衛，忍不住轉過頭，幽幽詢問道：“您說，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我怎麼知道？”
安嘉麗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我聽說，您是大巫師閣下的追隨者，很早以前就跟隨在他身邊了，這是真的嗎？”
達米娜或多或少也對羅伊以及羅伊身邊的眾人有所瞭解。
身居高位者，一舉一動，愛好憎惡，都有人專門盯著研究。
羅伊現在都已經是大巫師了，身上沒有刻意保密的事情，早就已經萬眾矚目。
這自然也包含了安嘉麗。
******
“我確實是很早之前就已經跟隨羅伊大人。
不知不覺，算起來都接近200年了……”
在達米娜帶著幾許驚訝的目光中，安嘉麗陷入回憶，旋即告訴了她一個驚人的事實。
“竟然有200年之久！”
想到傳聞中，巫師大人長生不老，達米娜心中滿是震驚和嚮往。
“確切來說，應該是195年。
當時的我，才只有14歲，還是孤兒院中不知前途未來的迷茫者。”
安嘉麗回想了一下，又再補充道。
“您竟然是孤兒……”
達米娜輕捂著嘴，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安嘉麗。
此刻的安嘉麗早已高挑挺拔，英姿颯爽，更兼具有著巫師世界的各種修煉秘法和武道成就。
在達米娜這樣的土著居民眼中，無疑是如同真正女武神一般的存在。
想必出身肯定高貴，自幼也經受嚴格訓練。
完全沒有想到，出身竟然如此普通平凡，甚至開局地位還要更低一些。
或許是出於“孤苦伶仃”的同病相憐，同時也有著探究答案，解除困頓迷茫的迫切，達米娜忍不住好奇問道：“您能說說看，您是怎麼和羅伊大人相遇相識，並且成為他的追隨者嗎？”
安嘉麗看了她一眼，從這個即將成為諾大帝國女皇的少女眼中，看到了幾分彷彿求知的殷切。
於是略作沉吟，把自己至今仍舊銘記於心的當年場景描述出來。
“達米娜。”
隨後，看著若有所思的達米娜，安嘉麗忍不住勸說道。
“你其實大可不必煩惱和擔憂。
羅伊大人既然安排你接受你父親的遺志，配合巫師建立帝國級的勢力，那就一定會鼎力支援。
你只需要懷以虔誠之心，相信並且託付於此，那就足夠了。”
“懷以虔誠，相信並且託付……”
“是的，他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的。”
安嘉麗用自己的親身體驗告慰道。
達米娜若有所思的品味著，眼神漸漸變得明亮。
她忽然明白，這種全身心的託付，就像信徒對神靈的虔誠信仰，能夠讓人卸下所有重擔，獲得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力量。
這種被庇護，被引領的感覺，是非信徒永遠無法體會的。
“試著相信……
相信羅伊大人吧！”
“他會安排好一切的！”
冥冥之中，彷彿有個聲音如是道。
……
又過了幾日，鄉間別墅中。
達米娜略帶幾分忐忑，看著前面的巫術水晶球亮起，浮現出羅伊的身影。
“大巫師閣下。”
她挽裙行了一禮，隨後雙手交叉，垂放在身前，恭恭敬敬的擺出聆聽的姿態。
羅伊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建國的方案已經出來，擬定國名為‘阿爾·梅里圖斯帝國’，寓意‘功勳’，以標榜其是從功勳的角度受封而建立。
始祖馬歇爾·雷克斯·薩里多斯為創始者，追封大皇帝，你為二代女皇，受命於巫師，繼承尊位。
三個月後，巫師歷新年首日，將於薩里多斯領的首府帕伊塔舉行開國大典，同時也是你的登基大典。
屆時，各方使者雲集，我將親自為你加冕。”
從始至終，達米娜都安安靜靜的聽著，直至最後一句話，才略顯驚訝的抬起頭。
“您到時候也會過來？”
“不錯。”
這其實是有政治上的考量。
現在的達米娜，太缺乏根基，太沒有威信了。
遠遠不如其父馬歇爾。
“那我就放心了。”
達米娜眼中湧動著感激，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思也飛快平復下去。
果然是如同安嘉麗大人所說，只需要相信和託付於羅伊大人，就能得到如神般的回應啊！
“這段時日，你要學習禮儀，學習各國知識和各部人事情況，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
我會派人把資料給你送來，並且給你一些魔藥進行輔助。”
隨後，羅伊又再說道。
達米娜睫毛彎彎，眼睛眨眨。
心中暖暖的，如有一股溫水包圍。
……
在這之後，鄉間別墅清靜不再。
首府那邊派來的僕從和老師一下填充了這邊的住處，達米娜的日程也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幾乎毫無空隙。
在這個時候，達米娜才知道，作為一名上位者，需要了解和掌握的資訊居然有那麼多。
到時候，不僅僅只是典禮那麼一天，各國的使節和觀禮團隊會來，自家的部屬，官員，各路的商旅，客人，也都聚集。
在這之後，還要分得清楚各種人事，把治理偌大帝國的命令安排得妥妥帖帖。
禮儀老師要求她掌握幾國的基本問候語言，應對得體。
裁縫，皮匠等人，也圍著她轉，製作到時候要用的服飾。
事務官帶來貴族領主名錄，血脈譜系，對著如同巨大羅網的圖例，指點她記住各人姓名，長相，還有各自背景等基本資料。
辨識徽記，圖章，服飾樣式……
她作為貴族女子，在這之前，其實也曾對類似的事情有所接觸。
所以也不算完全的毫無基礎。
但毫無疑問，一個小小侯爵的女兒，和後面快速躥升，成為大公，王者，乃至於帝皇的馬歇爾的女兒，面對的負擔絕對不是同一個數量級的存在。
過去有父親在，內定的培養人選也是尚還年幼的弟弟，而不是自己，也更加傾向於巫塔裡面的學徒教育和社交禮儀的培養。
但卻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場變故。
不過，就在達米娜自己都感覺兩眼一黑，壓力如同山嶽壓來的時候，卻竟發現，羅伊大人給出了對策。
精力補充藥劑，令得她精神飽滿，一天24小時充分利用，根本毫無停歇。
知識魔藥，承載知識和資訊，幫助消化……
強化記憶魔藥，聰明藥，刺激大腦神經，啟用關聯區域……
甚至於，還有魅力魔藥，幫助最佳化體型，改善膚色，調整內分泌……
達米娜原本就是青春可人的靚麗貴族少女，但是太青澀，太沒有本錢了。
這種藥劑，竟是在非常短的時間內使得其增重，增高，本錢也豐厚起來。
連帶著，整個形象氣質，都在從“公主殿下”向“女皇陛下”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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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這段時間都吃了些甚麼，怎麼一下長高了？”
“還有，你的面板變得好好啊，我原本以為文學藝術作品裡面，羊脂、絲綢的比喻，是誇張的呢……
用的甚麼護膚品？”
一段時日後，達米娜的兩個妹妹前來探望，驚覺自己姐姐的變化，不由目瞪口呆。
達米娜自己其實都不大察覺這些變化，因為它雖然是在一兩個月間發生，但卻總是有種潛移默化，自己難以察覺的感覺。
聽到兩個妹妹這麼說，才反應過來。
“巫術實在太神奇了！”
打打殺殺，破壞性的法術，足以摧毀國家，掠奪人命。 但是，還有更多巫術應用在不同的領域和場合，隨時隨地展現著碾壓低魔世界的力量啊。
巫師大人們的強大，果然是全方面的，不可匹敵的。
達米娜也是個聰明的人，立刻想到了許多。
自身的處境，身邊環境的變化，以及諸人的反應等等。
無不催使達米娜向著依靠羅伊而改變。
這個依靠，是從生理到心理，從自身到國家，從現在到未來……
至此，達米娜雖然還不是羅伊簽署巫師契約的追隨者，但實際上已經和真正的追隨者差不多了。
而在這期間，隨著時間推移，達米娜將要繼位，成為女皇的訊息，也很快傳遍全大陸。
各方都在為著此事而準備。
同一時間，奧奇登王國也順勢晉級帝國勢力，為著將來的中盤絞殺和陣營對抗而準備。
法師們比較喜歡議會共和那一套，所以，這個帝國高層披了一張法師議會的皮，行帝國之實。
他們選出一位大總統，還有列席的國會議員們，作為執掌奧奇登合眾國至高權力的代表。
雖然雙方實際上是處在敵對狀態，甚至還有殺父之仇，但為維持表面禮貌，仍然派遣使團過來。
……
開國及登基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
薩里多斯領的首府帕伊塔，街頭巷口，各色人等，甚至是人外的其他智慧生物多了起來。
精靈，獸人，還有對應的半精靈，半獸人，以及矮人，侏儒，半身人，地精，魔裔迪莫里斯族，高山半巨人，冰霜之子帕戈斯人……
這片大陸多山，多河，天然的地理阻隔，形成了小國和種族勢力林立的散裝局面。
尤其中部地區，物種多樣性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這不僅體現在外貌和習性，更反映在各自的社會結構和價值觀念上。
由此也造就另外一個麻煩，那就是攻城略地的時候，不會出現像統一王國那樣攻佔了重要地區，其他就傳檄而定的局面。
尤其中部最為頑固的地方，哪怕同一個人類王國，都得一個又一個堡壘打過去。
因為他們雖然認同的是同一個王國之名，同一個血脈，物種和文化傳承。
但各家城堡和封地都是自己的，每一個貴族都是在保衛自己的私人財產，積極性當然和王國官員截然不同。
也是因為如此，羅伊和霍斯迪姆，巫師和法師，都不約而同的採取了羈縻統治的方式，因循各自習俗和封建領主利益，以一定程度上的妥協換取帝國的利益。
沒有辦法，有些時候，土著生物就是牛氣到連大巫師和傳奇法師都得妥協。
因為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虧本的買賣無人做。
這些土著不可能強得過大巫師和傳奇法師，但豁上自己的性命去拼，搭上自己的利益，也有可能使得大巫師和傳奇法師虧本。
一次兩次，可能還家大業大，並不在乎。
但是次數多了，損失大了，就得心疼了。
相反，那些軟弱，早早投降的，早就已經被搓扁揉圓，任意榨取。
維澤爾和亞奇尼拉在某種意義而言都是一丘之貉，喜歡拿比較順服的被殖民地開刀。
因為宰起來比較輕鬆簡單，被咬一口的機率比較低。
這當然不是絕對的，有時候也得殺雞儆猴，挑硬骨頭砸，但總的而言，還是宰自己的盟友，殺自己的狗輕鬆簡單。
也正因為如此，現在的局面，各家各國要麼有自己的特殊價值，得留著過年，要麼就是都有一些本事，才能桀驁不馴。
當中以精靈為首。
諾門精靈再次派出了使團，就是之前覲見羅伊的精靈公主艾莉婭。
甚至在見過達米娜之後，私下裡評頭論足。
“就是挺普通一個貴族小姑娘嘛，看著也不怎麼出眾的樣子。”
沒有辦法，在她這樣已經成年的精靈，還是二級法師兼職魔法使的眼中，達米娜實在不值一提。
就是個傀儡而已。
“哼哼，望之不似人君……
巫師們也真是沒誰可以推了，硬生生的搞個傀儡出來。”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奧奇登合眾國那邊的使者，也如此評價道。
“看來，之前的計策是成功的……”
暗殺馬歇爾之事，幾乎擺明牌就是法師的手筆。
他們並不後悔幹掉相對精明能幹，又富有威望，能夠懾服群豪的馬歇爾。
同一時間，馬歇爾的舊部，跟隨他一起打天下，試圖封侯拜將，飛黃騰達的那幫人，則是各有說法。
有被暫時安撫，看到巫師扶持馬歇爾家族的決心，相信還有前途的。
也有各懷鬼胎，甚至背地裡偷偷和法師聯絡，謀求跳反的。
策應各國，各方串聯者，也同樣為數不少。
至於沙裡克……
沙裡克已經沒有王室了，甚至就連公爵級別的宗室血脈者都被株連。
剩餘的人只能是戰戰兢兢。
倒是暫時不敢再起甚麼壞心思。
在這樣複雜的局面中，暗流湧動，熱鬧喧囂。
但是時光如同流水，靜靜的消逝著，絲毫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眾說紛紜之下，既定的典禮之日還是到來。
金龍化身親自到來的訊息傳遍各方，眾人這才驚覺，就算達米娜真的只是一個被扶持上位的傀儡，那也是受到重視的傀儡。
很快，儀式來到了關鍵環節，達米娜跪於羅伊麵前，由羅伊這位大巫師親自為其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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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
禮樂停止，眾賓寂靜。
只剩下達米娜的話語聲在「擴音術」的加持下響徹大殿，平靜而又沉穩的傳入每一個來客耳中。
隨著宣誓效忠，以及君權確立等環節，儀式逐漸完成。
但是看著即將被加冕的達米娜，各人心中的想法卻是仍然各異，唯一相同的，是都沒有太多的認真和尊重。
“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太年輕，太弱小，太嬌柔了啊……”
“她或許會是個好姑娘，好情人，好妻子。
甚至有能力掌管一方封地……”
“但是，偌大個帝國，上億子民，怎麼能夠交到這樣一個人的手裡呢？”
“看來，今後就算辦事，也還是繞過這邊，直接找巫師算了。”
“有些不大方便的，找法師或許也不錯？”
然而，當羅伊緩緩取出那頂“馬歇爾的意志·珠寶皇冠”時，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頂充滿藝術氣息，但卻又不失威嚴，奢華的冠冕，正在向外散發出濃郁的魔法靈光。
天命的源質緩緩將達米娜包裹。
在這一刻，她宛如傳奇天命覺醒，全身氣質開始蛻變。
甚至就連羅伊都始料未及。
當冠冕戴在她的頭頂時，耀眼的金芒如同晨曦，以達米娜為中心擴散開來。
距離最近的幾位貴族不由自主的後退半步，面露震驚，看著這一幕。
“這……這是怎麼回事？”
精靈公主艾莉婭失聲低呼，手中的法杖都禁不住輕顫了一下。
奧奇登使者的笑容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其他矮人，巨人，侏儒，地精等等，也嗡的一聲，熱議起來。
“感覺到了嗎？”
“剛才那股感覺，好像是天命……”
“傳奇天命！”
“她竟然有傳奇天命！”
達米娜緩緩抬頭，迎向羅伊的目光，聲音清冷而堅定：“今日起，朕即為帝國女皇。
我，達米娜·雷克斯·薩里多斯願效忠七塔聯盟，羅伊大巫師閣下，竭誠效命……”
羅伊麵帶微笑，點了點頭。
“禮成！”
負責典禮的司儀官連忙指揮樂隊再次奏響禮樂，神聖恢弘，但卻又略帶歡快的慶典禮樂充盈於耳。
原本輕視她的各方使者面面相覷，那些準備看笑話的貴族們也收斂了表情。
這一刻，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位看似傀儡的柔弱女皇，恐怕並不簡單。
……
“之前慶典上面，你察覺到了嗎？”
不久後，奧奇登公館，使節的駐地中。
幾名法師聚在一起商議。
他們面上再也沒有了最初的輕快，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凝重。
“察覺到了，那確確實實就是傳奇天命！”
“沒錯，我之前在其他世界也見過不少酋長、國王、勇士、英雄之類……
他們身上都有類似的特質！”
“對了，之前的馬歇爾也有類似的特質，而在這個諾門世界，是以聖名的方式表達出來。”
“這麼說，達米娜也覺醒了聖名？”
“之前還以為，巫師們是想讓她繼承馬歇爾的封號與名號，是如同冠以祖名的中間名，沒有想到，真的是她的聖名！”
“而且，還是跟馬歇爾一模一樣的聖名！”
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深入瞭解這個世界的法師們都知道，聖名可以歸納成為這個世界的天命，以及對應的力量體系。
覺醒聖名者，往往都會擁有對應的特質，或者命運的軌跡。
而且這種體系是類似神術，或者世界意志眷顧所施加，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的。
甚至就連傳奇法師閣下，面對這個世界的天命主角，都得慎重。
所以，哪怕沒有真正對上，法師們也立刻加以警惕。
“除此之外，我更加擔心的是……
究竟是巫師們發現，並且發掘了這個達米娜的潛質？
還是乾脆人為所造就？”
“是啊，如果是前者的話，只能說他們運氣太好了！
馬歇爾家族內部，剛好就找到一個嫡女，真正繼承了他的遺志！
這樣可以無損整合所有政治遺產，收服人心。
相當於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白乾，偷雞不成蝕把米……”
“但就算這樣，也還遠遠不如後者可怕……”
“後者意味著，巫師們掌握了一種辦法，可以人為操持天命流轉，把控局勢！”
“是啊，那相當於，他們在這個世界本源的研究當中取得了重大的領先！”
“不行，必須立刻通知霍斯迪姆閣下！”
……
同一時間，新修的皇宮內。
羅伊沒有離去，而是留了下來，交代新晉的女皇后續諸事。
與此同時，也是欣賞自己傑作。
“這皇冠，好像有點重……”
達米娜顯得有些不大自在，而且她一下也不好分辨，大巫師閣下是在欣賞皇冠，還是欣賞自己。
又或者，兩者皆有之。
“那就摘下來吧，這種東西，總不可能連睡覺都戴著。”
羅伊隨口吩咐道。
於是，達米娜便將其摘了下來。
她並不知道的是，在羅伊眼中，一團金光凝聚的虛影仍然還在。
它就彷彿靈魂武裝，直接嵌在了頭頂。
只要這頂皇冠仍然還在她附近，歸屬權仍然還是她，這種靈魂上面的聯絡就還存在。
這是靈魂繫結的裝備。
想要更改和篡奪，也不是簡單的把皇冠偷走就了事的。
它充其量只是使得其暫時喪失使用物品的操作媒介，但是對許可權和天命本身是沒有影響的。
而在這同時，金光閃閃的“達米娜·雷克斯·薩里多斯”一排名字……
也浮現在了羅伊的眼中。
“你確實在典禮當中覺醒聖名，但卻繫結在這頂冠冕上面了。
甚至很有可能，今後同類的聖名都會聚集在這裡……
自動凝聚源質，凝結神格！”
話音剛落，眉心隱隱的刺痛之感傳來。
【鍊金天賦獲得中（100%）】
【源質容器（黃金級）】
【當包含知識、資訊、信仰、願力、傳奇要素等等在內的各種形式的根本粒子，以源質形式而存在時，該天賦所造就之物能夠化身容器進行捕捉和收集，該容器的累積效率依施法倍率而決定，並且大幅減少流失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