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紀。
“死刑,機械奧特九兄弟”事件的第二天上午,陽光和煦。
巡邏結束了的鳳源,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鳳源先生?真的好巧!”
鳳源轉過身,看見山口百子正站在街邊,笑著朝他揮手。
她今天穿了一身輕便的運動裝,顯得格外陽光活潑。
“昨天真的多虧了你,昨天真是太謝謝你了,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她走上前來,語氣真誠又帶著感激。
鳳源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們沒事就好。”
山口百子:“既然如此……鳳源先生,工作那麼久一定很辛苦吧,要不要來我工作的城南體育俱樂部喝口水休息一下?就在前面那裡。”
體育俱樂部嗎?
鳳源確實有些興趣,想到巡邏已經結束,他稍作猶豫,便點了點頭:“那就打擾了。”
“太好了!”百子開心地領路,鳳源被拉著向前走去。
兩人離開後,一個身影從路旁的大樹後緩步走出。
正是那人品低劣的記者蛭川。
他眼中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鳳源身上的隊服,拳頭不自覺地越攥越緊……
俱樂部很快就到了,穿著勝利隊隊服的鳳源一出現,訓練場上的孩子們立刻興奮地圍了過來。
“哇,是勝利隊的隊員!”
“請說說你們打怪獸的事情吧!”
“如果我努力鍛鍊,以後也能不能去勝利隊?”
面對興奮的孩子們,鳳源也熱情地回應著。
他那份真誠與親和,也讓一旁的山口百子不由會心一笑。
隨後,鳳源即興展示了雙槓跳躍等一系列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表現,連在場的體育老師都連聲讚歎。
城南體育俱樂部的會長【大村正司】由衷讚歎道:“不愧是勝利隊的鳳源隊員,我們在你面前簡直是業餘水準。”
鳳源連忙道:“沒有沒有,我就是喜歡運動。”
這時,他的PDI通訊器響起,接通後,西條凪問道:“鳳源隊員,怎麼那麼久了還沒回基地?”
鳳源連忙解釋情況,另一邊的祁明聽到【山口百子】【城南體育俱樂部】後,內心微微一動。
在《雷歐》原劇中,因為故鄉L77被馬格馬星人毀滅,逃難到地球的雷歐化身為鳳源,最開始是在城南體育俱樂部工作的。
後面去救了一打三的賽文,才從一名俱樂部老師變成了MAC隊員,開啟了一段充滿血與淚的磨礪之路。
那位會長【大村正司】是他的摯友,【山口百子】算是他的戀人。
只不過這些人,包括他MAC的隊員,最後全都被圓盤生物殺了。
在這個世界居然能重逢,也是一種緣分。
想到這裡,祁明道:“既然難得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那就再玩一會也沒事的,不急,總是壓著也不好。”
結束通話通訊器後,託雷基亞突然衝進了勝利隊司令室,道:“重大情況,剛剛偵測到了一種‘時空波’!”
伽古拉:“時空波,那是甚麼?”
託雷基亞:“這是一種特殊的波動訊號,能向全宇宙廣播地球的座標,並對怪獸和宇宙人產生強烈的吸引和誘導作用。”
“如果這個‘時空波’正常工作下去,怪獸和宇宙人侵略地球的頻率將會急劇上升!”
惠美:“還要急劇上升?”
現在地球都已經水深火熱了,有時候連者三四天遭受怪獸襲擊,而且每一次都是多重襲擊。
再上升,那地球上的怪獸不得比人類還多,還要不要人活了?
祁明:“時空波,是亞波人。”
在《夢比優斯》原劇中,亞波人佈下了時空波,讓GUYS和夢比優斯疲於應對。
在原劇的第43集《危險的夢比優斯殺手》中,亞波人為了分割GUYS和夢比優斯,才主動暴露了時空波的位置。
這個世界剛佈置完就被發現了……是託雷基亞的技術力太過高超,還是對方一開始就沒想隱藏?
西條凪問:“時空波的發信源在甚麼位置?必須立刻破壞掉!”
託雷基亞看著平板電腦:“正在快速攀升,正在向月球那邊過去!”
西條凪:“想逃嗎?亞特迪斯號準備出動,立刻把鳳源隊員叫回來。”
伽古拉用PDI通訊器進行聯絡,但對面是一陣雜音:“聯絡不上,他那邊的訊號有問題。”
祁明心裡有數了。
亞波人這次盯上的是鳳源。
他立刻聯絡愛染誠,讓他暗中跟一下。
祁明:“月球那邊社長你挺熟的吧,那邊有多少種礦你應該都能報上來。”
愛染誠:“月球。上次在那裡輸給了卡歐斯黑暗,這次絕對沒問題。”
祁明:“還是要多注意,那裡是亞波人的陷阱……不過社長你全力以赴的話,怕是連他的陷阱都要被你拆了當建材用。”
說完,他便招了招手,表示其他人先出發,自己去找鳳源。
同時——把亞波人幹掉!
………………………………
另一邊,鳳源正享受著和孩子們玩耍的時光。
山口百子:“你很喜歡孩子們?”鳳源的動作頓了頓。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嬉笑奔跑的孩子,遠處喧鬧的街道,以及更遠方湛藍的天空。
鳳源想了想:“我喜歡地球的一切。”
L77被毀滅後,他從王子成為了舉目無親的孤兒,在冰冷危險的宇宙中流浪。
¤ тTk Λn¤ Сo
來到地球后,他遇到了善解人意的祁明前輩,和自己一起修行的託雷基亞,把自己當兄長的梅田通,雖然會擺前輩架子卻照顧他的山中隊員,還有盡力訓練他的諸星團……
每一個人,都讓他重新感受到“家”的溫度。
他珍惜這些善良的生靈,珍惜這裡平凡而溫暖的生活,珍惜腳下這片願意接納他的土地。
所以,他想要守護這一切。
不但出於戰士的使命,還有愛。
忽然,他從電視上看到了亞特迪斯號升空,向著天外急速行駛的消失。
“亞特迪斯號出動了……出甚麼事了?”他趕緊用PDI通訊器聯絡總部,同樣聯絡不上。
“糟糕……百子小姐,我得先走了。”鳳源急得要趕回基地。
“我送你。”山口百子抓起外套跟了上去。
突然,鳳源感覺到一股陰冷黏膩的視線正死死釘在自己背後。
他轉過身去,看到了走過來的記者蛭川。
此時的記者蛭川再無剛剛那股惡狠狠的表情,一臉諂媚的笑著。
“別擺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其實,我是來向你們求饒的。”蛭川搓著雙手,一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鳳源一臉困惑:“哎?請問你是?”
他不是惠美,不太關注輿論方面的新聞。
山口百子連忙將鳳源拉到身後護著,壓低聲音急切地說:
“這是蛭川,過去防衛軍的御用記者,是個毫無底線的敗類。”
“鳳源先生你千萬別接話,說不定他正藏著錄音筆,把你說的話錄完後,之後惡意剪輯壞你的名聲!”
蛭川看到這副戒備的表情後顯然明白她在懷疑甚麼,趕緊上前:“請不要誤會,我真的是快活不下去了。”
鳳源忍不住問道:“活不下去,發生甚麼了?”
蛭川連忙大倒苦水,原來他上次幫著方塔斯星人誣陷辱罵祁明失敗後,他的噩夢開始了。
就算他頂不住把影片刪了,也有早已下載留證據的人進行了補檔,並貼心地在各個社交媒體上艾特了他這個原作者。
在真相大白後,急於發洩怒火的人們追著他這個“人奸”罵。。
線上不斷地舉報他的賬號和影片,私人電話被轟炸到不得不關機,甚至收到過匿名寄來的整盒蟑螂。
線下,他的生活更是全面崩塌。
想出門吃碗拉麵都被店主轟出店門,深更半夜總有人瘋狂砸門咒罵,讓他整夜恐懼無法入睡。
前天他剛拐進小巷,就被人迎面潑了一整桶腥臭的油漆,至今頭髮都沒能徹底洗乾淨。
蛭川要瘋了,他去報警,但那些用怪異的眼神看他的警察卻處理地很慢,至今沒個回信。
蛭川認為,這就是故意的。
如今全日本的警務系統都歸TPC統轄,而祁明又是TPC的招牌英雄,他的地位估計都堪比一些高層參謀了。
他絕望地感到,再這樣下去,莫說維持以往作為防衛軍御用記者的風光生活,就連像普通人一樣活著都成了奢望。
“之前對那位祁明隊員的誣陷和攻擊,其實全都是防衛軍的西條武官拿槍頂著我的腦袋逼著我的。”
他眼角都誇張地下垂著,幾乎要擠出淚來,把責任全都推到了死去的西條武官身上。
“其實我對祁明隊員這樣的英雄一直都很敬重的!”
“求你們了,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向當面向祁明隊員道歉。”
“TPC不是吸收了很多舊防衛軍成員嗎,我也可以給TPC工作,給你們效勞!”
“以我的能力,能把祁明隊員包裝成完美無缺的神,讓全世界去崇拜他!”
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實際上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所有的卑微背後,是近乎沸騰的怨毒。
但他告訴自己,要隱忍,不然全日本,乃至全世界都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了。
他要先蟄伏下來,等待祁明犯錯。
任何一個所謂的“好人”,只要被抓住一次汙點,就足以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唸叨一輩子。
他深信,這世上一定有無數和他一樣嫉恨祁明的人,只缺一個揭竿而起的理由和領袖。
而到那時,他就能踩著祁明,重新翻身!
山口百子一臉狐疑:“聽著有點假。”
鳳源撓了撓頭:“你說的這些……”
下一刻,他臉色一變,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接近。
突然,大地一陣顫抖,他們所站著的街道“碎裂”開來。
三人向著下方深紅的深淵墜去,很快都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