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紫傾醒來後,蘇承一行並未再多作逗留,很快啟程奔赴下一處界域。
紫傾亦未與此界其他生靈有何交談,只悄然歸於地心深處。
她默默落座於核心之上,眸光幽幽流轉,恍若目送蘇承一行身影漸行漸遠。
雖只相識數日,心中卻泛起幾分說不清的悵然若失。
“這便是...人族的感情?”
紫傾輕撫胸口,唇角抿出一縷複雜笑意。
所幸,並非永別。
她闔上雙眼,心念微動,借那纏繞於神魂之中的玄奇印記,嘗試與星網中另一位天道”交談。
“你,可是那位暗域之靈?”
“..你是何人?”
“吾...”
紫傾話語微頓,隨即溫柔一笑:“吾是蘇承那孩子的祖母。”
暗域之靈:“?”
獨孤月:“!“
虛彌海間,一抹黑光疾掠而過。
蘇承一行坐在濁弒劍身上,正翻閱著星圖方位。
“這一趟原本要上兩天,但如今濁弒品階提升,倒是隻需半天左右。”
“此劍變化,確實不小。”
端木婧輕撫劍身,其上玄奧紋路流轉,隱有澎湃劍意暗湧,威勢遠勝往昔。
她攏發回眸,望向靜坐在身後的柔劍,眼中浮起一絲好奇。
“這姑娘的氣色看起來...也比先前紅潤許多?”
“呃,與紅汐她們雙修之際,她也稀裡糊塗捲了進來。”
蘇承回頭乾笑兩聲:“不慎佔了點便宜。”
端木婧見時玄等人皆在休憩,這才嗔怪地橫了他一眼。
“小壞蛋,連自己的兵器都不放過呀。”
“咳咳,當時確實有點上頭...”
“罷了,她雖是劍鞘,也需你多加呵護。”
端木婧柔聲叮囑,將柔劍輕輕拉至身旁,又好奇道:“如今濁弒外顯,她的意識應該是...”
“自然是濁弒的。”
“嗯。”濁弒輕應一聲,竟柔順地倚向端木婧肩頭。“母親。”
熟婦聞言一呆,下意識看向蘇承。
“她、她這是...”
“先前忘了與你說。”
蘇承輕笑道:“煉月當時亦由你鍛成,如今四劍合一,自然也將你視作生母了。”
端木婧茫然眨眼,再看向身旁的濁弒,漸漸面露柔和笑意。
“一下子多了四位女兒,倒是新鮮。”
“等到了太上天域,可輪流將陰鋒她們喚出來,再與你見見面。”
“嗯..
”
端木婧摸了摸濁弒的發頂,目光又悄然飄向蘇承,溫柔笑意中多出一絲狡黠。“如此一來,她們算是承兒你的妹妹,還是女兒呢?”
蘇承頓時啞然。
“呃,應該...都算?”
“貪心鬼。”
端木婧寵溺一笑,悄然摟抱上來。
熟媚幽香撲鼻,更有滿懷洶湧波濤貼臉,恍若奶香四溢。
蘇承心神一盪,連忙按住她那豐腴曼妙的腰肢:“婧姨,這裡可不好做那種事...”
端木婧輕眨美眸,媚顏悄染羞霞,柔嗔一聲:“只是抱抱你這壞孩子而已,又胡思亂想。”
蘇承心下微熱,忍不住抓了把她的肉臀,惹得美婦嬌呼一聲。
“承兒...”
“婧姨又要考驗我的定力了?”
聽著蘇承故作鎮定的調侃,端木婧心尖微酥,臉紅細語道:“承兒還是這般油嘴滑舌。”
她輕攬著蘇承脖頸,依偎靠肩,水紋雲袖如紗幕垂身,墨髮如綢鋪展,盡顯婉約風情。
“婧姨...”
蘇承握住她的柔荑,低聲道:“如今要前去太上天域,但我對此境尚且一無所知,婧姨可要先介紹一下?”
“其實沒那麼多門道...”
端木婧柔柔一笑:“那太上天域算是十二星天的中樞,是十二之首,所以這天星神女的名號才能讓祝虹她們如此恭敬。”
蘇承眼神微動:“我記得你先前說過,在離開前便傳了位,那如今過了數千年,她們可還認你...”
“放心吧。”
端木婧莞爾道:“太上天域人煙稀少,本是清淨之地,我當年所選幾位傳人,皆是心性柔善之輩。
即便後世不認我這前任神女,只要能坐下商談,結盟之事應無大礙。”
“這樣啊...”
蘇承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端木婧柔聲道:“我知道你在擔心混沌汙染一事,但一來太上天域有些許制衡混沌的手段,二來即使出了事,我們幫她們渡過難關便可。”
歷經紫華天境一行,大家心裡自然是有了底氣。
“也對,到時候...嗯?”
蘇承話音未落,身側又被柔軟之物輕輕擠住。
媚香隨髮絲縈繞,,濁弒不知何時已挨近身側,挽臂輕倚,眼波如絲。
大氅衣袍幾乎遮擋不住波濤,撐得襟口欲裂,在縫隙間鼓出起伏軟肉。
蘇承啞然片刻,又回首看著美婦,遲疑道:“她這身段,確實與你有三分相似了..”
端木婧面泛羞意,輕柔捶肩:“小壞蛋,我哪有如此...”
哧!
她的襟口終於負擔不住,釦子倏然滑開,兩團碩大幾乎爆彈而出,撞上蘇承臉龐。
蘇承勉強從溝壑間探出半張臉,訕笑兩聲:“的確是我妄下論斷了,還是婧姨你更勝一籌。
端木婧:
嗡她拂袖盪開前方道道陣印,正欲接引眾人入域,臉色卻募然一變。
“先停下。”
“怎麼了?”蘇承連忙停下飛劍。
“啟界之印改變了。”
端木婧目光閃爍,喃喃道:“此印自上古延續至今,代代相傳,怎會...”
“氣息有些古怪。”
時玄神識最為敏銳,黛眉一蹙:“這太上天域的靈氣,竟會如此駁雜?”
蘇承側首道:“婧姨,是要先強闖入域,還是等人事...”
“先進產吧。”
端亞婧眸光一凝,倏然打出一記玄印。
前方壁障如乍波盪漾,迅速展開一道通行缺口。
蘇承御劍載眾人十入,疾速落向太上天域丈部。
朦朧白霧綿延萬里,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虛幻。
片刻之後,此域景象方映入眼簾。
“這是...”
蘇承等人都看得一愣。
眼前並非預料中的縹仙境。
而是一片幽暗如淵的詭譎之地。
漆黑宮闕錯落矗立,煞氣奔湧四溢,如擇人而噬,彷彿踏入了某座巍峨魔城o
“婧姨,這...”
時玄喃喃道:“原事太上天域是這般風格?”
她對咐二星天的少許認知,皆源自古籍所載,只知似是仙境般出塵之地。
可眼前景象,與書中所述截然不同。
端亞婧此刻卻更是呆滯。
“怎會變成這樣...”
“莫非當真出了事?”
蘇承面色一沉,正欲展開神識,驟覺數道強橫氣息自魔城各處爆發。
他眼神凝重地環顧四周,已有數道身影圍攏而事。
“沒想到,竟有人膽敢擅闖聖地!”
“當真找死!”
來者皆是身著黑袍的女修,卻個個面色猙獰,眼透猩紅煞氣。
這般架勢,哪有半分仙家氣韻,更像是墮入魔道的嗜殺之徒。
“婧姨,這...這些人可是你認識的?”
時玄驚疑不定道:“她們是不是沒有認出你?”
“她們看起事都頗為年輕,不認識我也正常。”
端亞婧眼神閃爍:“但太上天域的功法寧靜溫和,她們怎會這般煞氣騰騰...”
沒等她細細思考,那幾名女修便陡然怒喝出聲:“擅闖聖地者,就地格殺!”
“且慢!”
恰在此時,一聲冷喝自遠空傳事。
這幾名女修拔劍動作齊齊一頓,煞氣齊斂,連忙低頭退開。
蘇承等人都是一怔,循聲望產。
一名衣著雍容華貴的黑裙女子息顯現,如淵威壓轟然降臨。
她儀態天成,步履間盡顯高貴傲然,宛若自九幽步出的深淵女帝。
但最令蘇承等人震驚的,卻是她的容顏相貌,竟與端亜婧有著七分相似!
“你、你是...”
“時隔數千年,你終於回事了。”
黑裙女子冷然開口,漆黑瞳中睥睨之意流轉。
啟唇之際,她微拂金紋令袖,四周女修都紛紛惶恐離開。
端亜婧臉色變幻不定。“你究竟是何人?”
如此打服與地位,顯然在太上天域之中地位不低。
可若是由這女人掌控了此域,那當年的人豈不是都...
“你認不出我?”
黑裙女子卻抬起皓腕,纖白掌心之中如有恐怖黑芒進發!
浩瀚天威霎時席捲而過,令眾人心頭頓時一震。
這種感覺,難道...
“天道之靈?”
端木婧震驚般瞪大雙眼:“竟是你?!”
“看事你還沒忘。”
黑裙女子冷冷一瞥:“你帶事的這些修士,也非同一般。”
端亞婧心下急躁,連忙道:“此域為何變成這般模樣?我離開這些年間,究竟發生何事——
—”
“你無需知曉。”
黑裙女子卻出言打斷,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要想活命,那就乖乖束立就擒,跟我走。”
66
”
端亞婧臉色難看,一時啞然無言。
蘇承也心知不能再繼續旁觀,一步上前將她護在身後。
“婧姨,看事是與對方交涉不成了。”
“婧姨?”
黑裙女子眯起雙眸,冷聲吐字:“看來你在其他界域過得頗為滋潤。”
蘇承眉峰微皺,反立將濁弒大劍抓入立中。
“你亓是此界天道之靈,想事很清楚這裡發生的一切。”
“是又如何?”
“那就先將你擒下,自然便能問個清楚。”
蘇承語氣漸沉,身旁的時玄等人也都暗暗做好動立準一。
黑裙女子唇角勾起一抹譏嘲弧度。
“些許螻蟻,還膽敢妄圖反抗?”
“先試試再說。”
蘇承話音剛落,兩道身影霧時一動。
呂紅汐與黑將軍幾乎同時出立,斬天裂地一擊交錯擊出!
黑裙女子卻巋然不動,只纖指微旋,輕巧化產刀劍鋒芒。
長袖隔空一拂,兩人都悶哼一聲,似被厚重巨力撼中身體,如兩道流光被轟十齣產。
叮!
她身側乍紋盪漾,又悄無聲息地擋下一記暗襲。
黑裙女子冷眼一瞥,時玄臉色頓變,連忙交錯雙臂橫擋,但仍被衝擊震得橫十數里。
藉此一瞬,蘇承與端亞婧已雙雙逼至,劍鋒齊斬“哼!”
黑裙女子猛然探掌,竟以肉掌硬撼劍刃。
伴隨著驚天巨響,氣浪霎時如狂濤翻卷,虛空震盪不休。
劍氣洪流之下,她依舊毫髮無傷,唯有那雙黑瞳寒意愈深。
“端木婧,你變弱了,招式竟這般軟弱無...嗯?”
此刻,黑裙女子卻驀然神色一凜。
蘇承沉著臉色一轉劍鋒,萬千劍光驟然迸發。
咔嚓!
天穹倏然崩塌碎裂,無數虛空裂痕迸濺四射。
兩道身影自高空如隕星急墜,轟然撞入數咐裡外一座猙獰黑山,巖壁石窟層層坍塌。
煙塵翻湧間,兩股恐怖氣息對撞激盪,令巖山不斷皸裂崩塌。
蘇承一立執劍,一立死死扣住黑裙女子立臂,寒聲道:“現在,該你束就擒了。”
“呵...”
黑裙女子倒在廢墟間,墨髮凌亂,滾似端亞婧的容顏上卻泛起一絲獰笑。
“你這修士,倒是有些意思。”
熟婦面泛潮紅,羞窘地將襟口匆匆攏緊,卻又下意識掂了掂分量,心下暗喃。
果然不是錯覺,比之先前又大了一圈,而且還酥酥熱熱的..
她偷瞄蘇承一眼,羞赦抿唇,連忙將那點小旖旋都藏迴心底。
至少,等二人私下獨處之際再..
數個時辰悄然而過。
“距離太上天域應該不遠了。”
黑將軍已褪去嫵媚情態,恢復往日清冷,目光平靜掃過沿途星海。
“好像有過陣法存在的痕跡。”
“應該是守界人所為。”
端木婧在旁輕聲解釋:“就像紫華天境有駐守域外的仙族勢力,太上天域亦會對域外定期巡視,以防外患潛伏。”
“看那兒。”
時玄驀然抬手指去:“有亮光了。”
眾人隨之望去,只見一團光暈漸趨清晰,化作玉盤之形。
“看起來,與紫華天境也有相似之處,都被一層光暈籠罩...咦?”
呂紅汐眼神漸凝:“好像有人盯上我們了。”
蘇承亦有所感,循著一縷細微神識望去,似有一艘靈舟正橫渡虛彌海。
“或許也是太上天域的修士。”
“先入域再說。”
端木婧神情悄然凝重幾分。
雖然並未發覺有何不妥,但她卻隱隱有了一絲不妙預感,心中不免有些焦躁o
即便離開太上天域數千年,但這裡終究是她誕生的故土,自然不想看見有何事端。