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他們的資金來源，怎麼斷？
陳曉想了想，“那銀行也不是咱家產業，人家也不聽我們的。”
“銀行對我們老闆，那是又愛又恨！”，章子芊掩嘴輕笑。
所謂啊，像君曉集團現在的業務體量，哪怕是分公司在某銀行開個一般戶，那資金往來都是極其恐怖的。
讓他們恨的就是，這麼優質的客戶，怎麼就不需要貸款呢？
他們把君曉集團的門坎都踏破了，人家愣是一分錢不借。哪怕利率已經調整到低的不能再低了，還是不貸款，這弄的他們心裡難受極了。
你說你這麼大的集團公司，資本負債率為0，合適嗎？
仇巧巧聽章子芊解釋一番後，眼睛亮了。“老闆，或許真的有機會呢。”
陳曉心中一動，也有了一些想法。“你是指？”
仇巧巧點了點頭，“是的，【黑貓貸款平臺】的資金來源就是那幾家合作銀行。那些銀行與他們合作，也是為了自己的KPI需要完成。雖然這樣的合作有【黑貓貸款平臺】做擔保，但還是有一些風險的。特別是現在經濟儘快持續下行，壞賬率就更高了。”
陳曉若有所思，示意她繼續。
“若是老闆您這個時候，對這幾家銀行伸出橄欖枝，若是願意從他們那拿一些貸款。您說他們是願意與君曉集團合作，還是【黑貓貸款平臺】？”
陳曉笑了！那還用問嗎？
他們當然是希望二者都合作，但若是隻能二選一的話，傻子才不選君曉集團。
章子芊看向他，沒有說話。之前各家銀行上門來求，老闆都不給面子的。現在會為了一個【黑貓貸款平臺】破例？
就在她覺得不可能的時候，陳曉開口了：“子芊，你安排吧——”
嘎？
章子芊盯著他看半天：“老闆，你該不是被奪舍了吧？”
陳曉伸手放到章子芊白皙滑嫩的大腿上，並向上滑了滑
章子芊終於相信了，這是老闆本人沒錯。就這德性，也是沒誰了，仇巧巧還在前面呢。
【天池湯泉】，是江州最豪華的一家洗浴會所，佔地50畝，裡面包含3星級酒店，KTV，高階私房菜等。
洗浴門票268，包含洗浴，自助餐還有免費的水果、飲料供應。
然而，這一切在陳曉眼中，毫無吸引力。
他不是來享受的。
他是來“看”的。
以一種居高臨下、帶著審視與裁決意味的目光，來看看這個表面光鮮的“湯泉王國”，內裡究竟藏著多少經不起推敲的齟齬，好為它貼上“關停整改”的標籤。
這種地方，要找出問題，無非是兩條最便捷的路徑：
消防隱患。
或者……那些心照不宣、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原因。
但凡經營此類魚龍混雜、利潤豐厚的娛樂場所，這兩道坎兒，幾乎是邁不過去的天塹。沒有足夠硬扎的“關係”和後臺，想在這行當裡站穩腳跟？痴人說夢。
他邁步走進那號稱江州最豪華的洗浴大廳。
甫一踏入，一股混合著消毒水、香氛和隱約汗味的熱浪撲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是極盡奢華的裝修風格——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著刺目的光芒，牆壁貼滿了金燦燦的仿大理石瓷磚，地面是光可鑑人的黑色大理石，羅馬柱、拱券、歐式浮雕……各種元素堆砌在一起，形成一種撲面而來的、近乎暴發戶式的視覺衝擊，金碧輝煌得有些刺眼和庸俗。
穿著筆挺制服、笑容可掬的侍者立刻迎了上來，殷勤地躬身引導：
“先生晚上好，這邊請換鞋！”
陳曉面無表情，微微頷首，跟隨侍者走向男賓區的入口。在踏入那道厚重的、隔絕內外喧囂的門扉前，他停下腳步，側身對緊隨其後的章子芊和仇巧巧低聲交代：
“你們自己安排活動，或者去休息區坐坐。”
他抬腕看了一眼時間：
“一小時後，休息區見。”
說完，他不再回頭，身影消失在男賓區那氤氳著熱氣和曖昧光線的入口處。留下章子芊和仇巧巧站在那金碧輝煌卻顯得有些空洞的大廳裡。
章子芊看著陳曉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絲無奈。她知道老闆此行絕非心血來潮的消遣，而是來找事的。
只是，你甚麼身份，至於嗎？這事隨便找個人交代一下不就行了？怎麼老是喜歡幹這麼變態的事情呢？
陳曉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這是系統任務，他總擔心，若是交給別人去辦，不算自己完成任務，那就虧大了。
已經好久沒來這種場所了，進了眾人共浴的大池子，他有些不習慣，但並非不能忍。
當初自己剛出來上班那會，身上沒錢。在外面出差，經常會選擇在這種洗浴會所，找個大廳過夜，這樣比住酒店要節省費用。而且，那時，他也不敢進像【天池湯泉】這樣高階的會所，都是一些一晚上60元搞定的洗浴中心。
隨便衝了衝，出來換了衣服，按照服務員的介紹，這邊二樓是大廳，供客人休息。也是自助餐和水果、飲品區域。
若是想做按摩可以去3樓和4樓。
陳曉點了點頭，登上電梯，準備去按三樓，發現已經被人按過了。
正在他準備發訊息給章子芊，讓她與仇巧巧找個地方休息一會，等自己時。冷不丁的身旁一人驚呼：“我靠，陳曉？”
沒想到這裡也能碰到熟人，喊他的是陳曉當初還沒畢業，實習單位的同事。他還記得對方姓武.以前公司人都喊他小武。
陳曉就微笑著點了點頭：“好巧！”
小武自來熟，“尼瑪，在這裡遇到你，無異於他鄉遇故知。走，走，剛好，我們人手不夠，你來湊一個？”
陳曉愣住，怎麼的，做個按摩，也要湊人頭？
他本來以為小武的意思是要個多人間.剛好一起敘敘舊。這倒也無妨，他本來也就是過來找找這個場子的黑料，想著怎麼把它弄停業整頓了的。
便點頭應了一聲：“好！”
一出電梯間，三樓的服務生上前：“貴賓您好，請問是做足療嗎？”
小武嫻熟的開口：“給我一個棋牌室——”
啥？棋牌室？不是按摩或者足療嗎？
陳曉馬上來了一句：“你們打牌啊，我不去，我要去做足療！”
“我靠——，陳曉，你不是吧？足療有甚麼好做的？別掃興！”，小武不高興了，本來因為三缺一正難受呢。好不容易陳曉答應了，開心沒過三秒，他竟然反悔了。關鍵他的理由還是要去做足療.
小武同行的兩人，其中一人笑道：“你這兄弟有意思啊，來這裡做足療，是不是奔著8號去的？”
陳曉不解其意，猜測大概那8號很出名，難道是玩的開？
“跟我們去打牌，我們喊個人過來給你捏肩，費用我出了，怎麼樣？”
陳曉擺擺手：“不是錢的事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他想單獨瞭解一下情況，棋牌室人多，好多話還不方便說。
小武氣急，這人也太不夠意思了。
恰在此時，客服經理小聲道：“先生，足療的話，目前房間客滿了，要等一個小時左右。”
聞言，小武大喜：“靠，這就是天意啊！陳曉，走吧，去打牌，安排技師直接來棋牌室好吧？”
天意？
陳曉想想，好像也只能這樣，就勉強答應了！
因為剛剛小武的朋友提了一下8號技師，他心裡有些好奇，問道：“8號技師在嗎？”
小武的那個朋友冷笑一聲，這小子果然是奔著8號技師來的。這貨是想屁吃，別看你長的帥，那8號未必搭理你。
客服經理道：“她今天有事情外出了，如果回來，我這邊安排她過去。”
“哦——”，陳曉淡淡的回應一聲，倒也無所謂。
跟著小武一起進了棋牌室，小武這才介紹：
“陳曉是我以前上班時的同事，小兄弟.”
“這兩位是我的生意夥伴，張總，和趙總。”
陳曉從小武的介紹中聽出來了，小武已經離開自己當初實習的那家公司了，看起來是自己出來單幹了。
張總與趙總朝陳曉點了點頭：“陳老弟——”
幾人坐下，張總還不忘恭維一句小武。
“陳老弟啊，你跟武總有交情，就應該多走動走動。別說我沒指點你，平時沒事多陪武總打幾場牌，比你奮鬥一輩子賺的都多！”
陳曉笑了，裝聽不懂，對小武道：“張總這意思，你和我打牌，你穩輸？”
尼瑪，張總差點被自己唾沫給嗆到！小武臉上也是鬱悶，這還沒開始玩呢，就開展言語攻勢？
幾人坐下，小武讓客服經理去拿幾副撲克牌過來。陳曉這才知道他們要玩紙牌，原本還以為要打麻將呢。
他心裡琢磨著，等一會技師進來，打探一下這個【天池湯泉】的情況，自己就著手開整了！
“陳曉，你別緊張——，偶爾玩一下，小賭怡情嘛！”，小武看他低頭沉思，還以為是怕輸錢。
陳曉聞言抬頭，擺了擺手：“無妨！”
篤篤篤——
包廂門被推開，客服經理拿了幾幅撲克牌過來，同時道：“幾位老闆，稍等一下，技師就過來了。哦，對了，8號技師剛好也回來了，已經安排過來！”
哦？
小武高興道：“8號竟然也在？這女人經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你們店也不管管。”
客服經理笑笑，“回頭和老闆說，一定加強管理。”
揮了揮手：“好了，讓她們趕緊來吧。我看你們老闆也不會管”
等客服經理出去，小武才道：“這8號夠傲氣的，店裡敢要求她，她就說不幹了。尼瑪，搞不懂，不喜歡錢，來這裡上班幹甚麼。”
他說著話，把手裡的撲克牌拆開，對陳曉道：“我們就玩炸金花這個簡單。”
陳曉玩甚麼都無所謂，點了點頭。這時，包廂門又是篤篤篤幾聲，門被推開，從外面魚貫而入幾個穿著藍色技師服的女技師。
前面幾個，顏值普通。這也正常，做足療的嘛，大都是顏值普通。但走在最後面的那位，讓陳曉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乖乖，這樣貌，這身材，長的與王楚然竟然十分相像。
他突然理解小武說的話了，就這顏值，需要在這裡上班嗎？隨便找個大哥，一年給個上百萬，有的是人願意。
小武招了招手：“來，來。8號，你今天也在啊？”
張總與趙總也與她打招呼，陳曉明白這幾個人的小九九，都想點8號，但都不好意思直接提。
幾個技師也認識他們，前面幾個都是甜甜的喊著。唯有8號，她打招呼也顯得很禮貌，但是禮貌中透露著疏遠：“武總，張總，趙總！”
陳曉看出來了，這幾個人都是常客，估計是把這裡當做經常打牌的據點了。
在幾個人期待目光的注視下，8號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直接走到了陳曉的身旁。“這位貴賓面生，以前沒見過！”
小武看到她去了陳曉那邊，心裡不爽，沒好氣的說道：“人家上班，一個月賺幾個錢，天天往你們這跑，能來的起嗎？”
8號也沒慣著他，立馬回了一句：“武總，人家上班賺錢不容易。你們幾個大老闆還帶著人家在這裡賭，這不是為富不仁嗎？”
其他幾個技師都看著8號，眼神中都是羨慕。技師裡面也就她敢懟客人了，客人還不和她計較。哎，誰讓人家長的漂亮呢。
小武悻悻的，對他身旁的技師道：“去給我拿1萬的籌碼刷我的卡。”
他的動作極其瀟灑，彷彿在昭告世人，他是個有錢人？
張總與趙總跟上，紛紛吩咐身旁的技師，拿著他們的VIP卡去兌換籌碼。
陳曉第一次來，不瞭解情況，問身旁的8號技師：“籌碼是怎麼兌換的？”
8號的聲音很清脆，很好聽！
“可以直接購買，也可以刷貴賓卡里的充值金額購買。結束的時候，可以兌換現金。”
陳曉哦了一聲，“我在你家可沒有貴賓卡——”
武總身旁的技師笑道：“您可以辦一張啊，就像我們武總，卡里從來沒少於10萬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