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兩個美琴的見面
他小小的腦袋無法理解，為甚麼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媽媽”，這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範圍。
就在佐助這句天真的問話脫口而出的瞬間，美琴一直強行壓抑的情緒終於有了變化。
黑色眼眸裡的出現了一片猩紅，緊接著是三枚黑色的勾玉在不間斷的旋轉，速度快到幾乎連成一片虛影！
緊接著，三勾玉迅速連線變形，化作了更加複雜的圖案。
那是屬於她宇智波美琴的萬花筒寫輪眼！
猩紅的眼眸所帶來的無形的壓力讓佐助感到呼吸困難。
佐助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母親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他從未想過，一向溫柔嫻靜，會輕聲細語哄他睡覺，會為他準備美味便當的母親，眼中會爆發出如此可怕的一面。
他嚇得猛地後退了半步，背脊撞上了冰冷的牆壁，小臉瞬間失去了血色，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得像要炸開。
眼前的母親，讓他感覺到了陌生。
看到兒子被自己失控的瞳力和嚇得小臉煞白、渾身僵硬的模樣，美琴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連續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吞噬理智的怒火。
再次睜開時，萬花筒那妖異的光芒已經褪去，重新變回了溫潤的黑色。
她在臉上擠出一個因為情緒激動而顯得有些扭曲的溫柔笑容，蹲下身，儘量放柔了聲音。
“佐助，乖，不怕，是媽媽不好。”
她伸出手，想摸摸佐助的頭，卻發現自己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只好改為輕輕握住他冰涼的小手。
“告訴媽媽，你在哪裡看到‘她’和…你父親的？”
佐助被母親這瞬間從冰冷到溫柔的極端轉換弄得更加不知所措，心臟依舊怦怦直跳。
但還是老實地回答道：“
就在…就在商業街通往南賀神社的那個路口附近……靠近丸子店那裡……”
“好，媽媽知道了。”
美琴站起身，臉上那強行維持的溫柔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重新變得面無表情。
“佐助，你乖乖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鎖好門，媽媽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出去一趟。”
說完，她甚至來不及換下身上這套居家的便服，直接轉身，快步朝門外走去。
沒過多久，房門鎖孔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佐助還以為是母親去而復返，沒想到是哥哥宇智波鼬。
剛剛結束了一天暗部任務、帶著一身風塵與疲憊回來稍作休整的宇智波鼬推門走了進來。
“佐助，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鼬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佐助身邊。
“尼桑！”
佐助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連忙跑到鼬身邊，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媽媽…媽媽剛剛眼睛變得好可怕，紅色的，還會變形狀，然後她就很生氣地出去了！”
他語無倫次地描述著。
“有勾玉的圖案嗎？”
鼬問道。
“沒有，是其他的圖案。”
鼬聞言，清秀的眉頭立刻緊緊蹙起。
如此一來，便可以判斷不是勾玉寫輪眼，而是萬花筒寫輪眼。
他是極少數知道母親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人之一，但母親性格向來沉穩內斂，情緒控制力極強，究竟是甚麼樣的事情，能讓她情緒失控到不由自主地開啟萬花筒，甚至嚇到了佐助？
“母親為甚麼生氣？佐助，慢慢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鼬冷靜地追問，同時輕輕拍著弟弟的後背安撫他。
佐助在哥哥沉穩的聲音安撫下，稍微鎮定了一些，便將之前如何在路口遇到“另一個媽媽”和父親在一起，“媽媽”如何奇怪地問他的名字甚至不記得父親。
以及剛才他告訴母親後，母親那劇烈到開啟萬花筒的恐怖反應，一五一十地儘可能詳細地說了出來。
鼬聽完，沉穩如他，眼中也瞬間閃過一絲恍然。
以他的智慧和洞察力，立刻明白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那個和母親長相一樣的人，絕非普通的變身術或拙劣的易容所能偽裝，否則絕無可能瞞過父親那雙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
再聯想到父親那深不可測，宛如神蹟的時空間能力，鼬在猜測，這個和母親一模一樣的女人，或許就是長相一樣。
亦或者是另一個世界的美琴。
當然，具體是甚麼，鼬也不是很清楚。
畢竟無論甚麼離譜的事情放在父親清司身上，都不會再顯得離譜。
他輕輕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別擔心，佐助，母親只是……遇到了一些需要立刻去確認的事情，情緒有些激動。不是針對你。”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你先在家休息，鎖好門，我出去看看情況。”
…………
與此同時，木葉的街道上。
兩人正在繼續走著。
忽然，映象美琴好似察覺到甚麼似的，回過了頭。
在她的目光中，有一個女人在看著自己。
而那個女人的表情冰冷如霜，帶著毫不掩飾的熊熊怒意，正銳利地、直勾勾地朝著這個方向看來！
鏡子？
映象美琴的第一反應。
不……
那絕不是我！
映象美琴在心中驚呼。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帶著一身冰冷怒氣，一心要找到那個“冒牌貨”的美琴，也一眼就看到了清司。
以及清司身邊的人。
一個穿著款式陌生但顯然是忍者裝扮、長相與她毫無二致的女人，正站在清司身邊，微微側頭看著自己。
“！！！”
兩個美琴，透過同一塊“鏡子”，在清司這個連線點之下，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的存在！
兩人心中皆是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訝，大腦一片空白。
竟然……竟然真的有一模一樣的另一個自己？
人類是視覺動物，所以視覺的衝擊，往往是最大的。
清司自然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宇智波美琴的到來，以及她眼中那尚未完全平息下去的的萬花筒寫輪眼。
他臉上並無絲毫意外之色，這種狀況早已在他的預料或者說掌控之中。
宇智波美琴強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快步走到近前，先是在映象美琴身上死死盯了數秒，從頭到腳，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憑藉著她萬花筒寫輪眼的洞察力，她無比確認，眼前之人絕非幻術或任何已知的「變身術」！
然後，她才將目光轉向清。
“清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是誰……為甚麼……為甚麼會和我……”
她指著映象美琴，言語全是疑惑不解。
映象美琴也被主世界美琴那強大的氣場所懾，尤其是對方眼中那若隱若現的萬花筒威壓，讓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身體微微緊繃，有些無措地看向場中唯一保持平靜的清司。
她沒有萬花筒寫輪眼，只是三勾玉的水平。
另一個世界的她，看起來厲害了不少，竟然還擁有著萬花筒寫輪眼！
清司向前一步，身形恰好站在了兩個美琴中間。
“不必緊張。”
清司淡淡開口。
他先看向看著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美琴。
“我來介紹一下，這一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宇智波美琴，你可以理解為……在命運岔路口走向了不同方向的，平行世界的你。”
他又轉向神情窘迫，帶著警惕的映象美琴，語氣同樣平淡：
“而這一位，是這個世界，我的愛人，宇智波美琴。”
‘愛人……’
聽到清司的話，尤其是在公共場合承認了這句話，美琴的怒火一下子消減了許多。
她甚至可以認為是自己誤會清司了。
“那這個就是……平行世界的我？”
美琴再次仔細地打量映象美琴，這才漸漸注意到，對方的氣質確實與自己有些微不同，眉宇間少了幾分作為妻子和母親的溫婉，卻多了幾分屬於銳利和獨立氣息。
這樣看來，佐助會認錯也是情有可原。
映象美琴也同樣處於疑惑和驚訝中，她看著主世界美琴，原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自己”？
這個和清司孕育了子嗣，會因為清司身邊出現與自己相似的女人而爆發出如此可怕怒火和佔有慾的……自己？
這種感覺無比怪異，彷彿在照一面扭曲的鏡子，既熟悉又陌生。
自己有那麼小心眼嗎？
映象美琴不由得想著。
“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清司讓兩女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說。
兩個美琴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那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眸中，看到了複雜難明的情緒。
於是，她們默默地一前一後地跟在了清司的身後。
三人來到了一家名為“甘慄甘”的飲品店，店內燈光柔和，飄散著淡淡的栗子香甜氣息。
清司找了個最安靜的角落卡座，示意兩人坐下。
他點了三杯這裡特色的栗子茶水。
飲品很快被穿著可愛制服的女侍者送上，精緻的瓷杯裡，濃郁的奶茶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清司神態自若地拿起自己面前那杯，用吸管輕輕攪動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口，溫熱順滑的液體帶著栗子的獨特香甜在口中瀰漫開來。
他微微頷首，似乎對味道還算滿意。
宇智波美琴看著清司這副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過的平靜模樣，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正捧著杯子的“自己”，心中的醋意和一種領地受到威脅的不安感依舊在暗暗翻湧。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水，卻沒有立刻去喝，而是突然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她將自己剛剛喝過一口的茶水，直接遞到了清司的唇邊。
“清司，你要不要嚐嚐我的這杯，我感覺甜度好像和你的不太一樣呢，你試試看？”
清司抬眸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微微低頭，在宇智波美琴剛才喝過的吸管位置，從容地吸了一口。
“嗯，是有點不同，你的似乎更甜一些。”
他評價道，然後將杯子遞還回去，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宇智波美琴接過杯子，指尖好似還殘留著清司唇瓣間接觸碰吸管帶來的微妙觸感。
她心中因為清司的舉動，有了怪異的安心感。
映象美琴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
雖然做出如此親暱舉動的是其他世界的“自己”，理論上與她無關，但她卻產生了一種羞恥感。
對面和她長得一模一樣，這樣看上去豈不好像是她自己剛剛做了那樣的行為一樣？
她連忙低下頭，用雙手緊緊捧著溫熱的瓷杯，小口小口地地喝著奶茶。
清司將兩“美琴這截然不同的反應盡收眼底，他不再賣關子，用簡潔清晰的語言，解釋了一下映象美琴的大致來歷。
聽完清司的解釋，宇智波美琴心中的怒火和不安基本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好奇。
原來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並非甚麼心懷叵測的冒牌貨。
看著對方那因為羞窘而低垂的、泛起紅暈的側臉，那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輪廓，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生氣了。
“所以，她只是暫時過來，進行……旅遊？”
宇智波美琴再次確認道，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
“我不會待太久。”
映象美琴主動說道。
她在另一個世界還有很多事呢，怎麼可能一直留在這裡。
“只是住一兩天的話，問題不大。”
“嗯，只是待待。”
映象美琴點頭。
她本來是看了一眼就想走。
但真的見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反倒像是多待幾天。
至於她那個世界，只要是短時間的不露面便不會有甚麼問題。
族人們會以為她在你不敢修行。
“住所我來安排吧，就住在聚落，我知道有一間空房，那裡設施齊全。
宇智波美琴道。
“可以，你安排就好。”清司對此沒有意見，他樂於見到事情朝著可控的方向發展。
見主要事宜已經初步安排妥當，清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角：
“你們可以先彼此……熟悉一下，我回那邊世界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晚點再過來。”
說完，不等兩個美琴回應，他的身影便在她們的目光注視下，毫無徵兆地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透過穩定執行的空間門戶，清司瞬間回到了「限定月讀」世界的井野家。
看到清司的身影憑空出現，井野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清司先生，你回來得正好，已經可以開飯了，今天嘗試做了新口味的味增湯哦。”
宇智波光也微微坐直了身體。
大姐頭雛田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哼哼聲，故意扭過頭去，用後腦勺對著清司，但那雙白色的眼眸卻不受控制地，偷偷用眼角餘光瞥向他的一舉一動。
清司仿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地走到餐桌的主位坐下，目光掃過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吃飯吧。”
清司拿起了筷子。
晚餐就在這種難以用語言準確形容的氛圍中開始了。
井野努力扮演著熱情的女主人，不斷尋找話題。
宇智波光安靜地進食，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存在感極低。
葉倉吃得不多，更多時間是在觀察著每一個人，尤其是清司，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看戲般的弧度。
她很好奇，清司這傢伙會不會有翻車的一天？
大姐頭雛田則明顯食不知味，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飽滿的米粒，顯然心事重重，食不下咽。
清司吃了幾口飯菜，品嚐了井野提到的新口味味增湯，發現味道確實不錯，像是忽然想起甚麼，放下筷子，目光轉向身邊的宇智波光。
“光，這段時間，關於查克拉性質變化和形態變化的進階修行，進展如何？有沒有遇到甚麼困難？”
宇智波光聞言，開口道：
“清司大人，我一直在進行修行，但查克拉的持續輸出和精細控制有了很大的進步，同時……”
宇智波光陳述著自己的修行進度和遇到的瓶頸。
看著宇智波光如此認真的向清司彙報修行，而且清司顯然對她之前進行過細緻的指導，大姐頭雛田心中的醋意和那份不肯服輸的好勝心如同被潑了油的篝火，猛地躥升起來！
她突然說道：
“清司君，我的柔拳……我的柔拳最近也感覺遇到瓶頸了……老是感覺發力不暢，能不能也指導一下我？”
清司抬眸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爽快地應允：
“可以。”
大姐頭雛田身材不錯，教導修行想必也會很賞心悅目。
等結束用餐後，清司站起來道：
“走吧，去後院。”
井野看著清司和大姐頭雛田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眼神不由自主地黯淡了幾分，輕輕咬了咬下唇，但最終還是甚麼也沒說，默默地繼續收拾著碗碟。
葉倉則將身體更深地陷入柔軟的沙發裡，端起桌上微涼的茶水喝了一口，眼中那抹看戲的興味更加濃厚了，她很好奇，這位深不可測的清司大人，會如何指導這位脾氣火爆的日向大小姐。
用飛雷神帶著大姐頭來到一處安靜的訓練場，大姐頭雛田走到庭院中央，深吸一口氣，擺開了日向流柔拳的標準起手式，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暫時拋開了那些雜七雜八的小情緒。
“開始吧，用你目前掌握的最熟練、也是你認為最強的招式攻過來。”
清司負手立於她對面幾步遠的地方。
大姐頭雛田點了點頭，體內查克拉迅速流轉，身形瞬間啟動，如同離弦之箭般疾衝而至。
雙掌之上包裹著凝練的淡藍色查克拉，出手如風，掌影翻飛，攻向清司周身的各大要害穴道，帶起一陣急促的破風聲。
正是日向一族秘傳的、以速度和封穴著稱的「柔拳發·八卦六十四掌」。
然而，她這迅捷的攻勢，在清司的感知中卻如同慢鏡頭。
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查克拉的流動，都變得清晰而緩慢。
清司甚至沒有移動腳步，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單手隨意地抬起，或屈指輕彈，或掌緣輕拂，或手腕微轉，每一次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都能在她招式最薄弱之處。
“速度尚可，但查克拉在掌間的凝聚不夠集中，散而不凝，穿透力不足，步伐與掌法的配合也過於僵硬，缺乏臨敵時的靈動變化。”
清司一邊如同閒庭信步般輕鬆化解著她的攻擊，一邊指出她的不足之處。
大姐頭雛田越打越是心驚，清司竟然這麼強？
“不過，你的發力動作還是有很多地方不對。”
清司說著，在大姐頭雛田詫異的眼神中，額角青筋凸起。
那雙黑色的的眼眸快速變化了瑩白之色。
那正是日向一族引以為傲的、獨一無二的血繼限界，白眼！
“白、白眼，你怎麼會……你怎麼可能擁有白眼？”
大姐頭雛田狐疑的看著清司。
在清司離開的一年內，關於他的情報一直在被人覆盤。
最終定為了宇智波一族流落在外的忍者。
只有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才能使用「須佐能乎」。
可這樣的話，清司的白眼又是怎麼來的？
日向一族並沒有外洩白眼，清司怎麼可能擁有白眼？
這根本違背了忍界的常識！
“不必驚訝。”
清司的白眼注視著她。
大姐頭雛田只感覺自己從經絡到骨骼，從查克拉流動到內心想法，都無所遁形，赤裸裸地暴露在這雙眼睛之下。
“力量的表現形式並非唯一，血繼的界限也並非絕對，現在，收起你的雜念，看清楚了，查克拉在經絡中應該如何更高效地流動。”
說著，清司不再只是防禦，他以指代掌，身形微動，開始主動施展出柔拳的技法。
在他的白眼視角下，查克拉的流轉路徑、穴道的開闔時機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每一個細微的角度變化都蘊含著柔拳的精髓。
清司單論柔拳，也走在了所有日向一族的前面。
這便是所謂的……天賦。
大姐頭雛田最初還沉浸在清司擁有白眼的震撼中，但很快，她就被清司所展現出的、遠超她理解的精妙柔拳法所吸引。
她再次切身體會到，清司的實力層次，早已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達到了一個她難以企及的高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