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恩微微頷首,語氣嚴肅地說道,“通知支援隊員,立刻趕到這裡,接管現場,將所有的看守、實驗人員都帶回據點審訊,將實驗體送往附近的醫院進行治療,另外,安排人手,徹底搜查整個工廠,確保沒有遺漏的看守和實驗器材,然後摧毀整個實驗室,不許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隊長!”
林恩走到三層的窗戶邊,推開窗戶,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驅散了房間裡的陰暗和藥劑味。遠處的熱帶叢林鬱鬱蔥蔥,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氣息。他看著樓下,隊員們和警員們正小心翼翼地將實驗體扶上救護車,救護車的鳴笛聲響起,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隊長,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支援隊員已經趕到,正在接管現場。”傑森快步走了過來,對著林恩說道。
林恩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語氣緩和了幾分:“好,終於結束了,那些無辜的人,終於得救了。”
“是啊,”傑森感慨道,“這個罪惡的實驗室,終於被摧毀了,卡倫組織也被徹底端掉,以後,拉塞瓦港應該能恢復平靜了。”
林恩微微搖頭:“不一定,卡倫組織的餘黨可能還在,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還要繼續追查,確保沒有漏網之魚,還要徹底銷燬所有的實驗資料和藥劑,不能讓這種悲劇再次發生。”
“明白,隊長!”傑森立刻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徹底清除卡倫組織的餘黨,守護好拉塞瓦港的和平。”
二層的實驗區裡,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驅散了大半陰暗,卻驅不散空氣中殘留的濃郁藥劑味,混雜著實驗體身上的汗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依舊讓人有些不適。十幾個被解救的實驗體,大多被隊員們扶著靠在牆角,有的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混身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還沉浸在被囚禁的恐懼之中。
林恩安頓好三層的事宜,快步走回二層,脫下沾著灰塵和少許血跡的作戰服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穿著裡面的黑色緊身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語氣刻意放得輕柔,沒有了剛才作戰時的凌厲,多了幾分溫和。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緩緩走到最靠近樓梯口的一個玻璃艙旁,看著地上那個蜷縮著的小女孩——她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樣子,頭髮枯黃,臉上佈滿了灰塵和淚痕,身上的單薄衣物沾滿了汙漬,手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正瑟瑟發抖,腦袋埋在膝蓋裡,肩膀不停顫動著,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林恩放緩腳步,輕輕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高度和小女孩持平,避免讓她感到壓迫,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小女孩的胳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玻璃:“小朋友,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再也沒有人會傷害你了。”
小女孩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抬起頭,一雙大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警惕,死死地盯著林恩,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想要遠離這個陌生的男人。
旁邊的隊員見狀,輕聲對林恩說道:“隊長,這個小女孩是我們最先解救出來的,一直這樣,不說話,也不喝水,渾身一直在抖,應該是被嚇壞了。”
林恩點了點頭,沒有起身,依舊保持著蹲下的姿勢,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又接過隊員遞來的一瓶溫水,擰開瓶蓋,遞到小女孩面前,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叫林恩,是聯邦探員,你看,我們沒有傷害你,我們把那些欺負你的人都抓住了。”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指了指不遠處被隊員看守著的看守和實驗人員,“你叫甚麼名字?能告訴我嗎?”
小女孩的目光順著林恩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些被綁著的看守,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快速收回目光,落在林恩手中的溫水和手帕上,嘴唇動了動,依舊沒有說話,只是身體的顫抖稍微緩和了一些。
林恩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蹲在她面前,將溫水和手帕放在地上,緩緩往後退了一點,給她足夠的空間,語氣依舊輕柔:“我不逼你,你要是害怕,就再緩一緩,溫水還熱著,等你渴了,就喝一口,手帕可以擦一擦臉,會舒服一點。”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一箇中年男人靠在牆上,劇烈地咳嗽著,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絲,他的手臂上插著幾根未被拔掉的細小管子,面板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顯然是注射藥劑留下的後遺症。
林恩起身,快步走到中年男人身邊,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有些偏高,他皺了皺眉,對著身邊的醫護隊員喊道:“過來一下,給他檢查一下身體,他好像在發燒。”
醫護隊員立刻快步走過來,拿出體溫計和急救包,開始給中年男人檢查身體。中年男人咳嗽著,抬起頭,眼神渾濁地看著林恩,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們是……甚麼人?這裡……是哪裡?我……我還活著嗎?”
“我們是聯邦探員,”林恩語氣溫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這裡是卡倫組織的實驗室,我們已經摧毀了這裡,抓住了所有壞人,你得救了,很快就會送你去醫院,接受治療,你會好起來的。”
“得救了……”中年男人喃喃自語,眼神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被激動取代,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以為……我以為我會死在這裡,他們……他們每天都給我注射奇怪的藥,我感覺我的身體快要不屬於我了,我好害怕,我想我的家人,我想我的女兒……”
“我明白,我都明白,”林恩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那些人都已經被抓住了,他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你很快就能見到你的家人,再堅持一下,醫護人員已經在準備了,馬上就送你去醫院。”
“真的嗎?我真的能見到我的家人嗎?”中年男人抓住林恩的手,眼神裡充滿了期盼,他的手冰涼,微微顫抖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林恩用力點頭,語氣堅定,“我們會幫你聯絡你的家人,讓他們知道你還活著,等你康復了,就能和他們團聚了。”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激動得渾身發抖,鬆開林恩的手,捂住臉,低聲哭了起來,那哭聲裡,有委屈,有恐懼,更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林恩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蹲在他身邊,陪著他,直到他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此時,剛才那個小女孩,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林恩身上,眼神裡的警惕少了幾分,多了一絲好奇。她悄悄伸出手,碰了碰地上的手帕,又快速縮了回去,看了看林恩,見林恩沒有看她,又小心翼翼地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和淚痕,然後又拿起那瓶溫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林恩注意到她的動作,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緩緩走了過去,依舊蹲下身,聲音溫柔:“好喝嗎?要是還渴,我再給你拿一瓶。”
小女孩抬起頭,看了林恩一眼,又快速低下頭,小聲說道:“好喝……謝謝。”她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帶著幾分沙啞,卻格外清晰。
“不用謝,”林恩笑了笑,語氣更加溫和,“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你爸爸媽媽呢?我們幫你找他們。”
小女孩的眼神暗了暗,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衣角,聲音低沉:“我叫莉娜……我爸爸媽媽……被那些壞人抓走了,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我好想念他們。”說著,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林恩的心猛地一揪,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莉娜的頭,動作輕柔:“莉娜別怕,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爸爸媽媽,他們一定也在找你,我們現在就幫你聯絡,好不好?”
莉娜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恩,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好……謝謝叔叔。”
“乖,”林恩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徽章,遞給莉娜,“這是我的探員徽章,你拿著,就當是一個信物,等我們找到你爸爸媽媽,就用這個來確認身份,好不好?”
莉娜接過徽章,緊緊握在手裡,小小的手緊緊攥著,像是攥著希望,她用力點頭:“好。”
林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實驗體,他們有的依舊沉默不語,眼神空洞;有的在低聲啜泣,訴說著自己的委屈;還有的在和身邊的實驗體互相安慰,眼神裡漸漸有了光亮。他走到人群中間,聲音溫和卻堅定,傳遍了整個二層實驗區:“各位,我知道你們都受了很多苦,被囚禁在這裡,被當作實驗體,承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我代表聯邦探員,向你們說一聲對不起,來晚了,讓你們受委屈了。”
他頓了頓,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繼續說道:“現在,所有的壞人都已經被我們抓住了,這個罪惡的實驗室,也會被徹底摧毀,再也沒有人會傷害你們,再也沒有人會把你們當作實驗體。醫護人員已經在外面待命,馬上就會送你們去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幫你們恢復健康。”
“我們……我們真的能恢復健康嗎?”一個年輕女孩小聲問道,她的臉上佈滿了針孔,眼神裡充滿了不安,“他們給我們注射了很多奇怪的藥,我感覺我的身體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怕……我怕我永遠都變不回原來的樣子。”
“能的,一定能的,”林恩走到她身邊,語氣溫和,“我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醫生,他們會針對你們的情況,制定專門的治療方案,雖然注射的藥劑會對身體造成一些傷害,但只要積極配合治療,一定能慢慢恢復,一定會變回到原來的樣子,相信我,也相信你們自己。”
“可是……我們沒有家人,沒有地方可去,就算恢復了健康,我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另一個年輕男孩說道,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迷茫,他是一個流浪漢,被卡倫的人抓來,在這裡被囚禁了整整三個月,早已無家可歸。
林恩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心疼,語氣堅定:“你們放心,我們會負責到底,對於沒有家人的朋友,我們會聯絡當地的救助機構,給你們安排住處,給你們提供幫助,等你們恢復健康,還會幫你們找一份工作,讓你們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再也不用過顛沛流離的日子。”
聽到這話,在場的實驗體們,眼神裡的迷茫漸漸散去,多了一絲希望。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緩緩抬起頭,看著林恩,聲音沙啞:“孩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們。”
“不用謝,”林恩搖了搖頭,語氣溫和,“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們都是無辜的,不該承受這些痛苦,能救你們出來,看到你們能重新擁有希望,就是我們最大的心願。”
此時,醫護隊員們推著擔架床走了進來,林恩立刻上前,協助醫護隊員們,小心翼翼地將虛弱的實驗體扶上擔架床。莉娜被林恩抱起來,輕輕放在擔架床上,她緊緊攥著林恩給她的徽章,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多了一絲依賴:“林恩叔叔,你會一直陪著我嗎?直到找到我的爸爸媽媽。”
林恩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溫柔地說道:“會的,莉娜,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找到你的爸爸媽媽,在那之前,我不會離開你。”
莉娜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那笑容,像黑暗中的一束光,驅散了所有的恐懼和陰霾。(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