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車都到了,而且也舒服一些~!”
他極力推銷著,眼神在兩位超模絕美的臉龐上來回逡巡,試圖找到一絲被打動的痕跡,哪怕一絲猶豫也好。
謝曉曉連眼角的餘光都吝嗇於給高遠和他的埃爾法。她精緻的下頜線沒有絲毫動搖,只是再次淡淡地回應:
“謝謝好意,真的不用了。”
她的目光越過急切的高遠,投向車道後方稍顯擁擠的車流,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裁決:
“我們的車,也到了。”
也到了?
我們的車?
小李、高遠、王穎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目光齊刷刷投向謝曉曉所望的方向——那片車流湧動的酒店出口車道!
小李心中好奇又期待:子芊安排了甚麼車?是昨天演唱會見過的那種賓士GLS?還是……?她踮起腳尖,也跟著四處張望。
車子是謝曉曉對接的,她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一個方向。
只見在排隊等候的車輛長龍之外,從酒店內部專屬停車場通道的方向——
一輛龐然大物,正無聲地滑行而出!
它通體漆黑,如同流動的墨玉,造型莊重典雅,卻又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磅礴氣勢!那獨特的帕特農神廟式進氣格柵,在晨光下閃耀著內斂的金屬光澤!
車頭矗立的,是那尊聞名於世、象徵著奢華與權力巔峰的——歡慶女神雕像!
謝曉曉看到這輛幻影,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有理所當然的平靜。
她抬起纖纖玉手,隨意卻清晰地對著駕駛室方向揮了揮,做了一個“不必過來”的手勢,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了過去:
“不用排隊了,太麻煩。我們走幾步,到外面路口上車!”
高遠幾人一愣,她在和誰說話!
然後就看到那輛霸氣的勞斯萊斯幻影瞬間領會,平穩地停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主人下一步的指令。
王穎雙目圓睜,勞斯萊斯……幻影?!
這……這就是謝曉曉她們口中的……“我們的車”?
謝曉曉和秦寧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身旁三人劇烈的心理風暴。
“走吧,小李。”謝曉曉對小李微微一笑,如同招呼朋友去散步。
秦寧也對小李點點頭,眼神溫和。
三位女士,就這樣神態自若地並肩穿過略顯擁擠的車道,無視了身後凝固的空氣和呆滯的目光,朝著前方空曠的路口走去。她們步履從容,儀態萬千,彷彿走在自家的花園小徑上。
坐在埃爾法上,王穎眼神發直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足足過了半分鐘,才像是靈魂歸竅般喃喃出聲,聲音裡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茫然:
“那……那兩個車模……出行都是坐勞斯萊斯的?”
她轉過頭,看向高遠,眼神裡帶著求證和無助,
“這……這也太高調了吧?她們不就……不就是模特嗎?”
在她固有的認知裡,模特再頂級,也只是光鮮的打工者,出行最多配個好點的保母車,勞斯萊斯幻影?那是頂級富豪的專屬座駕!這簡直是顛覆了她的三觀!
高遠的臉色比鍋底還黑,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恥辱感在他胸腔裡橫衝直撞!
媽的!
堂堂高華太子爺,今天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先是氣勢上被一個底層業務員和兩個前臺坐賓士邁巴赫S680壓得抬不起頭!
緊接著,連被他視為可有可無、章子芊附庸的小李,都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勞斯萊斯幻影!而他,只能在這輛埃爾法裡乾瞪眼!
無形之中,他感覺自己矮了不止一頭!
“哼!”他冷哼一聲,像是回應王穎,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幻影又如何?又不是她們的!租的或者借的罷了!一天能花幾個錢?”
這時,王穎像是想起了甚麼,幽幽地補充了一句,試圖尋找一絲心理平衡:
“不過……高總您那朋友的私人遊艇,可就是她們再風光也享受不到的存在了~!遊艇,那可是真正的頂級玩物!”
她刻意強調了“享受不到”,試圖用這個未實現的“高地”來挽回一點顏面。
說到這,高遠稍稍開心一些。
對啊!
私人遊艇!
這才是真正彰顯身份和財富的終極玩具!是勞斯萊斯幻影也無法比擬的身份烙印!
他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腰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掌控一切的優越笑容:
“哈哈哈!你說得對!”他聲音恢復了洪亮,帶著一種指點江山的豪氣,
“私人遊艇這玩意,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玩得起的!我那朋友這艘,花了整整兩個多億!頂配!奢華得很!”
他斜睨了王穎一眼,語氣充滿了不屑和篤定:
“別看那兩個模特能坐勞斯萊斯幻影,那車租一天幾個錢!但私人遊艇?想上去蹭蹭?可沒那麼容易!那得看主人是誰,有沒有那個資格!”
他彷彿已經看到章子芊、小李、甚至謝曉曉和秦寧,站在碼頭上,對他那艘價值兩億的豪華遊艇投來豔羨的目光!這種掌控感,瞬間沖淡了剛才接連受挫的屈辱!
想到那個即將到來的、足以碾壓一切的“高光時刻”,高遠心頭一片火熱!
他甚至迫不及待了!
“師傅!”他猛地拍了拍駕駛座的靠背,聲音帶著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開快點!再快點!抄近路!一定要趕在那輛勞斯萊斯前面抵達碼頭!必須比他們先到!”
王穎被高遠這突如其來的亢奮和急切弄得一愣,隨即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如同餓狼看到獵物般的光芒,心思敏銳的她立刻就明白了!
色胚!
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性!
這貨哪裡是想趕時間去玩遊艇?分明是想趕在小李她們之前到,然後用那艘價值兩億的豪華遊艇當誘餌,去吸引小李、吸引謝曉曉和秦寧那兩個尤物,甚至……最關鍵的,是想借此吸引章子芊一起同遊吧!
她悲哀地、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又成了多餘的陪襯!
司機聽了高遠的話,上了快速路面,油門狠踩,很快,那輛如同黑色堡壘般沉穩行駛的勞斯萊斯幻影就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透過車窗,王穎甚至能看到那輛幻影依舊保持著不疾不徐的優雅姿態,在車流中平穩穿行,彷彿周圍的喧囂與它無關。
“超過去了!”司機略帶得意地報了一聲。
埃爾法繼續在快速路上狂奔。
沒過五六分鐘,前方又出現了那輛熟悉的、同樣散發著厚重氣場的賓士邁巴赫S680。
它同樣以一種近乎固執的穩定速度行駛著,與前車保持著完美的安全距離,沒有絲毫變道超車的意圖,像一個嚴格遵守規則的紳士。
埃爾法引擎再次發出暴躁的轟鳴,毫不費力地將其超越!王穎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道路,眉頭微蹙,一絲疑惑悄然爬上心頭,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般嘀咕:
“奇怪……這兩輛車子的司機……開車都這麼小心翼翼的?”
開埃爾法的這位師傅,並非高遠平時用的那種訓練有素、沉默寡言的專職司機,而是高遠在江州那位擁有遊艇的朋友的一個“小老弟”。平時跑跑腿、辦辦事,沒那麼嚴格的規矩。
此刻聽到後排王穎嘀咕這麼一句,又見高遠似乎心情不錯,他便沒了顧忌,一邊緊握方向盤盯著路況,一邊用帶著點表現欲的語氣接過了話茬:
“嘿,美女!這你就不懂了吧!”
他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王穎,一副“這行我懂”的樣子,
“一看啊,這兩位師傅就是平時給大老闆開車的!習慣成自然了!”
他稍稍放慢了點語速,帶著點“行家”的點評口吻:
“幾乎不亂變道!路上再堵,也規規矩矩排隊,不鑽縫兒!”
他模仿著那種沉穩的姿態,壓低了聲音:
“幾乎沒有急加速!油門都是慢慢踩……”
又做出一個極其輕微的剎車動作示意:
“剎車也是輕輕點!就跟怕顛著老闆茶杯似的!”
最後,他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絲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敬畏:
“追求的就是一個字——‘穩’!穩穩的感覺!讓老闆坐後面,能舒舒服服看檔案,睡大覺,甚至品紅酒,都感覺不到車子在動!這才是真功夫!咱這……嗨,趕時間嘛!”
她想起來了!
之前在高遠自己的酒店,偶爾接送重要客人時,那位專業司機不也是這種風格嗎?平穩得讓你上車就想睡覺!
原來……這才是真正服務於頂層大佬的駕駛哲學!
不是快,而是穩!
不是爭分奪秒,而是提供一種絕對的掌控感和從容感!
君曉環湖酒店到碼頭也就半小時的車程,這邊車子開的快,很快就駛出了快速路面。
“我說江州這麼個小地方,那麼多超豪華汽車。除了那兩輛,再也沒遇到過了——”
司機哈哈一笑道:“現在可不能說江州是小地方了,現在就靠一個君曉集團,江州的GDP今年就要增長30%以上,簡直離譜——。稅收更不用說了,現在江州富的流油~!”
提到君曉集團,連一向高傲的高遠也頓時面色肅然。那個龐然大物崛起的太快,現在的體量已經不是高華集團這樣的可以望其項背的了~!
輕咳兩聲:“說的是,你看這一路就沒有幾輛能超過50萬的車子。底蘊還是不行——”
然後轉頭對王穎道:“勞斯萊斯幻影,在魔都也不是經常見,你在江州一天能碰到一輛,那都是撞大運了~!”
他最後一個“了”字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在車廂的空氣裡……
“啊——?!”
一聲短促、充滿極度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輕呼,猛地從身邊的王穎口中迸發出來!
她像是看到了甚麼極其荒謬絕倫的景象,眼睛瞪得溜圓,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死死地指向車輛前方的碼頭入口!
高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頓時傻眼——
這他媽故意打我臉的吧?
視線所及——
在碼頭入口處那片相對開闊的停車區域,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然而,此刻最刺眼的,不是陽光,不是海面!
而是如同黑色礁石群般,沉默地矗立在那裡的一排勞斯萊斯幻影!
不是一輛!不是兩輛!
是整整四、五輛之多!
它們如同來自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黑色王者,周身閃爍著冷峻而尊貴的啞光,車頭那尊歡慶女神雕像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無聲地宣告著絕對的權勢!
它們排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近乎方陣的隊形!
更令人窒息的是!
在這些幻影車隊的前後方,還如同鋼鐵近衛軍般,拱衛著數輛體型龐大、氣勢彪悍的賓士GLS!
黑壓壓的一片!
奢華!肅殺!威嚴!
如果說之前那輛單獨的幻影是衝擊,那眼前這片沉默的黑色方陣,就是一場無聲的、碾壓式的宣告!
江州,早已不是他們能妄加評判的小地方了。
司機也看到了前方的景象,他下意識地放緩了車速,喉嚨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乾澀和難以抑制的敬畏,打破了車廂的死寂:
“我……我去……這陣仗……估計是君曉集團那位……不然,還能有誰……”
君曉集團?
那位?
高遠的眼中有了一絲懼意,連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發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穎……我們……下車吧……”
從車上下來,王穎深吸一口帶著鹹腥味的空氣,目光急切地在停泊著各式遊艇、帆船的碼頭水域掃視,試圖第一時間找到高遠朋友那艘價值兩億的豪華遊艇。
然而——
她的目光剛剛掃過波光粼粼的海面……
瞬間!
如同被無形的磁石牢牢吸住!再也無法移開分毫!
手指死死地、顫抖地指向遠方那片閃耀著金屬光芒的龐然大物,聲音都變了調:
“高……高總!那……那艘!那是您的遊艇嗎?!!”
高遠剛從車門的另一側繞下來,正煩躁地整理著被海風吹亂的衣領,試圖重新找回一點體面。
聽到王穎這聲尖銳到破音的驚呼,他皺著眉,下意識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