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擊退金丹
念及於此,慕容海目光透出濃濃殺意,再無所顧忌,體內靈力源源不斷湧入到那金色寶劍之中。
原本他並不想消耗太多法寶之力,因為待會兒肯定還有一場大戰。
這御獸宗主力都還沒有入陣,他得留著法寶儲存的力量對抗禦獸宗金丹修士。
法寶雖然和法器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但有一點是相通的,兩者都需要儲存靈力。
而內裡儲存的靈力一旦用盡,就需重新儲存,才能發揮其威能。
他手中的這柄金色寶劍乃下品法寶,能儲存的靈力有限,但若用盡,重新儲存至飽滿,即使在三階修煉室,至少得十天左右。
換言之,法寶內的靈力是用一點少一點,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得到補充。
但現在,他已顧不上這些了,只想找回這場子。
隨著體內靈力源源不斷湧入金色寶劍中,金劍光芒越來越盛,強大的劍氣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另一邊,逃至遠處的趙伯濤已駐足而停,遙相望著宋賢與慕容海的交鋒,眼見宋賢施展的太陰冥火融化了那巨大金色寶劍幻影,他嘴巴不自覺微微張開,面上更是一副不可思議神色。
然而下一刻,見到慕容海手中寶劍光芒沖天而起,他定了定神,又深深看了眼雙方交戰之所,隨即頭也不回逃出了大陣。
“眾弟子聽令,迎敵。”宋賢一聲大喝,身邊林子祥、胡小寶等人紛紛出手,各使術法攻向那直衝雲霄的強大金色劍氣。
金色的光芒如同汪洋般籠罩天地,寶劍幻影彷彿擎天之柱,當其斬下時,所過之處,空間肉眼可見的震顫。
在宋賢真察之眼觀察之下,慕容海此擊消耗了兩千五百點靈力,劍氣攻擊力高達兩萬五千點。
這就是一重天法寶的極限了嗎?
金丹修士,原來也不過如此啊!
宋賢面上沒有表情,但眼神卻彷彿綻放著熾烈的光芒,心下更是充滿自信。
他自修行以來從來沒有和金丹修士交過手,唯一的一次,還是在攻打方家山門時,遇到徐卓軒來襲,不得已而出手,那次其實也是點到而止,徐卓軒並沒有出全力,因此他並不知道金丹修士實力具體能到哪一步。
他雖有真察之眼,可以直觀看清各種術法攻擊力和修士各項資料,但他從未捲入過金丹修士的爭鬥,也從沒親眼見過金丹修士間的戰鬥情況。
所以對於金丹修士的真正實力,他是缺乏足夠認知的。
他只能靠表面資料去大致判斷,比如透過對方靈力量和神識力去評估此人戰鬥力。
但這些只是表象,其靈力量和神識力能轉換的戰鬥力是無法知曉的。
以他自身為例,若只看靈力量,他和所有築基十層修士皆沒分別,但他這些靈力量所能轉換的術法威力就不是尋常築基十層修士所能比的了。
金達修士亦是如此,只看靈力量的話,普通金丹一層境修士靈力量相當於築基大圓滿修士的六倍左右。
換言之,六個築基大圓滿修士實力基本能與金丹一層修士持平。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兩者間實力差距要遠強於表面資料。
金丹修士可以修行三階術法,其威能遠非二階修士能比。
以方才慕容海所使的三階下品術法金光大掌印為例,其只用了250點靈力量,然而威力卻達到3750點,這當然也有其主修金系功法因素在,增強了金系術法的威能,但話說回來,修為到了這一步,誰沒有主修的高階功法?
而普通築基修士,使用二階上品術法,消耗100點靈力,僅有500點攻擊力。
兩者相比,靈力的轉換率差距明顯。
更遑論金丹修士還能使用法寶,可以更大限度的發揮自己靈力量的優勢。
宋賢自己雖然不能使用法寶,但從書冊上對法寶知識瞭解並不少。
和法器一樣,法寶也有下品、中品、上品、極品之分。
法器是以禁制層數來區分級別,法寶則是以空間深度來劃分級別。
其中一重空間至三重空間屬下品法寶,四重空間至六層空間屬中品法寶,七重至九重屬上品法寶,十重至十二重屬極品法寶。
法寶級別越高,不但能儲存更多靈力,釋放更強大威能的攻擊,而且靈力轉換強度越高。
並且有些法寶還帶有屬性力量,譬如有些法寶能釋放雷屬性攻擊,這樣一來,不具備雷屬性靈根的修士也能透過法寶,施展雷屬性術法。
慕容海手中那柄金色寶劍正是一重天法寶,這在方才其施展寶劍攻擊之際,就已被宋賢看穿。
此時見慕容海惱羞成怒之下,動用法寶,也不過兩萬五千攻擊力,他心中頓時充滿了自信。
這毫無疑問已經是慕容海壓箱底手段了,從慕容海毫不掩飾的表情變化來看,他是真的怒了。
這也能理解,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慕容家所有修士的面,他一個金丹修士,若是被一個築基修士壓制,那顏面何存。
這個時候,如果還有更強手段的話,肯定會不顧一切用上。
因此基本可以斷定,此應該是其法寶的最強一擊了。
結合前面慕容海已兩次使用過法寶攻擊情況來看,可以得出結論。
一重天法寶極限威能是五萬點攻擊力,蓋因其前面兩次的法寶攻擊力總合為兩萬五千,加上此一擊,正是五萬。
………
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大聲響,沖天而起的金色劍光直斬在幽綠火球之上。
金色汪洋劍氣與幽綠火海如涇渭分明的兩個天地,彼此交融,不斷髮出呲呲的爆裂聲響。
本來是不相伯仲,不相上下的局面,因林子祥、胡小寶和一眾渾元宗弟子的相助,金色劍光顯出漸漸不敵之勢。
由於慕容海是越過前面交戰隊伍,直逼宋賢而來,是以他身邊並沒有慕容家修士能夠及時給與助力。
再加上慕容家修士出動的人數並不多,此刻都陷入與渾元宗弟子的苦戰,因此騰不出手相助。
這主要是因為慕容海過於自負,自覺憑自己金丹修士的名頭和實力,對付一群築基煉氣級別的修士,當然是手到擒來。
那些築基煉氣敵軍修士一見到自己便會望風而逃,故而只象徵的帶了一千名修士出擊。 因他們是同時向入陣的三支敵軍隊伍發起反擊,南面和西面也都有派人領軍出擊,慕容家四名金丹修士,除了家主慕容騰外,另外三人各領了一支隊伍對入陣敵軍展開反擊,所以各隊人手都不是很多。
其實如果沒有宋賢在關鍵時候站出來領著渾元宗弟子對抗,結果也確實如慕容海所預料的那般,整個隊伍會一觸即潰。
其他人根本沒有敢正面對抗金丹修士的勇氣,作為隊伍的主帥,趙伯濤一見到他,就立馬逃竄,那些御獸宗弟子皆紛紛四散而逃。
就連宋賢一開始也沒想著負隅頑抗,畢竟這是替御獸宗賣力,又不是自家的事,連作為隊伍主心骨的趙伯濤都選擇了逃竄,他又何必硬頂。
要怪就怪慕容海一開始就把目標放在他身上,逼得他不得不正面迎戰。
如果他當時選擇逃的話,必會陷入孤軍作戰地步。
而以他的修為和遁速,不可能逃得出慕容海手掌心,一對一的話,他沒有任何勝算,故只能放手一搏,指揮隊伍還擊。
也是因為他平素在宗門威望極重,有他在,所以即使面對金丹修士,渾元宗眾弟子也沒有望風而逃。
……
隨著時間推移,在眾人合力攻擊之下,金色劍光逐漸崩解,慕容海也臉色越發難看,彷彿漲成了豬肝色。
其一聲大喝,金光大掌印凝聚而成,朝著眾人拍去。
見其沒有再使用金色寶劍,宋賢徹底放下了心,這三品低階術法威力雖然不弱,但比之法寶攻擊卻是差距不小。
面對法寶上萬點威能的攻擊,他不得不動用太陰冥火才能抗衡,而這隻有3750點的掌印攻擊,他完全可以從容應對。
眼看對方收起法寶,他也立馬收回了太陰冥火。
因先前的對抗,此時太陰冥火十分虛弱,火焰如風擺殘燭。
在他真察之眼中,此時的太陰冥火已不足三千點威能,原本百丈大小的巨大球體,現只有十丈大小。
太陰冥火不僅是他壓箱底的絕招,同時也是三種異火融合而成,一旦失去,等於失去了三種異火,會讓他火屬性術法威能大減。
而收回體內後,他可以透過修煉玄天融火訣,使太陰冥火恢復如初。
當然,這需要一定時間。
按以往經驗,至少得花一兩個月才能恢復太陰冥火的耗損。
也就是說,短時間內,他沒法再使此火對敵。
……
金光大掌印陸續凝聚,向著宋賢攻去。
雙方術法不斷碰撞交織,即使不借助法寶之力,金丹修士終究是金丹修士,實力絕非宋賢可比,兩者擁有的靈力量就不是一個級別。
但好在宋賢並非孤軍作戰,他身邊還有一眾渾元宗弟子相助。
嘭嘭的碰撞聲不絕於耳,慕容海一連施展了十幾記金光大掌印,都被宋賢化解,反而他自己被渾元宗一眾修士攻擊逼得向後退了不少。
就在雙方激烈交手之際,慕容家山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鳴金的刺耳異響,緊接著一道道絢麗金色光束沖天而起。
一聽此音,那些慕容家修士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如潮水一般紛紛向後退去。
慕容海此時一張臉彷彿漲成了豬肝色,眼神兇狠的嚇人,如果目光能殺人,宋賢肯定已被千刀萬剮。
想他堂堂一個金丹修士,竟然被一個築基修士逼得連連後退,若不殺此人,他一世英名何存。
然而,眼下的局面,他要想殺此人,洗刷恥辱,又談何容易。
這鳴金刺耳聲響乃是早已商量好的收兵訊號,就算他不想退,那些慕容家修士也已聽從撤兵之令紛紛回到山門。
留他一個人,想要對付這麼多敵軍修士根本不可能。
而且,留守在山門主持大局的慕容騰之所以發出收兵訊號,肯定有其考慮,說不定御獸宗的主力已攻入大陣。
他若不及時撤退,碰到御獸宗支援的金丹修士那就糟了。
在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慕容海最後恨恨看了眼宋賢,身形一閃,也朝著山門而去。
慕容家修士一退,頭頂的彩色祥雲中就發出陣陣異響,接著一道道巨大雷電激射而下,瞬間便將此方天地淹沒。
由於先前的一番亂戰,許多渾元宗弟子已脫離了佇列,面對陣法禁制的強大攻擊,沒有隊伍的統一指揮,僅憑各人之力完全沒法抗衡,是以一時間慘叫聲連連響起。
不少渾元宗弟子在雷電攻擊之下,立時血肉崩散,化作焦屍。
宋賢一邊施展術法,對抗著陣法禁制,一邊吩咐隊伍部署反擊。
待此輪陣法禁制結束,周圍已是屍橫遍野,其中有死於陣法禁制之下的,也有死於方才和慕容家修士之戰,當然了,這其中也有不少慕容家修士。
宋賢來不及仔細清點自家弟子傷亡,便立刻下令隊伍後撤,雖然慕容家修士已退回到了山門內,但陣法禁制猶在,連趙伯濤就逃出了大陣,他何必還硬頂著前行。
方才若不是慕容海一直糾纏,他早已下令撤退了。
………
大陣之外,眾星拱衛的三階靈船之上,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現出一名男子身形,不是別人,正是逃離大陣的趙伯濤,此時的他,面色有些緊張,目光更是難掩忐忑。
沒有命令就私自撤出大陣,他不知道宗門會不會追究責任,尤其是渾元宗那些修士還在內裡抵抗,更顯得他貪生怕死。
可當他被領至船頭之際,原忐忑的心情瞬間好轉,心下更是大鬆了口氣,因為在這裡,他看到負責攻打大陣西面御獸宗隊伍的築基修士。
既然大家都選擇了撤出大陣,那就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了,俗話說法不責眾,這種情況,宗門總不能追究他們所有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