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另一側,一張同樣舒適寬敞的單人沙發裡——
李智恩正姿態放鬆地斜倚在那兒!
她褪去了舞臺上那種光芒四射的巨星氣場,此刻更像一個鄰家女孩。沒有誇張的妝容,只化著清淡的裸妝,柔順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頭,身上是一件質地柔軟舒適的米白色針織衫,搭配著簡單的牛仔褲。
她手裡捧著一杯飲品,正微微歪著頭,饒有興致地聽著陳總和章子芊交談,唇角自然地上揚,鉤勒出一抹恬淡而真實的笑容。那份自然流露的放鬆和親近感,是舞臺上永遠看不到的。
秦寧還拉著她的胳膊,明顯感覺到了小李身體的瞬間僵硬和體溫飆升,有些詫異地看向她通紅的臉和呆滯的眼神,小聲問:“……小李?你沒事吧?”但小李已經完全失去了回應能力,只剩下那雙圓睜的眼睛裡,充滿了無措。
陳曉與章子芊已經發現了她們,章子芊起身迎了過來:“曉曉,小李,來這邊坐——”
謝曉曉目光敏銳地在寬敞奢華的主沙龍內一掃,很快便捕捉到了沈筠和陳濤的身影——他們正坐在稍遠一些的觀景窗旁,悠閒地品茗,看著窗外的海景。她立刻對章子芊示意道:
“我先跟叔叔阿姨打個招呼”說著,便朝陳曉父母的方向走去,姿態自然大方。
陳總的父母?!
他們也在?!
小李感覺剛剛恢復知覺的雙腿瞬間又軟得像兩根煮過的麵條,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以前覺得自己見到偶像的時候,一定是興奮的要死。可今天,見到偶像了,感覺自己快要被嚇死了~!
她這是幸福的煩惱,王穎恨不能取而代之呢。
與此同時。
碼頭上。
陽光明媚,海風帶著鹹味。
王穎正心不在焉、如同夢遊般,慢悠悠地跟著臉色依舊陰鬱的高遠,走向他那艘停在阿扎姆號巨大陰影邊的“豪華”遊艇。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鎖鏈牽引,根本無法從阿扎姆號那漆黑威嚴的船身上移開。那裡是她渴望的雲端聖殿,是她幻想一步登天的階梯。
而腳下通往的這艘白色遊艇呢?
在阿扎姆號那如同海上城池般宏偉身軀的映襯下,它顯得如此渺小、單薄、侷促。
渾然不覺自己之前很期待的“豪華”遊艇,她還沒上去呢,就已經開始嫌棄了!
就在這時——
嗡——嗡——
兩聲短促而清晰的手機震動,毫無徵兆地從她緊緊攥在手裡的包裡傳來!
一定是章子芊的回覆!
一定是來自阿扎姆號的召喚!
巨大的期待和孤注一擲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將她吞沒!
“如果子芊讓我上船!哪怕是現在!立刻!馬上!”
“我會毫不猶豫!立刻!馬上!把這旁邊這個‘小舢板船長’高遠,像扔垃圾一樣拋到一邊!”
“絕不回頭多看一眼!”
然而,當她看到章子芊的回覆後,整個人直接就蔫了:
【章子芊:玩的開心!!!】
沒有期待中的邀請,沒有哪怕一絲暗示性的“要不要過來看看”,更沒有她卑微乞求的“引薦”。
只有一句……冰冷的、客套的、毫無意義的……祝福!
就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發來節日問候,隨手敲下的、不需要任何回應的、純粹的社交辭令!
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所有的熱情和幻想!
高遠已經踏上了他那艘價值兩億華夏幣的白色遊艇甲板,回頭不耐煩地催促道:“王穎?磨蹭甚麼呢?快上來!”
聽說這個遊艇花費了2億華夏幣,內部的奢華確實遠超她的預期。
昂貴的柚木甲板,寬敞明亮的沙龍區,真皮包裹的頂級沙發,精緻的吧檯裡陳列著各色名酒,專業的船員侍立一旁……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金錢堆砌出的舒適與格調。放在平時,這絕對是她要瘋狂拍照、發朋友圈炫耀一整天的頂級享受。
但此刻——
這一切的奢華落在王穎眼中,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但此刻,她一點拍照的念頭都沒有,心心念唸的都是阿扎姆號.
目光總是無法控制地飄向舷窗之外,飄向那片越來越廣闊的海面,飄向那個已經變成一個模糊黑點的方向。
嗚——!
一聲低沉而悠長的汽笛聲,彷彿從遙遠的海平面傳來,帶著宣告遠航的意味。
那是阿扎姆號的啟航訊號!
如同海上城池般的龐然大物,已經徹底駛離了港灣,流暢而有力的身軀破開深藍色的海面,帶起兩道潔白的浪花軌跡,義無反顧地朝著開闊的公海方向駛去!
高遠的幾個朋友過來打著招呼,也都議論著那艘剛剛離去的阿扎姆號:
“要不要追上去?”,高遠的朋友,賈總是個30多歲的年輕人,聽高遠介紹是做金融的。
此刻見高遠與王穎不時的看向阿扎姆消失的方向,笑著提出這個建議。
高遠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伴隨著引擎的低鳴,在這片看似奢華的“小舢板”也向公海追去。
賈總開玩笑道:“那艘遊艇,據說是有防禦系統的。這也就是在華夏,若是在中東的時候,連防禦飛彈都有呢。”
王穎長相普通,船上賈總還喊了幾個漂亮的妹子。高遠上來後,就讓王穎自便,他與賈總幾人和妹子們喝酒聊天去了。
蔚藍無垠的海面如同巨大的綢緞鋪展至天際線,阿扎姆號平穩地航行其上,破開深藍色的海水,拖曳出兩道潔白而優雅的長長尾跡。鹹溼清新的海風帶著磅礴的生命力,自由地穿梭在甲板之上,撩動著每個人的髮絲與衣袂。
陳曉姿態閒適地斜倚在船艏甲板的觀景欄旁,手中端著一杯暗紅色的醇厚液體,水晶杯壁在陽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澤。
李智恩卸下了舞臺的華麗,此刻穿著簡約的米白色亞麻長裙,海風將她柔順的黑髮吹拂得向後飄揚,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她微微側著頭,正含笑對陳曉說著甚麼,陽光灑在她臉上,那份親暱自然的美,如同鄰家女神。何晴則站在另一側,她身著一襲剪裁合體的海藍色真絲長裙,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線。唇角帶著溫婉嫻靜的笑意,如同從古典畫中走出的仕女,氣質沉靜如水。
而趙香君,則站在陳曉身側稍前的位置。海風似乎都對她格外溫柔,只是輕輕拂動她幾縷鬢邊的髮絲,如絲如縷,更添一份飄渺出塵。
她僅僅是隨意地站在那裡,一件看似簡單的月白色真絲長衫,被海風勾勒出流暢而驚心動魄的身形線條。
稍遠處的上層甲板露天區域,章子芊、謝曉曉和秦寧三人也正扶著欄杆,凝望著壯闊的海景。
秦寧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豔和自慚形穢,頻頻飄向船艏方向——更確切地說,是飄向趙香君所在的位置。
她來之前,做夢也想不到,世間竟能有女人美到如此地步!
李智恩也好,何晴也好。單獨出來,都是極其耀眼的大美女,可在那位旁邊就明顯的落了下風。
可不僅僅是她二位,就謝曉曉與自己,也算是頂級美女了,跟她在一起,就有些自卑起來!
李星星從船艙內探出頭,陽光和海風瞬間撲面而來。他一眼就看見船艏那邊,陳曉被幾位仙女般的人物環繞著——李智恩、何晴,還有那位讓人自慚形穢的趙香君!這畫面美得令人窒息,但也讓李星星心裡直打鼓。
“乖乖……這陣仗……”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腳步一剎,轉身就想溜回安全的船艙裡去。這種神仙待的地方,他這種粗人杵在那兒,實在煞風景,更何況他深知自己那張嘴惹禍的本事——萬一突嚕出一句不該說的,在這些嫂子們面前丟了陳曉的臉,那後果……光是想想就讓他脊背發涼!
然而,他剛把半個身子扭過去——
“星星——!”
陳曉那帶著點慵懶笑意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還抬手對他招了招。
“這邊!杵門口乾嘛?都是你嫂子,你怕甚麼?”
陳曉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戲謔,彷彿看穿了他那點想溜的小心思。
李星星心裡哀嚎一聲:“怕!太他媽怕了!”他對自己嘴不把門的毛病門兒清!
他臉上擠出一種混合著恭敬、討好和十二萬分小心的笑容,對著眾位美女就是一個接一個地躬身問候:
“嫂子好——!”(朝向李智恩)
“嫂子好——!”(朝向何晴)
“嫂子好——!”(朝向趙香君)
路過謝曉曉和秦寧這邊時,他腦子一抽,或許是緊張,竟然也對著謝曉曉來了句:
“嫂……嫂子好!”“秦老師,好!”
這一嗓子,直接把正在看海的謝曉曉喊得一個激靈!俏臉瞬間飛起兩朵紅雲,一直紅到了耳根!又羞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旁邊的秦寧頓時不樂意了!
一股強烈的怨念如同實質般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向李星星,眼神裡充滿了無聲的控訴:
“等等!這甚麼意思?”
“對著曉曉喊嫂子!到我這就剩一句‘秦老師’?”
“憑甚麼?難道我不配?”
李星星心裡還真的就是覺得她不配,因為她已經是個少婦了,這樣的人顯然不可能做“嫂子”!
看著趙香君那張清冷絕塵、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臉,感受著那股無需言語便自然流露的、令人仰望的威儀……李星星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手心全是汗!
這位才是陳家真正的女主人!
關鍵這位嫂子,氣質清清冷冷的,眼神深邃平靜得彷彿能看透人心,再加上她如今那高不可攀的身份地位……李星星感覺腿肚子都有點轉筋!心裡的怵勁兒簡直爆棚!大氣都不敢出!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李星星那顯而易見的緊張和侷促,幾乎要從毛孔裡溢位來。
趙香君那雙彷彿蘊藏著星海的眸子,平靜地掃過李星星僵硬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饒有興致看戲的陳曉。她唇角似乎勾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隨即,她目光溫和地轉向旁邊的李智恩、何晴,還有稍遠處的章子芊等人,眼神示意了一下。
無需言語!
幾位聰慧至極的女子瞬間領會!
李智恩掩嘴輕笑,何晴溫婉頷首,章子芊更是直接招呼謝曉曉和秦寧:
“曉曉,秦寧,我們去那邊轉轉,透透氣。”
眾女如同心有靈犀般,優雅地轉身,說說笑笑地朝著船尾方向走去,將這片空間留給了陳曉和李星星。
李星星看著眾位仙女善解人意地離開,尤其是趙香君那無聲的舉動,心裡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感激!
還是香君嫂子好啊!最善解人意!太貼心了!
這壓力鍋總算解除了!
陳曉看著李星星如釋重負般垮下來的肩膀,忍不住嗤笑一聲。他順手從旁邊的冰桶裡取出一杯倒好的紅酒,遞了過去:
“行了,別杵著了。最近怎麼樣?聽查覽那傢伙說……”
陳曉故意頓了頓,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你小子現在意志挺堅定,能吃苦耐勞?”
李星星接過酒杯,剛喝了一小口壓驚,一聽這話,差點沒嗆著!
他立刻哭喪著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大!您可別提查總了!”
他誇張地揮舞著手臂,
“查總別的都好!就是這點——睚眥必報!小肚雞腸!”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控訴:
“您說說!他多大的人了?啊?堂堂一個集團老總!跟我這麼個毛頭小夥子一般見識,合適嗎?還有沒有點長輩的度量了??”
他一想到那個沒有空調、西曬得像個烤箱一樣的辦公室,就悲從中來:“他非讓我去那個破辦公室!美其名曰‘鍛鍊意志’‘吃苦耐勞’!您說這是不是沒事找事?這不就是‘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上’嗎?這不是純純的沒苦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