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泉巷。
窗外明月幽幽,遠處還能聽到街面上的些許嘈雜。
南宮燁長夜難眠,也不好跑去找天閣,從女武神手裡要男人,便獨自下山,來到了這魂牽夢繞的地方,回憶起昔日朝朝暮暮。
兩進宅院素潔雅緻,雖然人去樓空,但那個死皮賴臉的死小子,影子似乎還留在這裡。
南宮燁閒庭踱步,獨自推門進屋,進入了西側睡房,腦子裡是曾經在這裡嬉戲打鬧的場面。但讓她沒想到的是,三更半夜跑來這裡回憶往昔的人,竟然不止她一個!
就在南宮燁跨入房門之時,忽然烏漆嘛黑的睡房裡,竟然有氣息波動,繼而聲音就響起:
“師父?”
南宮燁如遭雷擊!
令狐青墨晚上閒著無聊,也不好去天閣索要男朋友,就偷偷跑到這兒來,回憶第一次和那色胚正式見面的地方。
忽然聽到外面動靜,她本來還以為那色胚找來了,發現師父的側影的出現在門前,她不由茫然,迅速坐起身:
“我晚上睡不著,過來看看,師父你怎麼來了?”
南宮燁表情微僵不過好在心志過硬,迅速做出溫柔媽媽的模樣:
“剛才去查房見你不在,就過來看看。你沒事就好,我先回去”
令狐青墨又不傻,師父要找她,還魂上號不就行了,晚上偷偷來這裡,估摸心裡也是想著些兒女情長。因為師尊臉皮薄,令狐青墨也沒點破,只是挽留道:
“來都來了,要不就在這兒歇著吧,嗯我剛好有些事情想問問師父。”
南宮燁見此,只能在曾經和小賊亂來的床榻邊就坐:
“甚麼事情?”
令狐青墨往裡面躺了些,給師父騰出位置:
“就是謝盡歡的事情,師父對他有意,一直拖著也不行,上次你不是說,師祖準備收我為徒”“”
南宮燁倒頭靠在枕頭上,有點坐立不安:
“你師祖在閉關,還沒來得及安排,嗯這事兒一步步來吧,你別記恨我就好。”
“師父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也知道師父心善,無論做出甚麼選擇,我都不會抱怨。”
令狐青墨閉著眸子嘀咕了幾句後,心頭想到某些事情,又話鋒一轉:
“不過…不過男女之間,也沒師父想的那樣簡單,有些事情,我怕師父會接受不…”
“嗯?”
南宮燁聽見這話,轉過眼眸:
“甚麼事情?謝盡歡讓你不滿了?”
“我沒有不滿,就是”
令狐青墨有點難以啟齒,但作為過來人,還是得提醒一下傻白甜師尊:
“師尊冰清玉潔,但謝盡歡比較比較放得開,和姑娘在一起的時候,會另闢蹊徑,做一些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另闢蹊徑
南宮燁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人,被徒弟反過來提醒,只覺無地自容,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為師自有分寸,你只要心裡喜歡,私下做甚麼事都是理所應當,沒必要在乎外人看法。天色已晚,睡覺吧。”
“哦…”
令狐青墨也不好往深處說,當下便閉上眼睛,做出熟睡模樣。
南宮燁起初還有慌,不過躺了片刻後,才回想起以前每年回來,都是和青墨睡在一起,而自從遇上謝盡歡後,基本是就沒陪過青墨了。
眼見青墨和小時候一樣乖巧,南宮燁也漸漸掃開了雜念,抬手幫青墨拉了下薄被,而後閉上眼睛放空大腦,不再去想那些凡塵俗事
時過子夜。
整個紫徽山寂寂無聲,看起來都已經入了夢鄉。
謝盡歡從天閣出來,站在山涯邊,眺望山外的丹陽城,腦子裡不免回想起了以前在這裡夾縫求存的事情。
夜紅殤從身後無聲出現,站在了自家崽崽跟前,微微挑眉:
“舒服了?”
“唉,都是為了天下,那有甚麼舒服不舒服的。”
“嗯?”
謝盡歡聽見這話,自然把掃開的雜念又拉了回來,靠近幾分:
“媳婦,我剛被壓榨好多次,你這時候趁虛而入,怕是…”
“虛了?”
“怎麼可能!”
謝盡歡挺起腰桿,毫無懼色:
“有甚麼招數都拿出來吧,我要是皺下眉,我就配不上這名字。”
夜紅殤也沒多說,帶著謝盡歡往丹陽城飛去,目的地自然是曾經一人一鳥一隻飄租住過的宅院。謝盡歡本來還以為阿飄要故地重遊,但等落入宅院後,就發現屋裡已經有了兩道熟悉的呼吸聲。謝盡歡一愣,回頭看了看紫徽山方向,略顯疑惑:
“坨坨和墨墨怎麼在這兒?”
夜紅殤剛才看著一大一小先後下的山,此時眼神示意睡房窗戶:
“怎麼樣,這獎勵大不大?”
謝盡歡覺得這獎勵確實大,但他真來個夜襲,怕是會被冰坨子和墨墨混合雙打,略顯無奈:“媳婦,你怎麼能慷他人之慨,冰坨子甚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夜紅殤自然知道南宮妹妹甚麼彆扭處境,她作為姐姐,也得幫忙想點辦法。
眼見阿歡有色心沒色膽,夜紅殤也沒多說,把手放在謝盡歡腰腹,暗暗運轉咒決。
謝盡歡本以為阿飄是想揩油,結果手觸及腰腹,他就感覺自己好象吃錯藥了,氣血亂竄、心律不齊、視野模糊,身形隨之一個跟蹌:
“咳”
房間內,南宮燁閉著眸子半睡半醒,聽到倒地動靜,當即睜開了眼眸。
令狐青墨也迷迷糊糊轉醒,起身往外打量:
“甚麼動靜?”
“有人。”
南宮燁仔細傾聽,能察覺不穩氣息,但沒有聲音,就拿起佩劍來到睡房視窗,朝著院子裡謹慎打量。結果這一眼,就看到一個白袍人影倒在地上。
“謝盡歡?!”
南宮燁臉色驟變,當即閃身而出落在跟前,扶著謝盡歡檢查脈搏氣息。
“我我沒事”
謝盡歡想維持正常模樣,但阿飄也不知用了甚麼仙術,渾身氣血沸騰,和要爆炸一樣,話都說不清楚。令狐青墨隨之跑出房門,瞧見此景也是滿眼緊張:
“他怎麼了?”
南宮燁迅速號脈探查,結果發現謝盡歡體魄正常,但腎火卻異常躁動,感覺就象是不小心誤服了超劑量的,導致體魄失衡了
南宮燁慌亂神色一凝,再度看向臉色漲紅的死小子:
“你吃了甚麼鬼東西?亂吃紫蘇給的藥了?”
謝盡歡也察覺到了體魄的異樣,不太好解釋,只能咬牙道:
“差不多沒事,我緩一下就好,咳”
“你沒事吃紫蘇的藥作甚?”
南宮燁聞言又氣又急,想跑去找紫蘇大仙要解藥,但紫蘇娘倆現在不知道在甚麼地方,她來回跑一趟,以謝盡歡現在的狀態,都該憋出內傷了。
如此正常時候吃錯藥,她也不擔心,大不了忍辱負重挨鑿。
但此時青墨在跟前
令狐青墨在旁邊號脈,也察覺到謝盡歡的身體狀況,眼神莫明其妙:
“你這麼高道行,還解不掉藥勁兒?你是不是故意的?”
南宮燁搖頭:“紫蘇的藥,神仙都扛不住,他解不掉也正常,現在可怎麼辦”
令狐青墨見師父不知如何是好,此時倒是拿出了女朋友的擔當,咬牙把謝盡歡扶進屋:
“師父別擔心我來幫他逼毒。”
南宮燁覺得這法子挺合理,但謝盡歡當前這狀態,她看著都害怕,讓墨墨一個人化解,還不得把墨墨折騰死
要不去叫妖女來扛雷
妖女回堂口了,往返怕是來不及
南宮燁遲疑了下,最終還是咬牙跟著進屋:
“事急從權,我我也幫幫忙。”
“啊?”
令狐青墨倒是不介意師尊幫忙,但她親熱的方式,有點不好見人,當著師尊面怕是…
令狐青墨本想委婉拒絕,但師尊行事向來雷厲風行,沒給她尤豫的機會,直接把汗如雨下的謝盡歡扶到了睡房躺下,而後保持著冰山仙子神色,幫忙寬衣解帶。
慈惑窣窣
謝盡歡瞧見此景,都有點受寵若驚了,兩個都是媳婦,他自然不可能假正經,當下做出大發的模樣,翻身把大的摁在了枕頭上,低頭啵啵。
“誒?!你這色胚”
令狐青墨見狀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拍打,發現謝盡歡似乎被衝昏了頭腦,師父雖然慌亂,但咬牙沒有避讓,想想還是安危為重,踢掉鞋子靠在跟前:
“謝盡歡,你看清楚,別亂親嗚?!”
謝盡歡扭頭就堵住墨墨的話語,一手一個當起了盡歡老祖。
南宮燁瞄著身邊的青墨,只覺無地自容,但這種事情,遲早都有紙包不住火的一天。
現在有個臺階下,總好過往後挺著大肚子解釋。
為此南宮燁還是咬牙強忍倒反天罡的禁忌感,默默承受胡來的賊手,半途甚至還旁敲側擊:“青墨還沒完婚,你注意分寸,若是真忍不住,我”
“師父,你也沒完婚,這種事情,豈能讓你代勞·”
南宮燁只是想順水推舟把假的守宮砂弄沒,見墨墨清醒著,只能詢問:
“那怎麼辦?”
令狐青墨也不敢當著師長面做那種羞死人的事情,至於自己把頭髮盤起來,她只看朵朵幹過,也不會要不摁師父頭——
這怕是有點太倒反天罡了
謝盡歡知道墨墨想把最美好的事情留到新婚,他肯定不能假裝中藥亂來,當下只是做些兩人以前都幹過的事情。
令狐青墨察覺不對臉色漲紅,怕被發現,連忙把燈滅了,悶不吭聲強忍,而後就開始意亂神迷,不知身處何時何地。
南宮燁見這死小子胡作非為,還悄悄錘了幾下,擔心墨墨受不住,還幫忙分擔,最後也沉淪其中,把所有雜念拋之腦後只剩下滿屋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