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本源!赫然是他之前斬殺那頭詭異兇獸得到的那顆蘊含著奇異能量的灰色珠子!
此刻,御空已經顧不得研究這珠子的來歷與作用!
他只是憑藉著一種直覺!
一種來自生死邊緣的瘋狂直覺!
將體內所有的靈力,甚至燃燒了一部分本源!
瘋狂地湧入這顆灰色的珠子!
嗡!!!
灰色珠子劇烈地震動起來!
其上那些扭曲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
一股難以形容的、充滿了死寂、冰冷、卻又蘊含著某種吞噬萬物之恐怖韻味的氣息轟然爆發!
一道肉眼可見的灰色漣漪以珠子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漣漪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凍結”了!
時間彷彿都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那張足以毀天滅地的法則大網在接觸到灰色漣漪的瞬間,竟然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彷彿冰雪遇到了烙鐵!
組成大網的那些狂暴的法則碎片,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變得暗淡!
變得遲滯!
甚至連那爆發出的恐怖意志,在灰色漣漪的衝擊下,也發出了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憤怒而又驚疑的咆哮!
“這這是甚麼力量?!”
那意志似乎無法理解,為甚麼這種看似並不屬於這個宇宙體系的力量,竟然能夠剋制它引以為傲的法則攻擊!
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御空眼中精光一閃!
他沒有絲毫猶豫!
強忍著靈魂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燃燒本源換來的最後一絲力量,化作一道流光!
猛地衝向那具近在咫尺的暗金色鎧甲!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不是奪取鎧甲!
而是進入那片骸骨山巒的陰影範圍!
他賭!
賭那片陰影能夠隔絕河床意志的攻擊!
賭那殘存的前輩氣息能夠給他帶來一線生機!
噗!
灰色漣漪終究無法完全抵擋那恐怖的法則大網,殘餘的力量依舊狠狠地轟擊在了御空的後背!
御神甲瞬間破碎!
御空再次狂噴鮮血,後背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但他藉著這股衝擊力,如同一顆炮彈,狠狠地撞入了那片深邃的陰影之中!
轟!
幾乎在他進入陰影的瞬間,那狂暴的法則大網失去了目標,如同無頭蒼蠅般在河床上空肆虐了片刻,最終不甘地緩緩消散。
那恐怖的意志也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似乎想要衝入陰影,但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阻礙。
最終只能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暴戾,重新沉寂回河床深處。
一切恢復了平靜。
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
只有那依舊閃爍著誘人光芒卻又散發著致命氣息的法則晶石,無聲地訴說著此地的恐怖
陰影之中,御空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浴血。
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架了。
靈魂深處依舊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燃燒本源的後遺症開始顯現。
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激動!
“賭賭對了!”
“這片陰影果然能夠隔絕那鬼東西的攻擊!”
他掙扎著抬起頭,目光落在了身前不遠處。
那具靜靜躺著的暗金色鎧甲。
近距離觀察。
更能感受到這具鎧甲的不凡!
雖然殘破,但其材質非金非玉,上面銘刻著無數玄奧而古老的符文。
雖然大部分已經磨滅,但殘存的部分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動。
彷彿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一條完整的大道!
最為關鍵的是,那一絲屬於神秘前輩的氣息。
在這裡變得更加清晰!
彷彿前輩就曾經站立於此,凝視過這具鎧甲,甚至可能親手觸控過!
“前輩您到底是誰?”
“您與這天隕戰場又有著怎樣的聯絡?”
御空喃喃自語。
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好奇與敬畏。
他強撐著身體。
伸出顫抖的手。
緩緩地觸控向那冰冷的暗金色鎧甲。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鎧甲的剎那。
嗡!!!
鎧甲之上殘存的符文猛地亮起!
一股浩瀚磅礴卻又無比蒼涼的意念,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了御空的腦海!
那不是攻擊!
而是一段破碎的、模糊的資訊洪流!
御空的大腦彷彿要炸開!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他彷彿看到了
一片比天隕戰場更加浩瀚億萬倍的星空!
無數強大的、無法形容的身影在廝殺!
星辰如同塵埃般破碎!
宇宙如同畫卷般撕裂!
一個身穿暗金色鎧甲的身影,如同不滅的戰神,手持一把看不清樣貌的巨兵,衝殺在最前方!
他的對手是遮天蔽日的恐怖陰影,是扭曲怪異的不可名狀之物!
每一擊都粉碎星河!
每一吼都震懾萬古!
但敵人太多了。
太強大了。
血染星空。
鎧甲破碎。
戰至癲狂!
最終那暗金色的身影發出了一聲響徹寰宇的怒吼!
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決絕,化作一道貫穿古今的光,撞向了那無盡的黑暗,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御空猛地回過神來!
渾身已經被冷汗溼透!
臉色蒼白得嚇人!
但他的眼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駭然!
“那那是……”
“那是一場怎樣的戰爭?”
“那身穿暗金色鎧甲的身影又是誰?”
“他的對手難道就是?”
御空不敢想下去!
僅僅是那破碎畫面中透露出的一絲氣息,就讓他感覺靈魂都在顫慄!
那絕對是超越了他認知極限的恐怖存在!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在那破碎畫面的最後,在那暗金色身影化光撞向黑暗的背景之中,他隱隱彷彿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卻又模糊的背影!
那個背影,與他在南天星辰宇宙邊緣看到的。
那個彈指間覆滅星辰的神秘前輩,何其相似!!!
“難道前輩也參與了那場曠世大戰?”
“這這具鎧甲是那位戰神的遺物?”
“前輩與這位戰神又是甚麼關係?”
無數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入御空的腦海。
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不夠用了!
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接觸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古老秘辛!
一個關乎宇宙存亡、萬古輪迴的巨大秘密!
而這一切似乎都與那位神秘的前輩息息相關!
“前輩您到底揹負著甚麼?”
御空望著那具殘破的鎧甲,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有震撼有敬畏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
他知道,追隨前輩的腳步,或許並不僅僅是追求力量那麼簡單。
那可能意味著要揹負某種沉重的使命,
要面對無法想象的敵人!
“我還差得太遠太遠。”
御空苦澀地笑了笑,但隨即,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
“但我不會放棄!”
“無論前方是甚麼!”
“我都要一步一步走下去!”“直到有資格真正站在您的身後!”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盤膝而坐,運轉功法療傷。
此地雖然暫時安全,但剛才那恐怖意志的爆發必然會引來其他窺視者,他必須儘快恢復實力!
同時,他也需要時間,消化剛才那段破碎資訊帶來的巨大沖擊!
以及思考下一步的行動,那具暗金色的鎧甲他不打算動,並非不想要,而是他有一種直覺。
這鎧甲蘊含的東西太過沉重,以他目前的實力和境界,根本無法承載!
強行帶走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而且既然前輩將它留在了這裡,必然有其深意。
或許是在等待某個合適的時機。
或者是在等待某個合適的人。
御空決定,先在此地療傷、感悟,儘可能地從這具鎧甲之上,汲取一絲力量或者道韻。
哪怕只是皮毛,也足以讓他受益匪淺!
至於未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斷變強,終有一天他能夠揭開所有的謎團!
能夠真正理解前輩所揹負的一切!
時間悄然流逝。
就在御空於天隕戰場核心地帶艱難求生、感悟的同時,距離南天星辰宇宙不知多麼遙遠的另一片黑暗虛無之中。
那由無數扭曲、哀嚎的肢體和麵孔組成的巨大陰影其內部某個區域,原本只是一個模糊輪廓的灰色“面孔”,此刻竟然變得稍微清晰了一些。
其空洞的眼眶之中,彷彿有兩點微弱的幽光在閃爍。
“鑰匙的氣息。”
“古老的‘守護者’的殘骸。”
“呵呵有趣。”
“‘種子’的成長比預想的還要快。”
“看來吾等甦醒的日子不遠了。”
古老、沙啞、冰冷的聲音再次低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與嗜血的渴望。
隨著這低語,宇宙各處那些被種下“種子”的存在。
無論是那元嬰老者,還是那天驕少年,亦或是其他潛藏在暗處的被汙染者。
他們身上的灰色氣息,似乎都變得更加濃郁了一絲,他們的行為也變得更加隱秘而詭異。
一場席捲諸天萬界的黑暗風暴。
正在悄無聲息地醞釀。
而在南天星辰宇宙,靠山宗遺址地脈深處。
死寂之湖中央,那如同亙古礁石般靜立的身影。
許燃。
他緊閉的雙眼眼皮,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眉心處那幾乎不可見的灰色印記,光芒微微一閃。
彷彿與遙遠時空之外的某種存在,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湖水依舊死寂。
但湖底深處,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風早已停息,但命運的齒輪,卻在以一種更加宏大、更加詭異、更加不可阻擋的方式緩緩轉動,將所有的生靈。
無論是掙扎求存的御空。
還是苦苦求索的許清涵。
亦或是尚懵懂無知的芸芸眾生。
都捲入那即將到來的,未知而恐怖的未來!
天隕戰場核心。
死寂是永恆的主題。
破碎的法則如同無形的幽靈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游蕩。
偶爾捲起空間的漣漪。
足以撕裂尋常問道修士的肉身與神魂。
御空盤膝而坐,他的身體彷彿化作了一個無底的漩渦。
貪婪地吞噬著四周稀薄卻精純無比的天地元氣。
這些元氣帶著遠古的氣息,也夾雜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煞氣與死氣,尋常修士吸納一絲便可能走火入魔神智錯亂。
但御空體內的功法卻極為霸道。
彷彿一尊烘爐,將這些駁雜而狂暴的能量強行煉化,轉化為自身恢復所需的精元。
他的傷勢在緩慢但堅定地恢復著,斷裂的骨骼在神秘力量的滋潤下緩緩癒合。
乾涸的經脈重新變得充盈,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絲紅潤。
然而肉身的傷痛容易恢復,神魂的震盪以及那恐怖意志留下的烙印,卻如同跗骨之蛆難以磨滅。
每當他試圖深入療傷,那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威壓,那蘊含著無盡殺戮、毀滅與孤寂的意志。
便會再次衝擊他的心神,讓他如墜冰窟渾身顫抖。
“好可怕的意志。”
“僅僅是殘存的一絲烙印便如此恐怖。”
“難以想象當年留下這鎧甲的前輩究竟經歷了甚麼?”
御空心中駭然。
他嘗試去對抗這股意志。
用自己的信念去磨滅它。
但每一次碰撞。
都如同蚍蜉撼樹。
他的意志在那毀天滅地般的力量面前。
顯得那般渺小那般可笑。
“不對。”
“前輩的意志雖然恐怖。”
“但其中似乎並非只有毀滅。”
“還有一種守護。”
“一種縱萬劫不復亦絕不退縮的決絕。”
在一次次的衝擊與對抗之中。
御空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的韻味。
那隱藏在無盡殺伐之下的一絲執著,一絲悲愴,一絲縱身化塵埃也要守護甚麼的信念!
這一絲不同的韻味。
如同黑暗中的一縷微光,雖然微弱,卻給了御空巨大的啟示!
他不再盲目地對抗,而是嘗試去理解去感受,去體會那股意志深處的悲涼與決絕。
這個過程無比艱難。
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行走,每深入一分,他的神魂便要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彷彿要被那股意志同化撕裂。
但御空咬緊牙關,他的眼神清明而堅定,“我要理解您。”
“我要知道您守護的是甚麼。”
“我要明白您為何戰至如此。”
時間在這艱難的感悟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天。
或許是一個月。
或許更久。
御空的身體早已恢復,甚至因為不斷煉化此地蘊含煞氣與死氣的元氣,他的修為隱隱有了一絲精進。
距離下一個境界似乎更近了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