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槍口對準一同生活在地球上的生命,這樣真的好嗎?”
“人類與地球的其他生命,真的能和諧共生嗎?”
跟著藤宮一起,根據“巨大生物活動痕跡”尋找著虹蛇神的洋娃娃女孩回想著剛剛戴拿潛舟擊殺巨鯨水獸的一幕,神情突然有些悲傷。
作為天才學者的藤宮思路清晰道:
“人類是個很寬泛的概念,每個人類個體都擁有獨立的思想與立場。”
“地球怪獸也一樣,有的地球怪獸願意接納人類,也有的怪獸則對人類充滿敵視。”
“剛剛那隻巨鯨水獸就屬於後面的情況,當它表現出明確的攻擊意圖,威脅到民眾的生命時,勝利隊的反擊是必要且合理的。”
“如果連人類方的生存都無法保障,共生的‘生’也就無從談起。”
說完,他繼續道:
“同樣的,如果有人類要去主動攻擊未構成威脅的怪獸,也會被勝利隊阻止。”
他跟洋娃娃女孩說了一段舊事:防衛軍曾認為所有的怪獸都是人類的威脅,打算製造【地底貫通導彈】攻擊沉睡地底的怪獸。
但因為祁明的干預,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附近有怪獸出現了……不是虹蛇神。”這時,藤宮收到了新的訊息,他臉色一變,趕緊向另一邊趕去。
“砰!”只見一隻【仲耐爾】撞碎山石,搖頭晃腦地向著前方的城市。
上百架坦克組成鋼鐵防線,擋在了仲耐爾與城市之間,炮口齊齊對準了這頭不速之客。
在防衛軍解散後被TPC吸納的【柊博之】親自坐鎮指揮,嚴陣以待。
他們剛剛已經用了警告性射擊,想阻止仲耐爾前進,但沒有效果。
如果仲耐爾繼續往前,為了身後城市裡的人們,他們只能進行毀滅打擊了。
洋娃娃般的女孩看到仲耐爾後道:“我覺得它沒有惡意。”
藤宮點頭:“我也感覺到了,現在還來得及。”
他直接找上了【柊博之】,讓他們先不要開火。
【柊博之】果斷拒絕,理由和藤宮剛剛說的一樣——不能對將要威脅民眾生命的怪獸置之不理。
藤宮:“但現在怪獸距離城市還有一段距離不是嗎?”
看【柊博之】態度堅決,藤宮拿出手機:“祁明的電話。”
柊博之:“祁總監嗎,他的電話我沒有。”
“我有,你接一下。”藤宮遞給他手機。
柊博之略微沉默,隨後摘下墨鏡,接過電話後頻頻點頭,隨後對著下屬擺手:“暫停開火!”
電話交還到了藤宮手上,另一頭的祁明在瞭解到情況後說道:“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洋娃娃般的女孩說出海洋裡有破滅的黑暗,仲耐爾甦醒後向著人類城市前進,搖頭晃腦地表達些甚麼……
這是《蓋亞再現》的內容。
在原劇中,仲耐爾為了提醒人類“海洋裡有破滅招來體”而出現,結果被人類視為威脅而殲滅……挺無辜的。
在這個世界,當然不能讓悲劇重演了。
“你跟仲耐爾喊幾聲,告訴他‘我知道海洋裡的危難’了,它應該就會退走了。”
“柊博之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不會妨礙你行動的。”
“海洋中的黑暗……我讓隊長和岸田隊員去查一查,你先去找虹蛇神吧。”
說起來,柊博之和藤宮在原劇也有淵源。
在《蓋亞》原劇中,暫時失去變身能力的藤宮為了阻止地底貫通導彈的發射而想阻止柊博之,結果被打得很慘。在這個世界,倒是不用拼得那麼狠了。
藤宮點頭後,向著仲耐爾走去。
指揮坦克洪流後撤的柊博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一個人,沒問題吧。”柊博之的下屬相原龍走了過來。
“這是祁總監的判斷,以他的能力來說,我相信他的判斷。”柊博之道。
一旁的流淳也看了一眼仲耐爾:“他能變成奧特曼,見識肯定比我們廣。”
他曾因為【雷伊洛斯】事件和祁明有衝突,在一週前祁明公佈身份後,當時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是奧特曼,那你說的話我還能不聽嗎!
“吼。”看到藤宮走來,仲耐爾不再前進,開始搖頭晃腦,頻頻發出低鳴,想說些甚麼。
藤宮:“仲耐爾,我知道海洋裡要發生的變故,回去吧!”
仲耐爾轉身,慢悠悠地回到了地底。
警戒解除,流淳也和相原龍很驚奇:“怪獸聽得懂我們人類的語言!”
柊博之目光微凝:“或許心意能夠相通。”
事情順利地解決,藤宮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身旁的洋娃娃女孩:
“這就是我們能做的,在人類和怪獸之間構築緩衝地帶,防止你死我活的情況出現。”
“總有一天,人類和怪獸之間能夠互相信任,並習慣對方的存在。”
洋娃娃女孩點了點頭,看向藤宮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透過心靈感應,她能感覺到,藤宮說這話發自真心。
接下來,藤宮帶著洋娃娃般的女孩繼續尋找虹蛇神,他藉助阿古茹之光的感召,鎖定了一個位置。
這是一條清澈的河畔,佈滿著鵝卵石。
一位老人正靜坐在折迭椅上垂釣,身旁還擺放著另一張空椅,彷彿早已預料到訪客的到來。
“你是……《怪獸之眼》的作者,橫峰永珍教授?”藤宮蹙眉。
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偶遇這位著名的怪獸學者,他覺得這不是巧合。
“是鍊金之星的藤宮博也嗎?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真是後生可畏。”橫峰永珍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示意藤宮坐下。
藤宮坦然坐下,接受了邀請。
“你覺得我那本書寫得怎麼樣?”橫峰永珍問。
“《怪獸之眼》嗎,很有意思,讓人覺得作者是個很特別的人。”藤宮回答。
“怎麼說?”
藤宮:“當時我覺得,作者試圖透過怪獸的眼睛,探索人類在自然中的正確定位。”
“然後我去看了你的其他作品,感覺你也在用嚴厲的目光審視著人類的所作所為。”
“過去的我在看到你對人類破壞自然行徑的批判時,與字裡行間那種‘深惡痛絕’產生了強烈共鳴,但現在……”
“不過現在……”
橫峰永珍眉頭一挑:“怎麼,現在不一樣了嗎?”
藤宮:“沒錯,仇恨只會造成更大的仇恨,不能拯救地球,也不能到達我想要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