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朕親臨”？
這麼猛？黃章是陸濤的人呢，所以近一步追問道：“莫非是董事長的親信？”
陸濤看著眼前的幾個自己的嫡系，淡淡的笑了：“董事長？董事長見到她比我還要恭敬呢”
黃章手裡的飲料一口都沒喝，啪嗒一下就掉落在地上。
另外兩位的嘴巴也直接長成了個O型！
我累個靠了！他們心中已經飆出了無數的感嘆詞。章總來頭這麼大，董事長都見了都要“跪”？
陸濤又看了一眼一樓的鋪子，路飛他們還沒有出來。
他剛剛說的話真沒有誇張，可以說職務越高的人，越怕章子芊。因為越是高位，越是珍惜這個位置，誰不想跟陳曉的貼身大秘拉近關係？
低頭輕輕喝了一小口果飲，漫不經心的看著幾位下屬，發現他們還沉浸在震驚之中。知道自己剛剛那句“董事長比自己還要恭敬呢”嚇到他們了。
剛想進一步說明章子芊的身份，不經意間看到幾人從商場的大門入口處進來。
陸濤猛的臉色一變，唰的一下起身，手中杯子一放：“你們幾個在這裡，我下去一下.”
說完，沒待幾人回應，陸濤便快步朝樓下跑去
幾位區域總面面相覷，紛紛下意識的望了一下剛剛引起陸濤變色的方向，只見商場入口處，一個斯文俊秀的年輕人，身旁一左一右跟著兩位大美女。
其中一女嫵媚風情，舉手投足都是商界女強人的味道。
另外一個，體態婀娜，不過戴著寬大的蛤蟆鏡和太陽帽，看不清長相，但就只看風姿，那也是妥妥的大美女。
柳總自嘲的笑了笑：“我自認風流，但跟現在的年輕人一比，這差老鼻子去了！”
雖然大庭廣眾之下，那男子不可能左擁右抱。但看他們邊走邊聊的親熱勁，那兩個女人與他顯然都是關係匪淺。
幾人議論著那個年輕人，同時猜測著，陸總是幹甚麼去了？看那十萬火急的樣子，柳總開玩笑道：“我有一次拉肚子，急著找廁所，也是這樣子”
黃章看了他一眼，也是無語了！這老柳嘴就沒有個把門的，之前後腦勺捱了陸總一記，這是徹底被打傻了？
咦——
正當他準備訓斥柳總幾句，讓他說話過一下腦子時，募的發現陸濤總，正小跑著朝那年輕人的方向。
然後就看他跑到近前2米遠處，微微躬身像是在打招呼。
“陸總認識？又是甚麼大領導嗎？”，陸濤背朝他們，也看不清陸濤的表情。
但看到那年輕男人微微點頭，他們忽然有種熟悉感。剛剛那位章總面對幾人的上前問好，似乎也是這種回應。
幾人對視一眼：“這人該不是和章總一起的吧？這回應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樣，他是在學章總？”
黃章看了看他左右的兩位美女，心中若有所思。“恐怕不是學章總，而是兩人經常在一起，彼此互相影響了.”
經常在一起？
兩名副總聯想到剛剛陸總的話，那這位年輕人也是集團領導？
嘶——
倒吸一口涼氣，這得是多高的職級，能讓陸總覺得自己幾人都不配去打招呼。帶自己幾人去，有些冒昧？
陳曉看著眼前的陸濤，也回憶了一下當初在寧西的專案裡碰到他的光景。當初是趙輝的對手，現在已經是自己君曉集團的一員了。
他是個禮賢下士的人，很客氣：“陸總，一起看看現場吧。你剛好給我介紹一下！”
陸濤既受寵若驚，又深感旁皇！
能陪陳總巡店，對於他來說，那真是無上榮光。可是，他自己對這個專案也不是太熟悉，深怕陳總問到甚麼，他回答不上來。
陳曉現在也算是閱人無數了，看他反應，馬上知道他的顧慮，也沒點破！
“陸總，專案上的同事，喊過來一起吧”
這算是委婉的幫他解了個圍，陸濤大喜，馬上掏出手機，打電話讓在二樓的黃章等人趕快過來。
黃章幾人聽到電話裡陸濤急切的召喚：“抓緊過來，快，快！”，讓幾人感受到了陸濤的緊張。
一邊快速跑步下樓，黃章一邊道：“一會都打起精神來，下面那位絕對是超級大人物。陸總見董事長也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根本不用他提醒！兩位副總早已汗毛倒豎，陸濤那幾乎失態的催促，比任何動員令都有效！三人如同三隻受驚的兔子，在商場走廊裡上演了一場高管版“生死時速”，連巡場人員都看傻了眼，遠遠地指指點點：“我去！區域老總們擱這兒跑馬拉松呢？這速度…兔子都是他們孫子輩的吧？”
三人氣喘吁吁、連滾帶爬地衝到陳曉面前，強行剎住腳步，立正站好，胸膛劇烈起伏，卻硬是憋出一口整齊劃一、帶著顫音的問候：
“領導好——！”
陸濤趕緊清咳兩聲，壓下自己同樣不穩的氣息，介紹道：“陳總，這幾位是我們秦州區域的總經理黃章，還有兩位副總…”
陳曉神色平靜，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得如同安撫受驚的小動物：“辛苦了，別緊張。”
這口吻，與之前章子芊安撫陸濤時如出一轍。
陸濤心領神會，立刻轉向黃章幾人，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重若千鈞：
“這位是老闆！”
老闆？
黃章幾人腦子嗡地一聲！
在職場上，“老闆”這個稱呼可以很寬泛，但看著陸濤那畢恭畢敬、幾乎要彎成蝦米的姿態，再看看眼前這位年輕人平靜中蘊含的、令人不敢直視的氣場……這絕不是他們日常稱呼陸濤的那種“老闆”！
是更高！更高的存在！
幾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再次挺直腰板，用盡全身力氣齊聲吼道，聲音響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老闆好——！！！”
陳曉微微點頭，“走吧，場內轉轉！”
陸濤趕緊前面帶路，眼神暗示了一下身後的黃章，自己有甚麼不清楚的，他隨時補位！
黃章跟了他多年，馬上心領神會，同時也有些困惑。老闆，哪位老闆？
陸濤一邊走在陳曉的側邊，也有點擔心黃章他們不清楚陳曉的真實身份。萬一說出甚麼不合適的話來，那真要倒黴了。所以，在身後做了個手勢！
左手掌心向下平攤，右手食指，如同敲打無形的鍵盤，極其鄭重地、在左手掌心點了三下！
轟！！！
這個看似簡單的手勢，如同三道驚雷，狠狠劈在黃章、王副總、李副總的腦海裡！
三人瞬間瞳孔地震！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清晰可聞，腿肚子一軟，差點當場表演個“高管撲街”！
掌心向下點三下！
這是陸濤和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最高階別暗號——君曉集團最頂層！唯一的真神！
陳總！那位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手締造了君曉帝國的陳總！
巨大的震撼和隨之而來的、幾乎要淹沒理智的敬畏感，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彷彿踩在雲端，生怕驚擾了眼前這位行走的傳奇！
“先去路飛店裡看看，子芊也在那邊。”陳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是對陸濤說的，也是對身邊氣質出眾的李智恩和郭芙解釋。
“是，陳總！”陸濤立刻應聲，同時心中瞭然——陳總親自點名路飛，坐實了他之前的猜測！路飛這條線，果然直通九天！
黃章幾人更是飛快地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原來如此”的震撼和一絲後怕！難怪路飛之前對陸總都帶著點不卑不亢！人家是直接認識大老闆的人！陸總？董事長？在路飛眼裡恐怕都是“同事”級別了！
一行人剛走到路飛店門口，章子芊恰好帶著幾人從裡面出來。
一看到陳曉，章子芊臉上立刻綻開明媚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帶著一種旁人難以企及的熟稔和親近，旁若無人地嬌聲道：
“老闆，你這麼快啊？”
陳曉：“……”
他額角瞬間劃過幾道黑線！
快？！
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她天天杵在旁邊當“人形計時器”，快慢她心裡沒點數？還是說…非得親自上陣體驗一番，才知道甚麼叫“度秒如年”？
章子芊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話裡的歧義，俏臉微紅，掩嘴輕笑起來，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促狹。這種場合也不方便解釋，她快步走到陳曉身邊，自然而然地站定在李智恩身側。
“陳…陳總——！”路飛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結巴。他弓著腰，幾乎不敢抬頭直視陳曉。昨天陳曉那冰冷的“嗯”字和拂袖而去的背影，如同噩夢般縈繞在他心頭，讓他一夜都沒睡安穩，此刻看到陳曉，腿肚子都在轉筋。
他忐忑不安地、甚至帶著點絕望地等著陳曉的冷眼或無視。
然而——
預想中的冰冷並未降臨。
陳曉非但沒有無視他，反而上前一步，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路啊……”
陳曉的聲音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歉意：
“昨天是我不對……不該對你發脾氣。”
“啊——？！”
路飛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裡面寫滿了極致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甚麼？
陳總……陳總在向我道歉？！
我的老天爺！這……這比中了一百次彩票還不可思議！真恨不得剛才就開著錄音筆啊！這段錄音要是能錄下來，能吹十輩子！不，能當傳家之寶供起來！
“陳總…陳總……”路飛激動得語無倫次，嘴唇哆嗦著，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字，後面的話卻怎麼也接不上了。巨大的驚喜、惶恐、受寵若驚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平時在商場上能言善辯、舌燦蓮花的他，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轟鳴！眼眶瞬間就紅了，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決堤！
這副激動到失語、甚至要喜極而泣的模樣，被陳曉盡收眼底。
陳曉看著他，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語。
他默默地在心裡給路飛貼了個標籤：
這貨……八成是個受虐體質。
對他兇點，他戰戰兢兢；對他好點，他渾身難受得直哆嗦，眼淚汪汪。
嘖，難搞。
陳曉的目光只在路飛那張激動得涕淚橫流、語無倫次的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漠然地移開了。
這貨……果然還是得讓馬建那個老江湖好好調教調教。陳曉心裡給路飛定了性，對這種“受寵若驚”到失態的表現頗感無語。
他轉向陸濤，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走吧，繼續——”
沒有多餘的情緒，彷彿剛才那個拍肩道歉的人不是他。
“好的，陳總——”陸濤立刻應聲，身體下意識地又側了側，確保自己始終處於引路的位置。他的餘光飛快地掃過還僵在原地、彷彿靈魂出竅的路飛，心中暗歎一聲，卻也鬆了口氣：總算沒在陳總面前徹底失態。
隨著陳曉一行人邁開步子，跟在隊伍最後面的黃章、王副總、李副總幾人，終於忍不住了！
他們不動聲色地落後幾步，趁著前方大佬們注意力不在此處，飛快地用眼神交流起來！那眼神裡蘊含的複雜情緒，足以寫滿一整頁八卦週刊！
就在短短十分鐘前，路飛在這商場裡是甚麼姿態？
那簡直是人前顯聖，光芒萬丈！
走路帶風，下巴微抬，說話帶著三分篤定七分不容置疑。面對他們的頂頭上司陸濤，路飛都能談笑風生，偶爾還帶著點“指點江山”的味道，彷彿陸濤在他面前就是個需要提點的“弟弟”！那份從容，那份隱隱的優越感，差點讓他們以為路飛才是陸濤的上級！
結果呢？
章子芊一出現！
好傢伙！
人前顯聖的光環瞬間熄滅！
路飛那個腰彎的，那個笑的諂媚的，那個語氣拿捏的……活脫脫就是一個伺候大小姐的老奴！端茶遞水就差搖尾巴了！變臉速度之快，讓他們當時就有點懵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