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那女人瘋了嗎？他媽的！”
馬健氣急敗壞的問：“到底發生了甚麼，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她以為自己是誰？”
他一連幾個發問，這會路飛也沒法細細的說。
只能解釋道：“老大，我上樓的時候，她下面那個營運經理正在對趙總出言不遜.”
嘶——
電話裡面傳來馬健倒吸涼氣的聲音，他知道路飛為甚麼一定要幹掉那個營運經理了，就這樣的人，黃菊去保他？
“草他媽，黃菊這個煞筆，這都是誰給她的勇氣？”
路飛小聲道：“陳總也聽到了.”
嘩啦
路飛心裡噗通噗通的，他能感受到馬健此刻的恐懼.
“讓她滾，滾遠點，不要留著這個禍害了.給她500萬好吧，以後她也不要找我了。拿著這500萬，也夠她過這一生了。”
路飛嗯了一聲，其實要是他自己，做的要比馬健狠。馬健還估計顧念著一點之前的情份，若是路飛，不弄她就不錯了。
一旁的黃菊沒聽清楚馬健那邊在說甚麼，但看路飛的表情，感覺有點不對勁。
同時又聽到路飛說“陳總”也聽到了，那是陳曉也來了？趙總，趙總又是誰？
她趁著路飛與馬健通話的間隙，朝一旁的嚴軍招了招手——
嚴軍離得遠，就更不知道路飛與電話那頭談的是甚麼了，不過看得出路飛很緊張。他知道黃總的“背景”實力強大，這下總算是找到“大腿”了。
對黃菊的召喚，嚴軍完全不像之前面對劉店長時的那種威風。他彎腰小跑過來，“黃黃總.”
黃菊低聲問：“你對趙總出言不遜，哪個趙總？”
趙總？
嚴軍不記得甚麼趙總啊仔細回想了一下！
我去——
他想起路飛跳上來打他的時候，那時他在說甚麼了
不會吧？魯燕的那個朋友？前同事？
“黃總.那人是我們要勸退的那個店員的前同事，叫甚麼趙香君的.”
黃菊還真不知道趙香君是誰？她來到江州，馬健帶她去君曉環湖酒店住了幾晚之後，就很少單獨見她了。壓根沒有跟她說陳曉那邊的情況。
她此時還沒意識到危機有多嚴重，還自信的搖了搖頭：“甚麼趙香君，沒事，我連名字都沒聽過，應該是不入流的人。”
嚴軍張了張嘴，想奉上馬屁。可是想想自己剛剛就因為“趙香君”這個名字被董事長打成了豬頭，此刻聽到這名字，就忍不住發抖，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了。
這時，路飛走了過來，黃菊迎了上去：“啊，路總，你怎麼掛電話了。我還有事和馬建說呢，讓他跟陳曉說一聲，讓他好好管教一下下面人。”
臥槽~！路飛感覺自己真是第一次認識這傻逼？
還好馬總髮話讓她滾蛋，否則，這女人管區域，將來不知道出甚麼問題呢，要是惹出來更大的麻煩，自己就等著被陳總修理吧。
正在他準備宣佈對她的處理時，忽聽身後不遠處，有一道冷冷的聲音：“你準備讓我管教誰，如何管教？”
路飛一驚，連忙轉身，“啊，陳總！”，趕忙迎了上去。
黃菊愣了一下，陳曉？
別看她平時“陳曉”“陳曉”的喊著，好像作為老同學，大家關係多好一樣。
但她自己清楚，陳曉對她一直很淡漠，即便那樣，還是看馬健的面子呢。
此刻被陳曉這麼一問，頓時有些害怕。但隨即調整了一下表情，臉上掛著笑迎了上去：“陳總，您來秦州，也不和老同學說一下.”
路飛眼珠子快要瞪瞎了，這他媽哪跟哪？
你誰啊？還老同學，陳總去哪還和你說一下？
陳曉心情很不爽，特別是看到黃菊身旁的嚴軍。
按理說，嚴軍不認識趙香君，拿她名字開了個玩笑，“罪不至死”！可是他非常不爽，不死只是不會物理層面的死。但他在捷迅體育的職業生命肯定是“死”了！
因為嚴軍的問題，加上之前魯燕的事情，陳曉對黃菊極度不滿。此刻聽到她的二百五話語，陳曉面無表情，“你還沒說呢，你要我管教誰？”
黃菊剛剛還覺得別說馬健跟他是特哥們了，就算自己，畢竟還是老同學，他可能也會照顧一下的。秘書？她黃菊的秘書，她都是當下人用的，這能比嗎？
可是，此刻看到陳曉身旁，一臉淡然笑容的章子芊。她忽然有種感覺，這僅僅是秘書？咋看起來像“一家人”？
原本準備告章子芊狀的，現在一下就慫了——
而此時，陳曉冷冷的問：“你還沒回答我.”
嚴軍隔了十幾米遠，看著剛剛面對路飛都敢正面硬剛的黃總，這會竟然低著頭，小腿都在抖。他頓時明白，那位年輕人，可能才是今天來的最大的大咖。
黃菊吱吱嗚嗚兩聲，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章子芊，最終她放棄了告狀的打算，臉上堆起笑容：“陳總，您給評評理，這位是我的一個得力助手.”
她說話的時候指了指嚴軍那邊，渾然沒有注意到路飛的震驚，他真是嚇到了，是甚麼讓黃菊變的如此沒腦子了。
以前只是不聰明，今天的行為看，真是大傻X啊。且不說趙總的事情，就她在陳總面前告自己狀的行為，這也是妥妥的找死啊，就因為她是馬健的初戀？但她知不知道，她在馬健那裡已經是過去式了。自己關照她是看馬健面子，要是馬健本人，安排的恐怕都不會有自己對她這麼好。
陳曉面無表情，只是看黃菊的眼神有些不可捉摸。黃菊繼續道：“他也就拿一個叫甚麼‘趙香君’的名字開個玩笑.”
“也就？”，章子芊與路飛同時臉色大變。李智恩因為帶了蛤蟆鏡，看不出神色變化，但黃菊此言一出，她忍不住握緊了小拳頭。
“陳總，你說這有甚麼關係？而且路總還上去打了人，這還不夠？還非要把他開除，這是不是太過了？”
場面瞬時安靜
全都看著黃菊，此人真有“臥龍鳳雛”之姿。
陳曉轉頭看向路飛那邊：“你準備怎麼處理？”
黃菊大喜，看來陳曉這是準備替自己出頭了啊
路飛趕忙躬身回道：“嚴軍，今天必須滾蛋”
黃菊一愣，隨之難以置信的看著路飛。我靠，陳總聽我的話，都過問這事了，你還堅持？
她不悅的對陳曉道：“陳總，您看，陸總他”
然而陳曉壓根不搭理他，示意路飛：“你繼續——”
路飛偏頭看了黃菊一眼，真是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
“黃菊，從公司離開，賠償500萬.”
甚麼？
黃菊一臉震驚的望著路飛，就差把“你搞笑呢”寫在臉上。當著我老同學的面，當著馬健鐵哥們的面，你要開除我？這又是誰給你的勇氣。
她覺得這個世界瘋了，今天身邊的所有人怎麼都不正常！陳曉搖了搖頭：“這樣不行.”
黃菊臉上一喜，果然，陳曉還是幫自己的，這下路飛要被罵了吧，真是活該！
然而陳曉的下一句話，她一下就懵了。
“為甚麼給她500萬，按正常的賠償走。一分錢都不要浪費.”
說罷，陳曉轉頭對一旁站著的兩女：“子芊，我們去看看其他店”
沒有管一臉茫然，面容呆滯的黃菊，徑直走向三樓，去看依諾集團的專案，以及一樓的【星闕】。
嚴軍隔了十幾米遠，因為要回避，也不敢離得太近，是以聽不清這邊的對話，不過看黃菊忽然一下癱在地上，他頓感大事不妙。這會抱大腿的想法都沒了，心裡全是惶恐。
路飛留下來，嘆了口氣：“小黃啊，人都是不作不死的.”
他本來按馬健的意見，給她500萬，讓她以後也能衣食無憂。可陳總髮話了，這一個鋼鏰都不能多給。
陳曉對黃菊的處理，倒不僅僅是她跑過來告章子芊的狀，或者是幫嚴軍說話。
主要還是在飛機上與趙香君通電話，關於區域公司對魯燕事件的處理方式，極為憤怒，不滿。
後來，讓章子芊查了一下，知道這個區域總經理是黃菊時，他很失望。
黃菊一點同理心都沒有嗎？君曉集團也好，依諾集團與捷迅體育也好，一直都提倡——“我為人人，人人為我”
這次對於魯燕的處理，別說是捷迅體育這樣有實力的公司了。就算是一些小公司，處理起來，也不至於這麼冷血。
價值觀與公司企業文化嚴重不符，這樣的人放在領導崗位上是在害人，在她管理範圍內的員工何其無辜。
——
謝曉曉與秦寧一起，坐在賓士GLS的後排。
前面開車，以及副駕駛坐著的是章子芊給她們兩個安排的保衛人員.
這些都是陳曉的安保團隊成員，各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秦寧，你說的地方……還有多遠啊？”
她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關鍵是……靠譜嗎？”
她忍不住又補充道，像是尋求某種保證：
“我……我打聽了一下，網上都說……像我這種限量款的頂級腕錶，最好還是送去拍賣行……佳士得、蘇富比甚麼的……至少不會被坑得太慘……”
坐在她旁邊的秦寧，姿態則要放鬆得多，甚至帶著點本地人的篤定。
她拍了拍謝曉曉緊繃的手背，語氣輕鬆，試圖安撫好友的緊張：
“哎呀，安啦安啦！把心放回肚子裡！”
她抬手指了指車窗前方隱約可見的一個氣派門樓：
“看到沒？就快到了！”
隨即，她加重了語氣，丟擲能讓絕大多數人安心的理由：
“【天悅典當行】！這可是天悅集團自家的買賣！天悅集團是誰？秦州趙家的產業！”
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種“這還用懷疑嗎”的理所當然：
“你想想，趙家這種體量的家族，在秦州這一畝三分地上，最看重甚麼？不就是個金字招牌和名聲嗎？他們犯得著為了坑你這麼一塊表，砸了自己苦心經營幾十年的聲譽？”
“秦州趙家？”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名字，謝曉曉就像被點燃了的炮仗！
她頓時嘟起嬌豔的紅唇，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剛才的不安瞬間被洶湧的怨氣取代：
“哼！提到趙家我就憋屈得要爆炸！”
她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懣：
“那個趙磊！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都甚麼年代了？還學小孩子在網上比誰錢多！搞甚麼充值1000萬的幼稚PK！這不是神經病是甚麼？！”
她越說越氣，胸口起伏著，彷彿那個叫趙磊的傢伙就在眼前。
秦寧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毫不留情地點破她的心思：
“得了吧，曉曉！”
她促狹地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謝曉曉：
“你來氣，真是因為人家在網上無聊比富？還不是因為把你捲進戰火了？”
可不是嘛！
謝曉曉被她說中心事，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委屈地扁著嘴。
要不是那個腦子有坑的趙雷非要在網上挑釁陳曉，說甚麼“充值1000萬敢跟嗎”，陳曉又怎麼會為了“面子”，把這份“光榮而昂貴”的任務，甩手丟給了她這個“代言人”？
她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絲絨表盒光滑的表面，目光落在上面，充滿了不捨。
這塊江詩丹頓，她才剛剛戴上幾天，指間彷彿還殘留著那溫潤的金屬觸感和精緻的機械美感。
她真的很喜歡。
可是……為了不讓陳曉在那個幼稚的網路比富中“輸掉”，為了維持他那份該死的“面子”，她只能選擇忍痛割愛，把這塊心頭好拿去變現，變成一堆冰冷的數字，去填那個1000萬的遊戲窟窿！
這簡直是……荒謬透頂！
在酒店房間裡，秦寧其實已經苦口婆心地勸了她好久。
核心思想只有一個：向陳總坦白吧！
告訴她，你雖然是遊戲代言人，但在遊戲裡充值，根本不是像他以為的那樣免費或者有優待！你花的每一分遊戲幣，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真金白銀！官方連一個金幣的折扣都不會給你！
何必為了他一時興起的意氣之爭，搭上自己珍藏的腕錶？
可惜，謝曉曉最後還是固執地、甚至有些任性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