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盯著那封郵件，大腦飛速運轉。
“我讓你這麼做的“——這意味著甚麼？馬修讓亞歷山大做了甚麼？
“如果有一天事情敗露“——他們在隱瞞甚麼？
突然，一個可怕的想法閃過林恩的腦海。
如果真正的兇手不是馬修·格林，而是亞歷山大·格林呢？
馬修有動機，有怨恨，但沒有變種人能力。而亞歷山大.他們還沒有確認亞歷山大是不是變種人。
如果亞歷山大是變種人，擁有讓物體穿過固體的能力呢？如果馬修因為嫉妒和怨恨想要那些人死，而亞歷山大因為愛護弟弟幫他實現了這個願望呢？
這解釋了為甚麼兩兄弟同時失蹤——亞歷山大在執行殺戮，而馬修.馬修也許是因為內疚而自殺的。
“我讓你這麼做的“——馬修在郵件中承認是他指使亞歷山大殺人的。
“所有的罪都是我的“——他在為亞歷山大開脫。
“你們找不到我“——那張留在犯罪現場的紙條，是亞歷山大留下的，不是馬修。
林恩轉向凱文，表情嚴肅。“我們搞錯了。馬修·格林不是兇手——他只是策劃者。真正的兇手是他哥哥亞歷山大·格林。“
“亞歷山大？“凱文驚訝地說道，“但是.“
“想想看，“林恩說道，“馬修有動機，但沒有能力。亞歷山大可能有能力，而且他深愛著他弟弟，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馬修想要那些人死，亞歷山大幫他實現了這個願望。“
“但亞歷山大為甚麼要幫他弟弟殺人？“
“因為愛，“林恩說道，“或者因為某種扭曲的保護欲。有些人會為了保護自己愛的人而做出任何事情，包括殺人。“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韋伯探長的號碼。“韋伯，我需要你立刻查一下亞歷山大·格林的醫療記錄，看看他有沒有做過X基因檢測。還有，把他列為頭號嫌疑人，釋出全國通緝令。“
“你確定？“韋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我確定，“林恩說道，“馬修·格林是自殺的，但他不是那個用變種人能力殺人的兇手。真正的兇手是他哥哥亞歷山大。我們必須在他再次殺人之前找到他。“
林恩駕駛著車在寂靜的街道上行駛，車窗外的景色從大學附近的住宅區逐漸變成了市中心的商業建築。雪後的特倫頓像是被一層白色的糖霜覆蓋，路燈的光芒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暈。
他的手機響了，是韋伯探長。
“阿什福德探員，“韋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我們查到了亞歷山大·格林的醫療記錄。“
“結果怎麼樣？“
“陽性，“韋伯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他在五年前做過X基因檢測，結果是陽性。他是一個變種人。“
林恩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他的能力有沒有被記錄？“
“有，“韋伯說道，“根據記錄，他的能力被歸類為'物質相位轉換'——可以暫時改變物質的密度，讓固體變得可以穿透。這正好解釋了那些受害者是怎麼被嵌入固體物質中的。“
“他甚麼時候覺醒的這種能力？“
“大約七年前，他十九歲的時候。記錄顯示他曾經在一個變種人支援中心接受過短期的能力控制訓練，但之後就沒有繼續了。“
林恩沉思著這些資訊。亞歷山大·格林，二十六歲，擁有物質相位轉換能力的變種人。他為了保護弟弟而殺了至少三個人，現在正在逃亡中。
“有沒有他可能藏身的地點？“他問道。
“我們正在調查，“韋伯說道，“他的公寓已經被搜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他的銀行賬戶在三天前有一筆大額取款，五千美元現金。之後就沒有任何交易記錄了。“
“他在為逃亡做準備，“林恩說道，“五千美元現金足夠他在外面躲藏一段時間。“
“還有一件事，“韋伯補充道，“我們在調查他的社交關係時發現，他有一個前女友，叫薩曼莎·懷特。兩人在兩年前分手，但根據社交媒體的記錄，他們似乎還保持著聯絡。“
“她住在哪裡？“
“特倫頓郊外的梅普爾伍德社群，橡樹街45號。我已經派人去她家了，但她不在家。鄰居說她昨天出門了，一直沒有回來。“
林恩皺起眉頭。“你覺得亞歷山大可能和她在一起？“
“有可能，“韋伯說道，“如果他需要一個藏身的地方，找一個他信任的人是合理的選擇。“
“繼續追蹤薩曼莎·懷特的下落，“林恩說道，“查她的手機訊號、銀行交易、任何可能暴露她位置的線索。同時，把亞歷山大·格林的照片和資料發給所有的巡邏警車和邊境檢查站，不能讓他逃出新澤西州。“
“明白。“
林恩結束通話電話，轉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凱文。“我們需要找到薩曼莎·懷特。如果亞歷山大真的和她在一起，她可能是我們找到他的關鍵。“
“她為甚麼要幫助一個殺人犯？“凱文問道，“就算他們是前男女朋友，她也應該知道窩藏逃犯是犯罪吧？“
“也許她不知道亞歷山大做了甚麼，“林恩說道，“也許亞歷山大騙了她，告訴她一些別的故事。又或者.她真的愛他，願意為他冒險。“
“就像亞歷山大為他弟弟冒險一樣？“
“沒錯，“林恩說道，“愛可以讓人做出很多瘋狂的事情。“
他們驅車回到特倫頓警局，天已經快亮了。東方的天際線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把黑夜的幕布緩緩拉開。街道上開始出現早起的行人和車輛，城市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警局裡的氣氛緊張而忙碌。韋伯探長調動了所有可用的人手，建立了一個臨時指揮中心。白板上貼滿了亞歷山大·格林的照片、地圖和各種線索，電話鈴聲此起彼伏，警員們進進出出，不斷帶來新的資訊。 “我們追蹤到了薩曼莎·懷特的手機訊號，“一個年輕的警員走過來報告，“訊號在兩個小時前出現在特倫頓以北的一個小鎮——普林斯頓交界處。之後訊號就消失了，可能是關機或者手機被銷燬了。“
“普林斯頓交界處，“林恩看著牆上的地圖，“那裡有甚麼？“
“主要是農田和一些零散的房屋，“韋伯說道，“人口希少，很適合藏匿。“
“有沒有更具體的位置？“
“我們正在縮小範圍，“警員說道，“根據訊號塔的資料，手機最後出現的位置應該在一個叫'柳溪農場'的區域附近。“
“柳溪農場，“林恩重複道，“查一下那個地方的所有權記錄，看看是誰的。“
幾分鐘後，答案出來了。
“柳溪農場的所有者是一個叫理查德·懷特的人，“警員說道，“根據記錄，他是薩曼莎·懷特的父親。農場在五年前已經廢棄了，理查德·懷特去世後一直沒有人打理。“
“薩曼莎的家族農場，“林恩說道，“一個廢棄的、偏僻的地方，正好可以用來藏人。“
他轉向韋伯。“我需要一個戰術小組，至少六個人。還有，準備好能夠對付變種人的裝備——電擊槍、特製手銬，任何能夠限制他能力的東西。“
“我這就安排，“韋伯點頭，“但我必須提醒你，亞歷山大·格林的能力很危險。他可以讓自己穿過固體，這意味著普通的牆壁和障礙物對他沒用。我們怎麼才能困住他？“
林恩想了想。“他的能力是物質相位轉換——讓固體變得可以穿透。但這種能力應該有限制。根據記錄，他只接受過短期的訓練，這意味著他可能無法長時間維持相位轉換狀態。如果我們能夠持續施壓，讓他疲憊，他的能力可能會失效。“
“還有另一種可能，“凱文插話道，“也許他的能力只能作用於他自己的身體，而不能作用於其他物體。這意味著如果我們能用某種方式限制他的移動，比如電擊讓他失去行動能力，他就無法使用能力逃跑。“
“好主意，“林恩說道，“準備足夠的電擊武器。還有，給每個人配備通訊裝置，保持聯絡。我不想在行動中失去任何人。“
半小時後，一支由八個人組成的隊伍在警局門口集合。除了林恩和凱文，還有韋伯探長和五名受過特殊訓練的警員。每個人都穿著防彈背心，攜帶著武器和通訊裝置。
“聽好了，“林恩站在隊伍前面說道，“我們的目標是亞歷山大·格林，一個擁有物質相位轉換能力的變種人。他已經殺了至少三個人，而且很可能還會繼續殺人。我們的任務是活捉他，但如果他對任何人的生命構成威脅，可以使用致命武力。“
“他的能力有甚麼弱點嗎？“一個警員問道。
“我們不確定，“林恩承認道，“但根據推測，他的能力可能有持續時間的限制，而且可能無法在被電擊或失去意識的情況下使用。所以，優先使用電擊武器，儘量避免讓他有機會使用能力逃跑。“
“還有一件事，“他補充道，“農場裡可能還有一個平民——薩曼莎·懷特。她可能是人質，也可能是自願幫助亞歷山大的。無論如何，儘量不要傷害她。“
“明白。“
他們分乘三輛車出發，沿著高速公路朝北行駛。天已經完全亮了，但太陽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天空呈現出一種陰沉的灰色。道路兩旁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郊區，然後是開闊的農田和稀疏的樹林。
“你覺得亞歷山大會投降嗎？“凱文坐在林恩旁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問道。
“不太可能，“林恩說道，“他已經殺了三個人，他知道等待他的是甚麼。而且，根據馬修的遺書和日記，亞歷山大對他弟弟有很深的感情。現在馬修死了，亞歷山大可能會把責任歸咎於那些'逼死'馬修的人——包括我們。“
“你是說他可能會報復？“
“有可能，“林恩說道，“一個已經失去一切的人是最危險的。他沒有甚麼可以再失去的了，這會讓他變得更加瘋狂和不可預測。“
凱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林恩探員，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你做這份工作這麼多年，追捕過那麼多危險的罪犯.你不害怕嗎？“
林恩想了想，然後說道：“害怕是正常的。任何說自己在危險面前不害怕的人，要麼是在撒謊，要麼是個傻瓜。關鍵不是消除恐懼，而是學會在恐懼中保持冷靜和理性。“
“怎麼做到的？“
“訓練，經驗，還有.信念，“林恩說道，“相信你做的事情是正確的，相信你的同伴會支援你，相信最後正義會戰勝邪惡。這些信念不會讓恐懼消失，但會給你勇氣去面對它。“
凱文點點頭，若有所思。
他們離開高速公路，駛入一條狹窄的鄉村道路。道路兩旁是光禿禿的田野和偶爾出現的農舍，積雪覆蓋著一切，讓整個世界都顯得寂靜而荒涼。
“前面就是柳溪農場，“韋伯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我們在一公里外停車，步行接近。“
車隊在一個廢棄的穀倉旁邊停下。林恩下車，感受著冷風吹在臉上的刺痛。空氣中有一股泥土和枯草的味道，遠處的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
“分成三組，“他低聲說道，“第一組從正面接近農舍，第二組繞到後面，第三組守住周圍的出口。保持無線電靜默，等我的命令再行動。“
隊伍分散開來，沿著積雪的田野悄悄前進。林恩帶著凱文和兩名警員組成第一組，朝農舍的正面移動。
柳溪農場的主建築是一棟兩層高的木結構房屋，外牆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木板。屋頂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煙囪裡沒有冒煙。旁邊是一個倒塌的穀倉和幾個生鏽的農業機械，整個地方散發著一種被遺棄已久的荒涼氣息。
但林恩注意到一些不尋常的跡象。
門前的雪地上有腳印——新鮮的腳印，還沒有被風吹散。窗戶上有燈光的痕跡，雖然現在燈滅了，但玻璃上的霜凍圖案顯示裡面曾經有熱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