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各懷己見
聽聞此言,宋賢眉頭微微皺起,普清谷是邊西城數一數二的散修大勢力,實力要遠強於邊下鎮這些散修勢力,不是渾元宗能惹得起的:“此人與普清谷到底有何過節?”
“普清谷和御獸宗有合作,壟斷了邊西城一部分靈獸養殖行業。此人養植的赤鴛就是普清谷名下產業之一,他們沒有經過普清谷同意,就私自養殖赤鴛,普清谷自然不會坐視不管,是以將他們養植的赤鴛全部殺了。”
“此人連基本情況都沒了解清楚,就貿然一頭栽了進去,足可見不是個安分穩重之人,再加上他對普清谷懷恨在心,把他招入宗門,遲早惹禍。”
宋賢點了點頭,沒有表態。
鍾文遠所顧慮自然是有道理,但人已領到了山門,且這件事本是他交代張寧遠去的。以張寧遠的性子,肯定已經跟人把話都說滿了,此時又拒之不納,不說張寧遠面子過不去,甚至有損宗門顏面。
“寧遠師兄甚麼態度?”
“他當然不樂意。”鍾文遠淡淡道:“恕我直言,掌教就不該將此事交付他去做,他行事本就浮躁,不夠穩重,招納散修一定要十分細緻謹慎,認真考核,慎重決定,他不適合這樣的事務。明知此人和普清谷有過節,他不僅將此人帶來宗門,甚至還答應讓此人繼續養殖赤鴛。”
“這赤鴛是普清谷的產業,他們與御獸宗早就達成了協議合作,這麼多年邊西城也沒有人涉足。咱們若是橫插一腳,必得罪普清谷,這不是胡鬧嗎?”
宋賢沉吟了一會兒:“這樣吧!讓我和寧遠師兄談一談,再決定此人去留。”
“掌教想把這個人留下?”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招到一個人也不容易。此時既已交給了寧遠師兄,還是要尊重他的意見,不然恐打擊他的積極性,況且人都帶到山門來了,沒有拒之不納的道理。”
“當然了,文遠師兄所憂慮的極有道理,不能不防。待我和此人談了談,他如果願意放棄養殖赤鴛,且保證不招惹普清谷,咱們也沒必要拒人千里之外。”
“如果他口頭答應,但加入宗門之後卻陽奉陰違,到時得罪了普清谷,受牽連的是整個宗門。掌教不應該為了一個人,而使宗門陷入危險之境。之前已經有馮妍和玉淵宗的前車之鑑了。”鍾文遠仍然固執己見。
“讓我想一想吧!”
“掌教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告辭了。”鍾文遠起身離去。
宋賢又令沈凡將張寧遠召來。
“掌教,你終於回來了。我按照你的要求,招募散修加入宗門,好不容易磨破了嘴皮才招到一個,可鍾師兄卻死活不同意。”張寧遠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將此事道來,一副意氣難平摸樣。
“先坐吧!”宋賢擺手示意他入座:“我已和文遠師兄談過了,他主要是擔心會因此和普清谷結下樑子。”
張寧遠仍然有些不平:“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那乾脆甚麼也不要做好了。周仁是我找來的,情況我最清楚不過,他和普清谷本來就沒甚麼仇怨。不過就是普清谷橫行霸道,將他和朋友所養殖的赤鴛給殺了。他也從來沒有過報復行動,怎麼就成了來歷不明,背景複雜,還會累及宗門?”
“文遠師兄也是為大局考慮,不是針對你帶來的這個周仁。你知道的,他這人比較穩重,對於任何有風險的事都比較牴觸。當初要將齊小白師弟收入宗門,他還表達了擔憂,當時你是在場的。”宋賢勸慰道。
“人家本來還擔心捲入邊下鎮對立的漩渦中,不肯加入,是我好說歹說,才勸服了他。此人有著豐富養殖靈獸的經驗,正是咱們宗門所缺少的人才。掌教不是說,招募人手有一技之長的人優先嗎?現在人也已經帶到山門來了,鍾師兄卻要將人拒之於外。”張寧遠梗著脖子爭辯。
“掌教,你評評理,有他這麼幹的嗎?我本就是按你的吩咐去辦的此事,辛辛苦苦往來邊西城,好不容易相中了一個。他一句話就給否了,還說我不該找這樣身份複雜的人。要是這樣,乾脆讓他去找人算了。”
“寧遠師兄別動氣。文遠師兄只是考慮的多了一點,絕對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方才我和他談的時候,他對你的盡心盡責是肯定的,就是對這人選有些顧慮。”宋賢不得不和稀泥,當起和事佬。
“他考慮也不是沒有道理,宗門現在的情況,不宜四面樹敵。先前已經與玉淵宗劫了樑子,若是再得罪普清谷,那太不明智了。”
張寧遠面色頓時漲紅,瞪著眼睛望著他:“掌教莫非也不願接納周仁?”
宋賢見他情緒激動,下一刻就要爆發摸樣,連忙安撫:“我既將此事交給了寧遠師兄,寧遠師兄說的話,就是代表宗門,既已做出承諾,哪有出爾反爾之理。”
聽聞此言,張寧遠緊繃的身體稍微鬆弛了些,他是個自尊心極強,極好面子的人。
玉香丹一事就是因為被後來者馮妍壓了風頭,覺得臉上無光,所以便三番兩次找到宋賢,要求調離南淵谷坊市。
為了說服周仁,他信誓旦旦拍胸脯做出了保證,如果被拒絕,哪還有臉見人。
“不過嘛!養殖靈獸的事兒需得從長計議,不能魯莽行事。”宋賢見他面色稍緩繼續說道:“普清谷與御獸宗有著長期合作,壟斷了此產業。你知道的,邊西城所有關於靈獸的產業,都必須得到御獸宗楊金璋的點頭許可,沒有他的同意,誰也不能私自養殖靈獸。”張寧遠道:“這個我已經考慮過了,楊金璋此人最是貪財,咱們只要送些財貨給他,自然也能取得他的許可。”
宋賢沒有反駁,只是平靜的問道:“周仁所養殖的赤鴛有多少利潤?”
“赤鴛壽命最高可達二十年,從幼年到成年,需三年時間。市場價,一隻能賣到十五顆靈石。”
宋賢點了點頭:“就算我們養殖一百隻,不計入成本,三年也才賺一千五百靈石,和玉香丹的利潤比起來,那是天壤之別。但為此卻有可能得罪普清谷,你覺得這划算嗎?”
張寧遠默然了,他太急於證明自己,太想幹出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
玉香丹的事成了他心裡一個疙瘩,對於馮妍搶走了原本該屬於他的位置,他十分不服氣,因此他迫切希望搞出另一個產業來,以證明自己並不比馮妍差。
所以當知曉周仁有著豐富養殖赤鴛經驗,而且有意繼續養殖赤鴛時,他覺得自己機會到了。若能夠開闢宗門養殖產業,足以讓他揚眉吐氣。
故當鍾文遠拒絕接納周仁時,他十分惱怒生氣,大吵了一通後拍案而去,直到現在還有些耿耿於懷。
“普清谷的手伸不到邊下鎮,咱們和他相隔數千裡遠,本宗若能取得御獸宗點頭,又何必看他臉色。他幹他的,我們幹我們的,井水不犯河水,他能奈何?”沉默了一會兒,張寧遠仍然不想放棄開闢養殖靈獸的產業,猶自強辯。
!
宋賢搖頭道:“如果真這麼簡單,那其他宗派勢力為何不幹?赤鴛作為青翼鳥的雜交後代,雖然能夠馱人飛行,但耐力不足,體力不行,最多隻能承載一人,速度又慢,只合適短程代步出行,市場並不大,且都已經被普清谷給佔了。”
“別人要想插足,就必須去搶佔普清谷的生意,怎麼可能井水不犯河水?”
“更別說咱們玉香丹在邊西城售賣,普清谷若因此事遷怒,隨便下點絆子,都夠咱們喝一壺的。上次玉淵宗找茬,若不是落雲宗出面,我們玉香丹生意就差點被其給吞了。”
“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煩落雲宗。他們能幫我們擺平玉淵宗已經很給面子了,再惹麻煩,他們未必肯出面。”
張寧遠無言以對了。
“養殖靈獸的事兒先放一邊,待日後再說。那個周仁現在何處?”
張寧遠有些垂頭喪氣,向洩了氣的皮球:“在我的府宅中住著。”
“去把他找來,我和他談談。”
“掌教,我…我答應的是讓他負責養殖靈獸,現在……”
宋賢擺手打斷了他:“他若願意留下,那便留下,宗門隨便哪個產業崗位他都可去得,只是現在幹不了靈獸養殖的事務。若不願意,自己要走,那也不算咱們食言。”
張寧遠沒辦法,只好起身離去,不多時,便將周仁帶了過來。
兩人一番交談,宋賢給他講了目前宗門的難處,並承諾日後若能開闢靈獸養殖產業,定會讓他管理。
周仁也沒有立刻就做決定,表示要考慮一下,隨後便與張寧遠一道離開了。
入夜,或許是在張寧遠的勸諫下,周仁做出了留下的決定,仍然作為非戰鬥人員。
解決了這邊,他又派人召來了鍾文遠,做了他的思想工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