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有點頭大,這個常總做事還真的是出人意料。
知道他是想在威勢上先壓林家人一頭,抬出來了高新區領導。
當然了,也有為常老闆介紹的意味,生怕裡面人不知道常老闆的身份,怠慢了他。
可是,林總人家會在意常老闆?
吳浩跟著常老闆一起,隨後進入了包廂,待看到包廂內的人時,他猛地一震!
果然,那個超級漂亮的年輕女子,定然就是君曉城的董事長林雅無疑了,可她竟然是坐在一個年輕男子的下首的,那男子是?
看兩人金童玉女的樣子,他猜測會是林雅的男朋友之類的。可是,能做林總男朋友的,那得是甚麼人啊?
此刻包廂裡的人也都全看向這邊,那年輕男子臉上掛著笑,與林雅一起緩緩起身。
而常老闆此刻卻猛地驚叫一聲“啊”!
他臉色大變,快走幾步上前:“林林總好!”
沒有先和主位的林建打招呼,反而是情不自禁的上前與林雅問了聲好,同時心裡狂震:“怎麼是她,怎麼是林雅董事長?”
常總有點懵逼,自己這一樣很有架子的二叔,怎麼忽然化身舔狗了?
看看那臉上堆著的笑容,假的都讓人噁心!
林雅朝他微笑著點頭,“常老闆,您好!”,這主要是出於對常老闆的平臺的尊重。
“今天是家宴,和父親與弟弟聚一聚,沒想到還驚動了領導——”,這聲領導是尊稱。常老闆可不敢在她面前裝領導。
“林總,你您客氣,客氣了!”,常老闆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家宴?他看了看林建與林平,終於知道鄧偉為甚麼被處處封殺了,若是這位出的手,那就不奇怪了。
別看她只是君曉城的董事長,但在君曉集團內的影響力,絕對不可小覷。
在常總一臉懵逼的情況下,常老闆連忙介紹:“這是君曉城的董事長,林總,你趕緊過來。”
常總差點嚇尿——
君曉城?
君曉集團——
這是江州的傳奇,作為在江州混生活的他如何不知道這個集團的可怕。
【利帆商管】的林建,竟然是林雅的父親。我的天吶,我得有多少條命,我去搶他們的業務啊?
他腿也抖,嘴皮子也抖:“林林總!”
眼神飄忽,他根本不敢多看林雅,餘光看向林建,充滿了哀求:“大爺,你說句話,我錯了!”
林雅哪裡知道他心裡活動那麼複雜,點了點頭,對幾人介紹陳曉:“這是陳總——”
陳曉露出清雅的微笑,對常老闆主動伸手:“你好,我是陳曉——”
誰?
常老闆的眼睛陡然瞪大,瞳孔都快要漲裂了!
要說外人可能不一定清楚君曉集團的老闆叫甚麼,像他的身份,又在江州,如何不清楚陳曉。只是,一直以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聽說漢江大老闆去君曉集團,每次也都是找許蕪總經理,陳總是不出面的。
常老闆沒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這位真神——
他連忙伸出雙手,與陳曉握手,同時心裡在想:“老子算不算,江州第一個與陳總握手的人。我要不要三個月不洗手.”
常總不知道陳曉是誰,但看自己二叔那副諂媚到骨子裡的舔狗像,馬上知道這位身份絕對超凡。
吳浩,腦子裡轟一聲。明白了,全明白了!
原來林雅竟然是君曉集團陳總的女人,難怪——
乖乖,這林建之前不顯山不漏水的,幸虧自己知道了他女兒是林總,把專案給他做了,否則,自己這輩子全是玩球了!
“吳浩,吳浩!”,常老闆吼了他一聲。
他從惶恐不安中驚醒過來,才發現陳總對自己伸出了手,自己竟然因為發呆,而沒有去接。
心中一顫,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好在,他也是有身份的人,心性鍛鍊的夠強大,才勉強撐住,也是雙手上前與陳曉握了握,口中充滿仰慕的喊道:“陳總,您好!”
陳曉淡淡的笑了笑,搭了一下手,便收了回來。
林建與吳浩,常老闆打過招呼後,看向常總:“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陳曉好奇:“林叔,你們也認識?”
林建哈哈一笑:“都是同行,常總也在跟進【湖海薈】專案——”
常總啊的一聲,臉色煞白。
“沒,沒。林總您別誤會,這個專案,我放棄,我放棄!”,他嚇得差點跳起來。
我他媽甚麼錢不能賺,跟你搶專案,我怕這錢有命賺,沒命花啊!
林建笑了笑,當然知道常總為甚麼反應這麼大。不過,也有點自作多情了,我怕你搶?關鍵,你能搶的走?
陳曉轉頭看向吳浩與常總:“公平競爭嘛,為甚麼要放棄呢,對吧?”
說罷舉杯與幾人意識一下,抿了一小口。
即便如此,也讓常老闆幾人受寵若驚
常總一口酒下去壓壓驚,公平競爭?這世界上哪有公平可言。
幾人從包廂出來,常總強撐著回到自己的包廂裡,往椅子上一躺:“媽呀,這【利帆商管】來頭這麼大!”
常老闆與吳浩也都沒回過神來呢,在這裡碰到了君曉集團老闆,換誰不迷糊。
此時,常總又一聲尖叫:“吳總,吳總,這專案,我不做了,我謝謝你的好意,我真不做了!”
吳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傢伙還真以為自己把專案給他了?
原本還想著要得罪常老闆呢,現在你主動放棄,那就更好了。他還故作可惜的說道:“常總,這?”
然後又轉頭對常老闆道:“領導,我這邊其實可以的”
常老闆擺了擺手:“他會甚麼,瞎胡鬧,搞點小專案還行。這樣的重點專案,他不配。還是【利帆商管】好了,專業團隊,必然能把【湖海薈】打造成職教城區域的一個名片。”
吳浩看了看他,上午打電話給自己說“還是要地方專案做,才能更體會出地方特色”。
要不是瞭解他,還以為自己上午接到的是詐騙電話呢,這人變化也太快了些。
等他們離開,陳曉笑了笑:“小雅,以後對自己家人,還是不要太嚴苛了。有些,不影響原則的問題上,能予以方便的還是要予以方便。”林建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女婿。嘴都快笑歪了,有女婿撐腰,以後女兒也不敢用大道理來壓自己了。
林平的眼中也閃爍著希冀的光,在尋思著以後有甚麼事,是不是可以繞過姐姐,直接找姐夫。感覺這是“嚴姐,慈姐夫”啊!
彷彿是上天給他的提示,就在他想到姐夫後,姐夫也提起了他。
“林平在門店也鍛鍊一段時間了,你就別讓他從下面一步步的來了,安排個專案總的位置讓他鍛鍊一下吧。”
林平大喜,馬上抬頭去看姐姐。這事姐姐還是要發話才行,只是姐姐會同意嗎?
林雅遲疑了一下,“那麼重要的位置,他不行吧?”
林平氣的翻白眼,重要?多重要?一個專案總,對你一個董事長來說,哪裡重要了。
好在姐夫給力,陳曉擺了擺手:“無妨,一個專案而已。給他練練手吧,我認同你讓他從基層幹起。不過,在我們這樣的家庭,基層應該就是從專案總起步的。”
萬歲!
林平知道,姐夫只要堅持,這事就穩了。果然,林雅就不說話了,林建見狀罵了林平一句:“你傻愣著幹甚麼,還不謝謝姐夫?”
連忙把杯中酒倒滿,來到陳曉面前:“姐姐夫——”
陳曉拍了拍他的肩膀:“抓住機會,好好幹。我希望你,早日能夠接替你姐的崗位.哈哈!”
他說完還朝林雅眨眨眼
林平與林建聽不懂,可林雅立刻明白。兩人之前開過玩笑,陳曉讓她把林平培養起來,到那時她可以在家好好陪他生孩子玩了。
撓了撓頭:“姐姐夫。我恐怕沒有你們那麼強的能力!”
陳曉哈哈一笑,“甚麼能力?很多人的能力,都是有了平臺才展現出來的.就說我,你說我有甚麼能力?”
啊——
林平腦子一陣迷糊,平時自己挺會拍馬屁的,可此時卻一個詞想不起來。
大概是姐夫的形象太過光輝偉岸,自己已經詞窮了!他默默的安慰自己,隨口奉承了一句:“姐夫,您可利害了——”
都沒等陳曉追問,他繼續道:“別人24小時才能幹完的事,你一天就可以了!”
陳曉的笑容頓時僵住——
這孩子故意拆我臺的吧?之前說你成熟了,結果你見面就說我“親自來吃飯”。
我現在誇你能力可以,對你將來大有期待,你就這麼恭維我的?
林雅氣的差點要把高跟鞋脫下來,砸他臉上!而林建,剛放到嘴裡的菜,都忘了吞嚥,張著嘴看著兒子。
不都是說老子英雄兒好漢嗎?我一世英名,怎麼生了個混蛋?
陳曉強行笑了笑,忍得真他媽難受。輕輕又拍了拍林平的肩膀,對林雅道:“既然是鍛鍊,就有獎有懲——”
“獎勵呢,今天那輛蘭博基尼已經提前給了。他今年的KPI表現若是不能在君曉城體系排到前10。就罰他去君曉大賣場,去賣一年豬肉!”
啊——
林平眼前一黑,終於知道甚麼叫“禍從口出”了!
林雅與林建誰也沒幫他說情,“該!”
林平垂頭喪氣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聽到林雅說道:“一年不行,還要把他的蘭博基尼給沒收了。KPI不達標,憑甚麼拿獎勵?”
這——
林平滿臉怨念,你確定是我親姐嗎?
陳曉哈哈大笑,這有甚麼不行的。現在這會,讓林平不爽,他就很爽!林雅是懂自己的,不枉自己下午好好寵幸她。
看著一副霜打茄子的樣子的林平,林建沒好氣的踢了踢他。
這貨是不是傻,陳曉跟林雅拿他開玩笑玩呢。那個KPI,能否完成還不簡單?林雅多給點資源,或者設定KPI的時候,手下留情不就行了?
吃完飯,陳曉獨自一個人離開。留下林雅與父親和弟弟聊點體己話!
君曉環湖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林建心情舒暢:“小雅,你現在生活,跟比古代帝王家還要好!”
看到女兒現在的生活狀態,林建也是老懷甚慰。沒想到,這麼快,就開始沾女兒的光了。而且,看陳曉的意思,他是樂意讓女兒培養自己的家族的。
林平把頭伸了過來:“可惜了,我覺得我的生活還是沒有達到國舅爺的標準——”
“滾犢子!!”,林建起身踹了他一腳。
“就你還國舅爺.”,林平被打的抱頭竄鼠,跑到自己房間去了。
等他走了,林建面容一整,示意林雅坐下:“小雅,豪門裡面也很複雜,你要小心啊!”
女兒是沒有名分跟著陳曉的,在他那樣的家庭,若是“正牌夫人”找麻煩,林雅的日子會很難過。
林雅知道他的擔心,給父親倒了一杯茶水。她自己坐到一旁,捧著瓷杯,露出幸福的笑容:“爸,您放心吧。香君姐姐是極好極好的女人。有她在,這個家裡就不會有人欺負人的現象。就算有爭風吃醋,也不敢放在明面上。”
林建搖了搖頭:“你不要太過樂觀。陳曉那麼多女人,一個趙香君哪裡能鎮的住?很多利益都要平衡的,否則她就是眾矢之的,是被很多人攻擊的物件。根本無暇他顧,哪裡還能保護的了你呢?”
撲哧——
林雅笑出聲來,看著一臉發愁的林建:“爸,你這是不懂陳曉了。他這人是花心又專情,溫柔又冷酷!”
甚麼鬼?玩辯證法?林建等著林雅的解釋。
“陳曉這個人啊,有很多女人,是很花心。可這些人加一起也不如趙香君在他心裡的位置,遠遠不如。而且,依我看,這一點,他是不會變的。
至於溫柔又冷酷。溫柔是留給自己人的,而且大部分都留給趙香君了。冷酷是對敵人的,誰敢試圖傷害趙香君,誰就是他最大的敵人,無論是誰?”
林建難以置信的看著女兒,“真是夠怪的!”
林雅笑了:“你想說他變態,可以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