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露餡
荊未眠看到荊小予噙著淚的雙眼,心口隱隱抽了一下。
在自己的小人魚寶寶面前,她並沒有像在父母面前那樣冷靜扼要的闡述。
而是儘可能每一句都輕聲細語地替陸斂白耐心解釋清楚。
半點也不想小傢伙誤會有關陸斂白離開這一件事。
荊小予被媽媽抱在腿上,聽完媽媽的解釋,情緒總算稍稍平復了少許。
默默又趴回到荊未眠的頸窩,小臉蹭了蹭,說:
“小予知道了,小予會乖乖陪在媽媽身邊,等爸爸回來的。”
荊未眠“嗯”了一聲,微微低頭抵在小魚崽的腦袋上,約莫想了些甚麼,手輕輕地拍哄了幾下小傢伙後背。
等把荊小予哄睡著以後。
荊未眠從床上起身,放輕了腳步走出房間。
太晚了,荊未眠便也沒有下樓,她徑自來到長廊盡頭的露臺,靠站在露臺護欄邊上,從元帥府眺望出去。
能清楚看到天際懸浮港口的星星點點。
荊未眠站在這裡吹著冷風,想了些有的沒的。
她在小傢伙面前解釋的時候那樣堅定,這會兒卻忍不住開始懷疑起自己。
她想是不是因為自己有前科在身,才讓陸斂白覺得她不值得信任?
才會寧可自己一個人去承擔遇到的問題,也不願意將事情告知她分毫。
荊未眠站在露臺這裡吹了將近快半個多小時才重新回到了房間入睡。
由於荊未眠在昨日缺席了那場重要的王宮議會。
雖然當時元帥代替她參過會了,但具體還是要讓荊未眠再親自過去一趟。
因而,這天,荊未眠只能讓父母幫她暫且帶半日孩子,而她則帶著陳巖幾名副將進了一趟王宮。
荊未眠本以為總統是為了前段時間戎剋星域那邊的戰區部署找她進宮商議。
沒曾想進了王宮的議事廳,總統卻非但並未提及半分相關事況,還很意外地跟荊未眠談起了另一樁事。
“未眠,你還記得早年被我派駐到邊遠星系的四皇子鉑司吧?”
荊未眠怔了下,點頭,“記得。”
四皇子鉑司殿下,自幼就被總統放逐到資源匱乏的邊遠星系。
表面上說是派駐星系,但整個首都星的星民基本都知道,這位鉑司殿下從出生起就不受待見。
這麼多年以來,也從未得總統召見,一直以來都是王室邊緣最可有可無的一位皇子。
也正因此,若不是總統今日冷不丁這麼一提,荊未眠一下子還真的有點不太記得有關這位鉑司殿下的事蹟。
“我已經讓鉑司回到首都星,並打算讓他入駐首都星北區的軍部基地。”
“未眠,我今日召見你過來,也是為了此事。”
“首都星這邊的軍事力量向來以你為主,我希望你能夠替我掣肘平衡住幾位皇子公主的勢力。”
在從王宮離開的航行途中,荊未眠仔細揣測了遍總統的話,道。
“聽總統這意思,應該是有意要扶持四皇子上位。”
陳巖仍然感到奇怪:“可在此之前,這位四皇子一直被放逐在邊遠星系,平時王室有甚麼重大活動,也從沒見他被總統召回來過。”
“也許之前是想要四皇子韜光養晦、避其鋒芒,現在時機到了,才放心讓人回來的吧。”
“你看前些年那幾位公主和殿下明裡暗裡鬥得不可開交,誰也沒討著好,說明總統心儀的儲君人選,從來都並非是擺在明面上的那幾位。” 陳巖聽了荊上將這番話,倒是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上將說的也是。”
荊未眠雖然為聯盟帝國效忠賣命,但也並不會盲目地追隨誰。
當即合上手頭的檔案,“去一趟北區見一見這位歸來的四皇子吧。”
陳巖應了聲,即刻調轉了航線前往北區的軍部基地。
荊未眠之前每次來到北區這邊,要麼是為戰區調遣,要麼是戰役演練部署。
像現在這樣藉著普通巡查的幌子專程過來,還是頭一遭。
荊未眠是抱著來試探這位鉑司殿下是否具有一定儲君實力的目的過來的。
北區基地這邊得知荊上將過來一事,特意安排了會議。
荊未眠一抵達會議大樓就直接進入了會議室,迎面與那位新上任的鉑司殿下碰上。
荊未眠盯著面前那張完全陌生的深邃臉龐,緩慢點了頭致意。
轉而面向會議長桌,宣佈會議開始。
畢竟主要是為了配合巡查,荊未眠大多時候都是坐在座位上聽北區的近期安排。
直至半小時過後,會議結束散場。
荊未眠和為首的鉑司殿下以及幾位北區高層軍官一同進入懸浮電梯。
在相對封閉的空間裡。
荊未眠面上一如往常的沉著淡靜,照例詢問了幾點相關管轄星域的問題。
待電梯門抵達會議大樓的一樓,荊未眠表示還有其他事情要前往處理,和幾位高層軍官暫別。
卻特意放慢步伐,轉而叫住了也要攜人離開的鉑司殿下:
“鉑司殿下,有點問題想要單獨請教一二,不知能否單獨談談?”
鉑司殿下腳步微微頓了頓,側頭跟身旁的下屬說了幾句,這才轉頭看向她。
“荊上將想和我談甚麼?”
荊未眠徑自走向長廊一側的會客室。
在鉑司殿下跟著走進來的下一秒。
“嘀”地一聲,是門鎖被自動鎖上的聲響。
鉑司殿下皺了皺眉,還沒說甚麼,荊未眠已經從腰側甩開了一隻鐐銬。
速度極快上前將他雙手反扣擒拿,眨眼間給他的雙手上了銬並將人很重撞向門邊。
鉑司殿下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悶哼。
緊跟著就被荊未眠的軍靴無情踩上他的長靴。
荊未眠一手銬著人,一手勾住他的後頸迫使他低頭。
她冰冷地盯著面前的人,開口。
“換了一張面具,甚至還貼心到連瞳孔顏色都發生改變了,就生怕我認出來是不是?”
她一邊說著,勁瘦的手腕絞緊他的頸脖的同時。
緩緩仰首,柔軟微涼的唇貼近他的臉側,深深地嗅了一下。
極其熟悉的薄冷的精神氣息在她周身無處可遁。
荊未眠繼續不疾不徐地涼聲道:
“可惜了,你一出現在我面前,身上洩露出來的精神氣息,一秒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