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晉升四級（4合1）
為了這一天，羅伊已經等待了足足50年。
從返回阿拉吉世界之後的不久，他就開始籌劃這種名為“星靈藥劑”的特殊魔藥。
這是以世界意志的靈性為主材料，配合傳奇要素，先天神格等等，徹底改變自身靈魂性質的存在。
服用之後，平凡的靈魂也會立刻晉升到黃金位格。
而若原本就擁有黃金位格，也會立刻轉移到“星靈”的領域。
這就不再是普通的生命體，而是足以匹敵一方小世界的先天神祇，等同於宇宙之間最初誕生的那些魔神級別的偉大存在。
當然，沒有達到一定條件，也不可能服用這種東西。
因為級別太高的緣故，需要足夠規模的靈效能量去稀釋。
簡單來說就是足夠高的精神力。
普通三級巫師都沒有辦法承受，喝下去之後，會讓靈魂崩潰掉。
所以，這是三級巔峰，瀕臨晉升階段才能喝的東西。
羅伊採取的方案是利用靈魂甘露承載天命，以及傳奇要素。
關於世界意志的部分，同樣透過這種物質來緩和。
因而，很快就解除【赫爾墨斯的密封】，把囤積了多年的這些材料取了出來，加以調製。
這是一個乍看起來並不起眼的鍊金天賦，但實際上，能夠稱之為本源級，效果絕對是堪稱逆天。
普通巫師就算擁有自己現在的條件，幾十年間積攢財富，也要被光陰歲月所抹平。
前面到處掠奪，囤積，後面就不斷的隨著時光流逝而自然腐朽。
一段時期內所能保有的財富總是有限的。
而羅伊卻幾乎無損，把當中的貴重寶物全部保留了下來。
所以，在這個節骨眼，非常奢侈的把幾十年間的積累全部都用上了。
星之本源，還有各方魔物的聖山或者聖湖，海洋之星等等寶物。
都作為象徵之物，提取本源。
絲毫意外也沒有出現，一瓶外形如同蜂蜜的粘稠膏狀物質就此煉成。
“星靈藥劑（六級）……
擁有世界級本源，「星之本源」靈性力量的蛻變藥劑，能夠溶解和承載靈魂能量，幫助凝結新的核心。
領域：星辰……”
“成功了！”
感受著龐大靈效能量被吸收，【賢者箴言】的加持數值順理成章的突破到了5000大關，羅伊麵上無悲無喜，有的只是水到渠成的寧靜。
他甚至都沒有過多的關心那些，而是依舊如常，用【赫爾墨斯的密封】將它封印起來，留待最後關鍵時刻進行突破。
因為他現在隨時都可以完成最後一步，所關切的，就是圓滿無缺了！
……
最後一步也沒有花費他太久。
因為越來越強的緣故，他所能喝的各種魔藥，還有汲取靈魂所進行的“滋補”，幅度其實是越來越大的。
5000度的時候，只能跨越小几百，一千度。
10年時間來慢慢消化。
現在到9000度了，再加上提煉技術的徹底成熟，已然是縮小到了兩三年。
除此之外，就是不斷精煉提純的作用了。
累積的雜質少，潛在的繼續提升潛力就大。
所以，僅僅只是兩個多月後，時間來到9月份，他就服下了最後一份用於提升的甘露。
這一次，他所用的不再是純粹的甘露，而是結合了瑪那精華，還有聖山、聖湖、聖地、聖靈……
一切萬眾生靈情感所繫，世界意志也鍾情的錨點所在。
剎那間，萬千靈韻匯聚而來，幫助他一口氣再得幾百度精神屬性，連帶著靈魂都要跟著蛻變。
羅伊目中生電，些微的念頭，使得周圍狂風大作，雷霆陣陣。
天穹瞬間變得凌亂起來。
浮空城中，一縷金光自黃金寶座上面向外散溢，所有物品都如同夕陽殘照，被渲染成華麗的金色。
“9600……
不夠，還不夠！”
羅伊再次從空間戒指裡面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幾百枚神力結晶。
這些都是來自阿拉吉世界七女神信仰，200年間（主要是最近50年）攢下來的各種結晶。
他就那麼如同吃糖豆那樣，把這些神力結晶一口氣吞了下去。
然後又喝下了幾瓶特調的魔藥。
“9610……9611……9612……”
這是一次超規格的提升。
精神力屬性繼續不斷增長。
在刻意的轉化之下，配合接連幾瓶魔藥所具備的催化作用，這些神力結晶溶解成為了純粹的靈魂能量，然後迅速為他所攝取！
終於，足足幾天幾夜後。
一個關鍵的節點到來。
“9999！”
羅伊眼中金光幾乎已經難以控制的向外散溢。
身軀也像是披著一層金色的火焰外衣，連頭髮都被染成金色。
在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到了，無可避免的極限！
他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星靈藥劑，一口氣喝了下去，打破這個已經不算堅固的屏障。
果然，一切都如同之前所預計的那樣，星靈之力融入了靈魂。
強大的靈效能量不斷灌注，使得自己屬性值突然再次一躍！
“9999→……”
如同順其自然的輕鬆突破，就這麼水靈靈的發生了。
僅僅只是1度之隔，就彷彿天壤之別。
“嗯？”
在這一刻，羅伊忽然感覺，自己的精神意志發生了難以言述的蛻變，原本鑲嵌在身體裡面的靈魂寶石自然脫出，憑空漂浮到了空中。
金色的靈光從中向外散發，化為了小型的太陽。
“→！”
幾乎只是瞬間，這塊靈魂寶石的極限就被填充滿了！
轟隆！
緊隨其後，是應聲而破！
如同某些東西從繭裡面脫出，又像是種子發芽，被硬生生的撐破。
這個曾經作為靈魂駐紮之地的物質軀殼，就這麼在瞬間變成了殘破狀態。
一縷金芒自裡面綻放，展現的卻不再是普通的人形狀態，而是一個高達百米以上，如同超大型傀儡的巨大身影。
可能是因為屬性值有些龐大的緣故，祂此刻的樣子有些胖胖的，又大又壯。
轟隆！
天地之間，雷霆震動。
彷彿連世界意志都被這個新生的偉大存在驚動了。
羅伊也幾乎瞬間辨認出，此刻自己這副模樣所代表的真正意義。
“先天神祇，泰坦族……
星靈形態！”
******
傳聞中，這個宇宙的人類都是泰坦所創造。
這個號稱造物主一族的古老神族，依照自己的模樣捏造了人類的身軀和靈魂，這也為人類提供了返祖以及登神的晉升潛力。
人類有自己的想法，未必見得願意甘居其下，所以時常都有意無意的掩蓋這一點。
不過在學術上，很多強者卻是自知，無論大巫師也好，傳奇法師也罷，甚至一些人類神祇……
展現出來的這種人形狀態的巨大靈魂，實際上就是泰坦的模樣。
泰坦就是最初的巨人族！
人類是小人族！
羅伊曾經捏造過拇指姑娘瑪婭以及妮芙拉天使格妮塔，因此瞬間就理解了這種關係。
不過這些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他迅速發現，自己的精神力量還在增長，形態也跟著發生變化。
“→……”
“傳聞是真的，藉助晉升大巫師階段的靈魂蛻變，真的能讓自己的精神力屬性快速增長！”
羅伊感覺，自己的靈魂體……
那道120多米的巨大人形飛快膨脹起來。
幾乎只是瞬間，就顯現出了一千多米，一萬多米，乃至十萬，百萬的恐怖規模！
如同一枚受精卵，在母體著床，然後飛快生長。
這個靈魂形態的實體，竟是瞬間化為了虛無縹緲的光影狀態。
這讓羅伊有種逆轉過往的感覺。
從一級之時，飄渺光影到二級的氣態，再到三級的液態……
巫師的魔力之源，會發生對應的物質形態改變。
一直到四級的精神力實體化！
但此刻，竟然是逆反過來，從實體融化為液體，然後蒸騰為氣體。
然後，再以一種難以言述的方式膨脹，虛無化！
在這個過程當中，羅伊也感覺自己視角不斷拉高，拉高，再拉高。
原本身處世界意志當中的靈魂，竟是彷彿被排斥了出去。
片刻之間就來到了外面。
這是一個冰冷浩瀚虛無的所在，眼前除了一團巨大的“火焰”，就只有浩瀚宇宙背景下漫天星辰的光點。
“這是……
給我幹到星海當中來了！”
突然，羅伊就有些明白了。
難怪說要收集傳奇要素，積攢天命呢！
他此刻的第一感受，竟然不是晉升的喜悅，而是被排斥到了宇宙當中，上不著天，下不挨地的惶恐於不安。
那種彷彿胎兒脫離了母體，呱呱墜地的恐懼。
眼前的阿拉吉世界，靈體規模比自己大上成千上萬倍，是典型的，六級靈體的存在！
【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他如同一團巨大的火球，頭頂顯現出金色的字跡。
“星靈·阿拉吉世界之靈（六級）……”
羅伊心中咯噔一下。
他彷彿見到眼前的世界之靈活了過來，桀桀桀桀的對自己獰笑。
“你在我的身體裡面，各種切割吞噬我，把我視為魚肉……
我不挑你的理！
現在你出來了，你該叫我甚麼？嗯？”
當然，這只是一個雜念。
心虛所生的雜念。
事實並沒有這種事情發生。
他除了覺得眼前的火球炙熱了點兒，靠近之後有些難受，並沒有受到攻擊。
因為這個星球的意志都已經習慣和預設了他的存在，沒有那種排異的反應。
這種並沒有主觀意識，只有本能意志的存在，是不會在乎自己旁邊的這麼個小不點兒的。
而且，星靈的時間觀念，利益觀念，種種一切都和普通生靈不同。
自己是在阿拉吉世界晉升大巫師，秉承了星球意志。
現在，也相當於擁有本土戶口，可以對外自稱阿拉吉的天命之子，本土神靈了！
這是一種神秘的羈絆，也是所有四級以上存在的特殊狀態。
羅伊為了晉升，是做足了知識儲備的。
七塔聯盟所提供的知識，讓他不用像那些土著世界的野巫師或者野法師那樣自己摸索。
前人的經驗，早就告訴了他這一切。
因此，很快就找了個距離阿拉吉世界幾十萬裡的位置，不遠也不近，停了下來。
他的精神力度數仍然還在增長。
“→！”
……
“轟隆隆！”
“轟隆！”
這一天，全世界都雷霆陣陣。
天穹元能和地脈能量一起紊亂起來，引得萬眾生靈驚懼。
甚至就連姆特拉肯地區，羅伊麾下的追隨者們，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事。
只有哆米猛的抬頭看向天空，緊緊盯著不放。
“哆米，你怎麼了？”
阿忒迪雅訝然道。
她隱隱知道羅伊快要突破，但卻不知具體的時日。
哆米是羅伊靈魂相連的寵物，這種異常的表現，間接的反映了某種變化。
“主人……成功了！”
哆米話音剛落，地上的生靈們就驚訝看到，阿拉吉世界的天空中多出了一道金色的，如同滿月的明亮光輪。
阿拉吉世界原本也是有衛星的，那是一顆名叫穆尼亞的銀月，本體是距離50多萬里的小行星。
而現在，它的旁邊，竟是多出了一個金色的，充斥著奇異魔力的新月亮。
這奇異的一幕，令得眾人都呆住了。
確切來說，這並不是月亮，而是太陽。
一顆虛淡的，散發著奇特魔力的太陽。
普通人還沒有察覺到甚麼，但是，巫師們卻是感受到了巫術能量的輻射。
一股獨屬於「活化術」的特殊能量照耀萬物，帶來了莫名變化。
整個星球上面的物質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響。
“……”
某個人類世界的普通家庭中，主婦正在揉麵，忽然感覺麵條好像自己動了一下。
實驗室中，瓶瓶罐罐震動，也帶來了異常的結果。
山川河流，琥珀之中。
漂流的藤條，如同蟒蛇扭動了一下。
類似種種，異象不斷。
而且還在隨著那道金色光輪的照映累積能量。
“……→……”
此刻，造就這一切異象的羅伊本人，卻是感覺自身處在了一個莫名奇怪的境地。
自己彷彿化成一個虛無的，飄蕩在世界上空的靈魂，緩緩高懸於天穹，放出光和熱。
“我在身化星辰……” 最終，精神力數值在整整2萬度停了下來。
一如最初預料，省卻千年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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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這個新生的金色光輪持續放射光芒幾天，就隱藏了起來。
只有占星學家和國家級別的天文臺對此有所記錄，普通民眾更多將其作為茶餘飯後的閒談。
而姆特拉肯的眾人，也是在此之後才重新聯絡上羅伊，並且確認，他已經成功晉升。
不過，羅伊暫時顧不上多作交流，而是對照事前所獲得的資料，感受著自身變化。
首當其衝的，是精神離體，“飄散”到了外太空。
這是一種全新的存在形態，脫離了物質，不再受到肉身侷限。
其實很早之前，羅伊也能夠暫時做到類似的地步。
甚至用鍊金術為自己打造了靈魂寶石，把自己的靈魂儲存起來。
但也正是這一步，恰恰說明，靈魂需要“容器”，需要能夠安家的所在。
這在某種意義而言，也是束縛，也是低階生命的侷限性。
只有達到四級以上，徹底掌握了精神實體化的特殊能力，才能夠永久免除這種容器的需求。
從此之後，再也沒有精神或者肉體的概念，而是回歸到本質。
第二個變化則是精神力屬性數值暴漲到了2萬度，完美達成晉升之前的構想。
藉助晉升之時的一躍，憑空多出1萬度的增幅。
這不知為將來省下了多少功夫。
如果以通常的晉升速度來看，自己現在起碼也是成就大巫千年之久，達到合格線的水準了。
這是非常難得的。
而第三個變化，是這些精神能量所凝聚而成的四級魔力之源！
正如之前所知道的那樣，四級是下位神、神級生物、半神的階段，擁有著精神實體化，神格化，領域，概念，法則顯現，法則符文，法則殘渣等等一系列特性。
在晉升的瞬間，靈魂蛻變，他就掌握了這種級別的魔力之源。
這能隨時隨地凝聚實體，甚至如同世界的意志，依靠念頭流轉，做到許多事情。
此外，則是藉助精神離體所達成的，斬去化身的成果。
羅伊“低頭”看去……
他此刻的“低頭”，完全是一種下意識的感覺。
如同俯身檢視，一個小小箱子裡面的微縮景觀。
自己原本的軀體，金龍之軀正如同屍體坐在黃金寶座上面，徹底沒有了靈魂的氣息。
不過下一刻，之前曾經用過的寶石被金色的火焰包圍。
一股奇特的力量正在將其修復。
那是羅伊的精神意念穿透大氣層，以降臨的方式，回歸和作用在這個世界上。
物質受到牽引，發生改變，由此得以恢復。
不久之後，這枚裂開的寶石便如同花瓣重新攏合，恢復到了花苞的狀態，保留靈魂的功能也得以重新出現。
羅伊略作沉吟，如同過往所曾經做過的那樣，斬出了1000度的靈魂力量，以三級切片的形式，重新入駐。
……
伴隨著視角轉換，羅伊重新睜開眼睛，已是大巫師降臨塵世的化身。
再心念一動，遠在黑貓哆米身上的，足足有5000度的【賢者箴言】加持歸來，如同一團無形的火焰包裹全身。
一切都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度上下的階段。
默默自檢了一下，他忽然運轉「傳送術」，回到了姆特拉肯。
“羅伊大人！”
阿忒迪雅、溫莎貝爾、普蘭婕，妮莎等人通通都趕了過來。
後面還跟隨著略帶驚疑的謝瓦利耶和梅拉斯。
甚至就平日裡總守在世界樹附近的墨琉斯，都好奇觀望。
她們在確定羅伊此刻的狀態。
羅伊道：“我已成功晉升。
現在，這已是我降臨塵世所用的化身。”
雖然之前就已經告知，但此刻，才是他真正親口述說。
“這和過去有甚麼區別？”
普蘭婕實在好奇道。
“大巫師是一種全新的生命形態，也是一種靈魂的實體。
於我而言，物質世界的化身就像是過往的區域性，類似手指或者觸角之類的器官……
因為有我自身的靈魂入駐，不像是傀儡之類……”
羅伊說道。
這其實很難用現實當中存在的任何事物來比喻，因為有些東西，原本就是不可名狀，不可思議的。
他並沒有告訴眾人的是，現在的自己本體高懸於天空，化作金色光輪，隨時都可以顯現為日月，影響整個世界。
當自己全力釋放這種光芒的時候，就是巫術能量籠罩世界，造成高能輻射的影響。
不過，他並不會無緣無故照死整個世界的普通生靈，而是做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編織羅網……
真正意義上的天羅地網，覆蓋整個天穹的「萬靈羅網」！
……
嘩啦啦！
鐵鎖碰撞的聲音，不時從虛空之中傳來。
羅伊晉升之後，除卻展出化身之外的第二件事情開始了。
在阿拉吉世界的外層虛空，大巫師的靈魂實體悄然顯現，如一顆縹緲而龐大的幽靈月亮。
意識延伸處，魔力自魂體奔湧而出，凝成實質的黑暗洪流。
這些魔力在虛空中交錯、編織，逐漸化作粗如巨蟒的鎖鏈，每一條都纏繞著幽邃的紋路，彷彿有生命般緩緩蠕動。
以意志為引，新生的鎖鏈一端釘入世界的壁壘，另一端則刺破虛空，向未知的遠方延伸。
每一次釘入，都引來周圍能量的震顫，那是世界意志在顫抖。
鎖鏈與鎖鏈交匯之處，迸發出暗紫火花，旋即又湮滅於虛無。
更多的鏈節自虛空誕生，如同黑色的巨網，一層層包裹著這顆蔚藍色，被巨大水體和巨型大陸所包裹的星球。
白濛濛的世界光輝被逐漸收束、壓制，鎖鏈的網格越密，光芒就越黯淡。
羅伊俯視著自己的作品。
那橫跨天穹，貫穿精神與物質的羅網，正與記憶當中那「萬靈羅網」的景象緩緩重迭。
完整版的「萬靈羅網」並非一日之功，就算是以他現在的精神能量，也不可能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做到這一步。
這是由虛而始漸漸凝成的，起碼也得百十年間緩慢成型，並且長期維護。
所幸他現在擁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炮製這顆星球已經被徹底統治的星球。
******
在這之後的日子，一切彷彿如常，但實質上，整個世界都在飛快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主人，鮫人王國選擇了投降，它們的王願意臣服於人類帝國麾下，成為忠實的附屬勢力。”
一段時日後，11月底，少女之顱給羅伊帶來了新的訊息。
“哦？”
羅伊聽到，神色微動，但卻沒有太大的意外。
“還算懂得審時度勢，但這拖的時間，也實在夠久了。
如果不是為了練兵，這樣的異族勢力早就已經滅掉。”
他這句話並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事實。
阿拉吉世界的戰爭形勢，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人類必勝。
因為人類的幕後有姆特拉肯。
之所以要拖上幾十年，完全是為了持續練兵，維持狀態，等待自己成功晉升。
只有這樣，才能層出不窮的歷練出英雄，而不是在漫長的和平年代裡面消磨意志，荒廢掉機制。
對於人類帝國而言，龐大的軍費用於維持各種各樣的武器裝備，還有學習魔武技的開銷，也確實是個負擔。
為此，很多民生建設都沒有來得及跟上。
大批武者的青春年華也就是那麼幾十年，也在這漫長的等待當中白白消耗掉了。
羅伊對此當然心知肚明，但卻深知，自己晉升大巫師之後，才是發動戰爭的正確時機。
所以，也沒有沉不住氣，提前發動。
不過現在……
自己都已經順利晉升。
也該是時候了！
“年輕的英雄渴望建立功勳……
我需要戰爭，開拓進取的戰爭！
先派一批勇士，先行前往尼赫布林探路吧。
還有，七塔聯盟那邊也需要報備。”
“最近剛巧是百年一遇的位面潮汐即將到來的日子。
200年前，法師們那邊把三個流放犯放逐過來，試圖探查這邊。
結果被您俘獲，靈魂都煉入三頭龍特里凱法洛斯。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一次也將會有同樣的探索舉動。
我們正好可以將計就計。”
少女之顱回應道。
現在滿打滿算，確實是201年左右。
這會是巧合嗎？當然不是。
都是精心安排的。
羅伊點點頭，同意了計劃。
……
“探查尼赫布林，發動位面戰爭？”
很快，七塔聯盟那邊也知道了羅伊的計劃。
紅袍執政官阿肯寧敏銳意識到了甚麼，特意發來聯絡：“羅伊閣下，你就快要晉升了？”
“不是快要晉升，而是已經晉升。”
羅伊平靜的告知對方。
他之前並沒有透露過多的訊息，只是告知巫塔自己在阿拉吉世界籌備這個。
所有人都在猜測，需要百十年，甚至幾百年。
在剛剛聽到他想要進攻尼赫布林時，阿肯寧想到的也是羅伊想要透過掠奪來完成最後的積累。
他完全低估了羅伊的進度。
結果現在一聽，整個人都懵了。
“甚麼情況，已經晉升？”
“沒錯……”
羅伊淡淡說道。
我攤牌了，我不裝了。
達到這個階段，大巫師們連物質形體都沒有，很大程度上，已經免疫許多殺死的方式。
所以也沒有必要太過保守了。
當然，慘遭削弱或者封印還是常見的事情。
新生的大巫師同樣有可能栽在別人的手裡，這是要注意的。
阿肯寧聞言，卻是身軀劇震。
隨後召開緊急會議，負責世俗事務的紅袍執政官們匯聚一堂，專門討論了這件事情。
紅袍執政官們面面相覷，果然也是對此大為震驚。
不過等他們冷靜下來之後，卻又是全部都為之興奮起來。
羅伊是根正苗紅的嫡系出身，晉升之事非同小可，也迅速得到了大力的支援。
但是為了掩蓋他已經晉升的關鍵訊息，又不可能一股腦的全部擺在檯面上。
他們要把這次進攻偽裝成為一次小型的，試探性質的殖民戰爭。
最好是不要引起任何傳奇法師的注意。
“尼赫布林地處偏遠，是邊疆之所，蠻荒之地，流放的中轉站……
只要我們不展露出對它的興趣，還是可以瞞過亞奇尼拉的。”
“其他星域和位面，也要對應的調整戰略，加大戰爭烈度！
不管亞奇尼拉是否注意到這邊，抽調不出人手回援，才是真正的安全。”
“好在我們手中也有幾個主動進攻的選擇，可以深入到他們的腹地，瑪吉拉爾……”
最終，他們商量的結果是，主動發起一場高魔級別的大型戰爭，用足夠力度的主動進攻來掩蓋羅伊的真實意圖。
羅伊得知，暗暗點頭。
這樣一來，戰略上的部署就算是順利完成了。
“瑪吉拉爾是一個性質和亞奇尼拉相似，但是整體發展程度落於亞奇尼拉的法師議會制國家。
基於利益的繫結，這種能夠出產大量資源的國家向來都是重要盟友。
主動進攻他們，必定能夠調動前線核心部隊。
算是攻其必救了……
七塔聯盟為我們創造了這樣有利的戰略條件，我們也不能拉胯，搞砸這件事情。
要不然就說不過去了。”
很快，阿肯寧又再告訴了羅伊一件事情。
雖然他進攻尼赫布林，本質上是“私掠”，但卻也可以調動聯盟的大部分力量了。
“作為大巫師，您有權享有對應配額，調動多名高階巫師以及百億級別戰爭經費……
不過，這一切都將以戰爭借款的形式放出。”
羅伊簡單瞭解了一下，得知自己需要承擔起對遠征軍團的庇護義務，也要自負盈虧。
如果這次戰爭勝利，聯盟可以授發領主權，只享一定投資收益。
但對應的，則是失敗的情況。
各種損失要自己背。
之前的借款也沒辦法免除，還得慢慢還。
“只要權利和義務對等，我並不介意承擔這些。”
羅伊對此的態度依舊是【等價交換】。
於是，阿肯寧給了他一份絕密的情報，提供可供調遣的各種人員和物資。
這還是羅伊頭一回以大巫師的身份接觸這些東西。
過往他也曾經參與過位面戰爭，但卻是以棋子身份而去。
往昔的經歷，彷彿在這一刻得到了重新驗證。
事情還是同樣的事情，只是身份和角度已然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